第72章 故人音訊
狹小的棚屋裡，壓抑的哭聲漸漸平息。
「哭完了，就聽我說。」楊一帆開口了。
白雨薇和阿光都下意識地看向他。
「梁醫生的仇，炳哥的債，還有我們被困在這裡的帳，一筆都不會少。」楊一帆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白雨薇臉上，「但靠哭，靠害怕，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想辦法反擊。」
「反擊？」白雨薇苦笑，聲音帶著絕望，「怎麼反擊？我們什麼都沒有了！錢沒了，幫手沒了，連藏身的地方都朝不保夕！肥龍現在一手遮天，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章羽，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斗？」
「我們還有底牌。」楊一帆冷靜地說道，「首先，我們要活下去。這裡暫時安全，但需要食物、水和藥品。阿強他們應該能弄到一些。白雨薇，你負責照顧阿光和我們的起居，儘量低調，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白雨薇點了點頭，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其次，」楊一帆看向白雨薇，目光深邃，「我需要你，想辦法聯繫上一個人。」
「誰？」
「沈清茹。或者，她現在可能用的名字是——沈憶。」
「沈憶？」白雨薇一愣，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隨即她想起來，這是SIF基金會的創始人。
「找她？為什麼？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去找一個幾十年前的人？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跟她說，我們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是SIF未來的成員，請她幫忙？她肯定會以為我們是瘋子！」
白雨薇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謬了。穿越時空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
「她會不會信，那是我的事。」楊一帆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只需要想辦法找到她。」
白雨薇此刻別無他法。猶豫數秒後，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至於你，阿光。」楊一帆看向眼睛紅腫的小男孩，語氣放緩了些，「你要堅強。你爺爺是好人，他的仇，我們一定會報。在這之前，你要好好活著，聽白姐姐的話，不要亂跑，知道嗎？」
梁永光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擦去眼淚，眼中雖然還有悲傷，但也多了一絲倔強：「嗯！楊叔叔，我等你給爺爺報仇！」
接下來的日子，是煎熬而漫長的。
楊一帆的傷勢在緩慢恢復。
梁醫生留下的草藥和阿強他們偶爾偷偷送來的消炎藥起了作用，傷口在逐漸癒合。
白雨薇承擔起了照顧他和阿光的責任。
她換上了最樸素的衣服，用頭巾包住臉，每天小心翼翼地外出，用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換些食物和必需品。
同時，她也在想辦法探聽沈憶的消息，詢問路人，報刊查詢等等。
阿強和另外兩三個對炳哥最忠心的兄弟，也藏身在城寨的不同角落。他們偶爾會冒著風險，在深夜溜過來，送來一些食物、藥品，以及外面的消息。
而這時的九龍城寨，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和安樂徹底掌控了城寨的大小事務。店鋪的「保護費」翻了幾倍，水費電費高得離譜，房租更是漫天要價。
誰敢拖欠，輕則被打砸搶，重則斷水斷電，甚至把人打得半死扔出城寨。居民們敢怒不敢言，生活在壓抑和貧困之中。
更可怕的是，肥龍開始放開手腳，開設地下賭場，酒吧以及售賣一些非法藥物。
不少人被捲入其中，搶劫、鬥毆、乃至更惡劣的案件急劇增加。
九龍城寨，這個本就混亂的地方，在藥物和暴力的催化下，幾乎成了人間魔窟，白日鬼影幢幢，夜晚更是群魔亂舞。
這天夜裡，阿強又偷偷摸了過來，身上帶著傷，臉色灰敗。
「楊先生，這裡越來越不是人待的地方了。」阿強灌了一口涼水，聲音苦澀，「肥龍那雜碎，現在簡直不把人當人。昨天，東區老陳家的女兒，就因為交不起這個月的『清潔費』，被他們拖走了。到現在都沒消息。老陳去要人，被打斷了一條腿扔在垃圾堆旁邊。」
他重重一拳砸在土牆上，眼眶發紅：「炳哥的仇，兄弟們死的死，散的散，我真沒用！」
楊一帆靠坐在床上，安慰道：「不怪你。肥龍現在勢大，又有那種邪門的藥，硬拼是下策。」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阿強激動道，「我受不了了！實在不行，我就去跟他拼了！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殺了肥龍，也算給炳哥和兄弟們一個交代！」
「糊塗！」楊一帆眉頭一皺，「你去送死，除了讓肥龍多殺一個人，有什麼意義？炳哥讓你活著，是讓你替他報仇，不是讓你去陪葬！」
「可是，楊先生，我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你傷還沒好。還能有什麼辦法？」阿強痛苦地抱著頭。
「辦法，總會有的。」楊一帆的聲音沉穩，「我們需要等待外援。」
「外援？哪裡還有外援？」阿強茫然。
就在這時，棚屋的破木門被猛地推開，白雨薇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興奮：「找到了！楊一帆！我找到了！我找到沈憶的消息了！」
「真的？」楊一帆坐直身體，急切地問道，「怎麼找到的？她在哪？聯繫上了嗎？」
白雨薇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快速說道：「我打聽到她名下的公司地址，是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叫『憶通國際』。我假裝是英國來的商人，想談合作，去公司拜訪。結果前台說她人根本不在香港，去歐洲考察了，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我連著蹲了幾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後來我又試著寫了封信，用英文寫的，寄到公司，但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興奮：「本來我都快放棄了。今天回來路過報攤，我習慣性買了一份《華僑日報》看看，結果看到一條不起眼的小消息！」
白雨薇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小心地展開，指著其中一小塊豆腐乾文章：「你看這裡！『港督邁理浩爵士將於三日後，在尖沙咀半島酒店宴會廳，舉辦本年度的『遠東慈善之夜』拍賣晚宴，旨在為教育及醫療事業籌款。」
「據悉，晚宴將邀請多位本港及海外名流紳商出席。近年來在商界嶄露頭角、行事低調的憶通國際董事長沈憶女士亦確認出席，並將藉此機會，為其新近成立的『超自然現象與歷史文化研究基金會』（簡稱SIF）進行宣傳推介。』」
「哭完了，就聽我說。」楊一帆開口了。
白雨薇和阿光都下意識地看向他。
「梁醫生的仇，炳哥的債，還有我們被困在這裡的帳，一筆都不會少。」楊一帆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白雨薇臉上，「但靠哭，靠害怕，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想辦法反擊。」
「反擊？」白雨薇苦笑，聲音帶著絕望，「怎麼反擊？我們什麼都沒有了！錢沒了，幫手沒了，連藏身的地方都朝不保夕！肥龍現在一手遮天，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章羽，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斗？」
「我們還有底牌。」楊一帆冷靜地說道，「首先，我們要活下去。這裡暫時安全，但需要食物、水和藥品。阿強他們應該能弄到一些。白雨薇，你負責照顧阿光和我們的起居，儘量低調，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白雨薇點了點頭，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其次，」楊一帆看向白雨薇，目光深邃，「我需要你，想辦法聯繫上一個人。」
「誰？」
「沈清茹。或者，她現在可能用的名字是——沈憶。」
「沈憶？」白雨薇一愣，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隨即她想起來，這是SIF基金會的創始人。
「找她？為什麼？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去找一個幾十年前的人？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跟她說，我們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是SIF未來的成員，請她幫忙？她肯定會以為我們是瘋子！」
白雨薇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謬了。穿越時空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
「她會不會信，那是我的事。」楊一帆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只需要想辦法找到她。」
白雨薇此刻別無他法。猶豫數秒後，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至於你，阿光。」楊一帆看向眼睛紅腫的小男孩，語氣放緩了些，「你要堅強。你爺爺是好人，他的仇，我們一定會報。在這之前，你要好好活著，聽白姐姐的話，不要亂跑，知道嗎？」
梁永光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擦去眼淚，眼中雖然還有悲傷，但也多了一絲倔強：「嗯！楊叔叔，我等你給爺爺報仇！」
接下來的日子，是煎熬而漫長的。
楊一帆的傷勢在緩慢恢復。
梁醫生留下的草藥和阿強他們偶爾偷偷送來的消炎藥起了作用，傷口在逐漸癒合。
白雨薇承擔起了照顧他和阿光的責任。
她換上了最樸素的衣服，用頭巾包住臉，每天小心翼翼地外出，用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換些食物和必需品。
同時，她也在想辦法探聽沈憶的消息，詢問路人，報刊查詢等等。
阿強和另外兩三個對炳哥最忠心的兄弟，也藏身在城寨的不同角落。他們偶爾會冒著風險，在深夜溜過來，送來一些食物、藥品，以及外面的消息。
而這時的九龍城寨，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和安樂徹底掌控了城寨的大小事務。店鋪的「保護費」翻了幾倍，水費電費高得離譜，房租更是漫天要價。
誰敢拖欠，輕則被打砸搶，重則斷水斷電，甚至把人打得半死扔出城寨。居民們敢怒不敢言，生活在壓抑和貧困之中。
更可怕的是，肥龍開始放開手腳，開設地下賭場，酒吧以及售賣一些非法藥物。
不少人被捲入其中，搶劫、鬥毆、乃至更惡劣的案件急劇增加。
九龍城寨，這個本就混亂的地方，在藥物和暴力的催化下，幾乎成了人間魔窟，白日鬼影幢幢，夜晚更是群魔亂舞。
這天夜裡，阿強又偷偷摸了過來，身上帶著傷，臉色灰敗。
「楊先生，這裡越來越不是人待的地方了。」阿強灌了一口涼水，聲音苦澀，「肥龍那雜碎，現在簡直不把人當人。昨天，東區老陳家的女兒，就因為交不起這個月的『清潔費』，被他們拖走了。到現在都沒消息。老陳去要人，被打斷了一條腿扔在垃圾堆旁邊。」
他重重一拳砸在土牆上，眼眶發紅：「炳哥的仇，兄弟們死的死，散的散，我真沒用！」
楊一帆靠坐在床上，安慰道：「不怪你。肥龍現在勢大，又有那種邪門的藥，硬拼是下策。」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阿強激動道，「我受不了了！實在不行，我就去跟他拼了！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殺了肥龍，也算給炳哥和兄弟們一個交代！」
「糊塗！」楊一帆眉頭一皺，「你去送死，除了讓肥龍多殺一個人，有什麼意義？炳哥讓你活著，是讓你替他報仇，不是讓你去陪葬！」
「可是，楊先生，我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你傷還沒好。還能有什麼辦法？」阿強痛苦地抱著頭。
「辦法，總會有的。」楊一帆的聲音沉穩，「我們需要等待外援。」
「外援？哪裡還有外援？」阿強茫然。
就在這時，棚屋的破木門被猛地推開，白雨薇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興奮：「找到了！楊一帆！我找到了！我找到沈憶的消息了！」
「真的？」楊一帆坐直身體，急切地問道，「怎麼找到的？她在哪？聯繫上了嗎？」
白雨薇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快速說道：「我打聽到她名下的公司地址，是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叫『憶通國際』。我假裝是英國來的商人，想談合作，去公司拜訪。結果前台說她人根本不在香港，去歐洲考察了，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我連著蹲了幾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後來我又試著寫了封信，用英文寫的，寄到公司，但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興奮：「本來我都快放棄了。今天回來路過報攤，我習慣性買了一份《華僑日報》看看，結果看到一條不起眼的小消息！」
白雨薇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小心地展開，指著其中一小塊豆腐乾文章：「你看這裡！『港督邁理浩爵士將於三日後，在尖沙咀半島酒店宴會廳，舉辦本年度的『遠東慈善之夜』拍賣晚宴，旨在為教育及醫療事業籌款。」
「據悉，晚宴將邀請多位本港及海外名流紳商出席。近年來在商界嶄露頭角、行事低調的憶通國際董事長沈憶女士亦確認出席，並將藉此機會，為其新近成立的『超自然現象與歷史文化研究基金會』（簡稱SIF）進行宣傳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