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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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退路?」楊一帆看著眼前這絕境,他知道今天無法善了。

  他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把袖珍手槍!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狹窄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和安樂打手應聲倒地,都是一槍斃命!

  槍聲讓洶湧的人潮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楊老闆」,身上居然有槍!還真的敢開槍!

  疤臉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躲到了兩個手下身後,厲聲喊道:「他有槍!小心!」

  然而,楊一帆的槍早在穿越前公路開車的時候就用過了,最後兩發子彈,剛才已經打光了。

  將楊一帆只是舉槍,沒有再射,疤臉似乎意識到什麼,大喊道:「他沒子彈了!上!砍死他!殺了他的,大哥有賞!」

  聽到這話,更多的打手紅著眼睛撲了上來!

  阿強渾身是血,依然死死擋在楊一帆前面,拳腳並用,又打倒了兩人,但自己後背又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他悶哼一聲,腳步踉蹌。

  楊一帆也扔掉了打空的手槍,赤手空拳迎戰。

  他身手比阿強更好,招式狠辣精準,瞬間扭斷了一個持刀者的手腕,奪過砍刀,反手一刀劈在另一人肩頭!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狹窄的巷子變成了修羅場。

  但對方人數實在太多,而且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楊一帆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身上很快也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衣服。

  阿強終於支撐不住,被一腳踹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棚屋的木板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著還在拼殺的楊一帆,臉上露出一絲慘然又自嘲的笑容,用盡最後力氣嘶吼道:「媽的,老子這次真是虧大了!這輩子還沒爽夠,就要死了……」

  話音未落,一把砍刀已經朝著他的脖頸狠狠劈下!

  楊一帆想衝過去救援,卻被三把刀同時逼退,左臂又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疤臉看準機會,從側後方猛地竄出,手中的砍刀狠狠劈向了楊一帆的後頸!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混合著骨骼碎裂的輕響。

  楊一帆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前的世界瞬間被一片血紅覆蓋,隨即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襲來。

  ……

  再次醒來,楊一帆睜眼所見便是小旅館的天花板,旁邊的白雨薇睡眠很淺,楊一帆一動她立刻就醒了。

  「要起床了嗎?」白雨薇迷迷糊糊的問道。

  「等會。」楊一帆又閉上了眼睛,仔細思考著發生的事情。

  來到這個時空後,自己去了太平山頂,沒有發現。去了油麻地的洗車行,見到了年輕時候的白建業,也沒有太多發現。

  然後便是委託義聯社找人,那油條背叛了義聯社,將他出賣,以至於他和阿強被一起砍死!

  「不對,我被砍死,絕對不止是因為兩個社團之間的鬥爭!」楊一帆思索著,「城寨雖然是三不管地帶,但死人也不是什么小事。就算是社團鬥毆,頂多打斷手腳,不會殺人。」

  「而且對方應該不認識我,加上阿強是炳哥手下頭號打手。他一開始就準備好了殺我們,這說明,有人提前跟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要求幹掉我!」

  是白建業?還是章羽?或者他們兩個都已經和和安樂勾結在了一起?

  楊一帆更傾向於後兩者。

  白建業老謀深算,章羽身份神秘,他們來到這個時空,必然需要本地勢力的協助和掩護。

  和城寨里較大的社團合作,無疑是個好選擇。而除掉自己這個變數,或許就是他們與和安樂交易的一部分。

  「所以,這次不能再傻乎乎地跟著油條去送死了。」楊一帆心中有了計較。他必須利用已知的信息,扭轉局面,同時試探出背後主使。

  「起床,去牌屋。」楊一帆睜開眼,對還有些懵懂的白雨薇說道。

  再次來到九龍城寨那間煙霧繚繞的牌屋。

  炳哥依舊坐在主位,阿強侍立一旁,油條則垂手站在下首,眼神閃爍。


  見到楊一帆和白雨薇進來,炳哥露出笑容:「楊先生,白小姐,來得正好。正要讓人去找你們。有消息了!」

  他指了指油條:「油條,把你看到的情況,再跟楊先生說一下。」

  油條連忙上前,又將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指天誓地說看到了白建業和章羽,就藏在城寨西邊附近的棚屋裡。

  楊一帆靜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欣喜或急切的表情。

  他對炳哥說道:「炳哥,在去之前,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哦?」炳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楊先生有什麼指教?」

  「事關重大,請借一步說話。」楊一帆語氣鄭重。

  炳哥沉吟了一下,對阿強和油條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稍候,然後起身,帶著楊一帆走進了牌屋後面的房間。

  關上門,炳哥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點了一支雪茄,看著楊一帆:「楊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吧?什麼事這麼神秘?」

  楊一帆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炳哥,油條說的那個地方,是陷阱。油條,也已經叛變了。」

  「什麼?」炳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楊先生,話可不能亂說。油條跟了我好幾年了,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還算聽話。你說他叛變,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他帶我們去的地方,根本沒有人。只有和安樂的人埋伏在那裡,等著要我和阿強的命。」楊一帆說道。

  炳哥眯起了眼睛,雪茄在指間緩緩轉動:「楊先生,你這話說得未免太肯定了。你怎麼知道那裡沒人?又怎麼知道和安樂埋伏在那裡?莫非你提前去查探過?」

  「我自然還有別的消息渠道。」楊一帆說道,「但我可以確定。炳哥,在道上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背叛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足夠的利益。油條跟你幾年,不代表他不會為了更大的好處出賣你。」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做個驗證。等會兒,我還是會跟阿強、油條一起去那個地方。但是,請你立刻安排信得過的兄弟,帶上傢伙,悄悄跟在我們後面,保持距離,不要被發現。」

  「如果一切如常,真的找到了人,或者什麼事都沒發生,那就算我小人之心,冤枉了油條。我之前押在你那裡的手錶,不用等找到人,現在就歸你,算是我賠罪。」

  「但是,」楊一帆話鋒一轉,眼神冰冷,「如果到了地方,發現棚屋是空的,和安樂的人突然殺出來。那結果如何,炳哥你自然清楚。到時候,我希望你的人能及時趕到。」

  這個提議,對炳哥來說幾乎沒有損失。

  派人暗中跟隨,不過是多加一道保險。如果楊一帆說的是真的,那就能避免阿強和這位「金主」遇險,還能揪出叛徒,打擊和安樂。

  如果楊一帆說的是假的,他也能白得一塊價值不菲的名表。

  炳哥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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