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半個男友
蘇牧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他感情經歷不豐富，唯一一次和感情有關的事，是高中時那段被人當成棋子的曖昧。那時他鐵石心腸，因為他是被騙的那一個。但現在，顧冰凝沒有騙他。他看著她強忍住眼淚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敲門聲忽然響起。
蘇牧下意識地看向門口，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顧冰凝的動作很快，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把椅子轉回去面對電腦，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整個過程不過幾秒。
蘇牧走過去開了門。
許倩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她看到蘇牧，愣了一下，又往辦公室里看了一眼。「顧總，市場部那邊的方案需要您過目......」
她的目光在蘇牧和顧冰凝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好奇。
顧冰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從桌上拿起那封辭職信，像是抓到最後的稻草一般，推到辦公桌的邊緣。「許倩，你來得正好。蘇牧辭職了。你在公司跟他關係最好，你覺得這事怎麼看？」
許倩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辭職信，又看了一眼蘇牧，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疑惑。
她不明白為什麼辭職的事要問她，她和蘇牧關係不錯，但也只是普通同事，又不是什麼親戚。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蘇牧......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規劃，尊重他就好。」
顧冰凝的目光暗了一下。
她揮了揮手，示意許倩出去。許倩點點頭，轉身離開的時候，目光在蘇牧臉上停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兩個有事」的八卦意味。她出去了，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顧冰凝開口。
聲音很輕，輕到蘇牧幾乎聽不清。「如果你辭職，我就......」她沒有說完。
蘇牧皺著眉頭等她繼續說，她沒有說。
那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像一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答應過你，不用那件事威脅你。」她的聲音很低，「我很想用，但我答應過你。」
她拿起筆，在辭職信上簽了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
蘇牧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覺得對方改變了很多，不再拿許倩威脅他，不再用職權壓人，甚至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脾氣。
「謝謝。」蘇牧站起來，準備去收拾東西。
「站住。」顧冰凝沒有抬頭，「辭職的事我答應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這裡不方便說，一會兒跟我下樓。」
蘇牧皺了皺眉。「你一個大男人，你還怕我吃了你？」顧冰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蘇牧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他回到秘書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桌上的東西不多，幾本參考書、一個馬克杯、抽屜里還有一包沒拆封的茶葉。
他把它們一件一件地裝進紙箱。
幾個同事看到他在收拾東西，走過來問：「蘇牧，你要走啊？」蘇牧點了點頭，說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大家恭喜了幾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說了句「常聯繫」。許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壓低聲音問：「你和顧總怎麼回事？」
蘇牧把馬克杯裝進紙箱，頭也沒抬。
「沒什麼，就是簡單的上下屬關係。你別多想。」
許倩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信，但她沒有追問。「你走之前，大家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蘇牧想了想說：「有機會吧，最近有點忙。」許倩點點頭，也是，剛入職新公司肯定忙。
顧冰凝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車鑰匙，紅色的裙擺在走廊里格外扎眼。許倩識趣地走開了。
兩個人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轎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顧冰凝站在前面，背對著他；蘇牧站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電梯裡的氣氛安靜得像一潭死水，和任何一個普通的下屬與老闆同乘電梯沒有任何區別。
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從18到1，像某種倒計時。
電梯門在1樓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整個人看起來隨意但氣質極好。
五官和顧冰凝有七八分像......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很利落。
顧冰凝的腳步聲頓了一下。「哥？」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男人的目光從她身上移到蘇牧身上，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還有一絲蘇牧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好奇。「這位是？」
他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顧冰凝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蘇牧站在旁邊，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見家長？他跟她又不是男女朋友。但這種場合下，他確實有些緊張。
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場，不是有錢就能有的，是那種從小在某種環境裡浸染出來的、自然而然的東西。
顧冰凝深吸一口氣。「半個男朋友。」
蘇牧愣住了。他甚至想過她說「同事」或「下屬」，也想過她可能會單方面宣布他是男朋友。
但「半個男朋友」是什麼？她哥也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
顧冰凝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轉向蘇牧：「這是我哥，顧衍。」
蘇牧伸出手：「你好，蘇牧。」顧衍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寬厚，力道適中，沒有刻意用力。他上下打量了蘇牧一眼，目光平靜。
「什麼叫半個男朋友？」顧衍問。顧冰凝的語氣很坦然：「我單方面喜歡他，他拒絕了我。」
他感情經歷不豐富，唯一一次和感情有關的事，是高中時那段被人當成棋子的曖昧。那時他鐵石心腸，因為他是被騙的那一個。但現在，顧冰凝沒有騙他。他看著她強忍住眼淚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敲門聲忽然響起。
蘇牧下意識地看向門口，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顧冰凝的動作很快，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把椅子轉回去面對電腦，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整個過程不過幾秒。
蘇牧走過去開了門。
許倩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她看到蘇牧，愣了一下，又往辦公室里看了一眼。「顧總，市場部那邊的方案需要您過目......」
她的目光在蘇牧和顧冰凝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好奇。
顧冰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從桌上拿起那封辭職信，像是抓到最後的稻草一般，推到辦公桌的邊緣。「許倩，你來得正好。蘇牧辭職了。你在公司跟他關係最好，你覺得這事怎麼看？」
許倩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辭職信，又看了一眼蘇牧，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疑惑。
她不明白為什麼辭職的事要問她，她和蘇牧關係不錯，但也只是普通同事，又不是什麼親戚。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蘇牧......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規劃，尊重他就好。」
顧冰凝的目光暗了一下。
她揮了揮手，示意許倩出去。許倩點點頭，轉身離開的時候，目光在蘇牧臉上停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兩個有事」的八卦意味。她出去了，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顧冰凝開口。
聲音很輕，輕到蘇牧幾乎聽不清。「如果你辭職，我就......」她沒有說完。
蘇牧皺著眉頭等她繼續說，她沒有說。
那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像一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答應過你，不用那件事威脅你。」她的聲音很低，「我很想用，但我答應過你。」
她拿起筆，在辭職信上簽了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
蘇牧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覺得對方改變了很多，不再拿許倩威脅他，不再用職權壓人，甚至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脾氣。
「謝謝。」蘇牧站起來，準備去收拾東西。
「站住。」顧冰凝沒有抬頭，「辭職的事我答應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這裡不方便說，一會兒跟我下樓。」
蘇牧皺了皺眉。「你一個大男人，你還怕我吃了你？」顧冰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蘇牧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他回到秘書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桌上的東西不多，幾本參考書、一個馬克杯、抽屜里還有一包沒拆封的茶葉。
他把它們一件一件地裝進紙箱。
幾個同事看到他在收拾東西，走過來問：「蘇牧，你要走啊？」蘇牧點了點頭，說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大家恭喜了幾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說了句「常聯繫」。許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壓低聲音問：「你和顧總怎麼回事？」
蘇牧把馬克杯裝進紙箱，頭也沒抬。
「沒什麼，就是簡單的上下屬關係。你別多想。」
許倩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信，但她沒有追問。「你走之前，大家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蘇牧想了想說：「有機會吧，最近有點忙。」許倩點點頭，也是，剛入職新公司肯定忙。
顧冰凝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車鑰匙，紅色的裙擺在走廊里格外扎眼。許倩識趣地走開了。
兩個人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轎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顧冰凝站在前面，背對著他；蘇牧站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電梯裡的氣氛安靜得像一潭死水，和任何一個普通的下屬與老闆同乘電梯沒有任何區別。
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從18到1，像某種倒計時。
電梯門在1樓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整個人看起來隨意但氣質極好。
五官和顧冰凝有七八分像......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很利落。
顧冰凝的腳步聲頓了一下。「哥？」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男人的目光從她身上移到蘇牧身上，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還有一絲蘇牧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好奇。「這位是？」
他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顧冰凝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蘇牧站在旁邊，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見家長？他跟她又不是男女朋友。但這種場合下，他確實有些緊張。
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場，不是有錢就能有的，是那種從小在某種環境裡浸染出來的、自然而然的東西。
顧冰凝深吸一口氣。「半個男朋友。」
蘇牧愣住了。他甚至想過她說「同事」或「下屬」，也想過她可能會單方面宣布他是男朋友。
但「半個男朋友」是什麼？她哥也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
顧冰凝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轉向蘇牧：「這是我哥，顧衍。」
蘇牧伸出手：「你好，蘇牧。」顧衍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寬厚，力道適中，沒有刻意用力。他上下打量了蘇牧一眼，目光平靜。
「什麼叫半個男朋友？」顧衍問。顧冰凝的語氣很坦然：「我單方面喜歡他，他拒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