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丑嗎？
她的聲音依然沙啞，「辭職以後呢？找好下家了？」
「想好了。」蘇牧點頭。
「有前景嗎？」
蘇牧又點了點頭。
顧冰凝忽然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里沒有笑意。
「有前景？之前我那麼針對你，你都沒走。你被調到銷售部，你也沒走。現在跟我說有前景？蘇牧，你騙誰呢？」
蘇牧沒有說話。
顧冰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猶豫。「是不是......因為你女朋友？」
蘇牧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又一次想到表姐。他在心裡默念了一聲「對不起」，然後點了點頭。
顧冰凝盯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那不是你女朋友。」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騙我。」
蘇牧皺了皺眉。
「之前沒讓你辭職，現在突然要辭。而且就你這個性，你能找到女朋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除了長得還行，其他哪樣拿得出手？嘴不甜，不會哄人，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哪個女生瞎了眼看上你？」
蘇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無語。
他明明是靠實力吃飯的，怎麼到她嘴裡就成了一個空有皮囊的花瓶？
「信不信由你。」他說，「我和她同居了，這是事實。我們關係很好，算是青梅竹馬。」
顧冰凝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封辭職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帽上咬出的痕跡。
然後她站起來。蘇牧以為她要簽字，她沒有。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門口，把門關上了，反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蘇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要幹什麼？」
顧冰凝轉過身，背靠著門，看著他的目光里有蘇牧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命令，是那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要溢出來的情緒。「你肯定沒有女朋友。」她的聲音在發抖，「同居？幌子。
你昨天跟你那個『女朋友』去搬家，我看到了。你們走在一起，中間隔了至少半米，連手都沒牽。你見過哪對同居的情侶是那樣的？」
蘇牧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昨天去找過他。
「她搬走了，對吧？」
顧冰凝的目光緊緊鎖著他，「臨時借住，根本不是同居。你騙我。」
蘇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她沒有給他機會。
「我回去反覆想過你那天說的話。」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你說我是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不是真的喜歡你。
我查了很多資料，也想了很久。
不是。
我不是因為那件事才喜歡你。
蘇牧，我是真的愛你。」
蘇牧的心跳快了。他想讓她停下來，不要再說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繼續了。
「當你說你有女朋友的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我想過忘了你，我甚至告訴自己，你那麼差勁，嘴不甜、不會哄人、還老惹我生氣，我憑什麼喜歡你？可我就是忘不掉。」她深吸一口氣，「你越拒絕我，我越難過。」
「夠了。」蘇牧終於出聲。顧冰凝的嘴唇還在發抖，但她忍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你坐下，聽我說。」顧冰凝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回座位，坐下來。
「你跟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變化很大。」蘇牧斟酌著措辭，「越來越像一個有大家風範的女生。但是......」他頓了一下，「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我不是說錢的事，是生活環境、成長經歷、接觸的人和事，都不一樣。這些差異會帶來性格上的矛盾，時間久了，你會累，我也會累。」
顧冰凝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你別說這些。
」她打斷他，「我問你，我丑嗎？」
蘇牧搖頭。「那我漂亮嗎？」蘇牧看著她。
即使憔悴，即使沒有化妝，她的五官依然精緻，皮膚白皙，眉眼間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東西。他沒法違心說不漂亮。「漂亮。」
「那你討厭我嗎？」蘇牧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不上討厭。」
「那就是喜歡。」
蘇牧一陣無語。「還沒到喜歡的程度。」
顧冰凝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沒有退縮。「那你那方面不行？」蘇牧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你說什麼？」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尷尬藏不住。
「那你面對一個不討厭、長得還行的女生，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為什麼要拒絕？」
顧冰凝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娶我。你連試試都不願意？」
蘇牧深吸一口氣。「我不是那種人。而且兩個人在一起，不只是你個人的事，還有你的家庭。你父母不會同意的。」
顧冰凝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蘇牧沒有看她，繼續說：「我辭職，跟你沒有太大關係。就算有，也只是很小一部分。我找到適合我的工作了。」
「什麼工作？」顧冰凝問。
蘇牧猶豫了一下。「直播。做漫改視頻。」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顧冰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語氣：「偽君子。」
蘇牧愣住了。
「你要麼就直接說對我沒感覺，讓我死心。要麼就直接把我渣了，讓我恨你。你這樣不上不下的，算什麼？」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一下。」
蘇牧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直接說對她沒感覺？
他說不出口，因為並不是完全沒感覺。直接把她渣了？他做不到，他不是那種人。他從來沒想到，拒絕一個人會這麼難。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想好了。」蘇牧點頭。
「有前景嗎？」
蘇牧又點了點頭。
顧冰凝忽然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里沒有笑意。
「有前景？之前我那麼針對你，你都沒走。你被調到銷售部，你也沒走。現在跟我說有前景？蘇牧，你騙誰呢？」
蘇牧沒有說話。
顧冰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猶豫。「是不是......因為你女朋友？」
蘇牧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又一次想到表姐。他在心裡默念了一聲「對不起」，然後點了點頭。
顧冰凝盯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那不是你女朋友。」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騙我。」
蘇牧皺了皺眉。
「之前沒讓你辭職，現在突然要辭。而且就你這個性，你能找到女朋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除了長得還行，其他哪樣拿得出手？嘴不甜，不會哄人，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哪個女生瞎了眼看上你？」
蘇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無語。
他明明是靠實力吃飯的，怎麼到她嘴裡就成了一個空有皮囊的花瓶？
「信不信由你。」他說，「我和她同居了，這是事實。我們關係很好，算是青梅竹馬。」
顧冰凝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封辭職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帽上咬出的痕跡。
然後她站起來。蘇牧以為她要簽字，她沒有。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門口，把門關上了，反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蘇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要幹什麼？」
顧冰凝轉過身，背靠著門，看著他的目光里有蘇牧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命令，是那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要溢出來的情緒。「你肯定沒有女朋友。」她的聲音在發抖，「同居？幌子。
你昨天跟你那個『女朋友』去搬家，我看到了。你們走在一起，中間隔了至少半米，連手都沒牽。你見過哪對同居的情侶是那樣的？」
蘇牧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昨天去找過他。
「她搬走了，對吧？」
顧冰凝的目光緊緊鎖著他，「臨時借住，根本不是同居。你騙我。」
蘇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她沒有給他機會。
「我回去反覆想過你那天說的話。」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你說我是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不是真的喜歡你。
我查了很多資料，也想了很久。
不是。
我不是因為那件事才喜歡你。
蘇牧，我是真的愛你。」
蘇牧的心跳快了。他想讓她停下來，不要再說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繼續了。
「當你說你有女朋友的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我想過忘了你，我甚至告訴自己，你那麼差勁，嘴不甜、不會哄人、還老惹我生氣，我憑什麼喜歡你？可我就是忘不掉。」她深吸一口氣，「你越拒絕我，我越難過。」
「夠了。」蘇牧終於出聲。顧冰凝的嘴唇還在發抖，但她忍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你坐下，聽我說。」顧冰凝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回座位，坐下來。
「你跟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變化很大。」蘇牧斟酌著措辭，「越來越像一個有大家風範的女生。但是......」他頓了一下，「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我不是說錢的事，是生活環境、成長經歷、接觸的人和事，都不一樣。這些差異會帶來性格上的矛盾，時間久了，你會累，我也會累。」
顧冰凝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你別說這些。
」她打斷他，「我問你，我丑嗎？」
蘇牧搖頭。「那我漂亮嗎？」蘇牧看著她。
即使憔悴，即使沒有化妝，她的五官依然精緻，皮膚白皙，眉眼間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東西。他沒法違心說不漂亮。「漂亮。」
「那你討厭我嗎？」蘇牧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不上討厭。」
「那就是喜歡。」
蘇牧一陣無語。「還沒到喜歡的程度。」
顧冰凝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沒有退縮。「那你那方面不行？」蘇牧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你說什麼？」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尷尬藏不住。
「那你面對一個不討厭、長得還行的女生，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為什麼要拒絕？」
顧冰凝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娶我。你連試試都不願意？」
蘇牧深吸一口氣。「我不是那種人。而且兩個人在一起，不只是你個人的事，還有你的家庭。你父母不會同意的。」
顧冰凝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蘇牧沒有看她，繼續說：「我辭職，跟你沒有太大關係。就算有，也只是很小一部分。我找到適合我的工作了。」
「什麼工作？」顧冰凝問。
蘇牧猶豫了一下。「直播。做漫改視頻。」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顧冰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語氣：「偽君子。」
蘇牧愣住了。
「你要麼就直接說對我沒感覺，讓我死心。要麼就直接把我渣了，讓我恨你。你這樣不上不下的，算什麼？」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一下。」
蘇牧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直接說對她沒感覺？
他說不出口，因為並不是完全沒感覺。直接把她渣了？他做不到，他不是那種人。他從來沒想到，拒絕一個人會這麼難。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