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頑強的蛆（上）
聖加魯斯家族守護了上千年的那塊神秘STC模板！
他之前翻閱布瑞維斯檔案的時候，就看到過相關記載。
說聖加魯斯家族的作為流浪騎士家族，在布瑞維斯定居的原因，就是發掘出了一塊STC。
它對騎士機甲有著不小的提升，效果遠超普通標準模板。
當時他只當是貴族家族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傳說，沒太往心裡去。
可現在結合兩名死亡守衛的話來看……
那塊所謂的STC，根本就不是純粹的人類科技產物！
它是奸奇的法術碎片！
難怪聖加魯斯家族的騎士機甲，總能發揮出遠超常規的性能。
原來根源在這裡！
多米尼克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一顆星球，同時有著基因竊取者，混沌巫師，千子軍團，死亡守衛，甚至還有泰倫蟲族的影子。
布瑞維斯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深太多了。
「謝謝你的提醒。」他定了定神，看向兩名老兵。
「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巴洛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等等，有件事，你要當心。」
「菲爾普斯不是貿然登艦的，他在布瑞維斯星球上有內應。」
「內應？」多米尼克眼神一凜。
「是個地位很高的人，很早就投靠了慈父。」
「底城的瘟疫是他幫忙散播的，什一稅艦隊補給品里的疾病也是他放的，就連我們來布瑞維斯的坐標，都是他提供的。」
科倫沉聲道。
「菲爾普斯沒說名字，但我們能感覺到，那個人就在布瑞維斯的權力核心裡。」
「還有，菲爾普斯向來謹慎，不可能不留後手。」
「他的本體也許不止一個，或者還有別的瘟疫容器藏在這艘船的某個角落。」
「你們最好仔細排查，別大意。」
說完這些，巴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擔子。
他和科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
夠了。
能在臨死前清醒過來，能親手斬殺墮落的同僚，能給這些還在為帝國奮戰的凡人提個醒。
「小子，記住我們的話。」
巴洛重新拿起動力斧，卻不是指向多米尼克，而是調轉了斧刃，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別信任何人，在這個該死的年代，背叛永遠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科倫也重新握住了動力錘，將錘面頂在了自己的胸口。
「能以人類的身份死去，總比當一輩子蛆蟲強。」
兩人相視一笑。
笑容里，有遺憾，有解脫，也有最後一絲屬於第十四軍團的驕傲。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動力斧斬開了脖頸，動力錘砸碎了心臟。
兩名歷經了大遠征，荷魯斯之亂，萬年混沌遠征的老兵，就這樣保持著坐姿，永遠地沉寂了下去。
沒有哀嚎，沒有掙扎。
走得平靜，且體面。
通道里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二十一具死亡守衛的屍體，和滿地的腐液與鏽跡。
多米尼克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兩人的遺體，久久沒有說話。
風從通風管道里吹過，帶著金屬的冷意，捲起細碎的塵埃。
一場足以覆滅整艘戰列艦的浩劫，以這樣一種荒誕，慘烈，又帶著一絲悲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可他心裡的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內鬼。
奸奇碎片。
菲爾普斯的後手。
還有地面上那個深不見底的爛攤子。
危機，遠遠沒有結束。
「傳令下去。」良久，多米尼克才開口。
「全艦大排查，所有艙段，所有管線，一處都不能放過。」
「重點排查機械神殿周邊與底層貨艙，找出所有可能的藏匿地點。」
「各艙段立刻展開全域消殺。」
「所有接觸過混沌污染的區域全部封禁，屍體集中焚毀，骨灰交由牧師團聖化處理。」
「另外，給地面總督府發報。」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那顆暗流涌動的星球。
「告訴凱里·馮，布瑞維斯有內鬼。」
「還有，聖加魯斯家族的STC，有問題。」
他的聲音帶著戰後的沙啞。
「是，將軍！」副官的應答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顫。
六名天獅終結者散開警戒，七名寂靜修女也緩緩收束了不可接觸力場。
淡銀色的光暈像退潮的海水般向內收攏，原本被死死壓制的亞空間餘燼開始在空氣中慢慢浮動。
沒人注意到，在菲爾普斯炸開的那灘腐液碎肉里，一截白色肉芽正輕輕蠕動。
它太小了。
小到像一隻普通的蠅蛆，甚至還要細小，通體半透明，體表覆蓋著一層亞空間覆膜。
菲爾普斯將自己的核心意志與最精純的鏽蝕之疫本源，壓縮進了這隻堪比米粒的「種子」里。
爆炸的衝擊力是它最好的掩護，不可接觸力場的退去則給了它喘息的窗口。
寂靜修女的感知能輕易揪出惡魔與巫師，卻很難捕捉這種極致壓縮，連靈魂波動都近乎歸零的寄生體。
它就像一粒真正的塵埃，借著士兵走動帶起的氣流，輕飄飄地落在了一名前來勘驗污染的機械神甫長袍下擺上。
紅袍的下擺沾著油污與聖油的痕跡，纖維縫隙是絕佳的藏身處。
蛆蟲穩穩地鑽了進去，像一粒微塵嵌進織物深處，徹底斂去了所有氣息。
這名神甫只是底層的侍祭神甫，負責污染等級檢測與機械損傷初判。
他低頭記錄著地面的鏽蝕數據，眉頭緊鎖，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瘟疫的特洛伊木馬。
……
機械神殿的大門在沉重的液壓聲中開啟。
黃銅鑄就的穹頂高達數十米，無數粗大的能量管線像血管般從四周岩壁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地交匯向神殿最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座兩米多高的純鋼王座，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歐姆彌賽亞聖紋與機魂禱文。
藍白色的電弧在王座四周肆意跳躍，發出噼啪的炸響，狂暴的能量波動形成了肉眼可見的力場漣漪。
這就是傑姆斯通號的心臟--機魂王座。
上千年的航行與戰火，讓這艘報應級戰列艦的機魂早已淬鍊出了桀驁不馴的野性。
它像一頭被囚禁的鋼鐵猛獸，平日裡靠著機械神甫日復一日的祈禱，聖油供奉與儀式安撫才能勉強馴服。
一旦感受到褻瀆與冒犯，它的暴怒足以讓半艘戰艦的系統瞬間癱瘓。
「機魂波動異常，能級較戰前上浮百分之二十七。」
為首的高級神甫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光學鏡頭閃爍著紅光。
「混沌污染逼近核心區，必須立刻安撫，否則主能源迴路有失控風險。」
四名神甫緩步走向懸浮王座，那名沾了蛆蟲的侍祭也跟在隊伍末尾，手裡捧著檢測儀器。
越靠近王座，空氣中的靜電感就越強，毛髮與衣料都微微豎起，噼啪的電流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就在侍祭踏入王座十米範圍的剎那，原本只是紊亂跳躍的電弧，驟然狂暴！
「嗡！！！」
刺耳的尖嘯劃破神殿的肅穆，手腕粗的藍白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從王座核心迸發而出。
像一條暴怒的神龍，精準無誤地劈向了那名侍祭神甫！
「小心！」
為首的神甫驚呼一聲，卻根本來不及阻攔。
閃電貫穿軀體的瞬間，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侍祭的紅袍，血肉與機械植入體在十萬伏特的電流下瞬間碳化。
只餘下一縷青煙與滿地細碎的焦黑灰燼，隨風散落在光潔的金屬地面上。
神殿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機魂……機魂震怒了？」一名年輕神甫的聲音發顫。
沒人覺得意外。
混沌大軍打到了神殿門口，死亡守衛的瘟疫之力浸透了底層甲板，桀驁的機魂被褻瀆氣息激怒，做出過激反應再正常不過。
高級神甫很快回過神，沉聲下令：
「退後！全員撤出警戒範圍，準備安撫儀式！」
眾人紛紛後退，沒人去多看那攤灰燼一眼。
更沒人知道，就在閃電貫穿侍祭軀體的瞬間，那粒藏在衣角的瘟疫之源。
早已借著狂暴的電流洪流，一頭扎進了機魂王座的能量迴路之中。
菲爾普斯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之前翻閱布瑞維斯檔案的時候，就看到過相關記載。
說聖加魯斯家族的作為流浪騎士家族，在布瑞維斯定居的原因，就是發掘出了一塊STC。
它對騎士機甲有著不小的提升，效果遠超普通標準模板。
當時他只當是貴族家族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傳說，沒太往心裡去。
可現在結合兩名死亡守衛的話來看……
那塊所謂的STC，根本就不是純粹的人類科技產物！
它是奸奇的法術碎片！
難怪聖加魯斯家族的騎士機甲，總能發揮出遠超常規的性能。
原來根源在這裡！
多米尼克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一顆星球，同時有著基因竊取者，混沌巫師，千子軍團，死亡守衛，甚至還有泰倫蟲族的影子。
布瑞維斯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深太多了。
「謝謝你的提醒。」他定了定神，看向兩名老兵。
「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巴洛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等等，有件事，你要當心。」
「菲爾普斯不是貿然登艦的，他在布瑞維斯星球上有內應。」
「內應？」多米尼克眼神一凜。
「是個地位很高的人，很早就投靠了慈父。」
「底城的瘟疫是他幫忙散播的，什一稅艦隊補給品里的疾病也是他放的，就連我們來布瑞維斯的坐標，都是他提供的。」
科倫沉聲道。
「菲爾普斯沒說名字，但我們能感覺到，那個人就在布瑞維斯的權力核心裡。」
「還有，菲爾普斯向來謹慎，不可能不留後手。」
「他的本體也許不止一個，或者還有別的瘟疫容器藏在這艘船的某個角落。」
「你們最好仔細排查，別大意。」
說完這些，巴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擔子。
他和科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
夠了。
能在臨死前清醒過來，能親手斬殺墮落的同僚，能給這些還在為帝國奮戰的凡人提個醒。
「小子，記住我們的話。」
巴洛重新拿起動力斧，卻不是指向多米尼克，而是調轉了斧刃，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別信任何人，在這個該死的年代，背叛永遠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科倫也重新握住了動力錘，將錘面頂在了自己的胸口。
「能以人類的身份死去，總比當一輩子蛆蟲強。」
兩人相視一笑。
笑容里，有遺憾，有解脫，也有最後一絲屬於第十四軍團的驕傲。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動力斧斬開了脖頸，動力錘砸碎了心臟。
兩名歷經了大遠征，荷魯斯之亂，萬年混沌遠征的老兵，就這樣保持著坐姿，永遠地沉寂了下去。
沒有哀嚎，沒有掙扎。
走得平靜，且體面。
通道里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二十一具死亡守衛的屍體，和滿地的腐液與鏽跡。
多米尼克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兩人的遺體，久久沒有說話。
風從通風管道里吹過，帶著金屬的冷意，捲起細碎的塵埃。
一場足以覆滅整艘戰列艦的浩劫，以這樣一種荒誕，慘烈，又帶著一絲悲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可他心裡的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內鬼。
奸奇碎片。
菲爾普斯的後手。
還有地面上那個深不見底的爛攤子。
危機，遠遠沒有結束。
「傳令下去。」良久，多米尼克才開口。
「全艦大排查，所有艙段，所有管線，一處都不能放過。」
「重點排查機械神殿周邊與底層貨艙，找出所有可能的藏匿地點。」
「各艙段立刻展開全域消殺。」
「所有接觸過混沌污染的區域全部封禁，屍體集中焚毀，骨灰交由牧師團聖化處理。」
「另外，給地面總督府發報。」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那顆暗流涌動的星球。
「告訴凱里·馮，布瑞維斯有內鬼。」
「還有，聖加魯斯家族的STC，有問題。」
他的聲音帶著戰後的沙啞。
「是，將軍！」副官的應答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顫。
六名天獅終結者散開警戒，七名寂靜修女也緩緩收束了不可接觸力場。
淡銀色的光暈像退潮的海水般向內收攏，原本被死死壓制的亞空間餘燼開始在空氣中慢慢浮動。
沒人注意到，在菲爾普斯炸開的那灘腐液碎肉里，一截白色肉芽正輕輕蠕動。
它太小了。
小到像一隻普通的蠅蛆，甚至還要細小，通體半透明，體表覆蓋著一層亞空間覆膜。
菲爾普斯將自己的核心意志與最精純的鏽蝕之疫本源，壓縮進了這隻堪比米粒的「種子」里。
爆炸的衝擊力是它最好的掩護，不可接觸力場的退去則給了它喘息的窗口。
寂靜修女的感知能輕易揪出惡魔與巫師，卻很難捕捉這種極致壓縮，連靈魂波動都近乎歸零的寄生體。
它就像一粒真正的塵埃，借著士兵走動帶起的氣流，輕飄飄地落在了一名前來勘驗污染的機械神甫長袍下擺上。
紅袍的下擺沾著油污與聖油的痕跡，纖維縫隙是絕佳的藏身處。
蛆蟲穩穩地鑽了進去，像一粒微塵嵌進織物深處，徹底斂去了所有氣息。
這名神甫只是底層的侍祭神甫，負責污染等級檢測與機械損傷初判。
他低頭記錄著地面的鏽蝕數據，眉頭緊鎖，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瘟疫的特洛伊木馬。
……
機械神殿的大門在沉重的液壓聲中開啟。
黃銅鑄就的穹頂高達數十米，無數粗大的能量管線像血管般從四周岩壁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地交匯向神殿最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座兩米多高的純鋼王座，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歐姆彌賽亞聖紋與機魂禱文。
藍白色的電弧在王座四周肆意跳躍，發出噼啪的炸響，狂暴的能量波動形成了肉眼可見的力場漣漪。
這就是傑姆斯通號的心臟--機魂王座。
上千年的航行與戰火，讓這艘報應級戰列艦的機魂早已淬鍊出了桀驁不馴的野性。
它像一頭被囚禁的鋼鐵猛獸，平日裡靠著機械神甫日復一日的祈禱，聖油供奉與儀式安撫才能勉強馴服。
一旦感受到褻瀆與冒犯，它的暴怒足以讓半艘戰艦的系統瞬間癱瘓。
「機魂波動異常，能級較戰前上浮百分之二十七。」
為首的高級神甫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光學鏡頭閃爍著紅光。
「混沌污染逼近核心區，必須立刻安撫，否則主能源迴路有失控風險。」
四名神甫緩步走向懸浮王座，那名沾了蛆蟲的侍祭也跟在隊伍末尾，手裡捧著檢測儀器。
越靠近王座，空氣中的靜電感就越強，毛髮與衣料都微微豎起，噼啪的電流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就在侍祭踏入王座十米範圍的剎那，原本只是紊亂跳躍的電弧，驟然狂暴！
「嗡！！！」
刺耳的尖嘯劃破神殿的肅穆，手腕粗的藍白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從王座核心迸發而出。
像一條暴怒的神龍，精準無誤地劈向了那名侍祭神甫！
「小心！」
為首的神甫驚呼一聲，卻根本來不及阻攔。
閃電貫穿軀體的瞬間，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侍祭的紅袍，血肉與機械植入體在十萬伏特的電流下瞬間碳化。
只餘下一縷青煙與滿地細碎的焦黑灰燼，隨風散落在光潔的金屬地面上。
神殿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機魂……機魂震怒了？」一名年輕神甫的聲音發顫。
沒人覺得意外。
混沌大軍打到了神殿門口，死亡守衛的瘟疫之力浸透了底層甲板，桀驁的機魂被褻瀆氣息激怒，做出過激反應再正常不過。
高級神甫很快回過神，沉聲下令：
「退後！全員撤出警戒範圍，準備安撫儀式！」
眾人紛紛後退，沒人去多看那攤灰燼一眼。
更沒人知道，就在閃電貫穿侍祭軀體的瞬間，那粒藏在衣角的瘟疫之源。
早已借著狂暴的電流洪流，一頭扎進了機魂王座的能量迴路之中。
菲爾普斯等的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