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凡人的意圖
林恩同樣沒有猶豫。
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可走，計劃必須堅定地貫徹下去。
因為他深知卡修斯性格中那近乎刻板的「守信」。
或者說，對「約定」與「邏輯結論」的絕對遵循。
既然卡修斯做出了「任務結束前暫不清除」的約定，。
那麼，在蟲族滲透問題被正式宣告解決之前，他就一定不會主動撕毀協議。
這是林恩敢於繼續在刀尖上行走的依仗。
也是對卡修斯品格的一種肯定。
於是，在象徵性地又拋出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小型蟲族巢穴坐標，維持「持續提供情報」的假象後。
林恩通過將關於那個「蟲族兵工廠」的信息，透露給了卡修斯。
他沒有給出精確坐標，只是描述了大致區域。
並「憂心忡忡」地提到，根據α之前模糊的感知，那裡的生物信號規模異常龐大，能量等級極高。
並且存在令α都感到威脅、不敢過於靠近的「厚重壓迫感」。
他甚至「暗示」，α最近之所以銷聲匿跡，很可能就是在偵查那個區域時受了傷，需要時間隱匿恢復。
匯報完畢，林恩仔細觀察著通訊另一端，卡修斯那白色頭盔下可能的反應。
卡修斯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他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信息已記錄，我們會進行核實。」
他其實也不太相信林恩的說辭，但他們的確尋找不到α的痕跡了。
這個情況與「受傷隱匿」的邏輯在表面上是吻合的。
正如林恩所料，卡修斯沒有多說什麼，立刻命令機械神甫和偵察單位。
開始全力搜尋、核實第八區底部那個「高威脅區域」的情報。
而林恩，則繼續完美地扮演著他的另一個角色。
那位忙於在第七區底層與混沌邪教周旋、分身乏術的「盡責巡查官」。
他甚至「抽空」又組織了一次針對邪教疑似藏身點的突襲。
搞得聲勢不小，繳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褻瀆物品，並大肆宣傳「捷報」。
......
情報的搜集比預想的要困難。
第八區底部靠近第九層禁區的環境極端惡劣。
充斥著高濃度工業毒素、不穩定的輻射源、以及因地殼變動和古老戰爭遺留下的複雜地質結構和能量亂流。
即便是美杜莎之子的先進探測器，在那裡也受到了嚴重干擾。
但經過數日的謹慎偵查、投入數架偵察型伺服顱骨。
甚至由卡修斯親自帶領一支隊員進行了一次短促的邊界滲透後，他們終於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呈現在卡修斯面前的數據和影像，觸目驚心。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巢穴，而是一個規模驚人的「武器加工廠」。
初步掃描顯示，其覆蓋範圍可能超過數十平方公里，深入地質結構層。
內部充斥著高濃度的生物質聚合信號，能量讀數高得異常。
更關鍵的是，偵察單位捕捉到了清晰的複數「泰倫巨獸信號」。
甚至還有一段極其短暫但無法忽略的、屬於更龐大存在的能量波動。
疑似「生物泰坦」的早期孵化階段！
毫無疑問，這是基因竊取者教派在涅克洛蒙達經營數十年、甚至更久。
為蟲巢艦隊主力降臨準備的「核心先鋒據點」之一。
其規模和威脅等級，遠超之前清理的任何目標，包括那個雞賊主教的老巢。
卡修斯看著全息投影上那令人窒息的紅色警示區域和跳動的危險參數。
深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他大概明白林恩的「打算」了。
上一次的主教據點，是「試探」。
試探他這支小隊的實力上限，火力配置，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
而這一次的蟲族兵工廠，才是真正的「殺招」。
林恩想利用這些強大到極致的異形，借刀殺人。
在「合理」的戰鬥損耗中，除掉他這個知曉秘密的最大威脅。
甚至可能打算連同整個美杜莎之子小隊一起埋葬，永絕後患。
很冷酷，很高效，符合那凡人表現出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風格。
但卡修斯覺得，事情或許不會這麼簡單。
那個被詭異力量纏繞的凡人，心思之深，謀劃之詭，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兵工廠背後，是否還有別的陷阱？
α是否會趁機出現？
林恩本人，真的會僅僅滿足於「借刀殺人」嗎？
然而，無論前方是陰謀還是陽謀，是蟲海還是泰坦，有一點是確定的。
這個巢都必須被淨化。
它的存在，對涅克洛蒙達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迫在眉睫的滅絕性威脅。
作為帝皇的死亡天使，清除此類威脅，是他不容置疑的天職。
沒有猶豫，卡修斯下達了命令。
集結所有力量，進行戰前最高等級維護與補給。
制定針對超大型生物巢穴及重型單位的攻堅戰術預案。
進攻時間，定在十二個標準時後。
他要親手撕碎這個巢穴。
然後，再去給予林恩和α應有的審判。
......
就在離進攻還有最後五個標準時，整個小隊據點瀰漫著一種鋼鐵般沉默的戰前氣氛時。
隨軍的機械神甫，塞勒斯·古哈特賢者，請求與卡修斯進行單獨溝通。
卡修斯在神甫的臨時工作間見到了他。
這裡充斥著機油、臭氧、焊錫和沉思者陣列低鳴的氣味。
塞勒斯賢者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數據屏前，而是坐在一張簡陋的金屬椅上。
他那隻主要的多功能機械義臂，此刻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顫抖」，並時不時亮起一些火花。
卡修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混合在濃重機油味中的「血腥氣」。
很淡，但確實存在。
「塞勒斯賢者，」卡修斯的聲音平穩依舊。
「您又向萬機之神祈求『預言』了？」
所謂「預言」，是某些高階機械神甫通過將自身意識與龐大的沉思者陣列深度連接。
在數據洪流中進行超乎尋常的複雜演算。
同時向歐姆尼賽亞進行虔誠的祈禱與共鳴，以期窺見未來的一些碎片或概率。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心神、甚至可能損傷大腦和植入體的高階技術。
準確率因人而異，但塞勒斯賢者在此方面的造詣和虔誠，卡修斯是了解的。
「沒錯，士官。」
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可走，計劃必須堅定地貫徹下去。
因為他深知卡修斯性格中那近乎刻板的「守信」。
或者說，對「約定」與「邏輯結論」的絕對遵循。
既然卡修斯做出了「任務結束前暫不清除」的約定，。
那麼，在蟲族滲透問題被正式宣告解決之前，他就一定不會主動撕毀協議。
這是林恩敢於繼續在刀尖上行走的依仗。
也是對卡修斯品格的一種肯定。
於是，在象徵性地又拋出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小型蟲族巢穴坐標，維持「持續提供情報」的假象後。
林恩通過將關於那個「蟲族兵工廠」的信息，透露給了卡修斯。
他沒有給出精確坐標，只是描述了大致區域。
並「憂心忡忡」地提到，根據α之前模糊的感知，那裡的生物信號規模異常龐大，能量等級極高。
並且存在令α都感到威脅、不敢過於靠近的「厚重壓迫感」。
他甚至「暗示」，α最近之所以銷聲匿跡，很可能就是在偵查那個區域時受了傷，需要時間隱匿恢復。
匯報完畢，林恩仔細觀察著通訊另一端，卡修斯那白色頭盔下可能的反應。
卡修斯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他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信息已記錄，我們會進行核實。」
他其實也不太相信林恩的說辭，但他們的確尋找不到α的痕跡了。
這個情況與「受傷隱匿」的邏輯在表面上是吻合的。
正如林恩所料，卡修斯沒有多說什麼，立刻命令機械神甫和偵察單位。
開始全力搜尋、核實第八區底部那個「高威脅區域」的情報。
而林恩，則繼續完美地扮演著他的另一個角色。
那位忙於在第七區底層與混沌邪教周旋、分身乏術的「盡責巡查官」。
他甚至「抽空」又組織了一次針對邪教疑似藏身點的突襲。
搞得聲勢不小，繳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褻瀆物品，並大肆宣傳「捷報」。
......
情報的搜集比預想的要困難。
第八區底部靠近第九層禁區的環境極端惡劣。
充斥著高濃度工業毒素、不穩定的輻射源、以及因地殼變動和古老戰爭遺留下的複雜地質結構和能量亂流。
即便是美杜莎之子的先進探測器，在那裡也受到了嚴重干擾。
但經過數日的謹慎偵查、投入數架偵察型伺服顱骨。
甚至由卡修斯親自帶領一支隊員進行了一次短促的邊界滲透後，他們終於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呈現在卡修斯面前的數據和影像，觸目驚心。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巢穴，而是一個規模驚人的「武器加工廠」。
初步掃描顯示，其覆蓋範圍可能超過數十平方公里，深入地質結構層。
內部充斥著高濃度的生物質聚合信號，能量讀數高得異常。
更關鍵的是，偵察單位捕捉到了清晰的複數「泰倫巨獸信號」。
甚至還有一段極其短暫但無法忽略的、屬於更龐大存在的能量波動。
疑似「生物泰坦」的早期孵化階段！
毫無疑問，這是基因竊取者教派在涅克洛蒙達經營數十年、甚至更久。
為蟲巢艦隊主力降臨準備的「核心先鋒據點」之一。
其規模和威脅等級，遠超之前清理的任何目標，包括那個雞賊主教的老巢。
卡修斯看著全息投影上那令人窒息的紅色警示區域和跳動的危險參數。
深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他大概明白林恩的「打算」了。
上一次的主教據點，是「試探」。
試探他這支小隊的實力上限，火力配置，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
而這一次的蟲族兵工廠，才是真正的「殺招」。
林恩想利用這些強大到極致的異形，借刀殺人。
在「合理」的戰鬥損耗中，除掉他這個知曉秘密的最大威脅。
甚至可能打算連同整個美杜莎之子小隊一起埋葬，永絕後患。
很冷酷，很高效，符合那凡人表現出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風格。
但卡修斯覺得，事情或許不會這麼簡單。
那個被詭異力量纏繞的凡人，心思之深，謀劃之詭，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兵工廠背後，是否還有別的陷阱？
α是否會趁機出現？
林恩本人，真的會僅僅滿足於「借刀殺人」嗎？
然而，無論前方是陰謀還是陽謀，是蟲海還是泰坦，有一點是確定的。
這個巢都必須被淨化。
它的存在，對涅克洛蒙達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迫在眉睫的滅絕性威脅。
作為帝皇的死亡天使，清除此類威脅，是他不容置疑的天職。
沒有猶豫，卡修斯下達了命令。
集結所有力量，進行戰前最高等級維護與補給。
制定針對超大型生物巢穴及重型單位的攻堅戰術預案。
進攻時間，定在十二個標準時後。
他要親手撕碎這個巢穴。
然後，再去給予林恩和α應有的審判。
......
就在離進攻還有最後五個標準時，整個小隊據點瀰漫著一種鋼鐵般沉默的戰前氣氛時。
隨軍的機械神甫，塞勒斯·古哈特賢者，請求與卡修斯進行單獨溝通。
卡修斯在神甫的臨時工作間見到了他。
這裡充斥著機油、臭氧、焊錫和沉思者陣列低鳴的氣味。
塞勒斯賢者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數據屏前，而是坐在一張簡陋的金屬椅上。
他那隻主要的多功能機械義臂，此刻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顫抖」，並時不時亮起一些火花。
卡修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混合在濃重機油味中的「血腥氣」。
很淡，但確實存在。
「塞勒斯賢者，」卡修斯的聲音平穩依舊。
「您又向萬機之神祈求『預言』了？」
所謂「預言」，是某些高階機械神甫通過將自身意識與龐大的沉思者陣列深度連接。
在數據洪流中進行超乎尋常的複雜演算。
同時向歐姆尼賽亞進行虔誠的祈禱與共鳴，以期窺見未來的一些碎片或概率。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心神、甚至可能損傷大腦和植入體的高階技術。
準確率因人而異，但塞勒斯賢者在此方面的造詣和虔誠，卡修斯是了解的。
「沒錯，士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