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使降臨（下）
源自於鋼鐵之手戰團的子團，美杜莎之子。
以堅韌、冷酷、以及對機械與火力的極端崇拜而聞名。
他們的到來，意味著巢都上層終於放棄了靠「內部自愈」的幻想。
準備用最粗暴、最徹底的方式，灼燒這片腐爛土壤上的膿瘡。
......
降臨地點位於第五區一個被緊急清空的巨型裝卸平台。
往日這裡堆滿貨櫃和鏽蝕機械，此刻卻空曠得令人心慌。
慘白的工業探照燈將每一寸地面照得纖毫畢現，也放大了鋼鐵地板上每一道陳年污漬和刮痕。
林恩作為「異常生物巡查官」及「近期表現出色的公務員」。
獲得了在場旁觀的資格，站在遠離中心的一側。
與其他幾十名面色緊繃的法務部官員、衛隊軍官以及少數幾位低級官僚在一起。
他們像是儀仗隊，又像是等待檢閱的貨物。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冗長的致辭。
當那低頻的脈動轉化為實質性的、壓迫耳膜的轟鳴時。
一艘鐵灰色塗裝、線條剛硬稜角、宛如一塊被鍛打過的巨岩般的「雷鷹」炮艇。
垂直刺破了平台上空永遠瀰漫的化學煙霧，穩穩降落在劃定區域。
引擎噴口的高溫氣流灼燒著地面，騰起扭曲的熱浪，將空氣烤得乾燥灼人。
艙門轟然洞開。
首先湧出的並非身影，而是一股混合著高級潤滑機油、冷卻液、淨化臭氧以及某種更深層、近乎金屬本身氣味的冰冷氣息。
隨後，十具高大的身影列隊走出。
美杜莎之子。
他們的動力裝甲是統一的祖母綠色，只在肩甲上有著鮮明的氏族標識。
純白色的、線條剛硬的徽記，象徵著他們源自鋼鐵之手內部「瑪格拉」氏族的血脈與傳承。
這個氏族的戰士以對重型火力的偏執追求和對複雜機械的掌控力著稱。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頭盔，清一色的純白色，在探照燈下反射著冰冷無情的光澤。
面甲上的視覺傳感器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如同地獄熔爐的餘燼。
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沉重而精準，動力甲伺服系統的低沉嗡鳴聲也保持著驚人的同步率。
聽起來不像十名戰士在行走，更像一台龐大、精密的戰爭機器在平穩移動部件。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交流，甚至連目光的掃視都帶著一種程序化的效率。
見到來者，林恩等一眾官員立馬行天鷹禮，以表示對「帝皇的天使」的尊重。
而林恩的目光也趁機快速掠過這支小隊，憑藉前世的知識和眼前所見，試圖解析他們的配置。
為首的士官，體型較其他戰士更為壯碩。
肩甲上的長官標記和背後那圈若有若無的、扭曲光線的「鐵光環」彰顯其身份。
他腰間懸掛著巨大的重型爆矢槍，另一側則是寒光閃閃的動力斧，胸甲上固定著數枚熱熔炸彈。
他是大腦，是利刃，也是最後的毀滅開關。
緊隨其後的是四名手持重型爆彈槍的戰士。
槍身龐大，彈鏈粗壯，他們是持續火力的支柱，負責壓制和清掃任何膽敢集群出現的敵人。
另有五名戰士的武器各異，三名背負著燃料罐，手中是令人生畏的火焰噴射器，槍口幽深。
另外兩名則扛著更加笨重、散發著危險能量波動的熱熔槍。
他們是區域的淨化者與重型節點的粉碎者。
這是一支純粹為毀滅而生的瑪格拉毀滅小隊。
沒有戰術小隊常見的靈活性搭配，有的只是將一切化為焦土的飽和式火力投送理念。
但這還沒完。
第一架「雷鷹」之後，又一架體型稍大、線條更加粗獷的雷鷹運輸機型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湧出的不是更多星際戰士，而是「機仆」。
大量經過殘酷機械改造、只剩下基礎生物功能的人類殘軀。
它們行動僵硬但有序，每一個都背負或拖拽著沉重的彈藥箱、燃料罐、備用武器模塊，甚至還有小型移動炮架。
它們沉默地匯入星際戰士身後，如同戰爭機器延伸出的、無意識的補給觸手。
瑪格拉氏族對「機械化」和「重火力持續覆蓋」的執著，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巢都的官員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最擅長阿諛奉承的總督代表。
在那片冰冷的白色頭盔陣列前，也顯得手足無措，準備好的歡迎詞卡在喉嚨里。
士官向前踏出一步，鐵靴與金屬地面撞擊出清晰的回音。
他完全沒有理會那名代表，白色的頭盔微微轉動，暗紅色的目鏡掃過面前這群凡人官員。
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評估，只有純粹的、工具性的掃描。
「數據終端接口。」
經過頭盔擴音器修飾的聲音響起，平穩、低沉，沒有絲毫情感起伏，如同機械語音。
代表愣了一秒，才慌忙示意手下將準備好的數據板奉上。
那名士官，後來林恩知道他的名字是「卡修斯」。
他接過數據板，將其直接接入自己臂甲的一個接口。
暗紅色的目鏡光芒閃爍了幾下，大約十幾秒後，他將數據板遞還。
「過去五年，所有治安事件、異常失蹤、能量異常報告。
原始數據，24小時內。」
他的要求簡潔到近乎粗暴。
「本地武裝，無需陪同，避免誤傷，防止信息泄露。」
沒有商量的餘地，這是通知。
......
美杜莎之子的第一次清剿行動在降臨後第一天便展開了。
正如其母團鋼鐵之手那樣，如同機械一般效率至上。
林恩通過他如今在內部渠道的便利，拿到了事後一份經過大幅刪減、但仍能窺見一鱗半爪的戰報。
目標是一個位於第六區與第七區交界處的、被廢棄的合成蛋白質工廠。
情報顯示那裡已形成一個中型規模的蟲族孵化巢穴，聚集了相當數量的變異體甚至可能包括純血基因竊取者。
戰鬥過程幾乎沒有詳細描述，重點在於結果和現場特徵：
「目標區域已被徹底淨化。
確認消滅變異生物單位約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具。
現場勘察顯示，所有敵對單位均遭受重型爆彈武器或高能熱熔武器打擊，絕大多數被徹底摧毀或汽化。」
「戰鬥遺留顯著地貌改變，
主要交火區域金屬地板及結構呈現大面積熔融後凝固態，形成獨特的波浪狀或濺射狀玻璃質沉積，
部分承重柱被熱熔武器貫穿或燒熔變形，
空氣中殘留高濃度臭氧、金屬蒸汽及有機質徹底焚化後的特徵微粒。」
「現場發現多處符合《美杜莎之子戰團-瑪格拉氏族戰術條例》的標記。
使用熱熔武器或雷射在熔融金屬上蝕刻的、代表淨化與機械祝福的簡化符文。
部分關鍵節點殘留有該氏族特有的、模仿熔岩冷卻紋路的噴塗標記。」
報告的結論處，記錄官用了一個帝國內經常流傳的詞來形容那片區域——「鋼鐵洗禮之地」。
以堅韌、冷酷、以及對機械與火力的極端崇拜而聞名。
他們的到來，意味著巢都上層終於放棄了靠「內部自愈」的幻想。
準備用最粗暴、最徹底的方式，灼燒這片腐爛土壤上的膿瘡。
......
降臨地點位於第五區一個被緊急清空的巨型裝卸平台。
往日這裡堆滿貨櫃和鏽蝕機械，此刻卻空曠得令人心慌。
慘白的工業探照燈將每一寸地面照得纖毫畢現，也放大了鋼鐵地板上每一道陳年污漬和刮痕。
林恩作為「異常生物巡查官」及「近期表現出色的公務員」。
獲得了在場旁觀的資格，站在遠離中心的一側。
與其他幾十名面色緊繃的法務部官員、衛隊軍官以及少數幾位低級官僚在一起。
他們像是儀仗隊，又像是等待檢閱的貨物。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冗長的致辭。
當那低頻的脈動轉化為實質性的、壓迫耳膜的轟鳴時。
一艘鐵灰色塗裝、線條剛硬稜角、宛如一塊被鍛打過的巨岩般的「雷鷹」炮艇。
垂直刺破了平台上空永遠瀰漫的化學煙霧，穩穩降落在劃定區域。
引擎噴口的高溫氣流灼燒著地面，騰起扭曲的熱浪，將空氣烤得乾燥灼人。
艙門轟然洞開。
首先湧出的並非身影，而是一股混合著高級潤滑機油、冷卻液、淨化臭氧以及某種更深層、近乎金屬本身氣味的冰冷氣息。
隨後，十具高大的身影列隊走出。
美杜莎之子。
他們的動力裝甲是統一的祖母綠色，只在肩甲上有著鮮明的氏族標識。
純白色的、線條剛硬的徽記，象徵著他們源自鋼鐵之手內部「瑪格拉」氏族的血脈與傳承。
這個氏族的戰士以對重型火力的偏執追求和對複雜機械的掌控力著稱。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頭盔，清一色的純白色，在探照燈下反射著冰冷無情的光澤。
面甲上的視覺傳感器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如同地獄熔爐的餘燼。
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沉重而精準，動力甲伺服系統的低沉嗡鳴聲也保持著驚人的同步率。
聽起來不像十名戰士在行走，更像一台龐大、精密的戰爭機器在平穩移動部件。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交流，甚至連目光的掃視都帶著一種程序化的效率。
見到來者，林恩等一眾官員立馬行天鷹禮，以表示對「帝皇的天使」的尊重。
而林恩的目光也趁機快速掠過這支小隊，憑藉前世的知識和眼前所見，試圖解析他們的配置。
為首的士官，體型較其他戰士更為壯碩。
肩甲上的長官標記和背後那圈若有若無的、扭曲光線的「鐵光環」彰顯其身份。
他腰間懸掛著巨大的重型爆矢槍，另一側則是寒光閃閃的動力斧，胸甲上固定著數枚熱熔炸彈。
他是大腦，是利刃，也是最後的毀滅開關。
緊隨其後的是四名手持重型爆彈槍的戰士。
槍身龐大，彈鏈粗壯，他們是持續火力的支柱，負責壓制和清掃任何膽敢集群出現的敵人。
另有五名戰士的武器各異，三名背負著燃料罐，手中是令人生畏的火焰噴射器，槍口幽深。
另外兩名則扛著更加笨重、散發著危險能量波動的熱熔槍。
他們是區域的淨化者與重型節點的粉碎者。
這是一支純粹為毀滅而生的瑪格拉毀滅小隊。
沒有戰術小隊常見的靈活性搭配，有的只是將一切化為焦土的飽和式火力投送理念。
但這還沒完。
第一架「雷鷹」之後，又一架體型稍大、線條更加粗獷的雷鷹運輸機型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湧出的不是更多星際戰士，而是「機仆」。
大量經過殘酷機械改造、只剩下基礎生物功能的人類殘軀。
它們行動僵硬但有序，每一個都背負或拖拽著沉重的彈藥箱、燃料罐、備用武器模塊，甚至還有小型移動炮架。
它們沉默地匯入星際戰士身後，如同戰爭機器延伸出的、無意識的補給觸手。
瑪格拉氏族對「機械化」和「重火力持續覆蓋」的執著，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巢都的官員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最擅長阿諛奉承的總督代表。
在那片冰冷的白色頭盔陣列前，也顯得手足無措，準備好的歡迎詞卡在喉嚨里。
士官向前踏出一步，鐵靴與金屬地面撞擊出清晰的回音。
他完全沒有理會那名代表，白色的頭盔微微轉動，暗紅色的目鏡掃過面前這群凡人官員。
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評估，只有純粹的、工具性的掃描。
「數據終端接口。」
經過頭盔擴音器修飾的聲音響起，平穩、低沉，沒有絲毫情感起伏，如同機械語音。
代表愣了一秒，才慌忙示意手下將準備好的數據板奉上。
那名士官，後來林恩知道他的名字是「卡修斯」。
他接過數據板，將其直接接入自己臂甲的一個接口。
暗紅色的目鏡光芒閃爍了幾下，大約十幾秒後，他將數據板遞還。
「過去五年，所有治安事件、異常失蹤、能量異常報告。
原始數據，24小時內。」
他的要求簡潔到近乎粗暴。
「本地武裝，無需陪同，避免誤傷，防止信息泄露。」
沒有商量的餘地，這是通知。
......
美杜莎之子的第一次清剿行動在降臨後第一天便展開了。
正如其母團鋼鐵之手那樣，如同機械一般效率至上。
林恩通過他如今在內部渠道的便利，拿到了事後一份經過大幅刪減、但仍能窺見一鱗半爪的戰報。
目標是一個位於第六區與第七區交界處的、被廢棄的合成蛋白質工廠。
情報顯示那裡已形成一個中型規模的蟲族孵化巢穴，聚集了相當數量的變異體甚至可能包括純血基因竊取者。
戰鬥過程幾乎沒有詳細描述，重點在於結果和現場特徵：
「目標區域已被徹底淨化。
確認消滅變異生物單位約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具。
現場勘察顯示，所有敵對單位均遭受重型爆彈武器或高能熱熔武器打擊，絕大多數被徹底摧毀或汽化。」
「戰鬥遺留顯著地貌改變，
主要交火區域金屬地板及結構呈現大面積熔融後凝固態，形成獨特的波浪狀或濺射狀玻璃質沉積，
部分承重柱被熱熔武器貫穿或燒熔變形，
空氣中殘留高濃度臭氧、金屬蒸汽及有機質徹底焚化後的特徵微粒。」
「現場發現多處符合《美杜莎之子戰團-瑪格拉氏族戰術條例》的標記。
使用熱熔武器或雷射在熔融金屬上蝕刻的、代表淨化與機械祝福的簡化符文。
部分關鍵節點殘留有該氏族特有的、模仿熔岩冷卻紋路的噴塗標記。」
報告的結論處，記錄官用了一個帝國內經常流傳的詞來形容那片區域——「鋼鐵洗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