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仙人敬酒
第189章 仙人敬酒
那天，一個邪修混進了村子，先對戲班子的人下手，施了詭術，還殺了幾個看熱鬧的鄉親。那時候許家實力遠不如現在，面對邪修鬧事，有些難以招架，是老二許望川站了出來，與那邪修抗衡，爭取了時間。
「二哥......」許望年低聲道，眼眶微紅：「要是他在就好了。」
許望山喉嚨動了動，深吸了口氣，沒有說話，默默地倒了一杯酒，灑在地上。
這一杯，敬老二。
這一杯，敬那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院子裡觥籌交錯，另一桌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一桌坐著的，都不是普通人。
狼妖嘯岳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妖族的野性。他已經完全化形，修為也達到了鍊氣境十層，距離蘊法境只差一步。這些年他在明宗潛心修煉，最終得李燼創造黃泉時講道，可以說進步神速。
他旁邊坐著的獨眼修士裘墨，裘墨穿著一身灰色道袍，一隻眼睛蒙著眼罩，另一隻眼睛精光四射。他的修為最近幾年也是提升明顯，鍊氣境二層，在明宗也算得上中堅力量。
另外幾個座位上，坐著城隍李固和孟子瑜。作為曾經北望村的里正，李固死後被李燼封為城隍，如今管轄一方陰司，威嚴日盛。孟子瑜生前是大儒高士，死後同樣被封為城隍，氣質儒雅，談吐不凡。他們都是鬼修陰神之身，雖然不參與陽間事務，但今天是許家的喜事，他們也專程趕來賀喜。
還有幾位明宗的高層修士，有的鍊氣境，有的通竅境，都是許望山這些年招攬的人才。
許青也坐在這一桌，這次她沒有帶劍，卻也是面容清冷。她穿著一身青色長裙，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女子應有的柔美，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劍。
桌上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明宗第一高手，蘊法真人，清萍一劍。沒有人敢小瞧她，甚至沒有人敢跟她多說幾句話。她坐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劍，讓人不敢靠近。
嘯岳喝了一口酒，壓低聲音對裘墨說：「許青真人這次從北吳國回來，修為似乎又精進了。」
裘墨點頭：「蘊法境已經夠嚇人了，她這個年紀......嘖，不能比，不能比。」
李固笑了笑：「青兒是仙君的親傳弟子，天資又高，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咱們這些人，能跟她坐在一起喝酒，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
孟子瑜捋著鬍鬚，同樣是一番感慨。
「都是仙君的功勞。」李固正色道：「若不是仙君，許家不會有今天，北望村也不會有今天。」
一桌人都點頭稱是。
許青聽著他們說話，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接話。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八角屋的方向。
師尊還在閉關。
今天是許箴的大喜日子，師尊會不會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師尊不來，那一定是有不來的理由。
宴席進行到一半，氣氛正酣。
許箴已經敬了十幾桌酒，腳步虛浮，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他剛想歇一歇，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察覺。但許青察覺了。
她猛地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小姑？」許箴一愣。
許青沒有理他，快步走向院門口。
所有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院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灰袍青年，身材修長，面容普通，普通到你看他一眼，轉頭就會忘記他長什麼樣。他的五官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著，看不真切，卻又讓人覺得無比和諧。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表情，卻讓整個院子裡的氣氛都變了。
沒有人記得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沒有人能記住他的臉。
但他就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整個世界分成了內外兩層。
李固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來，面帶激動。
「仙君！」
他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孟子瑜也站了起來，恭敬地垂首。
嘯岳和裘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明宗仙人？那位開闢黃泉、誅殺築基仙人的李燼？
他們想站起來，想上前搭話，想求仙人指點一二。但他們的腿像被釘在了地上，根本邁不動步子。並非是因為懼怕，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敬畏，就像螻蟻仰望蒼天，就像溪流面對大海。
許青快步走到灰袍青年面前，躬身行禮。
「弟子許青，見過師尊。」
她的聲音恭敬而沉穩，和之前與任何人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一種近乎本能的臣服。
這一下，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蘊法真人，清萍一劍，許青，在這個人面前，不過是弟子。
灰袍青年，李燼輕輕抬手，扶起許青。
「起來。」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風，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今天是許箴的大喜日子，不用多禮。」
許青站起身，退後半步，垂手而立。
她臉上的清冷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柔和與恭敬。
李燼沒有看其他人，也沒有走進院子。他只是站在門口，目光越過人群，找到了正在敬酒的許箴。
許箴也看到了他。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到李燼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師祖！」他的聲音在顫抖。
李燼看著這個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溫和。
「起來。」他說：「今天你成親，不要跪。」
許箴站起身來，抹了抹眼角，咧嘴笑了。
李燼從袖中取出一杯酒，沒有人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倒的，也沒有人看到酒杯是從哪裡來的。他舉起酒杯，對著許箴微微示意。
「恭喜。」
只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許箴愣住了。他沒想到，仙君會親自來喝他的喜酒，會對他說「恭喜」。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燼放下酒杯，轉身看向許青。
「青兒。」
「弟子在。」
「修煉要張弛有度。」李燼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刻在許青心裡：「你從北吳國回來，一直繃著，該放鬆的時候就放鬆。修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急不得。」
許青垂首：「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李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邁步。
一步，他出了院門。
兩步，他的身影變得模糊。
三步，他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從出現到離開，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他沒有和任何人寒暄，沒有喝第二杯酒，甚至沒有走進院子。他只是站在門口，喝了許箴的一杯喜酒，叮囑了許青一句，然後飄然而去。
但他的到來，卻讓整個婚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沒有人敢說話。
直到李燼的身影徹底消失，院子裡才重新有了聲音。
李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雖然他是城隍，本不該有汗。
「仙君......還是那般風姿。」他喃喃道。
那天，一個邪修混進了村子，先對戲班子的人下手，施了詭術，還殺了幾個看熱鬧的鄉親。那時候許家實力遠不如現在，面對邪修鬧事，有些難以招架，是老二許望川站了出來，與那邪修抗衡，爭取了時間。
「二哥......」許望年低聲道，眼眶微紅：「要是他在就好了。」
許望山喉嚨動了動，深吸了口氣，沒有說話，默默地倒了一杯酒，灑在地上。
這一杯，敬老二。
這一杯，敬那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院子裡觥籌交錯，另一桌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一桌坐著的，都不是普通人。
狼妖嘯岳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妖族的野性。他已經完全化形，修為也達到了鍊氣境十層，距離蘊法境只差一步。這些年他在明宗潛心修煉，最終得李燼創造黃泉時講道，可以說進步神速。
他旁邊坐著的獨眼修士裘墨，裘墨穿著一身灰色道袍，一隻眼睛蒙著眼罩，另一隻眼睛精光四射。他的修為最近幾年也是提升明顯，鍊氣境二層，在明宗也算得上中堅力量。
另外幾個座位上，坐著城隍李固和孟子瑜。作為曾經北望村的里正，李固死後被李燼封為城隍，如今管轄一方陰司，威嚴日盛。孟子瑜生前是大儒高士，死後同樣被封為城隍，氣質儒雅，談吐不凡。他們都是鬼修陰神之身，雖然不參與陽間事務，但今天是許家的喜事，他們也專程趕來賀喜。
還有幾位明宗的高層修士，有的鍊氣境，有的通竅境，都是許望山這些年招攬的人才。
許青也坐在這一桌，這次她沒有帶劍，卻也是面容清冷。她穿著一身青色長裙，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女子應有的柔美，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劍。
桌上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明宗第一高手，蘊法真人，清萍一劍。沒有人敢小瞧她，甚至沒有人敢跟她多說幾句話。她坐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劍，讓人不敢靠近。
嘯岳喝了一口酒，壓低聲音對裘墨說：「許青真人這次從北吳國回來，修為似乎又精進了。」
裘墨點頭：「蘊法境已經夠嚇人了，她這個年紀......嘖，不能比，不能比。」
李固笑了笑：「青兒是仙君的親傳弟子，天資又高，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咱們這些人，能跟她坐在一起喝酒，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
孟子瑜捋著鬍鬚，同樣是一番感慨。
「都是仙君的功勞。」李固正色道：「若不是仙君，許家不會有今天，北望村也不會有今天。」
一桌人都點頭稱是。
許青聽著他們說話，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接話。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八角屋的方向。
師尊還在閉關。
今天是許箴的大喜日子，師尊會不會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師尊不來，那一定是有不來的理由。
宴席進行到一半，氣氛正酣。
許箴已經敬了十幾桌酒，腳步虛浮，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他剛想歇一歇，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察覺。但許青察覺了。
她猛地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小姑？」許箴一愣。
許青沒有理他，快步走向院門口。
所有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院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灰袍青年，身材修長，面容普通，普通到你看他一眼，轉頭就會忘記他長什麼樣。他的五官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著，看不真切，卻又讓人覺得無比和諧。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表情，卻讓整個院子裡的氣氛都變了。
沒有人記得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沒有人能記住他的臉。
但他就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整個世界分成了內外兩層。
李固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來，面帶激動。
「仙君！」
他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孟子瑜也站了起來，恭敬地垂首。
嘯岳和裘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明宗仙人？那位開闢黃泉、誅殺築基仙人的李燼？
他們想站起來，想上前搭話，想求仙人指點一二。但他們的腿像被釘在了地上，根本邁不動步子。並非是因為懼怕，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敬畏，就像螻蟻仰望蒼天，就像溪流面對大海。
許青快步走到灰袍青年面前，躬身行禮。
「弟子許青，見過師尊。」
她的聲音恭敬而沉穩，和之前與任何人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一種近乎本能的臣服。
這一下，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蘊法真人，清萍一劍，許青，在這個人面前，不過是弟子。
灰袍青年，李燼輕輕抬手，扶起許青。
「起來。」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風，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今天是許箴的大喜日子，不用多禮。」
許青站起身，退後半步，垂手而立。
她臉上的清冷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柔和與恭敬。
李燼沒有看其他人，也沒有走進院子。他只是站在門口，目光越過人群，找到了正在敬酒的許箴。
許箴也看到了他。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到李燼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師祖！」他的聲音在顫抖。
李燼看著這個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溫和。
「起來。」他說：「今天你成親，不要跪。」
許箴站起身來，抹了抹眼角，咧嘴笑了。
李燼從袖中取出一杯酒，沒有人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倒的，也沒有人看到酒杯是從哪裡來的。他舉起酒杯，對著許箴微微示意。
「恭喜。」
只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許箴愣住了。他沒想到，仙君會親自來喝他的喜酒，會對他說「恭喜」。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燼放下酒杯，轉身看向許青。
「青兒。」
「弟子在。」
「修煉要張弛有度。」李燼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刻在許青心裡：「你從北吳國回來，一直繃著，該放鬆的時候就放鬆。修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急不得。」
許青垂首：「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李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邁步。
一步，他出了院門。
兩步，他的身影變得模糊。
三步，他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從出現到離開，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他沒有和任何人寒暄，沒有喝第二杯酒，甚至沒有走進院子。他只是站在門口，喝了許箴的一杯喜酒，叮囑了許青一句，然後飄然而去。
但他的到來，卻讓整個婚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沒有人敢說話。
直到李燼的身影徹底消失，院子裡才重新有了聲音。
李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雖然他是城隍，本不該有汗。
「仙君......還是那般風姿。」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