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許家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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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許家大婚

  林乾生和林震生皆是一愣,不明白對方葫蘆里賣什麼藥。

  那好故山的沈延,不是你們周家的靠山嗎?

  他知道了,你們不該高興才對?

  「沈道長聽說這件事後,大發雷霆,親自下山跑到我周家,把我們周家上下罵了個狗血淋頭。」周伯庸抹了把汗:「沈道長說,林家要和北望明宗許家結親了,得罪林家就是得罪許家,得罪許家就是得罪明宗,得罪明宗......他沈延也保不住周家。」

  林乾生和林震生對視一眼,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不是周家良心發現,是周家背後的靠山慫了,怕惹火上身受到牽連,這才要求周家來賠禮道歉。

  沈延雖然是好故山的鍊氣境修士,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但和明宗比起來,根本不夠看。別的不說,光是當年許青在景國境內誅殺眾多邪修的「清萍一劍」,在整個景國修仙界都是傳奇。更何況,誰都知道明宗是有一位神秘的築基仙人坐鎮的。

  得罪明宗?那不是找死嗎?

  林乾生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沒有接話,而是看著周伯庸,看著他額頭上的汗珠,看著他眼中的惶恐。

  這一刻,林乾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許家的勢力,比他想的大得多。

  大到不需要出手,光是一個名字,就能讓敵人心驚膽寒,跪地求饒。

  林震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的冷笑慢慢變成了真正暢快的笑容,原本憋在胸口的鬱悶,此刻也是煙消雲散。

  「周兄。」林乾生終於開口了:「既然沈道長都發話了,我林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醫藥費、賠償金,按規矩來,至於周沖....

  」

  他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淡淡道:「年輕人不懂事,但做錯事,就要罰,周兄你來說,該怎麼罰?」

  對面周伯庸心裡叫苦。

  原本他已經打了周沖一頓,此刻皮青臉腫,想著能不能矇混過關,不過現在看,人家林家明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

  憋屈啊!

  周伯庸心裡也生氣,甚至是惱怒,但他沒法子。

  林家這次靠上的存在,他們根本惹不起。

  為了周家,只能苦一苦周沖了。

  想到這裡,他也是心下一狠,抬手取出一根渾鐵棍,直接一棍子下去,將周沖的一條腿打斷,後者慘叫一聲,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就看他一條腿呈現詭異的角度折斷,整個人已經疼的暈厥過去。

  這還不算,周伯庸更是一臉殺氣,搶起鐵棍,將另外三個散修全部擊殺,一棍一棍,狠狠打碎了他們的腦門。

  很快,三具屍體倒在地上,下手那叫一個狠辣果決。

  看到這一幕,林乾生和林震生互相看了一眼,前者才道:「周兄是個明事理的,既然如此,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吧!」

  周伯庸如蒙大赦,連連作揖:「多謝林兄!多謝林兄!」

  說罷,周伯庸帶著人,抬著暈死過去的周沖離開。

  待他們走後,林震生哈哈大笑起來。

  「大哥,你看到周伯庸那副嘴臉沒有?跟條狗似的!」林震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以前他周家多囂張啊,現在呢?綁著兒子來賠罪,還親手打斷他兒子的腿......痛快,痛快啊!」

  林乾生也笑了,但笑得很克制。

  「震生,這不是我們林家的本事。」他正色道:「這是許家的面子。」

  林震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要不是清露和許箴的親事,周家根本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林乾生轉身,看向女兒,眼中滿是感慨。

  清露啊清露,你找了一個好人家。

  臘月初七,林家送親的隊伍便到了北望村。

  十里紅妝,抬嫁妝的挑夫排成了一條長龍,從村口一直延伸到村尾。綢緞、首飾、家具、器物,一箱箱一擔擔,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喜慶的光。許家迎娶,場面之盛大,北望村幾十年未曾見過。

  許家早就騰出了東跨院做新房,張麥穗帶著幾個女人忙前忙後,把新房布置得紅彤彤的,連窗紙上都貼滿了雙喜字。許望年把自己釀的靈稻酒搬出來整整二十壇,每一壇上都貼了紅紙,寫著「百年好合」四個字。


  .

  .

  許有田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笑得合不攏嘴。他穿著一身新做的藏青色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筆直。老里正李固的魂魄也來了,雖然已是城隍之身,卻依然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官袍,站在許有田身邊幫忙招呼客人。

  李固哈哈笑著:「老許,這排場,可比當年你大兒子娶媳婦還大!」

  許有田捋著鬍鬚:「當年窮,委屈了麥穗。如今條件好了,可不能委屈了孫媳婦。」

  李固感慨地嘆了口氣:「是啊,當年......一晃這麼多年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八角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敬畏。當年那個在八角屋裡修行的鬼仙,如今已是名震兩國的築基仙人。而許家,也因為那位仙君,從一個普通農戶變成了景國修仙界舉足輕重的家族。

  世事難料啊。

  臘月初八,正日子。

  天還沒亮,許家就熱鬧起來了。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響,嗩吶吹得震天響,整個北望村都籠罩在一片喜慶的紅色中。許箴穿上了大紅色的新郎袍,頭戴雙翅幞頭,腰間繫著紅綢帶,整個人精神抖擻,只是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和緊張。

  許緣給他整理衣領,笑著說:「箴哥,你今天可真俊。」

  許箴白了他一眼:「少貧嘴,快去幫爺爺招呼客人。

  ,許緣笑著跑出去了。

  吉時到,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地出了村。許箴騎著一匹白馬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花轎和儀仗。一路上,圍觀的鄉親們紛紛道賀,孩子們追著花轎跑,笑聲不斷。

  到了林家臨時居住的院子外,又是一番熱鬧。林清露蓋著紅蓋頭,被喜娘攙扶著上了花轎。林乾生站在門口,眼眶微紅,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許箴的肩膀。

  「好好待她。」他說。

  許箴鄭重點頭:「岳父放心。」

  花轎在午時前後回到了許家大院,拜堂、交杯、送入洞房,一套流程走下來,許箴已經被折騰得暈頭轉向。等他終於從新房裡出來,宴席已經開始了。

  院子裡擺了上百桌,坐得滿滿當當。北望村的鄉親們,明宗的弟子們,還有從其他仙宗門派以及周邊各大家族趕來賀喜的賓客,甚至還有從山裡跑出來,修煉有成的山精野怪,把許家圍得水泄不通。

  許箴端著一杯酒,挨桌敬酒。他的酒量不算好,但今天這個日子,不能掃了大家的興。一杯接一杯地喝,臉頰漸漸泛紅,腳步也開始有些飄了。

  許望山坐在主桌上,看著兒子挨桌敬酒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感慨道:「這小子,也長大了。」

  許望年坐在他旁邊,也喝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大哥,我想起當年你和大嫂成親的那天......那時候也是這麼熱鬧,爹請了縣裡的戲班子,唱了一整天的戲。

  許望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記得?」

  「怎麼不記得?」許望年道:「那時候我才十來歲,最喜歡看戲,結果戲唱到一半,出了事。」

  許望山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當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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