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學習語言
第241章 學習語言
這等人物，他一個小小的商號東主，哪裡供奉得起？就算他傾家蕩產，也未必能湊夠人家看上眼的東西。更何況，請神容易送神難，萬一這兩位仙師脾氣不好，在他船上鬧出什麼亂子，他這條老命可就交代了。
顧東主在心中飛速權衡了一番，最終打消了開口邀請的念頭。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上前幾步對著鄭奇和韓立深深一揖，開口道：「兩位仙師若不嫌棄，不如在船上歇息幾日。這船雖然簡陋，但乾淨的客房還是有的。等到了魁星島，小的再為仙師們安排住處。」
鄭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顧東主了。」
顧東主連忙擺手，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仙師肯賞光，是小的天大的福分。」他轉過身，對著王長青吩咐道，「老王，帶兩位仙師去天字一號艙，把最好的那間收拾出來。再讓廚房準備一桌好菜，送到房裡去。」
王長青連連點頭，對著鄭奇和韓立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仙師，請隨老朽來。」
鄭奇和韓立跟在王長青身後，穿過甲板，往船艙深處走去。
船艙內四通八達，到處都是走道過廊，木質的牆壁上掛著油燈，昏暗的燈光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地板是厚實的木板，踩上去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在封閉的空間中迴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材香氣，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倒也並不難聞。
一路上遇到的船工和僕役，見到王長青領著兩位仙師經過，紛紛面露敬畏之色，主動讓到一旁，低著頭不敢直視。有幾個膽子小的，乾脆貼著牆壁站定，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幾人走遠了才敢繼續邁步。
鄭奇負手而行，自光隨意地掃過兩側的艙壁。這船的做工頗為考究，艙壁上的木板拼接得嚴絲合縫，看不到明顯的縫隙。每隔幾步便有一盞油燈固定在牆上，燈罩是打磨得光滑的黃銅，反射著暖黃色的光芒，給這略顯陰暗的船艙平添了幾分溫馨。
王長青領著兩人轉了幾個彎，在一扇較大的木門前停了下來。他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挑出一把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他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恭恭敬敬地說道：「兩位仙師，這便是天字一號艙了。東主特意吩咐過，這間艙房是專門留給貴客的，雖然比不得陸地上的豪宅，但在船上已是最好的了。」
鄭奇邁步走了進去，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這屋子當真不錯。房間比他想像的要寬敞得多，足有尋常客棧上房的兩三倍大。地面鋪著厚實的木板，打磨得光滑平整，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正中央是一張圓形的紅木桌子，桌面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的壺嘴還冒著裊裊的熱氣，顯然是剛沏好的茶。桌子四周擺著四把同樣材質的紅木椅子，椅面上鋪著繡花的軟墊，坐著應該頗為舒適。
靠牆的一側是一張大床，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的矮柜上放著一盞油燈，燈罩是淡青色的琉璃，燈光透過琉璃灑落，在牆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青輝。床尾處還擺著一個衣架，上面掛著幾件乾淨的長袍，看尺寸應該是給客人準備的。
更讓鄭奇意外的是，這屋子雖然深處船艙內部，四面都沒有窗戶，卻沒有絲毫氣悶的感覺。空氣清新而乾燥，吸進肺里只覺得舒暢，沒有任何潮濕或霉變的氣息。
韓立也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同樣在屋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屋子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棵花盆栽種的小樹。
那樹大約三尺來高，筆直的一根主幹沒有絲毫分支，通體銀光閃閃，仿佛是純銀打造的一般。樹幹的表面光滑如鏡，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而清冷的銀色光芒，如同月光凝結在了樹幹之上。主幹頂端生長著數十片巴掌大小的三角形樹葉，葉片的邊緣微微捲曲，正面同樣是銀色的，背面的顏色則略深一些，呈現出一種暗銀色的光澤。整棵樹的枝葉都在微微顫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如同微風拂過風鈴，又如同遠處傳來的溪流聲，聽著便讓人心神寧靜。
更奇特的是，每當那沙沙聲響起，屋中的空氣便會清新一分。那些原本在封閉空間中本該存在的沉悶、壓抑、渾濁的感覺，在這棵小樹的沙沙聲中一絲一絲地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雨後山林般的清新與純淨。
韓立的臉上露出好奇之色。他在越國時也見過不少珍奇的靈植異草，在血色禁地中見過各種奇花異果，在靈石礦的地下洞穴中見過那些被靈氣滋養了不知多少年的苔蘚和蕨類，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樹通體銀白，形如利劍，能淨化空氣，卻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這分明是一棵凡木，可這凡木的奇特之處，卻絲毫不輸於那些所謂的靈植。
王長青見韓立的目光落在那棵銀樹上，連忙上前幾步，站在小樹旁邊，臉上帶著幾分殷勤的笑意開口道：「看來仙師以前沒有見過這銀角樹！此樹的確不是常見之物。它不但外觀華麗，而且放在氣悶之處，則可讓空氣變得新鮮純淨，實在是跑海之人的難得寶物。
就是我們東主這麼財力氣粗的人，也只弄到三四棵而已。
72
王長青說這話時，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銀角樹的樹幹，那銀色的樹幹在他的觸碰下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更加清晰的沙沙聲。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
韓立聽了，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麼。他自然聽得出王長青這是在替顧東主向自己示好特意將這間最好的艙房讓出來，又在房間裡擺上銀角樹這等稀罕物，無非是想給仙師留個好印象，日後若有什麼事，也好開口求人幫忙。這份心思，他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領了這份情。
鄭奇走到銀角樹前，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銀色的葉片。入手微涼，葉片表面光滑如絲，隱隱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震顫從葉片傳入指尖，那震顫的頻率極快，快得幾乎感覺不到，卻又確確實實存在著。這震顫應該就是這棵樹能淨化空氣的秘密所在了一它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不斷地將空氣中的污濁之氣吸收、轉化，再釋放出清新純淨的氣息。
他收回手，轉過身看向王長青，開口問道：「王老先生，這亂星海的語言，你教不教得？」
王長青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連忙點頭：「教得教得！仙師想學，老朽自然傾囊相授。只是老朽年邁口拙，怕教得不好，耽誤了仙師的時間。」
鄭奇擺了擺手：「無妨。你每日來教兩個時辰便是，能教多少教多少。我們二人初到此地，語言不通，連路都問不了，學不會這裡的語言，寸步難行。」
王長青連聲應是，又指著角落裡一張小書案上的筆墨紙硯，說他已經準備了教學用的工具，仙師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開始。
鄭奇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幾句，便讓王長青先退下了。
王長青走後，艙房中只剩下鄭奇和韓立兩人。韓立在桌邊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開口道：「鄭大哥，這魁星島既然是這附近最大的島嶼，想必島上應該有出售海圖的地方。等到了島上，咱們先想辦法弄一份海圖，再決定下一步去哪。」
鄭奇點了點頭，也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溫，帶著一股淡淡的清甜，雖然比不得他家園空間中那株靈茶樹泡出的茶，但在船上能有這等品質的茶葉，已算是不錯了。
「海圖是必須的。」鄭奇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艙壁上那盞搖曳的油燈，「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得先學會這裡的語言。不然就算到了島上，連問路都問不了，更別說買海圖了。」
韓立點了點頭，也表示同意。
接下來的幾日，王長青每日都會準時來到艙房中，為鄭奇和韓立講解亂星海的基礎語言。
王長青雖然年邁，口齒卻頗為清晰，教起書來也有一套章法。他先從最簡單的日常用語教起一問候、道謝、問路、討價還價—每教一個詞，他都會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反覆念上好幾遍，直到鄭奇和韓立的發音基本正確，才會繼續教下一個。等日常用語教得差不多了，他便開始教數字、方位、時間、顏色等基礎詞彙，然後是更複雜的句式，再然後是一些常用的成語和俗語。
鄭奇和韓立都是築基修士，神識遠超常人，學習語言這等事情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難。
王長青教過的每一個詞、每一個句子，他們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記住，並且通過反覆的聽、說、模仿，迅速掌握其發音規律和語法結構。
三四天的工夫，兩人便已經掌握了亂星海的基礎語言，能夠進行簡單的日常對話了。
這幾日裡，鄭奇白天跟著王長青學語言，晚上便盤膝坐在床上，默默運轉《金罡劍訣》，溫養丹田中的天罡劍丸和那八口蛛魔劍。劍丸中的法力經過這幾日的調養，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赤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流轉，溫潤而磅礴。八口蛛魔劍在血液中蟄伏，劍身上的赤金色紋路經過那頭五級妖獸血肉的滋養，變得更加深邃，血煞之氣也愈發濃郁。
韓立則利用這幾日的時間，將那頭五級妖獸的骨骼和觸手軟骨做了一番初步的處理。
他用飛劍將那些軟骨切割成適合煉器的大小，又以法力將軟骨中的雜質一點點逼出，使其變得更加純淨、更加堅韌。那些軟骨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妖氣，顯然是上等的煉器材料。
到了第五日，當王長青最後一次來艙房授課，確認兩位仙師已經能夠流利地使用亂星海語言進行交流時，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他站起身來，對著鄭奇和韓立深深一揖，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感慨：「兩位仙師天資過人，短短數日便能學成這樣，老朽佩服之至。如今這亂星海的語言，兩位仙師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在日常使用中慢慢熟悉，老朽能教的，都已經教了。」
這等人物，他一個小小的商號東主，哪裡供奉得起？就算他傾家蕩產，也未必能湊夠人家看上眼的東西。更何況，請神容易送神難，萬一這兩位仙師脾氣不好，在他船上鬧出什麼亂子，他這條老命可就交代了。
顧東主在心中飛速權衡了一番，最終打消了開口邀請的念頭。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上前幾步對著鄭奇和韓立深深一揖，開口道：「兩位仙師若不嫌棄，不如在船上歇息幾日。這船雖然簡陋，但乾淨的客房還是有的。等到了魁星島，小的再為仙師們安排住處。」
鄭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顧東主了。」
顧東主連忙擺手，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仙師肯賞光，是小的天大的福分。」他轉過身，對著王長青吩咐道，「老王，帶兩位仙師去天字一號艙，把最好的那間收拾出來。再讓廚房準備一桌好菜，送到房裡去。」
王長青連連點頭，對著鄭奇和韓立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仙師，請隨老朽來。」
鄭奇和韓立跟在王長青身後，穿過甲板，往船艙深處走去。
船艙內四通八達，到處都是走道過廊，木質的牆壁上掛著油燈，昏暗的燈光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地板是厚實的木板，踩上去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在封閉的空間中迴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材香氣，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倒也並不難聞。
一路上遇到的船工和僕役，見到王長青領著兩位仙師經過，紛紛面露敬畏之色，主動讓到一旁，低著頭不敢直視。有幾個膽子小的，乾脆貼著牆壁站定，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幾人走遠了才敢繼續邁步。
鄭奇負手而行，自光隨意地掃過兩側的艙壁。這船的做工頗為考究，艙壁上的木板拼接得嚴絲合縫，看不到明顯的縫隙。每隔幾步便有一盞油燈固定在牆上，燈罩是打磨得光滑的黃銅，反射著暖黃色的光芒，給這略顯陰暗的船艙平添了幾分溫馨。
王長青領著兩人轉了幾個彎，在一扇較大的木門前停了下來。他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挑出一把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他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恭恭敬敬地說道：「兩位仙師，這便是天字一號艙了。東主特意吩咐過，這間艙房是專門留給貴客的，雖然比不得陸地上的豪宅，但在船上已是最好的了。」
鄭奇邁步走了進去，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這屋子當真不錯。房間比他想像的要寬敞得多，足有尋常客棧上房的兩三倍大。地面鋪著厚實的木板，打磨得光滑平整，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正中央是一張圓形的紅木桌子，桌面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的壺嘴還冒著裊裊的熱氣，顯然是剛沏好的茶。桌子四周擺著四把同樣材質的紅木椅子，椅面上鋪著繡花的軟墊，坐著應該頗為舒適。
靠牆的一側是一張大床，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的矮柜上放著一盞油燈，燈罩是淡青色的琉璃，燈光透過琉璃灑落，在牆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青輝。床尾處還擺著一個衣架，上面掛著幾件乾淨的長袍，看尺寸應該是給客人準備的。
更讓鄭奇意外的是，這屋子雖然深處船艙內部，四面都沒有窗戶，卻沒有絲毫氣悶的感覺。空氣清新而乾燥，吸進肺里只覺得舒暢，沒有任何潮濕或霉變的氣息。
韓立也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同樣在屋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屋子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棵花盆栽種的小樹。
那樹大約三尺來高，筆直的一根主幹沒有絲毫分支，通體銀光閃閃，仿佛是純銀打造的一般。樹幹的表面光滑如鏡，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而清冷的銀色光芒，如同月光凝結在了樹幹之上。主幹頂端生長著數十片巴掌大小的三角形樹葉，葉片的邊緣微微捲曲，正面同樣是銀色的，背面的顏色則略深一些，呈現出一種暗銀色的光澤。整棵樹的枝葉都在微微顫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如同微風拂過風鈴，又如同遠處傳來的溪流聲，聽著便讓人心神寧靜。
更奇特的是，每當那沙沙聲響起，屋中的空氣便會清新一分。那些原本在封閉空間中本該存在的沉悶、壓抑、渾濁的感覺，在這棵小樹的沙沙聲中一絲一絲地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雨後山林般的清新與純淨。
韓立的臉上露出好奇之色。他在越國時也見過不少珍奇的靈植異草，在血色禁地中見過各種奇花異果，在靈石礦的地下洞穴中見過那些被靈氣滋養了不知多少年的苔蘚和蕨類，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樹通體銀白，形如利劍，能淨化空氣，卻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這分明是一棵凡木，可這凡木的奇特之處，卻絲毫不輸於那些所謂的靈植。
王長青見韓立的目光落在那棵銀樹上，連忙上前幾步，站在小樹旁邊，臉上帶著幾分殷勤的笑意開口道：「看來仙師以前沒有見過這銀角樹！此樹的確不是常見之物。它不但外觀華麗，而且放在氣悶之處，則可讓空氣變得新鮮純淨，實在是跑海之人的難得寶物。
就是我們東主這麼財力氣粗的人，也只弄到三四棵而已。
72
王長青說這話時，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銀角樹的樹幹，那銀色的樹幹在他的觸碰下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更加清晰的沙沙聲。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
韓立聽了，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麼。他自然聽得出王長青這是在替顧東主向自己示好特意將這間最好的艙房讓出來，又在房間裡擺上銀角樹這等稀罕物，無非是想給仙師留個好印象，日後若有什麼事，也好開口求人幫忙。這份心思，他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領了這份情。
鄭奇走到銀角樹前，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銀色的葉片。入手微涼，葉片表面光滑如絲，隱隱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震顫從葉片傳入指尖，那震顫的頻率極快，快得幾乎感覺不到，卻又確確實實存在著。這震顫應該就是這棵樹能淨化空氣的秘密所在了一它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不斷地將空氣中的污濁之氣吸收、轉化，再釋放出清新純淨的氣息。
他收回手，轉過身看向王長青，開口問道：「王老先生，這亂星海的語言，你教不教得？」
王長青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連忙點頭：「教得教得！仙師想學，老朽自然傾囊相授。只是老朽年邁口拙，怕教得不好，耽誤了仙師的時間。」
鄭奇擺了擺手：「無妨。你每日來教兩個時辰便是，能教多少教多少。我們二人初到此地，語言不通，連路都問不了，學不會這裡的語言，寸步難行。」
王長青連聲應是，又指著角落裡一張小書案上的筆墨紙硯，說他已經準備了教學用的工具，仙師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開始。
鄭奇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幾句，便讓王長青先退下了。
王長青走後，艙房中只剩下鄭奇和韓立兩人。韓立在桌邊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開口道：「鄭大哥，這魁星島既然是這附近最大的島嶼，想必島上應該有出售海圖的地方。等到了島上，咱們先想辦法弄一份海圖，再決定下一步去哪。」
鄭奇點了點頭，也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溫，帶著一股淡淡的清甜，雖然比不得他家園空間中那株靈茶樹泡出的茶，但在船上能有這等品質的茶葉，已算是不錯了。
「海圖是必須的。」鄭奇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艙壁上那盞搖曳的油燈，「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得先學會這裡的語言。不然就算到了島上，連問路都問不了，更別說買海圖了。」
韓立點了點頭，也表示同意。
接下來的幾日，王長青每日都會準時來到艙房中，為鄭奇和韓立講解亂星海的基礎語言。
王長青雖然年邁，口齒卻頗為清晰，教起書來也有一套章法。他先從最簡單的日常用語教起一問候、道謝、問路、討價還價—每教一個詞，他都會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反覆念上好幾遍，直到鄭奇和韓立的發音基本正確，才會繼續教下一個。等日常用語教得差不多了，他便開始教數字、方位、時間、顏色等基礎詞彙，然後是更複雜的句式，再然後是一些常用的成語和俗語。
鄭奇和韓立都是築基修士，神識遠超常人，學習語言這等事情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難。
王長青教過的每一個詞、每一個句子，他們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記住，並且通過反覆的聽、說、模仿，迅速掌握其發音規律和語法結構。
三四天的工夫，兩人便已經掌握了亂星海的基礎語言，能夠進行簡單的日常對話了。
這幾日裡，鄭奇白天跟著王長青學語言，晚上便盤膝坐在床上，默默運轉《金罡劍訣》，溫養丹田中的天罡劍丸和那八口蛛魔劍。劍丸中的法力經過這幾日的調養，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赤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流轉，溫潤而磅礴。八口蛛魔劍在血液中蟄伏，劍身上的赤金色紋路經過那頭五級妖獸血肉的滋養，變得更加深邃，血煞之氣也愈發濃郁。
韓立則利用這幾日的時間，將那頭五級妖獸的骨骼和觸手軟骨做了一番初步的處理。
他用飛劍將那些軟骨切割成適合煉器的大小，又以法力將軟骨中的雜質一點點逼出，使其變得更加純淨、更加堅韌。那些軟骨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妖氣，顯然是上等的煉器材料。
到了第五日，當王長青最後一次來艙房授課，確認兩位仙師已經能夠流利地使用亂星海語言進行交流時，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他站起身來，對著鄭奇和韓立深深一揖，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感慨：「兩位仙師天資過人，短短數日便能學成這樣，老朽佩服之至。如今這亂星海的語言，兩位仙師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在日常使用中慢慢熟悉，老朽能教的，都已經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