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登船上島
第240章 登船上島
一金一青兩道遁光劃破暮色漸濃的天際，朝著海面上那艘孤零零的大船飛速靠近。
鄭奇站在金罡劍胚之上，黑色銀紋長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艘近百丈長的巨船上，心中暗暗估量著這船的規模。船體以某種深褐色的硬木打造，吃水頗深，甲板上堆疊著不少用油布遮蓋的貨物，看模樣像是遠洋貿易的商船。船頭處十幾條體型巨大的怪魚正拉著船隻向前行駛，那些怪魚每一條都有數丈來長，長滿了鋒利的尖牙，模樣猙獰可怖，卻沒有絲毫妖氣波動，顯然是這片海域特有的馴化魚種。
韓立的神風舟緊隨其後，青色的靈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柔和。他盤膝坐在舟上，目光同樣落在那艘大船上，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隨著兩道遁光越來越近，那艘大船上的騷動也越來越明顯。
甲板上，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的船工們最先發現了天空中的異樣。一個正在船頭整理纜繩的壯漢無意間抬起頭，便看見兩道流光正從天邊飛速逼近，一金一青，在暮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他愣了一瞬，隨即臉色驟變，手中的纜繩「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嘴巴大張著，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那————那是什麼？」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船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聲音都有些發顫，「是仙師嗎？是仙師吧！」
「別吵！別亂動！」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船工厲聲喝道，但他的聲音里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仙師面前不得無禮，都給我站好了，別出聲！」
甲板上的人越聚越多。船艙中的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紛紛跑了出來。有穿著粗布短褐的船工，有身著錦袍的商人，還有幾個衣著華貴、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男女。二三百人擠在船頭，密密麻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天空中那兩道越來越近的流光。
一個穿著暗紫色錦袍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此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身量中等，微微有些發福，面容方正，濃眉大眼，下頜蓄著一把修剪得極為整齊的短須，正是這艘船的東主顧東主。他的步伐沉穩，目光雖然也帶著幾分緊張，卻比周圍那些船工和商人鎮定得多。
他走到船頭最前方，抬起頭望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流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見過修仙者，在魁星島的碼頭上遠遠見過幾次，知道那些能騰雲駕霧的仙師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得罪得起的。但像今日這般，仙師從天而降、直奔他的船而來，這還是頭一遭。
「都別慌。」顧東主開口了，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仙師既然來了，咱們好生招待便是。都給我站好了，別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
他的話音剛落，那兩道遁光便已經飛到了大船上空。金光與青光同時收斂，顯出一黑一青兩道身影，穩穩地懸浮在甲板上方數丈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船上眾人。
甲板上頓時鴉雀無聲。
鄭奇的目光在甲板上掃過，將那些凡人臉上的敬畏、恐懼、好奇、緊張盡收眼底。他微微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一他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麼。
方才他遠遠地便聽見甲板上喧譁一片，有喊叫的，有驚呼的，有低聲議論的，可那些聲音傳入他耳中，卻如同天書一般，一個詞都聽不懂。那語言雖然與天南的方言有些相似之處，但細細聽來，發音、用詞、語調都有明顯的差異，根本不是同一種語言。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韓立。韓立此刻也是眉頭緊鎖，那張黝黑的面孔上滿是凝重之色，顯然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鄭大哥，這————」韓立壓低聲音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們的語言，我聽不懂。」
「我也聽不懂。」鄭奇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壓得很低，「看來這裡已經不是天南了。
咱們得想辦法先學會這裡的語言，不然連路都問不了。」
甲板上的凡人見兩位仙師懸在半空中低聲交談，誰也不敢出聲打擾。顧東主站在船頭，雙手抱拳，仰頭望著鄭奇和韓立，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開口。他做了這麼多年海上生意，走南闖北，也學過幾門外邦的語言，可天空中這兩位仙師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韓立沉默了片刻，忽然催動神風舟，緩緩降落到甲板上方一人高的位置。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一種又一種語言試探著開口。先是越國的官話，然後是元武國的方言，接著是紫金國的土語，再然後是他在太南谷坊市中從那些外地散修那裡學來的幾門外邦語言。每一種語言他都說得不算流利，但發音還算標準，足夠讓對方聽明白。
甲板上的凡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能聽懂。
韓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又換了幾種語言，有從天南邊境的少數民族那裡學來的，有從血色禁地中那些外地修士身上聽到的，甚至還有幾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語言。可無論他怎麼說，甲板上的凡人都是一臉茫然，偶爾有人露出思索的神色，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鄭奇懸停在半空中，看著韓立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韓立的擔憂一在這片陌生的大海上，語言不通意味著他們連最基本的消息都打探不到。沒有海圖，沒有方向，沒有補給，他們就算能在這片海域中飛上幾個月甚至幾年，也未必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就在韓立快要放棄的時候，人群中一個灰發老者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那老者約莫六七十歲的年紀，身形乾瘦，微微有些佝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褐，腳下踩著一雙草鞋，看著就像個普通的船工。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一雙眼睛卻頗為有神，透著幾分精明與滄桑。他顫巍巍地走出人群，仰頭望著韓立，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然後用一種生硬而緩慢的聲音開口道。
「仙————仙師————您說的是————中原的話？」
那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幾分不確定，幾分試探，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韓立耳中一而且，他能聽懂。
韓立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他猛地低頭看向那灰發老者，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灰發老者連連點頭，枯瘦的手掌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似乎在平復緊張的心緒：「老朽————老朽年輕時跟著商隊走過許多地方，學過幾種外邦的語言。仙師方才說的那幾種，有幾種老朽雖然聽不懂，但最後那一種————老朽聽得懂，只是說得不太好。」
韓立大喜過望，連忙從神風舟上躍下，穩穩落在甲板上，幾步走到那灰發老者面前，抱拳一禮：「老先生，多謝了！在下姓韓，這位是我鄭大哥。我們二人從很遠的地方來，不慎在這片海域上迷失了方向，想向諸位打聽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島嶼在哪個方向。」
那灰發老者見韓立這般客氣，臉上的緊張之色頓時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寵若驚的神色。他連忙彎腰回禮，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仙師折煞老朽了。老朽姓王，名長青，在這船上做些雜役。仙師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老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韓立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詢問，鄭奇也從空中落了下來。他收起飛劍，負手而立，目光在王長青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舊面露敬畏之色的船工和商人，微微沉吟了片刻，開口道：「王老先生，這裡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島嶼在哪個方向？」
王長青聞言，連忙轉過身，抬手指向東南方向的海面，聲音雖然沙啞卻說得極為認真：「回稟仙師，這裡已經是魁星島的外海了。順著這個方向再走一日一夜，便能到魁星島的碼頭。魁星島是這附近最大的島嶼，島上城鎮繁華，商賈雲集，仙師們若是要補給或是打聽消息，去那裡准沒錯。」
「魁星島————」鄭奇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果然，這裡就是亂星海，而這座魁星島，便是原著中韓立初到亂星海時落腳的地方。雖然細節上與他記憶中的描述有些出入，但大方向是對的。這便夠了。
韓立又追問了幾句關於魁星島的情況—島上有多少修士，是否有宗門勢力，凡人是否可以隨意出入。王長青一一作答，雖然他知道的也不多，但至少讓韓立對這座島嶼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鄭奇和韓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一先跟著這艘船去魁星島，搞到海圖再說。在這片茫茫大海上，沒有海圖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即便他們能飛得再快、再遠，也找不到方向。
顧東主站在一旁，聽著王長青與兩位仙師的對話，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定。他在魁星島上做了大半輩子生意，見過不少修仙者，也聽說過許多關於仙師們的傳聞。他知道，若能請一位仙師做供奉，對任何商號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一有仙師坐鎮，無論是走海運還是開商號，都能免去許多麻煩。那些在海上劫掠的海盜，那些在碼頭上收保護費的地痞，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競爭對手，在仙師面前都不過是螻蟻罷了。
可眼前這兩位仙師————顧東主下意識地抬起頭，偷偷打量了一眼鄭奇和韓立。方才那驚天動地的鬥法場面，他雖然隔著數十里的距離看得不真切，但那片覆蓋數百丈的黑色妖雲、那在雲中瘋狂舞動的巨大觸手、那鋪天蓋地的青色風刃、那一道道在雲中綻放的五彩靈光，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可是五級妖獸啊！他在海上跑了大半輩子，聽過的傳說中，能對付五級妖獸的，至少也是結丹期的仙師。而眼前這兩位，雖然看起來年紀輕輕，但能與五級妖獸正面搏殺並將其斬殺，實力之恐怖，遠非他能想像。
一金一青兩道遁光劃破暮色漸濃的天際，朝著海面上那艘孤零零的大船飛速靠近。
鄭奇站在金罡劍胚之上，黑色銀紋長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艘近百丈長的巨船上，心中暗暗估量著這船的規模。船體以某種深褐色的硬木打造，吃水頗深，甲板上堆疊著不少用油布遮蓋的貨物，看模樣像是遠洋貿易的商船。船頭處十幾條體型巨大的怪魚正拉著船隻向前行駛，那些怪魚每一條都有數丈來長，長滿了鋒利的尖牙，模樣猙獰可怖，卻沒有絲毫妖氣波動，顯然是這片海域特有的馴化魚種。
韓立的神風舟緊隨其後，青色的靈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柔和。他盤膝坐在舟上，目光同樣落在那艘大船上，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隨著兩道遁光越來越近，那艘大船上的騷動也越來越明顯。
甲板上，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的船工們最先發現了天空中的異樣。一個正在船頭整理纜繩的壯漢無意間抬起頭，便看見兩道流光正從天邊飛速逼近，一金一青，在暮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他愣了一瞬，隨即臉色驟變，手中的纜繩「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嘴巴大張著，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那————那是什麼？」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船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聲音都有些發顫，「是仙師嗎？是仙師吧！」
「別吵！別亂動！」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船工厲聲喝道，但他的聲音里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仙師面前不得無禮，都給我站好了，別出聲！」
甲板上的人越聚越多。船艙中的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紛紛跑了出來。有穿著粗布短褐的船工，有身著錦袍的商人，還有幾個衣著華貴、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男女。二三百人擠在船頭，密密麻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天空中那兩道越來越近的流光。
一個穿著暗紫色錦袍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此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身量中等，微微有些發福，面容方正，濃眉大眼，下頜蓄著一把修剪得極為整齊的短須，正是這艘船的東主顧東主。他的步伐沉穩，目光雖然也帶著幾分緊張，卻比周圍那些船工和商人鎮定得多。
他走到船頭最前方，抬起頭望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流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見過修仙者，在魁星島的碼頭上遠遠見過幾次，知道那些能騰雲駕霧的仙師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得罪得起的。但像今日這般，仙師從天而降、直奔他的船而來，這還是頭一遭。
「都別慌。」顧東主開口了，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仙師既然來了，咱們好生招待便是。都給我站好了，別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
他的話音剛落，那兩道遁光便已經飛到了大船上空。金光與青光同時收斂，顯出一黑一青兩道身影，穩穩地懸浮在甲板上方數丈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船上眾人。
甲板上頓時鴉雀無聲。
鄭奇的目光在甲板上掃過，將那些凡人臉上的敬畏、恐懼、好奇、緊張盡收眼底。他微微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一他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麼。
方才他遠遠地便聽見甲板上喧譁一片，有喊叫的，有驚呼的，有低聲議論的，可那些聲音傳入他耳中，卻如同天書一般，一個詞都聽不懂。那語言雖然與天南的方言有些相似之處，但細細聽來，發音、用詞、語調都有明顯的差異，根本不是同一種語言。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韓立。韓立此刻也是眉頭緊鎖，那張黝黑的面孔上滿是凝重之色，顯然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鄭大哥，這————」韓立壓低聲音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們的語言，我聽不懂。」
「我也聽不懂。」鄭奇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壓得很低，「看來這裡已經不是天南了。
咱們得想辦法先學會這裡的語言，不然連路都問不了。」
甲板上的凡人見兩位仙師懸在半空中低聲交談，誰也不敢出聲打擾。顧東主站在船頭，雙手抱拳，仰頭望著鄭奇和韓立，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開口。他做了這麼多年海上生意，走南闖北，也學過幾門外邦的語言，可天空中這兩位仙師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韓立沉默了片刻，忽然催動神風舟，緩緩降落到甲板上方一人高的位置。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一種又一種語言試探著開口。先是越國的官話，然後是元武國的方言，接著是紫金國的土語，再然後是他在太南谷坊市中從那些外地散修那裡學來的幾門外邦語言。每一種語言他都說得不算流利，但發音還算標準，足夠讓對方聽明白。
甲板上的凡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能聽懂。
韓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又換了幾種語言，有從天南邊境的少數民族那裡學來的，有從血色禁地中那些外地修士身上聽到的，甚至還有幾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語言。可無論他怎麼說，甲板上的凡人都是一臉茫然，偶爾有人露出思索的神色，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鄭奇懸停在半空中，看著韓立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韓立的擔憂一在這片陌生的大海上，語言不通意味著他們連最基本的消息都打探不到。沒有海圖，沒有方向，沒有補給，他們就算能在這片海域中飛上幾個月甚至幾年，也未必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就在韓立快要放棄的時候，人群中一個灰發老者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那老者約莫六七十歲的年紀，身形乾瘦，微微有些佝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褐，腳下踩著一雙草鞋，看著就像個普通的船工。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一雙眼睛卻頗為有神，透著幾分精明與滄桑。他顫巍巍地走出人群，仰頭望著韓立，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然後用一種生硬而緩慢的聲音開口道。
「仙————仙師————您說的是————中原的話？」
那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幾分不確定，幾分試探，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韓立耳中一而且，他能聽懂。
韓立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他猛地低頭看向那灰發老者，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灰發老者連連點頭，枯瘦的手掌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似乎在平復緊張的心緒：「老朽————老朽年輕時跟著商隊走過許多地方，學過幾種外邦的語言。仙師方才說的那幾種，有幾種老朽雖然聽不懂，但最後那一種————老朽聽得懂，只是說得不太好。」
韓立大喜過望，連忙從神風舟上躍下，穩穩落在甲板上，幾步走到那灰發老者面前，抱拳一禮：「老先生，多謝了！在下姓韓，這位是我鄭大哥。我們二人從很遠的地方來，不慎在這片海域上迷失了方向，想向諸位打聽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島嶼在哪個方向。」
那灰發老者見韓立這般客氣，臉上的緊張之色頓時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寵若驚的神色。他連忙彎腰回禮，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仙師折煞老朽了。老朽姓王，名長青，在這船上做些雜役。仙師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老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韓立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詢問，鄭奇也從空中落了下來。他收起飛劍，負手而立，目光在王長青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舊面露敬畏之色的船工和商人，微微沉吟了片刻，開口道：「王老先生，這裡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島嶼在哪個方向？」
王長青聞言，連忙轉過身，抬手指向東南方向的海面，聲音雖然沙啞卻說得極為認真：「回稟仙師，這裡已經是魁星島的外海了。順著這個方向再走一日一夜，便能到魁星島的碼頭。魁星島是這附近最大的島嶼，島上城鎮繁華，商賈雲集，仙師們若是要補給或是打聽消息，去那裡准沒錯。」
「魁星島————」鄭奇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果然，這裡就是亂星海，而這座魁星島，便是原著中韓立初到亂星海時落腳的地方。雖然細節上與他記憶中的描述有些出入，但大方向是對的。這便夠了。
韓立又追問了幾句關於魁星島的情況—島上有多少修士，是否有宗門勢力，凡人是否可以隨意出入。王長青一一作答，雖然他知道的也不多，但至少讓韓立對這座島嶼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鄭奇和韓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一先跟著這艘船去魁星島，搞到海圖再說。在這片茫茫大海上，沒有海圖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即便他們能飛得再快、再遠，也找不到方向。
顧東主站在一旁，聽著王長青與兩位仙師的對話，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定。他在魁星島上做了大半輩子生意，見過不少修仙者，也聽說過許多關於仙師們的傳聞。他知道，若能請一位仙師做供奉，對任何商號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一有仙師坐鎮，無論是走海運還是開商號，都能免去許多麻煩。那些在海上劫掠的海盜，那些在碼頭上收保護費的地痞，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競爭對手，在仙師面前都不過是螻蟻罷了。
可眼前這兩位仙師————顧東主下意識地抬起頭，偷偷打量了一眼鄭奇和韓立。方才那驚天動地的鬥法場面，他雖然隔著數十里的距離看得不真切，但那片覆蓋數百丈的黑色妖雲、那在雲中瘋狂舞動的巨大觸手、那鋪天蓋地的青色風刃、那一道道在雲中綻放的五彩靈光，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可是五級妖獸啊！他在海上跑了大半輩子，聽過的傳說中，能對付五級妖獸的，至少也是結丹期的仙師。而眼前這兩位，雖然看起來年紀輕輕，但能與五級妖獸正面搏殺並將其斬殺，實力之恐怖，遠非他能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