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交換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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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交換寶物

  從那以後,他便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修仙界中,沒有任何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

  那些看似善意的舉動背後,往往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事實上,這份警惕心也讓他躲過了不少危機。

  每一次,他都是靠著這份警惕,才得以化險為夷。

  只是這裡面最讓他搞不懂的就是鄭奇。

  一邊在血色禁地中坑得他差點回不來,一邊卻屢屢出手救他。若說鄭奇對他有所圖謀,可圖謀什麼呢?他身上除了那個小綠瓶之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值得鄭奇這般大費周章的東西。

  鄭奇聽見韓立的話後,不由搖了搖頭。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該怎麼說,隨後開口道:「其實,幫助你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被我救的時候,那些危機可能是我引發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韓立心中激起層層漣漪。韓立聞言頓時有些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思緒一片混亂。他下意識地回想起在血色禁地中的那些經歷那次在石殿外,鄭奇忽然出手相助,幫他解了圍。他一直以為是鄭奇恰好路過、見義勇為,可如今聽鄭奇這麼一說,那危機莫非本就是鄭奇招來的?若是如此,鄭奇救他,倒也算是「善後」了,算不得什麼恩情。

  鄭奇見韓立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接著開口道:「我等雖然是修仙者,但是追求仙業大道的路上也不能真的就拋棄七情六慾。否則,就算是成仙,也不過是一個只會修煉的傀儡罷了。我救你,也只是因為我看你順眼,就這麼簡單。」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自光清澈,沒有半分虛偽之意。他確實是這樣想的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修仙界中,能遇到一個合眼緣的人不容易,既然遇到了,能幫便幫一把。至於那些所謂的「恩情」「回報」,他從不在意。他有複製天賦在手,靈石、丹藥、法器,他什麼都不缺。他幫韓立,不過是因為他願意,僅此而已。

  韓立稍稍沉默了一番。他的自光在鄭奇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這番話是真是假。片刻後,他拱手深深一禮,神色鄭重,語氣誠摯地開口道:「多謝大哥解惑,小弟再次感激不盡。」

  鄭奇則是擺了擺手,那動作隨意得仿佛在驅趕一隻不識趣的蒼蠅。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認真:「說實話,這爾虞我詐的修仙界,有警惕心也沒什麼不好。為了一塊靈石兄弟相殘的,在修仙界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我看韓兄弟你與那些人不同—你表面雖然無情,但心中卻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

  這話說得直白,卻發自肺腑。鄭奇前世在小說中便知道韓立的為人一表面冷漠寡淡,說話不咸不淡,對誰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可骨子裡卻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為了一句承諾,可以千里護送:他為了一份恩情,可以以命相報。這樣的人,在修仙界中比那些表面熱情、背地裡捅刀子的「好人」要珍貴得多。

  韓立被鄭奇這麼一夸,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他的皮膚本就黝黑,此刻卻隱隱透出一層暗紅,連耳根都有些發熱。他微微偏過頭去,不敢與鄭奇的目光對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謙虛的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這輩子聽過的誇讚不多,大多還是從他那些紅顏知己口中聽到的。此刻被鄭奇這般直白地誇讚,他反倒有些手足無措了。

  鄭奇看著韓立那副窘迫的模樣,不由微微一笑,也沒給韓立繼續開口的機會,接著道:「行了,這話就到這裡。先看看我煉製的法器如何?」

  他說著,伸手將擱在石台上的那兩個木匣重新拿了起來,遞到韓立面前。

  韓立聞言,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好意思的情緒壓下,伸手接過了鄭奇手中的兩個木匣,隨後依次打開。

  他先打開了第一個木匣那匣蓋掀開的瞬間,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匣中湧出,將周圍的空氣都映照得一片清冷。匣中整齊地碼放著五口小劍,每一口都約莫尺許來長,通體呈晶瑩剔透的白色,如同用最純淨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劍身修長,劍刃輕薄,劍脊之上隱隱有幾縷極細的血紅色紋路在緩緩流轉,如同凝固在白玉中的血絲,給這五口清冷如月的小劍平添了幾分妖異的美感。劍鋒處,隱隱有寒光閃爍,即便是靜靜地躺在匣中,也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

  韓立看到這五口小劍的瞬間,眼中便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艷之色。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口,入手微沉,觸手溫潤,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在他手指觸碰到劍柄的瞬間微微一亮,仿佛在回應他的觸摸。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這口劍中蘊含的靈力極為充沛,法力傳導極為順暢,而且五口劍之間隱隱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仿佛它們本就是一體的,只是被暫時分開了而已。


  鄭奇見韓立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開口介紹道:「那五口飛劍是我用血玉蜘蛛的腿煉製的。因為材質原因,還挺堅固的。沒別的特點,就是威力頗大。催動法力還能激發血玉蜘蛛的狂化神通,飛劍的威力和堅固程度還會再增加三成。尤其是這五口飛劍同源一體,與你之前用過的金色飛刃差不多,這套飛劍還能減少催動多件法器的神識消耗。」

  韓立聽著鄭奇開口介紹這飛劍,心中頓時頗為喜愛。他忍不住將五口小劍一一從匣中取出,在手中細細把玩。每一口劍的質感都一模一樣,仿佛是從同一塊玉石上切割下來的。他將五口劍並排擺在石台上,催動一絲法力注入其中—一五口劍同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同時亮起,五道白光交織在一起,在石台上空形成一片淡淡的白色光幕。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催動這五口劍所消耗的神識,竟然比催動一口劍多不了多少。這正是成套法器的妙處一五口劍共用一套禁制,神識消耗被大幅分攤,修士可以同時操控多口飛劍而不必擔心神識枯竭。

  鄭奇見韓立玩得不亦樂乎,便繼續開口道:「這飛劍是頂級法器中的極品,還是少有的成套法器。按照如今的市價,應該在兩千塊靈石左右。師弟給我煉製這幾瓶還神丹雖然珍惜,但還是恢復類丹藥,按照市價來說三百靈石一瓶左右。這裡一共七瓶,因為材料是我提供的,每瓶我給你三成的價格,一共七百靈石。韓兄弟若是想拿走這套飛劍,再交一千三百靈石便好。」

  鄭奇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交易。但韓立聽聞此言,卻不由有些牙疼,剛剛從鄭奇那番話中感受到的那點感動,也不由得煙消雲散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儲物袋,在腦海中飛速盤算了一番自己的家底。

  這些年他雖然靠著小綠瓶催熟靈藥,積攢了不少靈石,但前些日子為了提升修為,又購置了一批煉丹材料,花去了大半。

  如今他手頭的靈石,滿打滿算也不過七八百塊,遠遠不夠鄭奇開出的這個價錢。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看石台上那五口白玉般的小劍,又看了看手中的還神散瓷瓶,心中暗暗叫苦。

  早知道鄭奇會這般,他當初就該多要些煉丹的報酬才是。

  不過轉念一想,鄭奇說的也是實情。

  那七瓶還神散,若是以市價計算,確實值兩千一百靈石,但因為材料是鄭奇提供的,他只出了人工,按理說確實只能拿個零頭。

  只是這一千三百靈石的差價,他實在拿不出來。

  韓立咬了咬牙,臉上裝作有些不舍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被符籙貼著的玉匣,雙手捧著遞到鄭奇面前,開口道:「鄭大哥,一千三百靈石我是沒有。不過這裡倒是有一株一千年份的水精花,價格應該在一千五百靈石左右。」

  那玉匣通體呈淡青色,質地細膩溫潤,匣蓋上貼著好幾張銀色的封靈符,一層疊著一層,將匣中之物的氣息封得嚴嚴實實。

  韓立將這玉匣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上,那動作輕柔得仿佛捧著的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這株水精花是他從血色禁地中那些靈藥中培育出來的,最重要的力穩定就算不煉製成丹藥干嚼也能提升法力,因為一直找不到與之匹配的輔藥他一直捨不得直接使用,藏在儲物袋最深處當壓箱底的寶貝。

  今日若不是為了那五口飛劍,他實在不捨得拿出來。

  鄭奇聞言,抬手接過那玉匣,伸手將匣蓋上的封靈符一張張撕去。那些符籙在他指尖下發出輕微的「嗤嗤」聲,一道接一道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飄落。他輕輕打開匣蓋,只見匣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呈淡藍色的靈花。那花約莫巴掌大小,花瓣層層疊疊,如同一朵盛開的藍色蓮花,花蕊處隱隱有晶瑩的水光在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和一股清冽悠遠的香氣。那香氣吸入肺中,便覺一股清涼之意從丹田中升起,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都為之一爽。

  鄭奇將匣中的水精花取出,托在掌心,閉上雙眼,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探查了一番。片刻後,他睜開眼,點了點頭,開口道:「不錯,年份夠。便算你一千五百靈石。這五口飛劍便歸你了。對了,這飛劍我還沒取名字,你自己想想。」

  他說著,將水精花重新放回玉匣中,收入儲物袋,又將那五口小劍連同木匣一起推到了韓立面前。

  韓立聞言,目光落在那五口白玉般的小劍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他伸手輕輕撫過那光滑如鏡的劍身,指尖從那幾縷血紅色的紋路上划過,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鋒銳之意。他凝神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此劍溫潤如玉,內蘊血絲,如同天羅地網一般,便叫赤玉天羅劍吧。」

  他話音落下,五口小劍仿佛聽懂了主人的賜名,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同時微微一亮,發出一聲輕快的劍鳴,如同在回應他的召喚。韓立看著這五口劍,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心中暗暗想著:有了這五口赤玉天羅劍,他的青元劍訣便能施展出更多的變化,日後即便是再遇上王嬋那等對手,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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