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劍痴乾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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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鄭奇心無旁騖,宅在自己小屋裡,一邊鞏固修為,一邊摸索法力提純技巧的時候。

  另一邊的柳青河,也按照柳管事的吩咐,來到了「礪劍峰」弟子區,找到了乾羅所居住的獨立小院。

  礪劍峰是巨劍門內專門劃給那些出身修仙家族、或者天賦較高、有望築基的精英鍊氣期弟子居住修煉的區域,環境與資源都比鄭奇所在的外門弟子峰要好上不少。

  柳青河來到乾羅小院外時,隔著院牆,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金鐵交擊的脆響與呼喝之聲。

  他推開虛掩的院門,只見院中兩人正在激烈鬥法。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勁裝,赤著一雙大腳,身形魁梧,肌肉虬結,正是他要找的乾羅。

  乾羅面容粗獷,眼神銳利如鷹,此刻正雙手掐訣,操控著一口門板般寬闊的銀色巨劍,在身周飛旋格擋。

  巨劍飛舞間風聲呼嘯,銀光閃閃,氣勢驚人。

  另一人則身穿灰衣,面色有些發白,正全力操控著三口赤紅色、劍身蜿蜒如蛇的奇特飛劍。

  這三口「火蛇劍」化作三道灼熱的火線,從不同角度刁鑽地攻向乾羅,帶起陣陣熱浪。

  灰衣弟子攻勢看似猛烈,將乾羅逼得似乎只能防守。

  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每當他的火蛇劍即將與乾羅的銀色巨劍正面硬撼時,他總會下意識地操控飛劍稍作閃避或後撤,不敢真的硬碰硬。

  「哈哈哈!」乾羅雖然處於守勢,卻發出暢快的大笑,聲若洪鐘。

  「趙師弟,你前幾天不是還仗著這三口火蛇劍,在切磋中耀武揚威,連敗數人嗎?」

  「今日怎麼這般畏手畏腳,連與我的飛劍正面碰撞一下都不敢?」

  「怎麼,是怕師兄我劍氣太利,一不小心斬斷了你那寶貝飛劍嗎?」

  那趙姓弟子聞言,臉色更白,額頭已見汗珠,攻勢雖未停,卻顯得越發小心。

  他眼角餘光瞥見剛剛走進院子的柳青河,頓時如見救星,連忙趁機開口道。

  「乾師兄!有客人來訪!咱們今日的比試不如暫且延後?」

  「在下……在下忽然想起還有些急事要處理,就先不打擾師兄會客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法訣一變,三口火蛇劍「嗖」地收回身邊,護住周身.

  然後對著乾羅和柳青河匆匆一拱手,便有些狼狽地快步衝出院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柳青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一愣,看著那趙姓弟子逃也似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不等他開口說明來意,院中的乾羅已經將目光轉向了他。

  乾羅手握那口銀色巨劍的劍柄,將其隨意地杵在地上,眼神在柳青河身上掃過.

  尤其是在看到他背後那口青色闊刃巨劍時,眼中瞬間亮起了如同發現獵物般的光芒。

  「這位師弟,面生得很。」乾羅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子豪邁,「我不管你來我這裡是為了什麼事。」

  「但我的對手,被你給放跑了。我今日尚未盡興。」

  「這樣吧,你若能陪我打上一場,讓我活動開筋骨,打得痛快了,咱們再談你的事。否則……」

  他掂了掂手中的銀罡巨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接下來的事,我看就不用談了。」

  柳青河出身柳家,自幼天賦不錯,修煉的也是《巨闕訣》,在家族同輩和宗門同齡人中,也算小有名氣的天才,心氣頗高。

  雖然他早就聽說過乾羅的名頭,知道此人是鍊氣期弟子中戰鬥力頂尖的狠角色。

  更因被掌門看重,得錢師祖親手煉製了一口本命飛劍,風頭正勁。

  但柳青河背後這口青色巨劍,同樣是一件品質極佳的頂級法器,是他爺爺柳管事花費不小代價為他尋來的,威力不凡,比起剛才那趙姓弟子的火蛇劍要強上不少。

  兩人從未真正交過手,此刻被乾羅如此直白地邀戰,柳青河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傲氣與戰意也被激發了出來。

  他心想,正好藉此機會掂量掂量這乾羅的斤兩,看看他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厲害。

  「好!」柳青河也是爽快之人,當即抱拳,「既然乾羅師兄有此雅興,那師弟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還請師兄……賜教!」

  說罷,他反手拔出身後的青色巨劍,劍身一震,發出清越的嗡鳴,青色靈光流轉,氣勢陡然攀升。

  乾羅見狀,哈哈大笑:「痛快!來!」

  小院之中,頓時再次劍光縱橫,金鐵交鳴之聲大作,比之方才更加激烈數倍。

  青色劍光與銀色劍罡不斷碰撞,氣勁四溢,將院中的石板都切割出道道白痕。

  然而,這場比試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後,院門再次打開,柳青河步履有些踉蹌地走了出來。

  他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頭髮散亂,衣袍上多了幾道被劍氣割裂的口子,臉上也沾了些塵土。

  最讓他心疼的是,背後那口原本青光熠熠的頂級法器巨劍,此刻光華黯淡了不少,劍身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凹痕。

  「呸!」柳青河走出老遠,才敢低聲啐了一口,滿臉晦氣和不忿,「媽的,這個武痴!瘋子!非得拉著老子比什麼劍!」

  「不就是走了狗屎運,被金掌門看上,得了錢師祖煉製的本命飛劍嗎?炫耀什麼!」

  「還下手沒個輕重,砍壞了老子的『青鋒』!那可是頂級法器啊,修復起來至少得花上百靈石……」

  他一路罵罵咧咧,發泄著心中的鬱悶和對乾羅那恐怖實力的驚悸,朝著柳管事所居的城西區域返回。

  回到柳管事那棟精緻的小樓前,柳青河在門外停下腳步,深吸了幾口氣,運功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

  又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和衣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小樓一層的靜室內,柳管事正與一位客人對坐飲茶。

  當柳青河看到那位客人的面容時,神色不由得一怔,腳步也微微頓住。

  那客人身形乾瘦,面容陰鷙,穿著一身灰色袍服,正是利刃峰戒律堂的胡青雲胡管事!

  柳青河心中頓時一緊。鄭奇的事,畢竟是密謀對付同門,這種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胡管事雖然與自己大爺爺同屬築基修士,但分屬不同堂口,平時交集並不算特別深。

  自家正在商議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突然有外人在場,柳青河本能地感到警惕。

  他迅速用神識傳音給柳管事。

  「大爺爺,事情已經辦妥了。那乾羅答應出手一次。」

  「孫兒也親自試探過了他的實力,此人近些日子果然將那口本命飛劍血煉成功了,威力極為驚人,孫兒的『青鋒劍』與他硬碰了幾下,都受損不輕。」

  傳音的同時,他面上卻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對著胡管事躬身行禮:「弟子柳青河,拜見胡師叔。」

  胡青雲抬眼看了看柳青河,目光在他略顯凌亂的衣衫和背後那柄靈光黯淡的巨劍上掃過,臉上露出一絲看似和藹的笑容,開口道。

  「這便是師兄的侄孫青河吧?」

  「果然一表人才,觀其氣息,法力凝實,根基紮實,看來築基之事,已是板上釘釘,指日可待了。」

  「恭喜柳師兄啊。」

  柳青河連忙低下頭,做出一副謙遜惶恐的樣子。

  「胡師叔過獎了,弟子愧不敢當。築基之事艱難,誰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

  「更何況弟子如今修為尚未到達十二層大圓滿,還需勤加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時,柳管事接到了柳青河的傳音,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在思忖什麼。

  他瞥了一眼對面老神在在喝茶的胡青雲,心中念頭急轉,隨即做出了決定。

  他放下茶杯,對著柳青河直接開口道,聲音平穩,並未使用傳音。

  「青河,你胡師叔不是外人。鄭奇那小子的事,你胡師叔也已知曉,並且同樣有意處置。你不必對他有所隱瞞。」

  柳青河聞言,心中訝異,但面上不顯,只是垂手而立,做出聆聽狀。

  柳管事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冷硬。

  「不過,你方才傳音說,那乾羅要先得秘法?」

  「哼,告訴他,秘法可以給他參詳前部,作為定金。」

  「但他必須以道心起誓,保證在『血色試煉』中,不惜代價,務必將鄭奇那小子徹底解決掉!」

  「若是出了岔子,讓他僥倖逃脫,後續的秘法不僅不會給他,他先前所得也要收回,並且……我柳家與胡家,都不會讓他好過。聽明白了嗎?」

  胡青雲在一旁,悠然地品著茶,待到柳管事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接口,聲音帶著一種毒蛇般的陰冷。

  「柳師兄考慮得周全。不過,依我看,那小子似乎有些氣運在身。」

  「單憑一個乾羅,或許還不夠保險。萬一真讓他走脫,日後成了氣候,對你我都是不小的麻煩。」

  他抬眼,目光與柳管事在空中交匯,兩人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寒光。

  「所以,」胡青雲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我這邊,也另外聯繫了幾個在越國其他門派鍊氣修士中,名頭不小、手段狠辣的亡命之徒。」

  「我懸賞兩塊中品靈石,要鄭奇在血色禁地里的項上人頭。」

  「只要到時候,我們能在分發下去的『禁地地圖』上,給鄭奇那份動點小手腳,確保咱們的人能更容易地鎖定他的大概方位……嘿嘿,雙管齊下,內外夾擊。」

  「任他有再大的氣運,再多的詭計,也絕對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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