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鸞
「據說妖庭的王族和其他山域裡的頂級宗門，一直都有極境的說法，他們會要求天賦異秉的後輩，在每一個小境界都無限逼近自己的潛能，以打破身體的極限，到達極境。」
「只要達到這種境界，基本上都是同境無敵的存在。」
聞言，白緣點點頭，若真是如此，在每一個境界都達到所謂的極境，或許真的可以稱得上是無敵之路。
他微微頷首，示意闕岩子繼續說下去。
「不知龍君大人可曾聽說過『種』？」
「自然。」
見狀，闕岩子緊接著開口：
「這達到極境的修行者，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後天的『種』了，除了少去那先天神通外，幾乎並無差別，而且，並不是所有的種都能達到極境...」
說完，闕岩子一頓，想到了那死去的蛛九，沉吟道：
「想來那蛛九應當是在某一境界達到了極境，或許是下三天，或許是登上天路前。」
「哦?」
聽到這話，白緣笑道：
「如何判斷是否到達了極境？」
「龍君大人，我只對登天路前和下三天的極境有所了解...」
說到這，闕岩子沉吟一番，解釋道：
「登天路前判斷極境的方法很簡單，需要看兩點，一為其質，據說，達到極境的修士，可以凝氣為液，凝而不散。二為其量，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一般的小妖的靈海大概如一池潭水，強一些的或如水泊，更甚者則如大湖般寬敞，而只有達到極境的修士才能撐得靈海之名，浩瀚如海。如此，兼得『質』、『量』二者，不僅可以支持其修煉、使用可怕的神通，尋常修士與其戰鬥，也必定被拖垮。」
白緣聞言，內視自己的靈海，沉默了。
「怎麼了，龍君大人。」
闕岩子見白緣忽然分神，以為是他錯失了在登天路前到達極境的機會，有些遺憾，便安慰道：
「生在此域，非龍君之過，即便沒有機會在天路前達到極境，以龍君的天資，想來也是不會弱於任何天驕。」
「你繼續說。」
聞言，白緣這才回過神來，對自己的情況有了更深的了解，但並未和闕岩子解釋，而是讓其接著說。
「下三天的極境則複雜些...」
這時，闕岩子的聲音卻突然低了下來，像是要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似得：
「龍君大人，我曾聽我父親說，我們現在的修行境界，在過去，並不叫登天路，而是另有他名。」
「就像下三天，上古的修士都叫他築基境，在這一境界，極境分為三重，分別是精滿、氣足、神旺！」
「對應肉身、靈海和神識，滿足一點，便可稱極境！三者全部圓滿，可得大道之基！」
「若想達到這三境，一須淬鍊肉身，血氣旺盛，外顯於體，算精滿功成，二須冥想神識，點燃魂火，可算神旺...」
說到這，闕岩子微微一嘆：
「至於其三，須引靈海之靈，貫通全身經脈、穴位，稱為氣足。」
「但這一點，相較於那些在登天路前便達到過極境的傢伙，即便修成，也要稍弱一點。」
聞言，白緣點點頭，對極境有了不少了解，他滿意看著眼前的闕岩子，心裡暗道：
「看來留下其性命，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跟聰明人交談，就是省力些。」
想到這，他從器府中取出十三柄陣旗，將其放在闕岩子的面前，開口道：
「這些東西有何用處？」
他在遇到那幼鹿之後，便又逛了一圈赤霞，將這些陣旗收了回來。
闕岩子看見這陣旗，卻突然緊張起來。
「你儘管大膽些，我既然留下你，就不會輕易對你怎麼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白緣清楚這個道理，也有這個度量。
聞言，闕岩子長舒一口氣，這才說道：
「依蛛九所言，此陣一經布下，應當可使赤霞生靈盡屬凡物，不再感知到靈氣。」
聽到這話，白緣雙瞳一眯，心中暗忖：
「呵，真是殘酷，隨手的布置就要剝奪一座山域的修行自由麼。」
再次問道：
「你可知此陣由誰賜下？」
他需要信息來判斷接下來赤霞的境地。
「回龍君，此令是從天都傳來，但，決策者應當是六柱。」
闕岩子回話，順便給白緣解釋了一番天都和中山六柱的關係。
「若真是那六柱下令，接下來赤霞要面對的恐怕不只是一個中三天了。」
白緣心中暗道，只覺頓時壓力撲面而來。
卻不料，正在此時，他卻心中一動，掠下那寒玉柱，向潭外游去。
「這...」
緊隨其後的闕岩子也來到碧水潭上空，看著白緣凝重的神色，小聲問道：
「怎麼了龍君。」
「有強大的氣息進入赤霞，此生靈應當比蛛九還要強上一些。」
「莫非是天都派人來了？!」
闕岩子大驚失色，猜測道：
「不應該啊，我與蛛九即便布完大陣返程回天都匯報，也起碼要半月之久啊。」
「應當不是。」
白緣搖搖頭，出聲說道，他從群山的反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純正的火行。」
「是那隻青鳥來了。」
話音剛落，闕岩子就聽到一聲清越的鳳鳴，他抬頭，只看到一隻華美的的鸞鳥。
其形如鳳凰，卻是同源而異流，通體長羽並不斑斕，而是猶如東方欲曉時天邊那一抹透亮的青，她的頸羽和長尾附著流光，在飛行時拖曳出如碧霞般的軌跡。
此時，她優雅的爪中卻抓著一隻白鶴，正朝著碧水潭方向飛來。
「師姐！」
「求求你把我放下吧。」
鶴臨軒只感覺好沒面子，以翼掩面，苦楚道：
「若是被沈弟看見，我作為兄長的面子往哪擱？」
「你還說！」
「看讓你幫我辦點事兒，真夠難的。」
那青鸞的聲音溫潤，不疾不徐，卻在鶴臨軒的耳朵中如同魔鬼的低語，他急忙解釋道：
「我差一點就成了！是那蛟龍...」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鶴臨軒就見那青鸞扭頭，緊緊地盯著他，頓時汗毛豎起：
「我做！我做！」
「不就是做您老人家一百年的僕人麼。」
「我做還不成麼。」
鶴臨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如蚊子般呢喃。
「太恥辱了！早知道就不該賭。」
不知是在山中修行太過無聊了還是怎地，自他出生後，這位本該如長母般親切的師姐，總是以逗他為樂，讓他幼小的童年，一直感覺活在青鸞的陰影之下。
「知道就好。」
那青鸞輕哼一聲，嘴角帶上一絲滿意的笑，這才扭頭回去。
「咦？！這是？」
不知怎的，闕岩子和白緣見那本朝著碧水潭筆直前行的青鸞，卻突然換了一個方向。
「只要達到這種境界，基本上都是同境無敵的存在。」
聞言，白緣點點頭，若真是如此，在每一個境界都達到所謂的極境，或許真的可以稱得上是無敵之路。
他微微頷首，示意闕岩子繼續說下去。
「不知龍君大人可曾聽說過『種』？」
「自然。」
見狀，闕岩子緊接著開口：
「這達到極境的修行者，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後天的『種』了，除了少去那先天神通外，幾乎並無差別，而且，並不是所有的種都能達到極境...」
說完，闕岩子一頓，想到了那死去的蛛九，沉吟道：
「想來那蛛九應當是在某一境界達到了極境，或許是下三天，或許是登上天路前。」
「哦?」
聽到這話，白緣笑道：
「如何判斷是否到達了極境？」
「龍君大人，我只對登天路前和下三天的極境有所了解...」
說到這，闕岩子沉吟一番，解釋道：
「登天路前判斷極境的方法很簡單，需要看兩點，一為其質，據說，達到極境的修士，可以凝氣為液，凝而不散。二為其量，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一般的小妖的靈海大概如一池潭水，強一些的或如水泊，更甚者則如大湖般寬敞，而只有達到極境的修士才能撐得靈海之名，浩瀚如海。如此，兼得『質』、『量』二者，不僅可以支持其修煉、使用可怕的神通，尋常修士與其戰鬥，也必定被拖垮。」
白緣聞言，內視自己的靈海，沉默了。
「怎麼了，龍君大人。」
闕岩子見白緣忽然分神，以為是他錯失了在登天路前到達極境的機會，有些遺憾，便安慰道：
「生在此域，非龍君之過，即便沒有機會在天路前達到極境，以龍君的天資，想來也是不會弱於任何天驕。」
「你繼續說。」
聞言，白緣這才回過神來，對自己的情況有了更深的了解，但並未和闕岩子解釋，而是讓其接著說。
「下三天的極境則複雜些...」
這時，闕岩子的聲音卻突然低了下來，像是要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似得：
「龍君大人，我曾聽我父親說，我們現在的修行境界，在過去，並不叫登天路，而是另有他名。」
「就像下三天，上古的修士都叫他築基境，在這一境界，極境分為三重，分別是精滿、氣足、神旺！」
「對應肉身、靈海和神識，滿足一點，便可稱極境！三者全部圓滿，可得大道之基！」
「若想達到這三境，一須淬鍊肉身，血氣旺盛，外顯於體，算精滿功成，二須冥想神識，點燃魂火，可算神旺...」
說到這，闕岩子微微一嘆：
「至於其三，須引靈海之靈，貫通全身經脈、穴位，稱為氣足。」
「但這一點，相較於那些在登天路前便達到過極境的傢伙，即便修成，也要稍弱一點。」
聞言，白緣點點頭，對極境有了不少了解，他滿意看著眼前的闕岩子，心裡暗道：
「看來留下其性命，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跟聰明人交談，就是省力些。」
想到這，他從器府中取出十三柄陣旗，將其放在闕岩子的面前，開口道：
「這些東西有何用處？」
他在遇到那幼鹿之後，便又逛了一圈赤霞，將這些陣旗收了回來。
闕岩子看見這陣旗，卻突然緊張起來。
「你儘管大膽些，我既然留下你，就不會輕易對你怎麼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白緣清楚這個道理，也有這個度量。
聞言，闕岩子長舒一口氣，這才說道：
「依蛛九所言，此陣一經布下，應當可使赤霞生靈盡屬凡物，不再感知到靈氣。」
聽到這話，白緣雙瞳一眯，心中暗忖：
「呵，真是殘酷，隨手的布置就要剝奪一座山域的修行自由麼。」
再次問道：
「你可知此陣由誰賜下？」
他需要信息來判斷接下來赤霞的境地。
「回龍君，此令是從天都傳來，但，決策者應當是六柱。」
闕岩子回話，順便給白緣解釋了一番天都和中山六柱的關係。
「若真是那六柱下令，接下來赤霞要面對的恐怕不只是一個中三天了。」
白緣心中暗道，只覺頓時壓力撲面而來。
卻不料，正在此時，他卻心中一動，掠下那寒玉柱，向潭外游去。
「這...」
緊隨其後的闕岩子也來到碧水潭上空，看著白緣凝重的神色，小聲問道：
「怎麼了龍君。」
「有強大的氣息進入赤霞，此生靈應當比蛛九還要強上一些。」
「莫非是天都派人來了？!」
闕岩子大驚失色，猜測道：
「不應該啊，我與蛛九即便布完大陣返程回天都匯報，也起碼要半月之久啊。」
「應當不是。」
白緣搖搖頭，出聲說道，他從群山的反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純正的火行。」
「是那隻青鳥來了。」
話音剛落，闕岩子就聽到一聲清越的鳳鳴，他抬頭，只看到一隻華美的的鸞鳥。
其形如鳳凰，卻是同源而異流，通體長羽並不斑斕，而是猶如東方欲曉時天邊那一抹透亮的青，她的頸羽和長尾附著流光，在飛行時拖曳出如碧霞般的軌跡。
此時，她優雅的爪中卻抓著一隻白鶴，正朝著碧水潭方向飛來。
「師姐！」
「求求你把我放下吧。」
鶴臨軒只感覺好沒面子，以翼掩面，苦楚道：
「若是被沈弟看見，我作為兄長的面子往哪擱？」
「你還說！」
「看讓你幫我辦點事兒，真夠難的。」
那青鸞的聲音溫潤，不疾不徐，卻在鶴臨軒的耳朵中如同魔鬼的低語，他急忙解釋道：
「我差一點就成了！是那蛟龍...」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鶴臨軒就見那青鸞扭頭，緊緊地盯著他，頓時汗毛豎起：
「我做！我做！」
「不就是做您老人家一百年的僕人麼。」
「我做還不成麼。」
鶴臨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如蚊子般呢喃。
「太恥辱了！早知道就不該賭。」
不知是在山中修行太過無聊了還是怎地，自他出生後，這位本該如長母般親切的師姐，總是以逗他為樂，讓他幼小的童年，一直感覺活在青鸞的陰影之下。
「知道就好。」
那青鸞輕哼一聲，嘴角帶上一絲滿意的笑，這才扭頭回去。
「咦？！這是？」
不知怎的，闕岩子和白緣見那本朝著碧水潭筆直前行的青鸞，卻突然換了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