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蛻凡軀
北山，赤霞。
白緣此時已來到赤霞樹下，他的尾巴撫過巨大樹幹上如龍似蛟的紋路，望著古樹蒼勁的虬枝和樹冠上不敗的紅花，想起山神和他說過的那句話，心中已然大定。
「染血的角」。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那「應」的一隻角應該就是這顆生長在赤霞的古樹，而那紅花，便對應的是血。
想著，大蛇攀上古樹，深嗅那花香，或者說，是血的氣息。
「『應』，你究竟留給我了什麼。」
大蛇自語，但並未有生靈回答他，白緣垂首，陰影下的蛇面勾出輕笑，他看著如鱗甲般的樹皮，他已經嗅到了，與他同源的氣息，繼而，大蛇張口，一口咬下。
鋒銳的牙刺進樹皮，甘甜的汁液湧入大蛇的口腔，這古老的樹皮是最好的保護，遮掩了氣息，護佑著「應」留下的法與物，讓它免於災厄，只有同源的生物才能輕易撕開。
「花蜜？」
感受著口中如蜜一般的甘甜，這股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起赤霞樹的花蜜，這些花蜜帶著澎湃的靈湧入他的體內。
「我的靈海已經無法承受。」
卻不料，這些靈並未進入他的靈海，而是向他的全身散去，改造著他的體質，這種感覺就像蛻皮一般，只是更為迅速。
「這是蛻凡軀的前兆。」
白緣知道，這即將登上天路的預兆，他必須儘快尋到「道基」，以應對接下來的天劫。
大蛇吸吮乾淨古樹的汁液，便從樹幹中拔出尖牙，心神一動，留下五滴花蜜，將其藏入眉心靈紋。
他體內的靈已經飽和，再多無益，這些「花蜜」，不，或者說，是那「應」的血，即便過去無窮歲月，但其中依舊蘊藏豐沛的靈，不如留下，以待不時之需。
赤霞樹中的血已被大蛇盡數收走，但他要找的東西並不是此物，還有東西藏在樹幹之中。
白緣催動神識，向樹中探去，卻不料樹中自成一界，將他吸了進去。
大蛇剛進樹中，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就是他要找的東西，他的同源之物。
他抬眼往前看去，那是座古老的祭壇，壇上鐫刻著同樣古老的篆文，上面擺著一隻角，如枯枝般。
白緣看著那篆文，瀰漫著太古的氣息，恍惚間，他又看到了，看到那曾在三百年夢境中經常出現的身影，那個擁有垂天之翼的偉岸身軀，混沌氣瀰漫在他的羽翼上，雙翼下，懸掛著大星，創造與毀滅，這兩種相悖的基調，同時出現在他的身軀上。
「『應』，原來是你。」
大蛇的赤金豎瞳閃爍，那祭壇上的古老篆文化作神紋刻進他的瞳中，白緣並不認識這太古的文字，卻還是把他念了出來：
「五行..造化玄章。」
話音剛落，壇上的枯角便自主向大蛇而來。
...
「轟隆！」
又是一場雨。
赤霞山中的生靈對此早已習慣，最近的雨太多，不缺這一場。
山霧又起來了，繚繞在群峰之間，野獸在叢林間奔走，踏入修行路的精怪在谷中汲取雨氣。
「好濃郁的生機。」
有妖發現了不對，這場雨好似不同尋常，帶著濃郁的生機。
陰水洞。
鶴臨軒已經來到了沈碧的洞府，正欲與其探討找尋白蛇一事，開口時，卻感受到外面濕潤的靈，一時好似想起來什麼，嘴角一抽，向洞外跑去。
「怎麼又下雨了？！」
沈碧見狀，不知何意，連忙問道：
「鶴兄，發生什麼了？」
「無妨無妨。」
鶴臨軒出洞，仔細體會了一番，這場雨並未帶著什麼奇特的悲意，不過是虛驚一場，連忙向沈碧說道。
卻不料，他剛想回洞中，一聲驚雷響起。
「嗯?」
沈碧看著一旁渾身顫抖的白鶴，納了悶，鶴兄自從赤霞樹一別便好似變了一番，竟有些神神叨叨的。
鶴臨軒卻絲毫不誇張，他心神俱駭，跟見了鬼似的，這道驚雷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天路第一重，蛻塵天的天劫。
「有妖要渡劫，要在赤霞登上天路！」
這個想法不由得出現在鶴臨軒的腦海中，他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天幕。
沈碧見狀，也向天空中望去。
蟾蜍與白鶴不由屏住了呼吸。
在漆黑的雲層中，他們看到了扭曲的龍行身影。
洶湧的雷暴中，白緣駕馭風雨，渾身沐浴著雷霆，閃電落在他的鱗片上，擊出電屑，發出金鐵交錯之音。
「原來雷劫內部是這樣的。」
他的豎瞳中倒映出曲折的雷電，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那顆枯枝般的角已經進入他的靈海之中，粘稠如實質般的靈攀上那枯角，將其蘊養出生機。
白緣在角上感受到了生的氣息。
他的赤金雙瞳中顯露出那金色的篆文，這是「應」留給他的法。
毫無疑問，這是一部無上法。
「五行造化玄章。」
在得到「應」留下的法和角的瞬間，白緣便明白了，為何赤霞山神說，這「角」可以作為他的道基，但卻不夠。
此「角」是木屬的神物，若為尋常生靈所用，已足夠築就無缺道基，但就白緣而言，就這部無上法而言，還遠遠不夠，他需要集齊五種神物，塑造一個涵蓋五行，生生不息的道基。
「終於可以一探後面的境界了。」
「不過蘊養此角耗費的靈也太過龐大，好在...」
大蛇望向靈海中的枯角，此時已經不再乾癟，漸漸豐盈起來，而自己的靈卻漸漸稀薄。
他目光含笑，看向漫天的劫雲，這天劫之中蘊含豐富的生死之氣，他要吞下這生機，以此蘊養「角」。
雷劫暴動，劫氣瀰漫在白緣周圍，比先前恐怖數倍，一道枝狀閃電落下，將天地映成黑白二色，大蛇遨遊在雷海之中。
洶湧的雷電愈發可怖，落在大蛇的身上，鱗片下滲出血跡又被大雨沖刷乾淨，他不停遊動，吞食著雷雲中蘊含的生機，他的頭上生出鼓包，漸漸地，鼓包破裂，生出帶枝杈的角，帶著新生的朝色。
他的鱗也褪去，生出羽狀的新鱗，甚至就連他的骨也在這天劫之下，顯露出未知的神紋。
白緣見狀，心神一動，從他的赤金豎瞳中浮現出一個個的金色篆文，他要把這部無上法刻在他的骨上。
忍著劇痛，在這漫天雷光中，白緣將這部古奧繁複的法的一字一句刻在他的骨上，良久，白緣內視自己，透過鱗肉，他看到自己的晶瑩骨骼上，有金色篆文和奇異神紋顯露，散發著神光，古和今，兩部同源的法烙印在自己的骨上，相映生輝，共振起來。
見碾不滅這大蛇，雷劫似乎被激怒，一時大盛，醞釀著最後的進攻。
「吼！」
靈海中的角重新煥發生機，白緣感受著強大的身軀，他的體魄已無懼這雷劫，篆文和神紋從他的身體中浮現，環繞其身，只覺心神通暢，他一聲大吼，朝著劫雲而去。
遭到挑釁，劫雲宣判了最後的天罰。
鶴臨軒和沈碧目睹了雷劫的全過程，最後一副畫面似乎永久定格在他們的腦海中，那是...
龍吞雷。
白緣此時已來到赤霞樹下，他的尾巴撫過巨大樹幹上如龍似蛟的紋路，望著古樹蒼勁的虬枝和樹冠上不敗的紅花，想起山神和他說過的那句話，心中已然大定。
「染血的角」。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那「應」的一隻角應該就是這顆生長在赤霞的古樹，而那紅花，便對應的是血。
想著，大蛇攀上古樹，深嗅那花香，或者說，是血的氣息。
「『應』，你究竟留給我了什麼。」
大蛇自語，但並未有生靈回答他，白緣垂首，陰影下的蛇面勾出輕笑，他看著如鱗甲般的樹皮，他已經嗅到了，與他同源的氣息，繼而，大蛇張口，一口咬下。
鋒銳的牙刺進樹皮，甘甜的汁液湧入大蛇的口腔，這古老的樹皮是最好的保護，遮掩了氣息，護佑著「應」留下的法與物，讓它免於災厄，只有同源的生物才能輕易撕開。
「花蜜？」
感受著口中如蜜一般的甘甜，這股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起赤霞樹的花蜜，這些花蜜帶著澎湃的靈湧入他的體內。
「我的靈海已經無法承受。」
卻不料，這些靈並未進入他的靈海，而是向他的全身散去，改造著他的體質，這種感覺就像蛻皮一般，只是更為迅速。
「這是蛻凡軀的前兆。」
白緣知道，這即將登上天路的預兆，他必須儘快尋到「道基」，以應對接下來的天劫。
大蛇吸吮乾淨古樹的汁液，便從樹幹中拔出尖牙，心神一動，留下五滴花蜜，將其藏入眉心靈紋。
他體內的靈已經飽和，再多無益，這些「花蜜」，不，或者說，是那「應」的血，即便過去無窮歲月，但其中依舊蘊藏豐沛的靈，不如留下，以待不時之需。
赤霞樹中的血已被大蛇盡數收走，但他要找的東西並不是此物，還有東西藏在樹幹之中。
白緣催動神識，向樹中探去，卻不料樹中自成一界，將他吸了進去。
大蛇剛進樹中，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就是他要找的東西，他的同源之物。
他抬眼往前看去，那是座古老的祭壇，壇上鐫刻著同樣古老的篆文，上面擺著一隻角，如枯枝般。
白緣看著那篆文，瀰漫著太古的氣息，恍惚間，他又看到了，看到那曾在三百年夢境中經常出現的身影，那個擁有垂天之翼的偉岸身軀，混沌氣瀰漫在他的羽翼上，雙翼下，懸掛著大星，創造與毀滅，這兩種相悖的基調，同時出現在他的身軀上。
「『應』，原來是你。」
大蛇的赤金豎瞳閃爍，那祭壇上的古老篆文化作神紋刻進他的瞳中，白緣並不認識這太古的文字，卻還是把他念了出來：
「五行..造化玄章。」
話音剛落，壇上的枯角便自主向大蛇而來。
...
「轟隆！」
又是一場雨。
赤霞山中的生靈對此早已習慣，最近的雨太多，不缺這一場。
山霧又起來了，繚繞在群峰之間，野獸在叢林間奔走，踏入修行路的精怪在谷中汲取雨氣。
「好濃郁的生機。」
有妖發現了不對，這場雨好似不同尋常，帶著濃郁的生機。
陰水洞。
鶴臨軒已經來到了沈碧的洞府，正欲與其探討找尋白蛇一事，開口時，卻感受到外面濕潤的靈，一時好似想起來什麼，嘴角一抽，向洞外跑去。
「怎麼又下雨了？！」
沈碧見狀，不知何意，連忙問道：
「鶴兄，發生什麼了？」
「無妨無妨。」
鶴臨軒出洞，仔細體會了一番，這場雨並未帶著什麼奇特的悲意，不過是虛驚一場，連忙向沈碧說道。
卻不料，他剛想回洞中，一聲驚雷響起。
「嗯?」
沈碧看著一旁渾身顫抖的白鶴，納了悶，鶴兄自從赤霞樹一別便好似變了一番，竟有些神神叨叨的。
鶴臨軒卻絲毫不誇張，他心神俱駭，跟見了鬼似的，這道驚雷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天路第一重，蛻塵天的天劫。
「有妖要渡劫，要在赤霞登上天路！」
這個想法不由得出現在鶴臨軒的腦海中，他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天幕。
沈碧見狀，也向天空中望去。
蟾蜍與白鶴不由屏住了呼吸。
在漆黑的雲層中，他們看到了扭曲的龍行身影。
洶湧的雷暴中，白緣駕馭風雨，渾身沐浴著雷霆，閃電落在他的鱗片上，擊出電屑，發出金鐵交錯之音。
「原來雷劫內部是這樣的。」
他的豎瞳中倒映出曲折的雷電，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那顆枯枝般的角已經進入他的靈海之中，粘稠如實質般的靈攀上那枯角，將其蘊養出生機。
白緣在角上感受到了生的氣息。
他的赤金雙瞳中顯露出那金色的篆文，這是「應」留給他的法。
毫無疑問，這是一部無上法。
「五行造化玄章。」
在得到「應」留下的法和角的瞬間，白緣便明白了，為何赤霞山神說，這「角」可以作為他的道基，但卻不夠。
此「角」是木屬的神物，若為尋常生靈所用，已足夠築就無缺道基，但就白緣而言，就這部無上法而言，還遠遠不夠，他需要集齊五種神物，塑造一個涵蓋五行，生生不息的道基。
「終於可以一探後面的境界了。」
「不過蘊養此角耗費的靈也太過龐大，好在...」
大蛇望向靈海中的枯角，此時已經不再乾癟，漸漸豐盈起來，而自己的靈卻漸漸稀薄。
他目光含笑，看向漫天的劫雲，這天劫之中蘊含豐富的生死之氣，他要吞下這生機，以此蘊養「角」。
雷劫暴動，劫氣瀰漫在白緣周圍，比先前恐怖數倍，一道枝狀閃電落下，將天地映成黑白二色，大蛇遨遊在雷海之中。
洶湧的雷電愈發可怖，落在大蛇的身上，鱗片下滲出血跡又被大雨沖刷乾淨，他不停遊動，吞食著雷雲中蘊含的生機，他的頭上生出鼓包，漸漸地，鼓包破裂，生出帶枝杈的角，帶著新生的朝色。
他的鱗也褪去，生出羽狀的新鱗，甚至就連他的骨也在這天劫之下，顯露出未知的神紋。
白緣見狀，心神一動，從他的赤金豎瞳中浮現出一個個的金色篆文，他要把這部無上法刻在他的骨上。
忍著劇痛，在這漫天雷光中，白緣將這部古奧繁複的法的一字一句刻在他的骨上，良久，白緣內視自己，透過鱗肉，他看到自己的晶瑩骨骼上，有金色篆文和奇異神紋顯露，散發著神光，古和今，兩部同源的法烙印在自己的骨上，相映生輝，共振起來。
見碾不滅這大蛇，雷劫似乎被激怒，一時大盛，醞釀著最後的進攻。
「吼！」
靈海中的角重新煥發生機，白緣感受著強大的身軀，他的體魄已無懼這雷劫，篆文和神紋從他的身體中浮現，環繞其身，只覺心神通暢，他一聲大吼，朝著劫雲而去。
遭到挑釁，劫雲宣判了最後的天罰。
鶴臨軒和沈碧目睹了雷劫的全過程，最後一副畫面似乎永久定格在他們的腦海中，那是...
龍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