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帝一
大蛇游過山川，再一次來到了那顆古樹之下。
山谷中，大河滾滾向東流去，白緣抬首看向那懸在山崖上的巨樹，依舊挺拔，紅花搖曳，在月光下散發出瑩瑩紅光，這顆古老的大樹和夢境中相比沒有什麼變化，山川、地貌都變化了，只有它一直長存。
赤霞樹。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五百年中，似乎一直都與其糾纏。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藏著什麼！」
白緣心中暗暗說道，攀上山崖。
...
中山，天都。
和名字一樣，這座古老的高山猶如天上之都，山下是宏偉的城池，粗糙、古樸，卻容納著氣息恐怖的飛禽和走獸，他們在其中生存，化作尋常大小，不顯露本體，遵循著天都的規則。
這座城池的架構源自太古，讓見到他的妖都不由想像那個偉大的時代。
「聽說了嗎，有王侯在北山隕落了。」
「是麼？北山是想與妖庭開戰麼？」
有大妖在交談，天狗死在赤霞的事情早已傳開。
「噓，天都之下，莫議王侯。」
有妖勸誡道，即便是死去的王侯，也不是可以被輕易拿來討論的。
「無妨，帝子仁厚，現在天都不像過去，沒有那麼嚴苛。」
那勸誡的妖聽到此言，也深以為然，這一代帝子秉「厚土」出生，確實如天生神通一般，像大地一般寬厚。
「話說，天都最後打算怎麼處理此事？」
有妖好奇，提出疑惑。
「這倒是不知道，不過按柱們的性子，大概赤霞會不好受，或許會被屠盡也說不定。」
顯然有些見識的妖出聲，對妖庭的決策者有一番了解。
「咳咳。」
見有巡邏的妖將向這邊看來，有妖提醒道，眾妖頓時噤聲，雖然帝子仁厚，但也不能在妖將面前妄議此事。
與此同時，天都之上。
成片的建築群，拱衛著一座神秘的青銅大殿，其上鐫刻著神紋，有神異的法陣在其上流轉，涌動著無數發光的符號，透露古老氣息，無數的妖在看到這座青銅殿的第一眼，都會被其無上偉力震服，不由心生畏懼。
但此時，其內，似乎有生靈在爭吵。
「不可！」
昏暗的殿中，矗立著形態各異的妖獸雕塑，或毛、或羽、或鱗，立在大殿四周，這些雕塑上燃著火焰，為殿中提供著光源，中央，有五方御座立在高台，但王座上卻只有兩個看不清的身影。
神異的幼獸此時正昂著頭，堅定地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幼獸，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通體玄黃，如琥珀、琉璃一般的玄黃氣纏繞其身，端是貴不可言，正是那秉「厚土」而生的麒麟子。
「一兒，此計是六柱定下，天都的命令早已發去，斷無更改可能。」
其中一個王座上，有清脆的聲音響起，如鳳啼般，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天都的威勢不容破壞，大世漸起，妖庭要做好準備，不能因此使妖庭動盪。」
另一個王座上的身影也解釋道，對於這個天賦驚人的麒麟子，他們都將其當做天都的傳承者來培養，自然好言相勸。
「不行！此舉有傷天和，若是看著妖庭作出此舉，我道心難安。」
看著眼前不願退步的麒麟子，台上二妖互看一眼，皆是無奈，這個小傢伙，哪裡都好，就是對於認定的事，犟的很。
「一兒，又在逗你鳳姨笑了，你什麼樣的天賦我們還不清楚麼，天生的長生之種，自幼道途通暢，哪有什麼桎梏，若不是一直壓制著修為，求那無缺道基，現在又怎會是融境修為。」
最後，他們還是搖搖頭，拒絕了麒麟的請求。
見狀，幼麒麟只覺心中不順，大怒頓足，足下的玄黃氣一時震潰，下一刻，卻又重新聚合，生生不息。
「我要見父王！」
他大聲說道。
「你父王還在閉關之中，為了你的大事。」
王座上的另一個身影出聲，打消了幼麒麟的念頭。
「既然如此，我便親自去北山一趟，阻止這一切。」
拋下這句話，幼麒麟便轉頭，毫不猶豫地向殿外走去。
他動作極快，足下的玄黃氣托著他，如有神助。
「不可。」
高台上的兩妖出聲，還想將其勸回，卻發現幼麒麟早已走出大殿，無奈，兩妖站起，一個閃身便來到殿外。
「一兒對玄黃氣的運用真是越來越發純熟了。」
那自稱鳳姨的妖獸看著遠處踏著玄黃氣飛行的幼麒麟，不由稱讚道。
「是啊，畢竟是麒麟一族的天賦，更何況是一兒這樣的血脈，還有著「厚土」的加持。」
一旁的身影點點頭，對麒麟子的天賦深表認可。
「算算日子，那消息應該快傳到北山邊關了吧。」
鳳姨顰眉，向一旁的身影問道。
「不錯，但從邊關到赤霞，應該還有兩三日的路程。」
「陣旗被交給誰布置了？」
「下面傳來的是交給了一個曾三巡赤霞的妖將，此妖做事謹慎，熟悉赤霞邊界，無需多慮。」
「嗯...」
鳳姨點點頭，抬首，看向幼麒麟離開的方向：
「不能放任一兒胡鬧了。」
說完，她心神一動，便尋到了位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此時，早已跑遠的麒麟先是感覺到被一股磅礴如深淵般的氣息鎖定，下一刻天雲翻湧，天色瞬間黑了下來，他頓時大感不妙，連忙驅使著玄黃氣，向地面而去。
卻不料，尚未落在地上，就聽到了那個清脆的婦人之聲：
「帝一，給我回來！」
麒麟抬頭，看向上空，天日早已被遮蔽，巨大的影子從雲層中漸漸浮現，伴隨著紫色神光，那是一尊遮天蔽日的羽類法相。
「完了...」
那渾身繚繞玄黃氣的麒麟見狀，頓時沒了抵抗之意，他緩緩落在一座高山上，看向天空中越來越小朝自己而來的法相，一時無奈了，他的鳳姨，是一隻純血的鸑鷟。
「我意非如此，我心非如此，我身卻如此。」
帝一在心中喃喃道。
天都認為他是此界生出的一，在他降生時為他取下這個名字。
可只有他知道，他這個天生的帝子，卻常常身不由己。
「不登天路，不夠強大，就無法順意而為。」
神異的麒麟被巨大的禽鳥握在爪中，向著天都而去，他看著遠去的山河湖泊，感受著自由的風從身旁拂過，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山谷中，大河滾滾向東流去，白緣抬首看向那懸在山崖上的巨樹，依舊挺拔，紅花搖曳，在月光下散發出瑩瑩紅光，這顆古老的大樹和夢境中相比沒有什麼變化，山川、地貌都變化了，只有它一直長存。
赤霞樹。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五百年中，似乎一直都與其糾纏。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藏著什麼！」
白緣心中暗暗說道，攀上山崖。
...
中山，天都。
和名字一樣，這座古老的高山猶如天上之都，山下是宏偉的城池，粗糙、古樸，卻容納著氣息恐怖的飛禽和走獸，他們在其中生存，化作尋常大小，不顯露本體，遵循著天都的規則。
這座城池的架構源自太古，讓見到他的妖都不由想像那個偉大的時代。
「聽說了嗎，有王侯在北山隕落了。」
「是麼？北山是想與妖庭開戰麼？」
有大妖在交談，天狗死在赤霞的事情早已傳開。
「噓，天都之下，莫議王侯。」
有妖勸誡道，即便是死去的王侯，也不是可以被輕易拿來討論的。
「無妨，帝子仁厚，現在天都不像過去，沒有那麼嚴苛。」
那勸誡的妖聽到此言，也深以為然，這一代帝子秉「厚土」出生，確實如天生神通一般，像大地一般寬厚。
「話說，天都最後打算怎麼處理此事？」
有妖好奇，提出疑惑。
「這倒是不知道，不過按柱們的性子，大概赤霞會不好受，或許會被屠盡也說不定。」
顯然有些見識的妖出聲，對妖庭的決策者有一番了解。
「咳咳。」
見有巡邏的妖將向這邊看來，有妖提醒道，眾妖頓時噤聲，雖然帝子仁厚，但也不能在妖將面前妄議此事。
與此同時，天都之上。
成片的建築群，拱衛著一座神秘的青銅大殿，其上鐫刻著神紋，有神異的法陣在其上流轉，涌動著無數發光的符號，透露古老氣息，無數的妖在看到這座青銅殿的第一眼，都會被其無上偉力震服，不由心生畏懼。
但此時，其內，似乎有生靈在爭吵。
「不可！」
昏暗的殿中，矗立著形態各異的妖獸雕塑，或毛、或羽、或鱗，立在大殿四周，這些雕塑上燃著火焰，為殿中提供著光源，中央，有五方御座立在高台，但王座上卻只有兩個看不清的身影。
神異的幼獸此時正昂著頭，堅定地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幼獸，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通體玄黃，如琥珀、琉璃一般的玄黃氣纏繞其身，端是貴不可言，正是那秉「厚土」而生的麒麟子。
「一兒，此計是六柱定下，天都的命令早已發去，斷無更改可能。」
其中一個王座上，有清脆的聲音響起，如鳳啼般，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天都的威勢不容破壞，大世漸起，妖庭要做好準備，不能因此使妖庭動盪。」
另一個王座上的身影也解釋道，對於這個天賦驚人的麒麟子，他們都將其當做天都的傳承者來培養，自然好言相勸。
「不行！此舉有傷天和，若是看著妖庭作出此舉，我道心難安。」
看著眼前不願退步的麒麟子，台上二妖互看一眼，皆是無奈，這個小傢伙，哪裡都好，就是對於認定的事，犟的很。
「一兒，又在逗你鳳姨笑了，你什麼樣的天賦我們還不清楚麼，天生的長生之種，自幼道途通暢，哪有什麼桎梏，若不是一直壓制著修為，求那無缺道基，現在又怎會是融境修為。」
最後，他們還是搖搖頭，拒絕了麒麟的請求。
見狀，幼麒麟只覺心中不順，大怒頓足，足下的玄黃氣一時震潰，下一刻，卻又重新聚合，生生不息。
「我要見父王！」
他大聲說道。
「你父王還在閉關之中，為了你的大事。」
王座上的另一個身影出聲，打消了幼麒麟的念頭。
「既然如此，我便親自去北山一趟，阻止這一切。」
拋下這句話，幼麒麟便轉頭，毫不猶豫地向殿外走去。
他動作極快，足下的玄黃氣托著他，如有神助。
「不可。」
高台上的兩妖出聲，還想將其勸回，卻發現幼麒麟早已走出大殿，無奈，兩妖站起，一個閃身便來到殿外。
「一兒對玄黃氣的運用真是越來越發純熟了。」
那自稱鳳姨的妖獸看著遠處踏著玄黃氣飛行的幼麒麟，不由稱讚道。
「是啊，畢竟是麒麟一族的天賦，更何況是一兒這樣的血脈，還有著「厚土」的加持。」
一旁的身影點點頭，對麒麟子的天賦深表認可。
「算算日子，那消息應該快傳到北山邊關了吧。」
鳳姨顰眉，向一旁的身影問道。
「不錯，但從邊關到赤霞，應該還有兩三日的路程。」
「陣旗被交給誰布置了？」
「下面傳來的是交給了一個曾三巡赤霞的妖將，此妖做事謹慎，熟悉赤霞邊界，無需多慮。」
「嗯...」
鳳姨點點頭，抬首，看向幼麒麟離開的方向：
「不能放任一兒胡鬧了。」
說完，她心神一動，便尋到了位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此時，早已跑遠的麒麟先是感覺到被一股磅礴如深淵般的氣息鎖定，下一刻天雲翻湧，天色瞬間黑了下來，他頓時大感不妙，連忙驅使著玄黃氣，向地面而去。
卻不料，尚未落在地上，就聽到了那個清脆的婦人之聲：
「帝一，給我回來！」
麒麟抬頭，看向上空，天日早已被遮蔽，巨大的影子從雲層中漸漸浮現，伴隨著紫色神光，那是一尊遮天蔽日的羽類法相。
「完了...」
那渾身繚繞玄黃氣的麒麟見狀，頓時沒了抵抗之意，他緩緩落在一座高山上，看向天空中越來越小朝自己而來的法相，一時無奈了，他的鳳姨，是一隻純血的鸑鷟。
「我意非如此，我心非如此，我身卻如此。」
帝一在心中喃喃道。
天都認為他是此界生出的一，在他降生時為他取下這個名字。
可只有他知道，他這個天生的帝子，卻常常身不由己。
「不登天路，不夠強大，就無法順意而為。」
神異的麒麟被巨大的禽鳥握在爪中，向著天都而去，他看著遠去的山河湖泊，感受著自由的風從身旁拂過，心中暗暗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