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山六柱
中山。
古老的山域深處，一條龐大的山脈，有六座巍峨的高峰，刺破雲霄，其上雲霧繚繞，這些山峰絕非凡物，靈氣充沛，乃是絕佳的洞天福地，其上卻無一妖，好似在沉眠一般，無聲無息。
但此刻，卻有聲音打破了這番寂靜。
一座山峰上，有巨獸盤踞其上，正在酣息，一呼一吸間，吐納出靈氣精粹，形成霧氣，遮蔽身形，此時卻陡然甦醒。
因為，有宏大的聲音傳出，響徹六山之間:
「有王侯隕落了。」
「...」
話音落下，迴蕩峰間，但或許是太久沒有聲音響徹這片山脈，一時間，沒有生靈回應。
過了許久，才有聲音回應，來自其中一座無草木，滿是金石的高峰上，那聲如幼嬰，聽起來有些瘮人：
「是麼...」
他接著問道。
「哪族的？」
「天狗。」
「呵呵，那小子借了他祖宗餘蔭，才當上王侯不過千年，便逝去了？」
這時，又一座高峰甦醒，那是一座火山，熔岩在上肆意流淌，發出聲音的主人棲息在岩漿之中，口齒之間吞食著火焰，對此毫不在意。
聞言，眾妖不言語，他們沉睡的太久，是妖庭的元老，王侯的更迭與死亡，與他們而言，並不重要。
但妖庭還是妖庭，統攝十萬大山中山之域，其幅員遼闊，可抵北山六域，自近古至今，便有屬於妖庭的威嚴。
「一位王侯不能就這樣死了。」
「為什麼死去？」
那金石高峰上的聲音問道。
「死在赤霞。」
「什麼！」
聞言，那金石峰上傳來驚呼，似不敢相信。
緊接著，一股勁風陡然升起，吹去六座山峰上繚繞的雲霧。
「都別藏著了。」
那金石峰之主雖聲如嬰孩，但卻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
見狀，那鼻息間吞吐靈粹的巨獸皺眉，張口，再度吐出雲霧，或者說是瘴氣。
「無聊。」
那金石峰上的雲霧早已散去，此山名為鹿吳，山主是一隻蠱雕，他並非純粹的飛禽，而是鹿首鹿角、豹尾蠍身，其羽翼收攏時如披黃金鐵甲，展開則遮天蔽日。
只見那蠱雕僅是振翅，大風便無由從他的翼下升起，帶著凌厲的金意，將那巨獸噴吐出的雲霧吹去。
「哼！」
那巨獸見狀，悶哼一聲，對此頗為不滿。
遮蔽山形的雲霧再次消散，露出那巨獸模樣，原來這是一隻蜚，狀如牛而白首，但渾身骨骼嶙峋，僅附著一層灰色的皮膜，白首上僅有一顆獨眼，此時卻閉著，不願見光，他所在山峰，名為太山。
「別吵了，先想一下怎麼解決吧。」
那躺在熔岩中的身軀顯露，露出龐大的身軀，形如黑犬，長尾分叉，說話之間，口鼻泄出絲絲金紅火氣，一隻禍斗，此刻正帶著一臉輕笑，看著蜚和蠱雕，其所在山峰，名為燼山。
「沒錯，赤霞不該有能擊殺王侯的生靈。」
宏大的聲音附和道，露出其身影，獅身龍頭獨角，渾身潔白，足生四翼，這是一隻白澤。
眾妖聞言，不再爭吵。
白澤的資歷古老，在妖庭中地位極高，眾妖應給予其相應的尊重。
「畢方呢？」
蜚悶悶開口，看向附近那兩座無妖的高峰。
「我讓她去天都，向庭中匯報此事。」
白澤聞言，回答說道，他是妖庭的記錄者，可以說是一本活著的萬妖法典，妖庭有妖死去，往往是他最先知曉。
「肥遺去追尋那赤霞的遺種了，這有關他的道途，已千年未歸。」
「哼，要我說，就讓我去那赤霞吐一口瘴氣，封上個百年，絕不會發生王侯隕落的事，也省的耗費妖庭的資源去日夜封鎖。」
那蜚悶哼一聲，對此事打擾到他睡覺十分不滿。
聞言，白澤並未理會，淡淡開口：
「此法絕不可，那北山其餘五域對當年那事一直都心有不滿，為此，妖庭在那事之後付出了不少代價，若是再來一遭，怕是會引發大戰。」
「戰？」
那禍斗聞言，吞下一口熾熱的火焰，眼睛發亮，似乎對戰爭非常嚮往。
「北山的那群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赤霞極盡輝煌，如今又極盡衰敗，難道就沒有他們從中推波助瀾？」
蠱雕出聲，言辭譏諷。
「不過赤霞當年那一戰可真夠勁兒的，教我在此山溫養了這麼久，才堪堪恢復。」
禍斗從岩漿中站起身來，腹部顯露出一道巨大的傷痕，此時已長出初生的新皮，但依舊錶現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好似還有疼痛在身。
「好了。」
白澤見狀微微皺眉，但僅是一剎，便展露出笑意。
「畢方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強風襲來，帶著熾熱的溫度，單足的神禽優雅的落在高山上，其狀如鶴，身上青羽紅紋，首上有白色的喙，翼上燃燒著青火。
禍斗貪婪的呼吸著畢方的氣息，同為修火道的妖，他以火為食，畢方的青色磷火對他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況，這畢方也是個『種』，一身自出生便從未熄滅的青色火焰，是她的天生神通，近乎返祖的血脈更是讓她年紀輕輕就在此地占據一峰。
要知道，在此地有一席之地，靠的不是別的，而是最純粹的戰力。
「真想吃了她。」
又在岩漿中躺下的禍斗，看著落在山頂的畢方，心中暗暗想著。
「可惜，白澤一直護著她，雖然接近純血的畢方難得，也不用如此照顧吧。」
此地六峰的山主都是族中血脈最純厚的妖，種族古老可追溯至太古時期。
天賦只是來到這裡的基礎，他們大多都被族內供給著，修煉了成千上萬年的歲月，只有這畢方，不過兩千歲，便被族群推至這裡，填補了上一任的空缺。
起初，他們還不在意，直到禍斗和其打了一場才發現，這年輕的小輩，雖境界尚不及他，但實力竟如此可怕。
「怪胎！」
「妖孽！」
「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這是他們當時對畢方的評價，若給她時間，確實能成長到和他們同樣的層次。
妖庭六柱，就像這六座頂天的山峰一般，拱衛著天都。
「『種』真的有這麼可怕麼？」
禍斗不由想起了一句話，那是從天都中傳出來的，來自那位麒麟子：
「大世要來了。」
古老的山域深處，一條龐大的山脈，有六座巍峨的高峰，刺破雲霄，其上雲霧繚繞，這些山峰絕非凡物，靈氣充沛，乃是絕佳的洞天福地，其上卻無一妖，好似在沉眠一般，無聲無息。
但此刻，卻有聲音打破了這番寂靜。
一座山峰上，有巨獸盤踞其上，正在酣息，一呼一吸間，吐納出靈氣精粹，形成霧氣，遮蔽身形，此時卻陡然甦醒。
因為，有宏大的聲音傳出，響徹六山之間:
「有王侯隕落了。」
「...」
話音落下，迴蕩峰間，但或許是太久沒有聲音響徹這片山脈，一時間，沒有生靈回應。
過了許久，才有聲音回應，來自其中一座無草木，滿是金石的高峰上，那聲如幼嬰，聽起來有些瘮人：
「是麼...」
他接著問道。
「哪族的？」
「天狗。」
「呵呵，那小子借了他祖宗餘蔭，才當上王侯不過千年，便逝去了？」
這時，又一座高峰甦醒，那是一座火山，熔岩在上肆意流淌，發出聲音的主人棲息在岩漿之中，口齒之間吞食著火焰，對此毫不在意。
聞言，眾妖不言語，他們沉睡的太久，是妖庭的元老，王侯的更迭與死亡，與他們而言，並不重要。
但妖庭還是妖庭，統攝十萬大山中山之域，其幅員遼闊，可抵北山六域，自近古至今，便有屬於妖庭的威嚴。
「一位王侯不能就這樣死了。」
「為什麼死去？」
那金石高峰上的聲音問道。
「死在赤霞。」
「什麼！」
聞言，那金石峰上傳來驚呼，似不敢相信。
緊接著，一股勁風陡然升起，吹去六座山峰上繚繞的雲霧。
「都別藏著了。」
那金石峰之主雖聲如嬰孩，但卻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
見狀，那鼻息間吞吐靈粹的巨獸皺眉，張口，再度吐出雲霧，或者說是瘴氣。
「無聊。」
那金石峰上的雲霧早已散去，此山名為鹿吳，山主是一隻蠱雕，他並非純粹的飛禽，而是鹿首鹿角、豹尾蠍身，其羽翼收攏時如披黃金鐵甲，展開則遮天蔽日。
只見那蠱雕僅是振翅，大風便無由從他的翼下升起，帶著凌厲的金意，將那巨獸噴吐出的雲霧吹去。
「哼！」
那巨獸見狀，悶哼一聲，對此頗為不滿。
遮蔽山形的雲霧再次消散，露出那巨獸模樣，原來這是一隻蜚，狀如牛而白首，但渾身骨骼嶙峋，僅附著一層灰色的皮膜，白首上僅有一顆獨眼，此時卻閉著，不願見光，他所在山峰，名為太山。
「別吵了，先想一下怎麼解決吧。」
那躺在熔岩中的身軀顯露，露出龐大的身軀，形如黑犬，長尾分叉，說話之間，口鼻泄出絲絲金紅火氣，一隻禍斗，此刻正帶著一臉輕笑，看著蜚和蠱雕，其所在山峰，名為燼山。
「沒錯，赤霞不該有能擊殺王侯的生靈。」
宏大的聲音附和道，露出其身影，獅身龍頭獨角，渾身潔白，足生四翼，這是一隻白澤。
眾妖聞言，不再爭吵。
白澤的資歷古老，在妖庭中地位極高，眾妖應給予其相應的尊重。
「畢方呢？」
蜚悶悶開口，看向附近那兩座無妖的高峰。
「我讓她去天都，向庭中匯報此事。」
白澤聞言，回答說道，他是妖庭的記錄者，可以說是一本活著的萬妖法典，妖庭有妖死去，往往是他最先知曉。
「肥遺去追尋那赤霞的遺種了，這有關他的道途，已千年未歸。」
「哼，要我說，就讓我去那赤霞吐一口瘴氣，封上個百年，絕不會發生王侯隕落的事，也省的耗費妖庭的資源去日夜封鎖。」
那蜚悶哼一聲，對此事打擾到他睡覺十分不滿。
聞言，白澤並未理會，淡淡開口：
「此法絕不可，那北山其餘五域對當年那事一直都心有不滿，為此，妖庭在那事之後付出了不少代價，若是再來一遭，怕是會引發大戰。」
「戰？」
那禍斗聞言，吞下一口熾熱的火焰，眼睛發亮，似乎對戰爭非常嚮往。
「北山的那群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赤霞極盡輝煌，如今又極盡衰敗，難道就沒有他們從中推波助瀾？」
蠱雕出聲，言辭譏諷。
「不過赤霞當年那一戰可真夠勁兒的，教我在此山溫養了這麼久，才堪堪恢復。」
禍斗從岩漿中站起身來，腹部顯露出一道巨大的傷痕，此時已長出初生的新皮，但依舊錶現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好似還有疼痛在身。
「好了。」
白澤見狀微微皺眉，但僅是一剎，便展露出笑意。
「畢方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強風襲來，帶著熾熱的溫度，單足的神禽優雅的落在高山上，其狀如鶴，身上青羽紅紋，首上有白色的喙，翼上燃燒著青火。
禍斗貪婪的呼吸著畢方的氣息，同為修火道的妖，他以火為食，畢方的青色磷火對他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況，這畢方也是個『種』，一身自出生便從未熄滅的青色火焰，是她的天生神通，近乎返祖的血脈更是讓她年紀輕輕就在此地占據一峰。
要知道，在此地有一席之地，靠的不是別的，而是最純粹的戰力。
「真想吃了她。」
又在岩漿中躺下的禍斗，看著落在山頂的畢方，心中暗暗想著。
「可惜，白澤一直護著她，雖然接近純血的畢方難得，也不用如此照顧吧。」
此地六峰的山主都是族中血脈最純厚的妖，種族古老可追溯至太古時期。
天賦只是來到這裡的基礎，他們大多都被族內供給著，修煉了成千上萬年的歲月，只有這畢方，不過兩千歲，便被族群推至這裡，填補了上一任的空缺。
起初，他們還不在意，直到禍斗和其打了一場才發現，這年輕的小輩，雖境界尚不及他，但實力竟如此可怕。
「怪胎！」
「妖孽！」
「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這是他們當時對畢方的評價，若給她時間，確實能成長到和他們同樣的層次。
妖庭六柱，就像這六座頂天的山峰一般，拱衛著天都。
「『種』真的有這麼可怕麼？」
禍斗不由想起了一句話，那是從天都中傳出來的，來自那位麒麟子：
「大世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