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傳承、道基與「應」
想到這，白緣聯想到初吞下朱果時腦海中閃過的訊息。
「原來赤霞山真的被打斷了靈脈...」
白緣喃喃道，他被這真相震住了，無法想像該是多麼可怕的戰鬥，能打的一片山域生機斷絕。
「不是打斷，是抽離。」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闖入白緣的耳中，那聲音蒼老悠長，迴蕩在群山之間。
聞言，白緣欣喜的向四周望去，來到這裡不知多久，終於聽到了其他生靈的聲音。
「前輩可告訴在下此地乃是何處？」
白緣拱手，客氣的問道。
他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禮法是怎麼樣的，但看自己近古的服飾，推斷應當大差不差。
只是他問出這句話後，那聲音卻兀的消失了。
倏爾，世界寂靜無聲。
雪一直在下，卻沒有聲音，大片的雪花不斷飄落，落在白緣的肩頭、發上，他伸手接住一片，入手不化，如稜鏡般，這雪落滿高山，落在赤霞的古樹上，將蔥鬱綠葉染成白色，卻壓不住那紅花。
漸漸地，風雪變得急促了，依舊是大片的雪，卻下得凜冽，明明這天地間只剩他一妖，但白緣卻似乎聽到了呼吸聲，和雪一般急促。
良久，白緣只感受到有一陣暖意自上而下游過身軀，緊接著，那聲音終於又響起了。
只是不再蒼老，而是像孩童般大叫，清脆、稚嫩，帶著莫名的激動。
「你是祂！」
說完，那聲音猶豫了一下，好像又看了白緣一遍。
「不，你不是祂。」
稚童聲消退，那聲音又變了，變得更為蒼老，像個垂死的老者，他喃喃自語，語氣失落，帶著亘古的悲傷。
「祂已經死了。」
他的話語似乎太過沉重，連風雪都染上悲意，慢了下來，像是哀悼。
「他是誰？」
白緣不由問道。
「祂是『應』。」
「他...逝去了?」
「沒錯，祂已經死了，連骨都被抽去，埋在不同的『界』！」
那聲音突然高亢起來，帶著憤怒，兀的，山川也好像被他的情緒感染了，也咆哮起來，群山震動，有巨石從山上滾下，擊出紛飛的雪花。
「好可怕的威能。」
白緣感受著這偉力，心中暗忖，這天地隨他情緒而動，猶如天威，他不由對這聲音的身份有所猜測。
過一會兒，群山終於平靜下來，雪下落得也漸趨平緩，那聲音又變了，變成一個沉穩的中年，他幽幽開口，像是釋然：
「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神明又如何，依舊會死去。」
「他好像認識一個與我相似的生靈。」
見其對自己似乎沒有惡意，白緣定下心，問出心中疑惑：
「前輩，我有問題。」
白緣見聲音的主人沒有拒絕，便繼續開口：
「這是哪？」
那聲音似乎預料到了白緣的問題，回答的極快。
「赤霞。」
「現世？」
「近古時代。」
嘶，即便心中已經猜到些許真相，但親耳聽到，白緣還是吃了一驚。
這如此宏偉的山脈居然真的是那個狹小的赤霞，他深吸一口氣，此地靈的濃郁程度不知要高出現世多少倍，若是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那猴子又怎會在蛻塵天前寸步不止！
緊接著，他又開口問道：
「赤霞的靈脈是被誰截斷的？」
「中山妖庭。」
「為什麼是我？」
「命運，有人讓我在那顆果實上留下了訊息，你吞下了那枚果子，自然被勾來。」
「人？」
白緣皺眉，赤霞無人，雖然五百年中，他常在沉睡，但也不是沒有試圖讓赤狐尋找過人的蹤跡，而最後的結果卻是，偌大一片山域，竟無一人。
那聲音沉默了，似乎沒有想到白緣會問出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
「原來如此，十萬大山與人界徹底斷聯了麼。」
說完這句話，白緣又感受到了那股溫暖的感覺，他知道，他又被查看了一遍。
「嗯...你壓制了自己的修為，這很好。」
白緣聞言沒有驚訝，他確實壓制了自己的修為，接連吞下花蜜、朱果，經歷兩次蛻皮的，他的經脈早被拓寬，靈海擴大，其間蘊藏的靈濃稠的近乎實質。
「我沒有感受到對突破的渴望。」
「不錯，確實如此，想要突破還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
「完美的道基。」
「道基？」
白緣沉默了，他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呵，他們做的如此絕麼，連這種信息也斷去傳承？如此想要赤霞絕滅。」
「其他五域呢？」
「僅遇見過兩次，一次在五百年前，赤霞樹結出花蜜時，一次在前幾日，朱果出世之時。」
「唉...罷了，弱肉強食，是這片天地的法則。」
那聲音聞言，先是慍怒，但僅是一瞬的功夫，又平靜下來，滄海桑田，他接受了這個事實，繼續開口向白緣解釋道：
「知微納靈，融靈於體，可登天路，天路九重，下三天，滌盪肉身，築基圓滿，可登蛻塵天；靈樞初凝，虛丹胎息，可登蘊真天；虛丹化實，真種初結，可登凝丹天。」
「但分了如此之多，在太古時，卻不過是凝氣、築基、金丹三境，你若是想登上天路，摸到丹境的一絲真意，還需尋一物，來作為自己的道基。」
「道基的選擇有很多...」
說到這，那聲音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風雪忽然停滯了。白緣先是感受到一陣暖風襲來，下一刻，他身上散發出金芒，向下望去，那金芒來自他的皮膚下，那是他的骨，上有玄奧的道紋。
「真不愧為天生貴胄，天生的『種』！你的神通不止『長生』，還有玄妙的法，日後需好好參悟！」
白緣頓時驚駭了，一時間，心神激盪，這道紋是他最大的隱秘，埋藏的極深。
他為何能迅速地從白鶴的眼皮撤走，並把痕跡清理的無一絲留下。
正是因為他從這天生道紋中悟到的一部分法。
那是對雨的掌控，他利用了那日留下的雨水來隱去他的蹤跡，在雨中他感到無所拘束，無所不能，絕非虛言。
「這...」
白緣強迫自己按下心中的情緒，不敢表露在臉上。
「我對你的法不感興趣，我想要告訴你的是...」
即便白緣並未將情緒表現在面上，但那聲音還是看出了白緣的憂慮，他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繼續說道：
「你貴為天生的種，還與那位有些淵源，自然不會允許道基有殘缺。」
「但你所在的『界』天地有缺，已誕生不出完美無缺的道基了。」
於此同時，白緣的心中也在不停思索。
「這聲音說出的訊息堪稱無價，僅是道基一點拿出去就能引爆赤霞山域，更何況雖不知其是什麼境界，但毫無疑問我的生死盡在其手中，這種情況下還會於我解釋，似乎確實沒有對我不利的想法。」
想到這，白緣心中已安定了不少，再加上對其身份的猜測，他敬重的出口詢道：
「前輩，那該如何覓得這完美的道基？」
「原來赤霞山真的被打斷了靈脈...」
白緣喃喃道，他被這真相震住了，無法想像該是多麼可怕的戰鬥，能打的一片山域生機斷絕。
「不是打斷，是抽離。」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闖入白緣的耳中，那聲音蒼老悠長，迴蕩在群山之間。
聞言，白緣欣喜的向四周望去，來到這裡不知多久，終於聽到了其他生靈的聲音。
「前輩可告訴在下此地乃是何處？」
白緣拱手，客氣的問道。
他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禮法是怎麼樣的，但看自己近古的服飾，推斷應當大差不差。
只是他問出這句話後，那聲音卻兀的消失了。
倏爾，世界寂靜無聲。
雪一直在下，卻沒有聲音，大片的雪花不斷飄落，落在白緣的肩頭、發上，他伸手接住一片，入手不化，如稜鏡般，這雪落滿高山，落在赤霞的古樹上，將蔥鬱綠葉染成白色，卻壓不住那紅花。
漸漸地，風雪變得急促了，依舊是大片的雪，卻下得凜冽，明明這天地間只剩他一妖，但白緣卻似乎聽到了呼吸聲，和雪一般急促。
良久，白緣只感受到有一陣暖意自上而下游過身軀，緊接著，那聲音終於又響起了。
只是不再蒼老，而是像孩童般大叫，清脆、稚嫩，帶著莫名的激動。
「你是祂！」
說完，那聲音猶豫了一下，好像又看了白緣一遍。
「不，你不是祂。」
稚童聲消退，那聲音又變了，變得更為蒼老，像個垂死的老者，他喃喃自語，語氣失落，帶著亘古的悲傷。
「祂已經死了。」
他的話語似乎太過沉重，連風雪都染上悲意，慢了下來，像是哀悼。
「他是誰？」
白緣不由問道。
「祂是『應』。」
「他...逝去了?」
「沒錯，祂已經死了，連骨都被抽去，埋在不同的『界』！」
那聲音突然高亢起來，帶著憤怒，兀的，山川也好像被他的情緒感染了，也咆哮起來，群山震動，有巨石從山上滾下，擊出紛飛的雪花。
「好可怕的威能。」
白緣感受著這偉力，心中暗忖，這天地隨他情緒而動，猶如天威，他不由對這聲音的身份有所猜測。
過一會兒，群山終於平靜下來，雪下落得也漸趨平緩，那聲音又變了，變成一個沉穩的中年，他幽幽開口，像是釋然：
「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神明又如何，依舊會死去。」
「他好像認識一個與我相似的生靈。」
見其對自己似乎沒有惡意，白緣定下心，問出心中疑惑：
「前輩，我有問題。」
白緣見聲音的主人沒有拒絕，便繼續開口：
「這是哪？」
那聲音似乎預料到了白緣的問題，回答的極快。
「赤霞。」
「現世？」
「近古時代。」
嘶，即便心中已經猜到些許真相，但親耳聽到，白緣還是吃了一驚。
這如此宏偉的山脈居然真的是那個狹小的赤霞，他深吸一口氣，此地靈的濃郁程度不知要高出現世多少倍，若是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那猴子又怎會在蛻塵天前寸步不止！
緊接著，他又開口問道：
「赤霞的靈脈是被誰截斷的？」
「中山妖庭。」
「為什麼是我？」
「命運，有人讓我在那顆果實上留下了訊息，你吞下了那枚果子，自然被勾來。」
「人？」
白緣皺眉，赤霞無人，雖然五百年中，他常在沉睡，但也不是沒有試圖讓赤狐尋找過人的蹤跡，而最後的結果卻是，偌大一片山域，竟無一人。
那聲音沉默了，似乎沒有想到白緣會問出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
「原來如此，十萬大山與人界徹底斷聯了麼。」
說完這句話，白緣又感受到了那股溫暖的感覺，他知道，他又被查看了一遍。
「嗯...你壓制了自己的修為，這很好。」
白緣聞言沒有驚訝，他確實壓制了自己的修為，接連吞下花蜜、朱果，經歷兩次蛻皮的，他的經脈早被拓寬，靈海擴大，其間蘊藏的靈濃稠的近乎實質。
「我沒有感受到對突破的渴望。」
「不錯，確實如此，想要突破還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
「完美的道基。」
「道基？」
白緣沉默了，他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呵，他們做的如此絕麼，連這種信息也斷去傳承？如此想要赤霞絕滅。」
「其他五域呢？」
「僅遇見過兩次，一次在五百年前，赤霞樹結出花蜜時，一次在前幾日，朱果出世之時。」
「唉...罷了，弱肉強食，是這片天地的法則。」
那聲音聞言，先是慍怒，但僅是一瞬的功夫，又平靜下來，滄海桑田，他接受了這個事實，繼續開口向白緣解釋道：
「知微納靈，融靈於體，可登天路，天路九重，下三天，滌盪肉身，築基圓滿，可登蛻塵天；靈樞初凝，虛丹胎息，可登蘊真天；虛丹化實，真種初結，可登凝丹天。」
「但分了如此之多，在太古時，卻不過是凝氣、築基、金丹三境，你若是想登上天路，摸到丹境的一絲真意，還需尋一物，來作為自己的道基。」
「道基的選擇有很多...」
說到這，那聲音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風雪忽然停滯了。白緣先是感受到一陣暖風襲來，下一刻，他身上散發出金芒，向下望去，那金芒來自他的皮膚下，那是他的骨，上有玄奧的道紋。
「真不愧為天生貴胄，天生的『種』！你的神通不止『長生』，還有玄妙的法，日後需好好參悟！」
白緣頓時驚駭了，一時間，心神激盪，這道紋是他最大的隱秘，埋藏的極深。
他為何能迅速地從白鶴的眼皮撤走，並把痕跡清理的無一絲留下。
正是因為他從這天生道紋中悟到的一部分法。
那是對雨的掌控，他利用了那日留下的雨水來隱去他的蹤跡，在雨中他感到無所拘束，無所不能，絕非虛言。
「這...」
白緣強迫自己按下心中的情緒，不敢表露在臉上。
「我對你的法不感興趣，我想要告訴你的是...」
即便白緣並未將情緒表現在面上，但那聲音還是看出了白緣的憂慮，他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繼續說道：
「你貴為天生的種，還與那位有些淵源，自然不會允許道基有殘缺。」
「但你所在的『界』天地有缺，已誕生不出完美無缺的道基了。」
於此同時，白緣的心中也在不停思索。
「這聲音說出的訊息堪稱無價，僅是道基一點拿出去就能引爆赤霞山域，更何況雖不知其是什麼境界，但毫無疑問我的生死盡在其手中，這種情況下還會於我解釋，似乎確實沒有對我不利的想法。」
想到這，白緣心中已安定了不少，再加上對其身份的猜測，他敬重的出口詢道：
「前輩，那該如何覓得這完美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