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庫
「還有需要現場修的零活嗎？要簡單點的。」
疤臉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小子的勤勉早已習慣，彎腰從桌子旁邊一個筐里扒拉出幾樣東西。
「這些，老價錢。閉市前弄好，放這兒就行。」
陸巡點點頭，接過這幾樣小物件，和4888走到艙室角落裡一個空閒的小工作檯前。
兩人再次埋頭幹了起來。
對現在的陸巡來說，這些都是舉手之勞。
不到半小時，三樣東西就全部被修復。
他將修好的物品交回給疤臉，又獲得了少量蟲餅和黑市點數。
做完這些，時間已接近凌晨一點。
黑市街道上的地攤少了一些，但掛牌區那邊似乎更加熱鬧了，隱約有爭論聲傳來。
「走，逛逛。」
陸巡對4888低語一聲，兩人整理了一下兜帽，融入了街道上稀疏的人流中。
他看似隨意地在各個地攤前駐足，拿起某件物品端詳。
討價還價，偶爾用剛得的蟲餅或小零件換點什麼。
每當手指接觸到那些來自舊世界的，或帶著科技感的小物件時，心中便默念「掃描」。
【點數+1】
【點數+3】
【點數+2】
【點數+1】
點數緩慢但穩定地增長著，最終加了12點。
這些流落在黑市地攤上的東西，大多價值不高，但積少成多。
他剛才注意到，在提交委託艙室的最內側的牆壁。
似乎比外觀看起來要厚實一些，牆角與地面的接縫處。
有極其細微的、經常摩擦的痕跡。
那裡，很可能就是以前，陸巡驚鴻一瞥，懷疑是黑市的暗門所在。
以前沒有NZT-48沒多想，現在發現了就可以好好謀劃謀劃了。
時間慢慢流逝，黑市的人氣在凌晨兩點左右達到頂峰，然後開始逐漸散場。
到了接近三點，街道上的地攤幾乎全部收走，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做最後清貨的攤主。
掛牌區那邊也安靜下來，大部分交易似乎已經完成，整個黑市瀰漫著一種鬆懈感。
陸巡和4888在一個賣舊零件的攤前，用一點蟲餅換了幾顆規格特殊的螺絲後。
然後看似隨意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踱步走去。
「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陸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同時看似不經意地摸了摸胸口掛著的被疊起來的「潛默」模因裝飾。
兩人走到委託艙室門口，之前那個有點面熟的看守還在。
另一個似乎已經換班或者進去休息了。
看守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著逐漸空蕩的街道，顯得有些無聊。
陸巡走上前。
「大哥，我好像把維修用的一個小扳手落裡面工作檯上了，能進去拿一下嗎？明天還一堆活兒呢。」
他的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看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的4888，顯然認出了這個常來的小維修工。
黑市雖然規矩多，但對這些有手藝、能帶來價值的「技術工」還是相對寬容一些，尤其是這種看起來是孩子的。
「快點，拿了就出來，馬上關門了。」看守揮了揮手，讓開了身子。
「謝謝大哥！」陸巡連忙道謝。
陸巡直接進入艙室，而4888則開始和看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艙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現在室內只剩下疤臉一個人，正在清點桌面上的一些零散物品，準備走人。
他依舊坐在辦公桌後面，身子微微後仰。
手裡拿著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著一個黃銅色的齒輪。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忘拿了扳手，在工作檯那兒了。」陸巡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角落的工作檯。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無意識地用右手比劃著名扳手的形狀，左手則輕輕按在胸前的衣服上。
疤臉嗯了一聲，沒再理會，繼續低頭記帳。
陸巡在工作檯假裝摸索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手裡空著，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
「奇怪，我記得放這兒的。是不是掉縫裡或者被誰順手拿走了？」
他一邊嘟囔，一邊自然地朝著疤臉的方向走去，仿佛想再詢問一下。
就在他走到距離疤臉還有兩三米，恰好處於對方餘光視野。
他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同時「哎呀」輕呼一聲。
這一下動靜不大，但足以吸引疤臉的注意力。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陸巡。
就在這一剎那，陸巡看似慌亂的揮舞手臂，以求保持平衡。
恰好將胸前佩戴的「潛默」模因裝飾掀起，摺疊的紙板被展開。
那扭曲詭異的圖案在昏黃的燈光下，正對著疤臉的眼睛！
疤臉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在那突然出現的怪異圖案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的瞳孔在剎那間放大，然後失焦，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僵在那裡，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一聲聲極其輕微的「嗬」氣聲。
他直勾勾地盯著「潛默」圖案，眼神徹底變成茫然，陷入了一種思維停滯的「懵逼」狀態。
「就是現在！」陸巡心中低喝。
他穩住身形，並沒有真正的摔倒。
聲音卻瞬間變得低沉、平緩。
帶著一種奇異的、直鑽人心的韻律。
陸巡一邊用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一邊語速不急不緩的哼著某種小調。
疤臉微蹙的眉頭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洞。
「看著我手中的圖案，放鬆輕鬆。」
「你已經很累了，需要休息，但先回答我的問題。」
「現在，保持看著這個圖案，不要移開視線。」
疤臉茫然的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想要掙扎。
但「潛默」的效果和高級催眠術的指令，如同兩把重錘，徹底瓦解了他脆弱的意識防線。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潛默」圖案上，身體越發僵硬，但那種隱約存在的抵抗消失了。
初步控制完成！
陸巡心中稍定，但動作更快。
他維持著左手高舉「潛默」的姿勢。
「現在，用你平常的語氣，對門外吩咐你的手下」
「讓他去忙他的，說你和我要好好聊聊維修的事情」
疤臉的嘴唇僵硬地嚅動起來，發出了乾澀，但確實是他本人音調的聲音。
音量恰好能讓門外聽到。
「阿仔，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得和這個小維修師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門外短暫的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那個看守有些含糊的回應。
「行，頭兒，那我先去那邊轉轉，您有事喊我。」
陸巡側耳傾聽，確認看守的聲音消失，外面再無聲響。
他之前就和4888有過約定，一旦看守離開，4888就會在附近找個隱蔽位置放風。
「很好。」陸巡的聲音壓低。
「現在，我問，你答。保持視線不要離開這個圖案。」
「如果你視線離開超過五秒，你就會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且感到困意，然後睡著。」
疤臉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這個房間，有隱藏的密室或儲藏間嗎，在哪裡？如何打開？」陸巡直接切入核心。
「在後面的牆那」疤臉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指向明確。
他呆滯的目光沒有發生偏移，只是喉嚨發出聲音。
「左邊的鐵架子後面，將其往右移就可以打開」
陸巡立刻轉身，看向房間左側靠牆的。
排堆滿雜物的鏽蝕鐵架。
他走過去，看了看，然後深吸一口氣
很意外，看起來很重，但是推起來很輕鬆。
小心而迅速地將沉重的鐵架向旁邊挪開半米多，露出了後面的牆壁。
牆壁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但是在最底部有一個微不可見的按鈕。
「咔噠。」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嘎，吱」一陣低沉的摩擦聲響起，整個牆面，竟然向內凹陷，然後緩緩向另一側滑開。
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帶著塵埃和淡淡防鏽油味的氣味從中飄出。
暗門竟然真的存在！
疤臉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小子的勤勉早已習慣，彎腰從桌子旁邊一個筐里扒拉出幾樣東西。
「這些，老價錢。閉市前弄好，放這兒就行。」
陸巡點點頭，接過這幾樣小物件，和4888走到艙室角落裡一個空閒的小工作檯前。
兩人再次埋頭幹了起來。
對現在的陸巡來說，這些都是舉手之勞。
不到半小時，三樣東西就全部被修復。
他將修好的物品交回給疤臉，又獲得了少量蟲餅和黑市點數。
做完這些，時間已接近凌晨一點。
黑市街道上的地攤少了一些，但掛牌區那邊似乎更加熱鬧了，隱約有爭論聲傳來。
「走，逛逛。」
陸巡對4888低語一聲，兩人整理了一下兜帽，融入了街道上稀疏的人流中。
他看似隨意地在各個地攤前駐足，拿起某件物品端詳。
討價還價，偶爾用剛得的蟲餅或小零件換點什麼。
每當手指接觸到那些來自舊世界的，或帶著科技感的小物件時，心中便默念「掃描」。
【點數+1】
【點數+3】
【點數+2】
【點數+1】
點數緩慢但穩定地增長著，最終加了12點。
這些流落在黑市地攤上的東西，大多價值不高，但積少成多。
他剛才注意到，在提交委託艙室的最內側的牆壁。
似乎比外觀看起來要厚實一些，牆角與地面的接縫處。
有極其細微的、經常摩擦的痕跡。
那裡，很可能就是以前，陸巡驚鴻一瞥，懷疑是黑市的暗門所在。
以前沒有NZT-48沒多想，現在發現了就可以好好謀劃謀劃了。
時間慢慢流逝，黑市的人氣在凌晨兩點左右達到頂峰，然後開始逐漸散場。
到了接近三點，街道上的地攤幾乎全部收走，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做最後清貨的攤主。
掛牌區那邊也安靜下來，大部分交易似乎已經完成，整個黑市瀰漫著一種鬆懈感。
陸巡和4888在一個賣舊零件的攤前，用一點蟲餅換了幾顆規格特殊的螺絲後。
然後看似隨意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踱步走去。
「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陸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同時看似不經意地摸了摸胸口掛著的被疊起來的「潛默」模因裝飾。
兩人走到委託艙室門口，之前那個有點面熟的看守還在。
另一個似乎已經換班或者進去休息了。
看守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著逐漸空蕩的街道，顯得有些無聊。
陸巡走上前。
「大哥，我好像把維修用的一個小扳手落裡面工作檯上了，能進去拿一下嗎？明天還一堆活兒呢。」
他的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看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的4888，顯然認出了這個常來的小維修工。
黑市雖然規矩多，但對這些有手藝、能帶來價值的「技術工」還是相對寬容一些，尤其是這種看起來是孩子的。
「快點，拿了就出來，馬上關門了。」看守揮了揮手，讓開了身子。
「謝謝大哥！」陸巡連忙道謝。
陸巡直接進入艙室，而4888則開始和看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艙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現在室內只剩下疤臉一個人，正在清點桌面上的一些零散物品，準備走人。
他依舊坐在辦公桌後面，身子微微後仰。
手裡拿著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著一個黃銅色的齒輪。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忘拿了扳手，在工作檯那兒了。」陸巡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角落的工作檯。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無意識地用右手比劃著名扳手的形狀，左手則輕輕按在胸前的衣服上。
疤臉嗯了一聲，沒再理會，繼續低頭記帳。
陸巡在工作檯假裝摸索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手裡空著，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
「奇怪，我記得放這兒的。是不是掉縫裡或者被誰順手拿走了？」
他一邊嘟囔，一邊自然地朝著疤臉的方向走去，仿佛想再詢問一下。
就在他走到距離疤臉還有兩三米，恰好處於對方餘光視野。
他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同時「哎呀」輕呼一聲。
這一下動靜不大，但足以吸引疤臉的注意力。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陸巡。
就在這一剎那，陸巡看似慌亂的揮舞手臂，以求保持平衡。
恰好將胸前佩戴的「潛默」模因裝飾掀起，摺疊的紙板被展開。
那扭曲詭異的圖案在昏黃的燈光下，正對著疤臉的眼睛！
疤臉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在那突然出現的怪異圖案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的瞳孔在剎那間放大，然後失焦，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僵在那裡，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一聲聲極其輕微的「嗬」氣聲。
他直勾勾地盯著「潛默」圖案，眼神徹底變成茫然，陷入了一種思維停滯的「懵逼」狀態。
「就是現在！」陸巡心中低喝。
他穩住身形，並沒有真正的摔倒。
聲音卻瞬間變得低沉、平緩。
帶著一種奇異的、直鑽人心的韻律。
陸巡一邊用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一邊語速不急不緩的哼著某種小調。
疤臉微蹙的眉頭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洞。
「看著我手中的圖案，放鬆輕鬆。」
「你已經很累了，需要休息，但先回答我的問題。」
「現在，保持看著這個圖案，不要移開視線。」
疤臉茫然的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想要掙扎。
但「潛默」的效果和高級催眠術的指令，如同兩把重錘，徹底瓦解了他脆弱的意識防線。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潛默」圖案上，身體越發僵硬，但那種隱約存在的抵抗消失了。
初步控制完成！
陸巡心中稍定，但動作更快。
他維持著左手高舉「潛默」的姿勢。
「現在，用你平常的語氣，對門外吩咐你的手下」
「讓他去忙他的，說你和我要好好聊聊維修的事情」
疤臉的嘴唇僵硬地嚅動起來，發出了乾澀，但確實是他本人音調的聲音。
音量恰好能讓門外聽到。
「阿仔，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得和這個小維修師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門外短暫的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那個看守有些含糊的回應。
「行，頭兒，那我先去那邊轉轉，您有事喊我。」
陸巡側耳傾聽，確認看守的聲音消失，外面再無聲響。
他之前就和4888有過約定，一旦看守離開，4888就會在附近找個隱蔽位置放風。
「很好。」陸巡的聲音壓低。
「現在，我問，你答。保持視線不要離開這個圖案。」
「如果你視線離開超過五秒，你就會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且感到困意，然後睡著。」
疤臉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這個房間，有隱藏的密室或儲藏間嗎，在哪裡？如何打開？」陸巡直接切入核心。
「在後面的牆那」疤臉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指向明確。
他呆滯的目光沒有發生偏移，只是喉嚨發出聲音。
「左邊的鐵架子後面，將其往右移就可以打開」
陸巡立刻轉身，看向房間左側靠牆的。
排堆滿雜物的鏽蝕鐵架。
他走過去，看了看，然後深吸一口氣
很意外，看起來很重，但是推起來很輕鬆。
小心而迅速地將沉重的鐵架向旁邊挪開半米多，露出了後面的牆壁。
牆壁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但是在最底部有一個微不可見的按鈕。
「咔噠。」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嘎，吱」一陣低沉的摩擦聲響起，整個牆面，竟然向內凹陷，然後緩緩向另一側滑開。
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帶著塵埃和淡淡防鏽油味的氣味從中飄出。
暗門竟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