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通訊
瞬息之間，黑影閃現到德菈芙背後。
好快！
德菈芙一時沒反應過來，四根長長的利爪從背後貫穿了德菈芙的胸口。
緊接著，漆黑的物質以德菈芙為中心瞬間迸發。
德菈芙從地上爬起來。
那個黑色的身影在接觸到深淵物質的那一刻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然後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德菈芙本來也沒想要攔住對方，對方速度太快，而且擁有前代的遺物，對深淵應該擁有一定抗性。
她決定探索一下這個層級。
這個層級陷入永夜已經四十年，倖存的人類只能躲在地下的避難所里。
幸運的是，層級的特性依然沒有失效，商店貨架上依然會定期刷新出全新的物資。
不幸的是，那個黑影在整個層級範圍內巡邏，而且感知極其靈敏，速度又很快，每一次搜尋物資都是九死一生。
德菈芙沒有感受到窺視感，那個黑影應該是徹底害怕了，連跟蹤德菈芙的想法都沒有。
這未必是件好事，不殺死對方是無法獲取遺物的。
德菈芙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
前方躺著一具屍體。
德菈芙蹲下身。
屍體的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天，身上裝備精良，很多設備還很新。
本層的居民不可能還擁有製造工業品的能力，死者只能是外來者。
對了，現在距離本層太陽升起的時間應該不遠，似乎是有一支MEG小隊意外進入了這一層。
德菈芙伸手在屍體上摸了摸，摸出來一個通訊器，她試著按了按，還能正常工作。
德菈芙試探著接通通訊器。
「餵？」
通訊器響起。
「這裡是MEG，編號K-86隊員，收到請回復。」
「別裝了。」德菈芙將通訊器放在嘴邊，「你們很清楚，這個通訊器原來的主人已經死了。」
「……你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並不清楚我現在的情況算不算實體。」
「……你是level C-1366的實體？」
「不是，我也在追殺它。」
「好吧，不知道這位小姐是否願意幫我們一個忙？在那場『變動』之後，MEG損失了大量力量，我們無力救援進入這一層的隊員，希望您能夠出手。」
「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你們。」
對方在德菈芙尚未回復的情況下就自顧自地說出了請求，這種態度令德菈芙有些惱火。
「抱歉。」
對方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太好，MEG早就沒有當年的底蘊可以對別人不客氣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MEG現在的戰術指揮員，你可以叫我Dylay。」
Dylay？
德菈芙愣了一下。
想起來了，這是當初她用電腦登陸論壇時，那個警告她不要繼續探索真相還把她拉黑的傢伙。
「不知怎麼稱呼你？」
「……提耶拉。」
「好的，提耶拉小姐，不知你是否願意幫助我們？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白打工，我們目前規模最大的一個基地位於level C-11，你可以拿著這個通訊器找我們索要報酬，這一層現在的信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那些隊員也是寶貴的人手。」
「我不要報酬，你只要現在在這裡解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好說，只要是我清楚的，我知無不答。」
「『變動』是什麼？」
通訊器另一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是你？」
「是我。還記得我嗎？把我拉黑的Dylay先生？」
通訊器再一次陷入詭異地靜默。
良久，通訊器才重新響起：
「好，我說。」
斟酌了一下語言，Dylay重新開口。
「你知道『司儀』嗎？」
「當然。」
她就是這一代的司儀。
「司儀隕落以後，人類內部掀起了一波熱潮。」
「畢竟，司儀是人類所能夠接觸到的、第一個隕落的『神』。
以前也有其它隕落的神明，但都不是人類所能接觸。
但司儀不同，司儀雖然遺體不見蹤影，但祂留下了大量的遺物，幾個大型團體之間展開了對司儀遺物的大規模搶占……」
「然後，你們在研究時出問題了？」德菈芙輕聲問。
德菈芙非常清楚非深淵生物研究深淵會發生什麼。
「是的。」通訊器另一頭傳來一聲苦笑。
「最先遭殃的是鐵拳，鐵拳對司儀的遺物本身不敢興趣，他們搶奪司儀遺物，一是為了研究徹底銷毀的方法，二是嘗試通過司儀研究出來一個能夠針對眾神的萬能方法。」
「我們至今都不知道鐵拳研究的細節，但結果很明顯：鐵拳同時在四個層級引發了『深淵頌歌』，這直接導致鐵拳損失慘重。」
「一些和鐵拳向來有宿怨的團體趁機出手，大量實體也因未知原因開始瘋狂進攻鐵拳的各個據點，最終，鐵拳的剩餘成員在level 73發出了迄今為止最後一條訊息。」
「隨後，多個團體遭遇強烈的『報喪天災』效應影響，許多團體因為各種滑稽的原因而被毀滅——從首領罵飯難吃導致廚師被激怒用菜刀捅死首領，到維護人員少檢查一根電線導致整個基地的電路短路。」
「最終，MEG給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MEG的密碼學專家團，成功破譯了司儀生前隨身攜帶的一本書上面的文字。」
「那些專家在破譯完成的瞬間就瘋了，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破譯出了什麼信息，但，大錯已經釀成。」
「兩天後，MEG存放於level 1的時之神格遺失，隨後它出現在level 24，導致那裡直到現在依然存在高強度的時空間扭曲，徹底淪為死地。」
「從那以後，時間線開始出現頻繁的變更與錯亂。」
「不知道敘事變更的人很混亂，因為『事實』往往與他們的記憶不同；」
「我們這些知道敘事變更的人同樣混亂，因為誰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又有哪個常識變了。」
「到後來，C分站的監督者受不了了，他親自帶隊，嘗試研究解決這一切的方法……」
「結果怎麼樣？」德菈芙問。
「很明顯，失敗了，而且……更糟糕了，『報喪天災』效應纏上了整個後室所有的人類，每個人都無時無刻遭受著無法擺脫的厄運。」
對方的語氣逐漸嚴肅。
「每一個嘗試解決這一切的人，最終都會導致一切變得更糟糕。」
「或許你有什麼奇遇，避免了那數次的災難，可……新的人類已經逐漸進入後室，他們沒有受到前幾次失敗的影響。」
「忘記過去的人類吧，不要想著解決這一切。」
「新鮮血液沒有被厄運纏繞，放我們這些老人去死，是最穩妥的決定。」
「只有這樣，人類才有可能繼續延續。」
好快！
德菈芙一時沒反應過來，四根長長的利爪從背後貫穿了德菈芙的胸口。
緊接著，漆黑的物質以德菈芙為中心瞬間迸發。
德菈芙從地上爬起來。
那個黑色的身影在接觸到深淵物質的那一刻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然後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德菈芙本來也沒想要攔住對方，對方速度太快，而且擁有前代的遺物，對深淵應該擁有一定抗性。
她決定探索一下這個層級。
這個層級陷入永夜已經四十年，倖存的人類只能躲在地下的避難所里。
幸運的是，層級的特性依然沒有失效，商店貨架上依然會定期刷新出全新的物資。
不幸的是，那個黑影在整個層級範圍內巡邏，而且感知極其靈敏，速度又很快，每一次搜尋物資都是九死一生。
德菈芙沒有感受到窺視感，那個黑影應該是徹底害怕了，連跟蹤德菈芙的想法都沒有。
這未必是件好事，不殺死對方是無法獲取遺物的。
德菈芙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
前方躺著一具屍體。
德菈芙蹲下身。
屍體的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天，身上裝備精良，很多設備還很新。
本層的居民不可能還擁有製造工業品的能力，死者只能是外來者。
對了，現在距離本層太陽升起的時間應該不遠，似乎是有一支MEG小隊意外進入了這一層。
德菈芙伸手在屍體上摸了摸，摸出來一個通訊器，她試著按了按，還能正常工作。
德菈芙試探著接通通訊器。
「餵？」
通訊器響起。
「這裡是MEG，編號K-86隊員，收到請回復。」
「別裝了。」德菈芙將通訊器放在嘴邊，「你們很清楚，這個通訊器原來的主人已經死了。」
「……你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並不清楚我現在的情況算不算實體。」
「……你是level C-1366的實體？」
「不是，我也在追殺它。」
「好吧，不知道這位小姐是否願意幫我們一個忙？在那場『變動』之後，MEG損失了大量力量，我們無力救援進入這一層的隊員，希望您能夠出手。」
「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你們。」
對方在德菈芙尚未回復的情況下就自顧自地說出了請求，這種態度令德菈芙有些惱火。
「抱歉。」
對方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太好，MEG早就沒有當年的底蘊可以對別人不客氣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MEG現在的戰術指揮員，你可以叫我Dylay。」
Dylay？
德菈芙愣了一下。
想起來了，這是當初她用電腦登陸論壇時，那個警告她不要繼續探索真相還把她拉黑的傢伙。
「不知怎麼稱呼你？」
「……提耶拉。」
「好的，提耶拉小姐，不知你是否願意幫助我們？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白打工，我們目前規模最大的一個基地位於level C-11，你可以拿著這個通訊器找我們索要報酬，這一層現在的信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那些隊員也是寶貴的人手。」
「我不要報酬，你只要現在在這裡解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好說，只要是我清楚的，我知無不答。」
「『變動』是什麼？」
通訊器另一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是你？」
「是我。還記得我嗎？把我拉黑的Dylay先生？」
通訊器再一次陷入詭異地靜默。
良久，通訊器才重新響起：
「好，我說。」
斟酌了一下語言，Dylay重新開口。
「你知道『司儀』嗎？」
「當然。」
她就是這一代的司儀。
「司儀隕落以後，人類內部掀起了一波熱潮。」
「畢竟，司儀是人類所能夠接觸到的、第一個隕落的『神』。
以前也有其它隕落的神明，但都不是人類所能接觸。
但司儀不同，司儀雖然遺體不見蹤影，但祂留下了大量的遺物，幾個大型團體之間展開了對司儀遺物的大規模搶占……」
「然後，你們在研究時出問題了？」德菈芙輕聲問。
德菈芙非常清楚非深淵生物研究深淵會發生什麼。
「是的。」通訊器另一頭傳來一聲苦笑。
「最先遭殃的是鐵拳，鐵拳對司儀的遺物本身不敢興趣，他們搶奪司儀遺物，一是為了研究徹底銷毀的方法，二是嘗試通過司儀研究出來一個能夠針對眾神的萬能方法。」
「我們至今都不知道鐵拳研究的細節，但結果很明顯：鐵拳同時在四個層級引發了『深淵頌歌』，這直接導致鐵拳損失慘重。」
「一些和鐵拳向來有宿怨的團體趁機出手，大量實體也因未知原因開始瘋狂進攻鐵拳的各個據點，最終，鐵拳的剩餘成員在level 73發出了迄今為止最後一條訊息。」
「隨後，多個團體遭遇強烈的『報喪天災』效應影響，許多團體因為各種滑稽的原因而被毀滅——從首領罵飯難吃導致廚師被激怒用菜刀捅死首領，到維護人員少檢查一根電線導致整個基地的電路短路。」
「最終，MEG給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MEG的密碼學專家團，成功破譯了司儀生前隨身攜帶的一本書上面的文字。」
「那些專家在破譯完成的瞬間就瘋了，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破譯出了什麼信息，但，大錯已經釀成。」
「兩天後，MEG存放於level 1的時之神格遺失，隨後它出現在level 24，導致那裡直到現在依然存在高強度的時空間扭曲，徹底淪為死地。」
「從那以後，時間線開始出現頻繁的變更與錯亂。」
「不知道敘事變更的人很混亂，因為『事實』往往與他們的記憶不同；」
「我們這些知道敘事變更的人同樣混亂，因為誰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又有哪個常識變了。」
「到後來，C分站的監督者受不了了，他親自帶隊，嘗試研究解決這一切的方法……」
「結果怎麼樣？」德菈芙問。
「很明顯，失敗了，而且……更糟糕了，『報喪天災』效應纏上了整個後室所有的人類，每個人都無時無刻遭受著無法擺脫的厄運。」
對方的語氣逐漸嚴肅。
「每一個嘗試解決這一切的人，最終都會導致一切變得更糟糕。」
「或許你有什麼奇遇，避免了那數次的災難，可……新的人類已經逐漸進入後室，他們沒有受到前幾次失敗的影響。」
「忘記過去的人類吧，不要想著解決這一切。」
「新鮮血液沒有被厄運纏繞，放我們這些老人去死，是最穩妥的決定。」
「只有這樣，人類才有可能繼續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