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影
德菈芙拿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來。
這是她自帶的茶葉，相伴城鎮的物質基本都是虛影，更何況坎貝爾維勒人似乎沒有飲茶的習慣，她沒有看到茶葉或者茶具。
「聊聊？」
德菈芙一挑眉。
「講實話吧——你其實不喜歡我，只是對我無可奈何，才強行壓著這份厭惡，對嗎？」
「……對。」
「你比我想像中的坦誠。」
德菈芙放下茶杯。
這裡的詛咒來自前代司儀，身為司儀的繼承人，詛咒不會對她產生作用——當然，以德菈芙現在的詛咒學造詣，她無法理解這個詛咒。
「司儀進入後室以來所帶來的只有厄運與苦難。」虛影冷冷地說，「任何庇護著人類的存在都不喜歡司儀。」
「但更大的一部分存在更希望司儀能夠回歸。」德菈芙淡淡地說。
「哈，那群後室意志想趕卻趕不走的傢伙，本身就是一塊毒瘤。」
虛影「哼」了一聲。
「布蘭奇太過懦弱，在司儀和她簽訂互不侵犯條約、許諾深淵唱詩班不會進入天鵝座檔案館以後，卓識者便放棄了與深淵唱詩班的一切敵對行動。」
「我可不相信，你這一路上沒有遭遇藍騎士的阻攔……」
「藍騎士已經死了。」德菈芙開口。
「……什麼？」
「藍騎士已經隕落，死在鐵拳的襲擊下，被祂最深愛著的人類所弒殺。」
虛影明顯沉默了。
「MEG用一次愚蠢傲慢的實驗令全後室的驅笑劑失效，UEC最大的科研成果是將自己的同類為原材料製造工具，BNTG在後室這艱難的生存條件下依然壟斷了絕大多數的生存物資，鐵拳大肆殺戮良善神明，傑瑞的信眾更是將那隻藍色鸚鵡當做至高無上的上帝頂禮膜拜……」
德菈芙臉上的笑容逐漸嘲諷。
「人類從來不是理智的生物。」
「你們所深愛並守護著的人類……從來不值得守護。」
看著沉默的虛影，德菈芙收起茶杯。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沒關係，我只是來接手遺產，在完全繼承前代的遺產之後，我不會繼續留在後室。」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這些存在留在後室里，可不是因為無法離開後室。」
「如何？配合我一點，我趕緊拿走遺產，之後我就趕緊滾蛋，不礙著你的眼。」
「我要是繼續留在這，且不論我還會多遊蕩一段時間，萬一我突然改主意決定留在後室里，或者我出了什麼意外，司儀的傳承被別的人拿去了……那個新人可未必有我好說話。」
虛影沉默一段時間以後，抬起頭。
「……就在火車站站台的保安室里，那裡存放著當年司儀給我施加詛咒時使用的中介媒介，由於存放著司儀的遺物，反而使得站台不受詛咒影響。」
「保安室的鑰匙……在我後面房子的客廳桌子上。」
虛影選擇了妥協。
正如德菈芙所說，大多數存在留在後室可不是因為無法離開，後室意志本身也從來不禁止離開。
無論是希望之窗還是古登堡之都，都是穩定的逃離出口，只不過逃出去的難度很大。
虛影不知道前代司儀為什麼會選擇留在後室，但只要現在的這個司儀沒有留在後室的打算，那就夠了。
不如說，這反而是他想要看到的，司儀離去以後，詛咒的力度也越來越弱，只要身為繼任者的德菈芙不留在後室，他遲早能擺脫詛咒。
「非常感謝。」
德菈芙站起身，拿到了虛影口中的那串鑰匙，隨後回到站台，打開了保安室的門。
剛一進入，一股腐朽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一個布滿裂紋的巨大眼球就這麼漂浮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
換做任何一個非深淵生物，光是這氣息就能導致嚴重的異變。
德菈芙伸手觸碰，那顆眼球顫了顫，隨後迅速縮小，融入德菈芙的掌心，消失不見。
那股腐朽的氣息依然瀰漫，但德菈芙的任務進度已經再上一層。
德菈芙靜靜地站在站台上。
很快，一列火車行駛進入站台。
無面靈司機並不關心這座城鎮發生過什麼事情，他只是枯燥乏味地扮演「火車司機」的角色。
無面靈並不知道怎麼扮演一個正常人，只能通過觀察人類的行為或通過各種道聽途說的方式進行拙劣的模仿。
德菈芙登上火車，無面靈司機等待了片刻，確認沒有別人要上車之後，就啟動了火車。
很快，火車在一個城鎮停下了。
德菈芙不知道這是哪一層，她也不關心。
因為，她看到了一輛綠色的公交車。
迅速下了火車，德菈芙小跑著來到公交車上，開啟旁觀主義，隨後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入睡。
……
德菈芙睜開了眼。
她自從進入後室以來就沒有感受到過飢餓與疲倦，導致她睡得很淺。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公交站台的長椅上，外面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level C-1366「太陽終將再度升起」。
當然，從周圍的黑暗來看，太陽還沒升起。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閃過，在這無邊無際的長夜中，哪怕以德菈芙的視力，想捕捉到對方的身影也很困難。
那道黑影一直在公交站徘徊。
它很疑惑，它明明感受到有人通過公交站進入了這裡，但它卻沒有發現人。
公交站是level C-1366僅有的出入口，它自然是對這裡嚴防死守。
德菈芙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看著黑影無能狂怒。
突然，她的眉毛微微上挑。
她在這個黑影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一層的遺產……在它體內。
猶豫了一下，德菈芙做好戰鬥準備，隨後解除了旁觀主義。
那道黑影瞬間朝著德菈芙的方向撲來，一隻長長的利爪揮向德菈芙的臉。
「嘭！」
利爪砸在一面憑空生成的黑色圓盾上。
德菈芙手中瞬間出現一把燧發槍，一顆子彈直接出膛，命中黑影的身軀。
一聲悽厲的嚎叫響起，黑影迅速後撤步。
【正在比對雙方靈魂強度……】
【因特殊原因，本次探查失效】
無法偵測？
是因為身上有司儀遺物的原因嗎？
德菈芙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沒有探查面板的輔助，德菈芙必須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進行戰鬥。
這是她自帶的茶葉，相伴城鎮的物質基本都是虛影，更何況坎貝爾維勒人似乎沒有飲茶的習慣，她沒有看到茶葉或者茶具。
「聊聊？」
德菈芙一挑眉。
「講實話吧——你其實不喜歡我，只是對我無可奈何，才強行壓著這份厭惡，對嗎？」
「……對。」
「你比我想像中的坦誠。」
德菈芙放下茶杯。
這裡的詛咒來自前代司儀，身為司儀的繼承人，詛咒不會對她產生作用——當然，以德菈芙現在的詛咒學造詣，她無法理解這個詛咒。
「司儀進入後室以來所帶來的只有厄運與苦難。」虛影冷冷地說，「任何庇護著人類的存在都不喜歡司儀。」
「但更大的一部分存在更希望司儀能夠回歸。」德菈芙淡淡地說。
「哈，那群後室意志想趕卻趕不走的傢伙，本身就是一塊毒瘤。」
虛影「哼」了一聲。
「布蘭奇太過懦弱，在司儀和她簽訂互不侵犯條約、許諾深淵唱詩班不會進入天鵝座檔案館以後，卓識者便放棄了與深淵唱詩班的一切敵對行動。」
「我可不相信，你這一路上沒有遭遇藍騎士的阻攔……」
「藍騎士已經死了。」德菈芙開口。
「……什麼？」
「藍騎士已經隕落，死在鐵拳的襲擊下，被祂最深愛著的人類所弒殺。」
虛影明顯沉默了。
「MEG用一次愚蠢傲慢的實驗令全後室的驅笑劑失效，UEC最大的科研成果是將自己的同類為原材料製造工具，BNTG在後室這艱難的生存條件下依然壟斷了絕大多數的生存物資，鐵拳大肆殺戮良善神明，傑瑞的信眾更是將那隻藍色鸚鵡當做至高無上的上帝頂禮膜拜……」
德菈芙臉上的笑容逐漸嘲諷。
「人類從來不是理智的生物。」
「你們所深愛並守護著的人類……從來不值得守護。」
看著沉默的虛影，德菈芙收起茶杯。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沒關係，我只是來接手遺產，在完全繼承前代的遺產之後，我不會繼續留在後室。」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這些存在留在後室里，可不是因為無法離開後室。」
「如何？配合我一點，我趕緊拿走遺產，之後我就趕緊滾蛋，不礙著你的眼。」
「我要是繼續留在這，且不論我還會多遊蕩一段時間，萬一我突然改主意決定留在後室里，或者我出了什麼意外，司儀的傳承被別的人拿去了……那個新人可未必有我好說話。」
虛影沉默一段時間以後，抬起頭。
「……就在火車站站台的保安室里，那裡存放著當年司儀給我施加詛咒時使用的中介媒介，由於存放著司儀的遺物，反而使得站台不受詛咒影響。」
「保安室的鑰匙……在我後面房子的客廳桌子上。」
虛影選擇了妥協。
正如德菈芙所說，大多數存在留在後室可不是因為無法離開，後室意志本身也從來不禁止離開。
無論是希望之窗還是古登堡之都，都是穩定的逃離出口，只不過逃出去的難度很大。
虛影不知道前代司儀為什麼會選擇留在後室，但只要現在的這個司儀沒有留在後室的打算，那就夠了。
不如說，這反而是他想要看到的，司儀離去以後，詛咒的力度也越來越弱，只要身為繼任者的德菈芙不留在後室，他遲早能擺脫詛咒。
「非常感謝。」
德菈芙站起身，拿到了虛影口中的那串鑰匙，隨後回到站台，打開了保安室的門。
剛一進入，一股腐朽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一個布滿裂紋的巨大眼球就這麼漂浮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
換做任何一個非深淵生物，光是這氣息就能導致嚴重的異變。
德菈芙伸手觸碰，那顆眼球顫了顫，隨後迅速縮小，融入德菈芙的掌心，消失不見。
那股腐朽的氣息依然瀰漫，但德菈芙的任務進度已經再上一層。
德菈芙靜靜地站在站台上。
很快，一列火車行駛進入站台。
無面靈司機並不關心這座城鎮發生過什麼事情，他只是枯燥乏味地扮演「火車司機」的角色。
無面靈並不知道怎麼扮演一個正常人，只能通過觀察人類的行為或通過各種道聽途說的方式進行拙劣的模仿。
德菈芙登上火車，無面靈司機等待了片刻，確認沒有別人要上車之後，就啟動了火車。
很快，火車在一個城鎮停下了。
德菈芙不知道這是哪一層，她也不關心。
因為，她看到了一輛綠色的公交車。
迅速下了火車，德菈芙小跑著來到公交車上，開啟旁觀主義，隨後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入睡。
……
德菈芙睜開了眼。
她自從進入後室以來就沒有感受到過飢餓與疲倦，導致她睡得很淺。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公交站台的長椅上，外面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level C-1366「太陽終將再度升起」。
當然，從周圍的黑暗來看，太陽還沒升起。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閃過，在這無邊無際的長夜中，哪怕以德菈芙的視力，想捕捉到對方的身影也很困難。
那道黑影一直在公交站徘徊。
它很疑惑，它明明感受到有人通過公交站進入了這裡，但它卻沒有發現人。
公交站是level C-1366僅有的出入口，它自然是對這裡嚴防死守。
德菈芙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看著黑影無能狂怒。
突然，她的眉毛微微上挑。
她在這個黑影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一層的遺產……在它體內。
猶豫了一下，德菈芙做好戰鬥準備，隨後解除了旁觀主義。
那道黑影瞬間朝著德菈芙的方向撲來，一隻長長的利爪揮向德菈芙的臉。
「嘭！」
利爪砸在一面憑空生成的黑色圓盾上。
德菈芙手中瞬間出現一把燧發槍，一顆子彈直接出膛，命中黑影的身軀。
一聲悽厲的嚎叫響起，黑影迅速後撤步。
【正在比對雙方靈魂強度……】
【因特殊原因，本次探查失效】
無法偵測？
是因為身上有司儀遺物的原因嗎？
德菈芙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沒有探查面板的輔助，德菈芙必須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進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