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分地又發女奴,大明流民在異鄉當老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季犛站在大殿台階上。

  高舉陳少帝滴血的人頭。

  「大明欺人太甚!我與爾等同歸於盡!」

  缺牙光棍掏了掏耳朵。偏過頭問李二狗。

  「二狗,這老頭嚷嚷啥?」

  李二狗眼珠子黏在黎季犛手裡的人頭上。

  「管他嚷嚷啥。你看他手裡那個頭,值十斤精米。」李二狗手指往下移,點了點黎季犛的腰帶,「他自己是個全乎人,下面割乾淨交上去,換五十斤米。」

  缺牙光棍一把扔開量地竹竿。後腰帶抽出生鏽殺豬刀。

  「六十斤米!」

  光棍轉過身,沖門外大吼。

  「裡頭這幫全是全乎人!一個五十斤大米!先搶先得!」

  門外的人群炸了鍋。推獨輪車的漢子們舉著鋤頭、鐮刀、扁擔往裡沖。沒軍陣,沒口令。烏壓壓的流民直接漫過高門檻。

  死士頭目舉刀朝光棍劈去。光棍矮身躲過。後方三輛獨輪車帶足慣性撞在死士頭目膝蓋上。木軲轆嘎吱發力,腿骨折斷。七八把鋤頭同時鑿下,鐵甲擋住刀刃,鋤頭柄帶起的震盪力直接砸斷他肋骨。

  流民踩著死士往上涌。黎季犛連退幾步。木屏風推倒,青花瓷瓶碎了一地。

  光棍越過人堆撲向黎季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摳進皮肉。後方三四個老農壓上來,把黎季犛死死按在金磚上。

  皇帝人頭滾出去,被個流民抓著頭髮塞進破麻袋。

  「頭被搶了!」光棍急了,「這老幫菜的下面不能讓!」

  他一膝蓋頂在黎季犛胸口。扯開那條繡著金龍的腰帶。

  黎季犛拼力扭脖子:「我是國相!我給你們黃金!」

  光棍手起刀落。血水溢開。黎季犛慘叫。李二狗掏出一把黑草木灰糊在那血窟窿上,用力按下。黎季犛疼得雙眼翻白,當場昏死。

  光棍扔掉割下的物件,找草繩往黎季犛脖子上一套。

  「五十斤米到手!」

  大殿裡的廝殺極快結束。三百死士全被流民用農具放倒,盡數施行物理去勢。

  西平侯沐春騎大青馬停在門外高階下。看著拖出來的一長串戰俘。戰俘全弓著身,下半截全是黑紅的草木灰。

  廣西都司韓觀喉結滾了一下,沒出聲。

  缺牙光棍拖著黎季犛走到台階前,指著地上的人。

  「這位軍爺,這老頭氣足。說好的活口換米,不賴帳吧?」

  韓觀上前看清臉,拿出畫影圖形比對。轉頭對沐春點頭:「侯爺,是黎季犛。」

  沐春甩出一條麻袋:「去後頭領米。」

  沐春翻身下馬,讓人一盆冷水潑在黎季犛頭上。黎季犛醒過來,五官疼得移位。

  「你們不講規矩……」黎季犛咬牙吐字,「我是安南實際的國主。你們怎能讓這幫下賤泥腿子……」

  沐春軍靴踩在黎季犛肩膀上。

  「在太孫眼裡,你和路邊的野狗沒區別。你的命,加上你們整個安南的骨氣。」沐春指著缺牙光棍扛走的大米,「就值那五十斤占城稻。」

  沐春轉頭吩咐韓觀:「拉去石見山挖礦。死了扔海里餵魚。」

  安南故地改頭換面。交趾布政使司牌匾掛上衙門。五十萬流民大軍灌滿這片平原。

  太平縣新平村,竹樓保留。成年安南男丁全被裝船運走,剩下大量婦孺老人。

  戶部主事陳清坐在大榕樹下,桌上堆著新黃冊。兩個書辦低頭登記。趙老四排在隊伍前頭,婆娘拉著兩個胖兒子跟在後邊。

  陳清翻開簿子:「趙老四,你在前幾天圈地,分了三十畝。」

  他指頭敲了敲硯台。

  「太孫新令到了。凡我大明良民遷居交趾者,三十畝地不能沒人種。朝廷配發人力。你帶頭圈地有功,賞安南女奴兩名。」

  「這兩個女人不是當丫鬟的。是收房生崽的。生出孩子,只要是大明的種,一個娃接著領十畝地。再配三個無根的安南男奴,給你家挑水耕田。」

  趙老四瞪圓眼睛。婆娘掐住他腰肉:「大人!老四有婆娘了!發兩個狐狸精幹啥!」

  陳清筆桿一拍桌案:「放肆!太孫要在這片地上繁衍大明血脈。靠你一個女人的肚皮,一年下幾個崽?不願領,全家退回大明,三十畝水田交出來!」


  婆娘閉嘴。三十畝水田是命根子。

  趙老四咽了口唾沫:「大人,俺領!」

  書辦劃勾。兩個穿粗布衣的安南少女被帶出來,低頭打顫。

  三個斷根男奴也跟在後頭。趙老四挺直腰板。

  在地主家當一輩子佃戶,今天當老爺了。

  「走,回家!」

  新平村竹樓里。趙老四坐主位。婆娘生火做飯。

  三個男奴去後院劈柴。兩個安南少女侷促站堂屋角落。阮氏阿嬌偷眼打量這大明老農。

  戰敗國女人下場悽慘,她早做好被折磨致死的準備。

  鐵鍋水開,婆娘倒半瓢大米。米香散開。兩個少女肚子咕咕響。

  飯熟。婆娘端上滿滿一盆白米飯,白了兩少女一眼:「杵著幹啥?老娘還得餵你們?」

  婆娘把兩個粗瓷碗磕在桌上:「當家的發話了,吃飯!」

  阮氏阿嬌愣住。看那兩碗冒尖的白米飯。安南男尊女卑極重,女人不能上桌。大明流民竟讓女奴吃頭鍋精米?

  阿嬌雙腿一軟跪下,雙手舉過頭頂念安南語,不敢接碗。

  趙老四皺眉,筷子敲碗邊:「咋?嫌糙?」

  他起身走到阿嬌面前,一把將她拽起。飯碗塞進阿嬌手裡。

  「太孫發了話。」趙老四照村口大人教的念,「只要進了大明的門,肯生養大明的娃。就是大明的人。大明的女人,不挨餓。」

  趙老四自己端碗呼嚕扒飯。阿嬌捧著瓷碗,夾一粒米放進嘴裡。

  真甜。轉頭看同伴,那少女大口吞咽,眼淚掉進碗裡。

  夜深,竹樓外吹著悶熱季風。阿嬌按規矩給趙老四洗腳,洗得很仔細。洗完起身,解開布衣盤扣。

  趙老四坐床沿,拉過旁邊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別涼著肚皮。以後多吃點,太瘦了不好生養。」

  阿嬌僵在原地,抬頭看這大明老農。沒打罵,有關心,有一盆白米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擊碎對故國的執念。

  她依偎過去。武器無法征服的內心被溫飽擊穿。

  十萬大山深處的安南青壯等女人們送飯,等來的只有山下裊裊炊煙。

  升龍城舊址,交趾布政使司後堂。一盞清茶冒熱氣。

  沐春換上常服,翻看簡報。韓觀走進來遞上火漆急件。

  「南邊送來的。」

  沐春拆開信件,抬頭說道:「占城國主真把安南使者接進王宮了?還在邊界集結三萬兵馬,想設緩衝區。」

  沐春走到海圖前,指著占城國位置。

  「太孫催出來的幾百萬張嘴馬上過海。交趾這平原頂多再裝一百萬人就滿。他既然出兵就有敵意。傳令炮營,四百門紅夷大炮掛上犍牛。馬路往南推。告訴陳清,多備皮尺。占城國水稻田比安南還肥。」

  東宮。朱允熥坐太師椅上。桌上擺著加急戰報。

  郁新站在下首匯報:「交趾大局已定。不出三十年,那裡再無安南血脈。給流民配發的數十萬安南奴隸雖去了勢,但人多勢眾,若日後抱團生亂,只有防備之苦。」

  朱允熥拿起剪刀剪斷燭芯。火光跳動。

  「郁尚書。人有了主子,才會抱團取暖。」他放下剪刀,

  「孤沒打算給他們發大明戶籍。傳令交趾。所有奴隸,不許蓄私產,不許認字,不許穿全套成衣。農戶家裡若有奴隸逃跑,無需官府出面。准許大明百姓就地撲殺。」

  大殿外刮進一陣風。郁新頭壓得更低。

  大明屠刀拆分成幾百萬把遞到底層泥腿子手裡。擴張剛開始。

  遙遠極北荒原。四萬燕山騎兵同樣在掠食。

  燕王朱棣的信使騎快馬朝金陵跑。馬鞍包里裝半個羅斯公國羊皮地圖。

  朱允熥捏起一枚黑玉棋子。

  兩指發力,按入棋局。

  「四叔,你的分店該交帳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