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嫌錢髒?太孫反手一巴掌:這五千萬兩孤自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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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天府碼頭。

  江風夾著水汽,貼著青石板地直刮。

  袁泰跪在泥窩裡。幾塊實心大銀錠剛砸了他的膝蓋,骨頭縫裡鑽心疼。

  五千萬兩現銀就這麼敞開著。滿地的白銀財氣,硬生生壓住了江面的冷風。

  袁泰死盯著那些「洪武」官印。喉嚨發乾,硬咽了口唾沫。

  他回頭。

  兩百多名緋袍文官堵死主道。平時滿嘴聖賢書的老爺們,全伸長了脖子。眼神恨不得長在木箱裡,有人甚至踮起腳盤算起數目。

  隊伍要散。

  袁泰在官場滾了幾十年,太清楚這錢的要命分量。這筆錢能買斷幾萬大軍的命,更能一記悶棍砸斷大明文官的脊梁骨。

  平時文官敢指著武將鼻子罵,靠的就是戶部卡死軍餉。武將要吃飯,就得低頭叫爹。

  今天這錢要是被太孫吃下。文官再想牽制兵權?做夢去吧。

  必須把這筆錢定死在恥辱柱上。

  袁泰雙手死按著濕滑石板。強撐著站直。他抬起右胳膊,枯瘦的手指直戳李景隆撬開的大木箱。

  「荒謬!」袁泰嗓子直接破了音。

  他往前逼出半步,迎著朱允熥的視線。「我大明是天朝上國!出海不行王化,反倒幹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

  袁泰喘著粗氣。「這些銀子沾著海外無辜的血!這是不義之財!是髒了皇上耳朵的臭錢!」

  他猛地轉身,衝著身後拉同盟。

  「各位大人!大明太倉是國本!這等腥臭之物絕不能入庫!」袁泰放聲高呼,「這口子一開,大明百年聲威全毀!史書上這就是一夥強盜!」

  後頭幾個年輕御史聽見暗號,直接擼起袖子準備跟著喊口號。

  話沒落地。

  朱允熥身後的藍玉歪了歪脖子。粗重的鼻息噴在半空。

  藍玉手搭斬馬刀柄。他是個直腸子,罵太孫就是罵他,嫌錢髒就是罵底下拼命的將士是賊。

  這幫金陵城裡只會喝茶聽曲的老狗,真他娘的又當又立。

  藍玉出列。

  大皮靴踩得石板梆梆響。刀都不屑拔。

  三步衝到袁泰跟前。

  袁泰只覺頭頂黑影壓下,剛想開口罵人。

  藍玉右胳膊掄圓了,帶著破風聲。大號巴掌生生抽在袁泰的老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蓋過風聲。袁泰雙腳離地,被抽得在半空轉了半圈,臉朝下栽進泥水坑。

  幾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飛出來,和銀子混在一起。

  袁泰死捂著高高腫起的臉。滿嘴血腥,耳朵里全是耳鳴,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

  文官隊伍全炸了。

  「膽大包天!當街打朝廷命官!」

  「武將行兇!眼裡還有王法嗎!」

  「請太孫交出兇徒正法!」

  幾十個年輕御史漲紅了眼。仗著人多,硬往大明軍卒跟前擠。

  常升在後頭沒廢話。

  一百多斤的生鐵馬槊往地上一磕。石板碎成渣,火星四濺。

  「重甲營!列陣!」常升一聲暴雷般的怒吼,壓住全場雜音。

  兩千玄鐵老卒齊刷刷踏前兩步。地動山搖。

  三尺長的生鐵槍尖直接端平,死死抵在文官喉嚨半尺外。

  森冷的鐵腥味直逼腦門。

  吵鬧聲戛然而止。

  沖在最前頭的御史看著抵在脖子上的冷兵器。雙腿發軟,拼命往後方同僚身上縮。

  碼頭徹底清靜了。只剩江水拍岸。

  朱允熥連正眼都沒給袁泰。跳樑小丑,一巴掌就老實了。

  他踩著鹿皮靴,大步往前。直接無視地上的袁泰,走向停在後頭的那頂大轎。

  戶部尚書郁新的轎子。

  朱允熥停在轎門三步外。雙手背在黑披風后。

  轎廂里。

  郁新全看在眼裡。他那雙老眼死盯著地上的白銀。


  五千萬兩的硬通貨。

  北平九邊軍餉欠發,黃河修堤沒錢,災區沒糧。戶部天天為了一萬兩的缺口,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

  現在,大明十年的稅收,就這麼堆在爛泥地里。

  跟太孫硬碰硬那是找死。但這錢,戶部必須要吃下。有了這筆款,他郁新就是朝堂上的活財神。

  滿是老年斑的手掀開轎簾。

  郁新理了理緋袍下擺。低頭出轎。

  他走到朱允熥跟前,雙手交疊,直接深深一揖到底。

  「老臣郁新,叩見太孫殿下。殿下揚帆大捷,老臣為大明賀喜。」郁新姿態低到塵埃里。剛才挨打的袁泰,他提都不提。

  朱允熥靜靜看著這隻老狐狸。

  「郁尚書,你管國庫。」朱允熥語氣毫無波瀾,「你大聲告訴各位大人。大明一年,能收上多少現銀?」

  郁新站直身板,腦子裡飛快盤算。

  「回殿下。洪武二十五年,天下夏秋兩稅,共計兩千七百餘萬石。折算現銀,去掉漂沒留支。太倉實入五百萬兩。多是糧布,太倉里的現銀,不到兩百萬兩。」

  朱允熥回頭,伸手一指背後的福船。

  「李景隆,報數。」

  李景隆端著金算盤上前,手裡舉著硬殼帳本。

  「石見山首批官銀,全帶『洪武』款識。共計五千萬兩整。」李景隆大拇指一撥金算珠,劈啪作響。「後續礦洞連軸轉,每月保底兩百萬兩現銀。」

  朱允熥看回郁新。

  「五千萬兩。大明十年的稅收,九邊十年的足額軍餉。」

  他逼近半步。「不用老百姓多交一粒米,不用江南多加一分稅。郁尚書,孤再問一次,這錢到底髒不髒?」

  郁新咬碎後槽牙。這坑挖得太深。

  嫌髒?戶部連一兩都別想沾。不嫌髒?等於當場抽都察院的臉,徹底給太孫的海外殺戮蓋下合法大印。

  但有錢就是大爺。

  「殿下為國謀財!這銀子乾淨至極!」郁新再次躬身。

  緊接著,他拋出狐狸尾巴。

  「老臣斗膽。海外繳獲理應全充入戶部太倉。老臣這就讓人造冊點收。有了這筆錢,九邊糧餉十年不愁。」

  大明規矩,繳獲入國庫。老狐狸算盤打得精。

  朱允熥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

  雁翎刀直接出鞘一半。鐵口剮蹭聲極為刺耳。

  「郁大人聽錯了。」朱允熥收刀入鞘,「孤在海外殺人刨地,沒走你戶部半點帳。孤什麼時候說,這錢要進太倉?」

  郁新雙眼猛地睜大,呼吸當場卡住。

  後頭那群盯著銀子口水直流的文官全懵了。

  「殿下……這是何意?」郁新舌頭打結,「天下財富統歸國庫,這是皇上定下的規矩!哪有五千萬兩不進國庫的道理?」

  朱允熥接過帳本,直接扔在郁新腳下。

  「老規矩,管老帳。」朱允熥像看死人一樣掃視全場。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這錢是孤拿炮火從死屍堆里摳出來的。今天起,海外現銀全不走六部。」

  他冷眼拋下最後底線。

  「五千萬兩。全歸東宮內庫,孤親自管。」

  把國家十年歲入裝進太子私庫。六部財權軍權當場被直接架空。有了這錢,太孫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殿下萬萬不可!」郁新跪倒在地,「這壞了朝堂法度!老臣死也不能答應!」

  「隨你。」朱允熥連身都沒轉。

  「李景隆,留五百個木箱在碼頭。那五百萬兩現銀,算孤賞戶部平爛帳的。免得成天哭窮。」

  他走回馬前,半側過臉。

  「剩下的四千五百萬兩,常升的重甲營全副武裝接管。直接押進東宮金庫。」

  他語氣平得滲人。

  「有言在先。少一兩,押車的全家砍頭。」

  「路上誰敢伸手截留,朝堂上誰敢多放半個屁。」

  朱允熥刀尖一指江水。

  「孤就帶人抄了他的家。用生鐵條穿了他全家老小的鎖骨,丟去石見山挖黑礦洞。」

  全場文官死趴在石板上。一句話都不敢接。

  石見山穿鎖骨的血腥味,硬是把這群酸儒的脊梁骨給壓斷了。不怕講理,就怕這活閻王真拿鐵條穿他們。

  「牽馬。」

  老卒牽來黑馬。朱允熥翻身騎上,動作利落乾脆。

  藍玉常升上馬護衛。兩萬精騎外圍集結。

  「京城的風,真冷。」朱允熥拽住馬韁,「進宮。孤去奉天殿看看皇爺爺的病。」

  戰馬長嘶。鐵蹄踏碎地上冰渣。

  朱允熥率大軍直入金陵內城。碼頭上只留下一地失聲的文官,和那五百萬兩買他們閉嘴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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