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拿人命填礦坑?朱允熥:這就是大明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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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風順著石見山谷口往裡灌,夜色把地形遮得嚴嚴實實。

  楠木正勝趴在乾涸的河溝里,身後是南朝僅存的三萬大軍。

  沒人出聲,也沒人點火把。這群人手腳並用,順著河溝邊緣一點點往前爬。

  楠木正勝抬頭,視線越過前方的碎石堆。

  距離不到兩百步,就是大明的冶煉營地。

  五十座紅磚高爐敞著爐門。通紅的火光把半個山谷照得透亮。

  高爐旁邊,成百上千個柳條筐堆疊在一起。

  每一筐里都裝著打上「洪武」字樣的足色銀錠。金屬在火光下泛著亮白的光。

  楠木正勝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側頭對身後的副將打了個手勢。

  副將順著河溝爬過來,壓低聲音:

  「大將,看清楚了。大明的重步兵和騎兵都不在營地里,只有幾百個光膀子的輔兵在拉風箱。他們八成全在半山腰的礦洞裡防著我們,又或者在看管投降的足輕。」

  楠木正勝點頭。

  他摸出大島義滿掉落的那塊銀塊,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大明太孫太貪心。」楠木正勝冷聲開口,「他要的太多。鋪開這麼大的攤子,兵力就散了。外頭連個拒馬都沒擺。」

  他從泥水裡站直身子,拔出腰間的太刀。刀刃斜指前方的大明營地。

  「全軍散開。拔刀。」

  三萬南朝足輕從河溝里站起。兵器碰撞聲在夜風中傳開。

  「搶下銀子,退回大和國深山!」楠木正勝大吼一聲,帶頭衝出河溝。

  三萬人邁開雙腿,踩著地上的碎石,直撲那堆積如山的柳條筐。兩百步的距離,以衝鋒的速度也就是喘口氣的功夫。

  距離大明營地只剩一百步。

  營地里拉風箱的輔兵連頭都沒抬。他們依舊有條不紊地推拉鐵桿。高爐的黑煙繼續往天上升騰。

  大營左側的背光處,一個用幾百筐銀錠堆成的掩體後面。

  老陸半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根燒紅的火摺子。

  他旁邊,四百門佛朗機炮和虎蹲炮緊緊挨著。炮管上的黑灰氈布已被輔兵一把扯下。

  「來了。」老陸咧開大嘴。

  常升靠在一筐銀錠上,手裡提著一百多斤重的生鐵馬槊。

  「老陸,太孫殿下交代了,放近了再打。別把他們嚇跑了,外頭林子鑽起來費勁。」

  老陸瞪了常升一眼。「老子打炮還要你教?炮管里填的全是指甲蓋大小的碎生鐵片和鉛丸。」

  老陸轉頭看向炮位上的幾百名輔兵。

  南朝大軍衝到了六十步,已經能看清最前面足輕臉上的貪婪。

  「點火!」老陸扯起嗓子大吼。

  四百根藥捻子被同時點燃。火星子順著細線鑽進生鐵炮膛。火藥發作。

  四百聲連綿不斷的巨響直接把山谷填滿。

  沒有實心鐵彈砸地的動靜。四百門火炮噴吐出的是無法計數的碎鐵片和鉛丸。

  這片金屬風暴在半空中張開大網,以蠻橫到極點的方式撞上衝鋒的南朝大軍。

  沖在最前面的上千名南朝士兵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碎鐵片切開粗糙的竹甲,直接穿透皮肉骨頭。

  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內臟四下飛濺。

  前排的人當場倒空。但這只是第一輪。

  老陸手底下的輔兵全是打老了仗的熟手。清膛、裝藥、填散彈,動作極快。

  還沒等南朝後方的士兵看清前面發生了什麼,第二輪齊射再次爆發。

  鉛丸砸碎骨頭的聲響在人群里蔓延。有人被鐵片削去半邊臉,躺在血泥里慘叫;

  有人被鉛彈打斷雙腿,拼命用手在地上爬行。

  「撤!有埋伏!」楠木正勝在人群中大喊。

  他剛才跑在側面,靠著幾個親衛擋在身前,躲過了鐵砂的正面掃射。

  但三萬人的衝鋒陣型一旦形成,後頭的人根本停不住腳,直接把前面試圖後退的人撞翻在地。

  擁擠踩踏加上正面無休止的金屬噴射,整個山谷口變成了大型絞肉場。


  連著打了十輪散彈。

  老陸伸手摸了一下發燙的炮管,甩掉手上的鐵灰。「停火!槍管紅了,省點火藥!」

  炮聲停歇。山谷里的白煙被風慢慢吹散。

  從大明營地前方五十步,一直延伸到兩百步開外的河溝邊。滿地都是支離破碎的軀體和匯聚成水窪的血水。

  三萬南朝大軍,活著站著的連一萬都不到了,全被壓在殘骸底下發抖。

  大明軍營的大門從裡面拉開。

  常升第一個大步跨出來。他身旁跟著兩千名大明重甲步兵。

  「上刺刀。逼過去。」常升手裡的馬槊往前一壓。

  兩千老卒平端著生鐵長槍,跨過地上的死屍,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把剩下的南朝活口全堵死在空地上。

  楠木正勝被兩個大明老卒用長槍挑飛了手裡的太刀,一腳踹在膝蓋後窩上。他重重跪在全是血水的凍土上。

  他抬起頭。

  朱允熥披著黑披風,踩著鹿皮靴,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李景隆落後半步,手裡端著那個純金算盤。王三握著腰間的繡春刀跟在後頭。

  朱允熥走到楠木正勝身前兩步的距離停下。他低頭看了看對方那身已經沾滿腦漿和泥土的甲袍。

  楠木正勝咬著後槽牙。

  「大明太孫!我手裡還有南朝的天皇!吉野山有天險可守!你今天殺了我,剩下的幾萬人會躲在山裡跟你們死耗到底!」楠木正勝大聲說出最後的底牌。

  朱允熥連多看他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王三。」朱允熥出聲。

  「在!」王三跨前一步。

  「這領頭的,割了舌頭,削了雙腳大腳趾。免得跑路費事。」朱允熥轉身看向那一萬多個丟了兵器、跪在地上磕頭的南朝俘虜。

  「景隆。帳算好了?」朱允熥問。

  李景隆冷冷道。「殿下。四百發散彈,費了不到兩千斤火藥。折損兵卒零。直接收割生口一萬兩千人。」

  李景隆湊上前,笑得精明。「這一萬兩千個能直接下黑礦洞的苦力。連大島義滿那頭換人的糙米錢都省了。這波血賺。」

  朱允熥目光掃過那些發抖的俘虜。

  「去把高爐邊燒火的生鐵條拿過來。兩邊的鎖骨穿透。砸死扣。十個一串。」朱允熥下達軍令。

  他伸手指著半山腰那個幽深的礦洞口。

  「一個時辰內,把這一萬兩千人全塞進洞底。誰敢走慢半步,直接用生鐵鎬頭砸碎後腦勺。不用給飯,更不用給水。」

  朱允熥停下腳步。

  「大明的銀子埋在深層岩脈里。這群耗材剛好用得著。死在裡頭直接拿礦渣就地掩埋。」

  楠木正勝雙眼圓睜。他原以為會被當作交換南朝天皇的質子,或者是直接斬首示眾。

  他完全料不到,大明的統帥直接把他們當成了毫無價值的採礦牲口。

  「你不能這樣!我是南朝的大將!」楠木正勝喉嚨里發出嘶吼。

  王三走上前。他左手一把掐住楠木正勝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右手短刀直接伸進去。

  刀鋒割斷皮肉。一截帶著血的半截舌頭掉在泥地里。

  楠木正勝滿嘴鮮血,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大明輔兵推著裝滿紅熱生鐵條的獨輪車走了過來。

  幾百個老卒直接把俘虜按在地上。

  沒人在乎他們說什麼,紅熱的鐵條順著鎖骨下方硬生生穿過去。

  生鐵燙爛皮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鐵條兩頭被鐵錘砸彎。

  一串又一串的血肉人堆成型。他們被長槍驅趕著,跌跌撞撞地走向礦洞。

  朱允熥走回中軍大帳。

  沙盤上,石見山周邊的地方已經插滿了代表大明實際控制的黑旗。

  李景隆跟著走進來,把算盤收起。

  「殿下,這一批耗材填進去,銀山的第一層礦脈三天內就能挖空。咱們的運輸船隊沿著大阪灣靠岸,最多十天就能把這第一批五十萬兩現銀裝船運回大明。」

  常升扯過一張馬扎坐下。他把馬槊靠在桌邊。「南朝這三萬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全沒了。後頭吉野山那個什麼後龜山,身邊就剩幾千個看門的老弱病殘。」


  常升看向朱允熥。「要不要末將帶人去吉野山走一趟。把那個泥菩薩的腦袋也給砍了?」

  朱允熥拿起桌上的一面小紅旗。

  他沒有把旗子插在吉野山的位置,而是直接扔在了大島義滿之前逃竄的方向。

  「一個沒兵沒權的光杆司令,殺他費大明的刀。」朱允熥拿刀柄敲擊桌沿。

  「大島義滿手裡有大明給的銅牌。他為了換那斤活命的糙米,會主動去吉野山把後龜山抓來換飯吃。」

  朱允熥重新拿起一塊剛出爐的洪武銀錠,在手裡掂量。

  「這座島上,不管是南朝還是北朝。現在唯一的規矩就是大明的那口鐵鍋。」

  朱允熥指著礦洞的方向。

  「老陸的炮陣不撤,封死各處下山口。傳令下井的苦力,往下挖深層礦脈。這銀山底下不止表層這點貨。只要大明的鐵鏈鎖著,他們就算把地殼挖穿,銀子也得全是咱們的。」

  帳門被人推開。百戶王三手裡拿著一卷綁著紅繩的加急軍報,大步走進來。

  「殿下,大明水師從金陵那邊送來的急報!」王三雙手把密報遞過頭頂。

  朱允熥接過密報,扯斷紅繩。

  他抖開信紙,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看完後,朱允熥把信紙攥在手心裡,慢慢揉成一團。

  李景隆收起笑臉。「殿下,金陵出事了?」

  朱允熥抬起眼皮看他。

  「有意思,皇爺爺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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