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霸王降世!徒手撕開濟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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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半城往太師椅上一靠,臉上肥肉堆著笑,那模樣透著股子勝券在握的油膩。

  「大人放心。劉黑七那幫人,殺人是祖宗。昨晚那把火我也讓人驗過了,燒得乾乾淨淨,連只耗子都沒跑出來。」

  他身子前傾,壓低了嗓門,眼神陰狠:

  「只要泥腿子們認定是皇孫招來的禍,再加上咱們那封八百里加急……這屎盆子,算是給他扣死了。」

  按察使嘴角一扯,抿了口參茶,神情愜意:

  「那就好。只要民怨沸騰,陛下就算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這山東千萬張嘴……」

  話音未落。

  「報——!!!」

  一聲慘叫撕裂了暖閣的清淨。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撞進屋。

  「大……大人!來了!他們來了!!」

  「慌什麼!」按察使眉頭一擰:「什麼來了?流民鬧事?讓城防營去趕了就是!」

  「不……不是流民……」

  斥候癱在地上,牙齒打顫:「是皇孫……還有那五千騎兵……他們……他們沒攻城,就在城下站著……」

  趙半城嗤笑一聲,起身彈了彈錦袍上的灰:

  「站著?站著有個屁用?濟南城牆高三丈,護城河寬五丈,他難不成還能長翅膀飛進來?」

  斥候猛地抬頭,滿眼的紅血絲,那是被極致恐懼撐開的裂紋。

  「趙爺……您去看看吧……他們……他們……」

  斥候指著城外:「他們帶了禮物。」

  ……

  濟南城南門,城樓。

  本該喧鬧的城防營,此刻靜得像亂葬崗。

  守城千戶死死的看著外面,卻是絲毫不敢動。

  城下。

  沒喊殺聲,沒戰鼓聲。

  只有風聲。

  風嗚嗚地吹,卷過那支仿佛黑鐵鑄造的軍隊。

  五千騎兵,一字排開,黑壓壓地堵在城門口三百步外。

  每一匹戰馬的脖子上,都掛著一串東西。

  人頭。

  經過一夜風雪,人頭凍得發青,但那呲牙咧嘴的表情、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看得清清楚楚。

  五千匹馬,每匹掛兩顆,那就是整整一萬顆腦袋!

  這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一堵由死人頭顱壘起來的牆!

  每根長槍的槍尖上,都挑著一個麻布袋。

  袋子被劃開,白米順著口子嘩啦啦往下流,灑在黑土地上,像一道道慘白的傷疤。

  陽光刺破雲層,照在糧袋上。

  那上面朱紅色的「戶部」、「濟南府庫」大印,紅得刺眼,紅得像是在抽城頭每一個官老爺的臉。

  「那是……黑風嶺的劉黑七?」

  城牆上,個眼尖的老兵哆嗦著手,指著最前頭那匹馬下掛著的獨眼人頭:「那是濟南衛通緝了十年的匪首……」

  「那是咱們把總的親弟弟……」旁邊的小兵帶著哭腔:「昨晚他說去出公差,怎麼……怎麼腦袋掛人家馬脖子上了?」

  恐懼像瘟疫,瞬間在城頭炸開。

  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都幹什麼!都幹什麼!」

  按察使和趙半城在一眾親衛簇擁下登上城樓。

  按察使本來還端著官架子,可當視線越過牆,撞上那片「人頭海」和「糧袋林」時,整個人腿肚子一軟,要不是親衛架著,當場就得跪下。

  「這……這……」

  按察使手指抖得像彈琵琶:「這是造反!這是要把咱們趕盡殺絕啊!!」

  趙半城更是面無人色。

  他一眼就看見了最顯眼的那顆頭。

  那是他的管家。

  昨天還在搖扇子出毒計的人,現在像個爛西瓜一樣掛在皇孫馬鞍旁,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盯著他。

  「別……別怕!」

  趙半城咽了口唾沫,強撐著站直,扯著破鑼嗓子喊:


  「都看見了嗎!皇孫勾結土匪,屠殺良民!那些糧袋就是證據!他搶了官糧!!」

  「來人!射箭!給我射死這幫反賊!!」

  趙半城歇斯底里地咆哮,一把奪過身邊士兵的弓,就要往下射。

  可沒人動。

  三千守軍他們死死盯著那些糧袋上的官印。

  「大人……」老兵轉過頭,眼神發直:「那是官糧……土匪哪來的官印?」

  「還有……」老兵指著人頭堆:「劉黑七身上……怎麼穿著咱們濟南衛的內襯甲?」

  這一問,直接把趙半城給噎住了。

  城下的死寂,比城上的咆哮更瘮人。

  朱允熥騎在烏騅馬上,一身漆黑山文甲,臉上扣著那張猙獰的青銅面具。

  他不說話,只是輕輕抬手,長槊往下一壓。

  「嘩啦——」

  第一排一百名騎兵同時鬆手。

  一百個糧袋落地。

  緊接著,是一百顆人頭拋出,骨碌碌滾在護城河的冰面上。

  「念。」

  朱允熥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沉悶,森寒。

  李景隆策馬出列,捧著那本沾血的名冊。

  「章丘縣,李家村,死難一百三十口!」

  「兇手:濟南衛百戶,張麻子!人頭在此!」

  身後,一名騎士將一顆人頭高高舉起。

  「鄒平縣,王家莊,死難八十五口!」

  「兇手:黑風寨二當家,實為濟南衛千戶,劉二狗!人頭在此!」

  「長清縣……」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人心口上。

  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顆穿著官軍內甲的人頭。

  隨著李景隆的唱名,城內百姓越聚越多。

  他們擠在門縫、爬上屋頂,聽著熟悉的地名,看著地上的人頭。

  「那是俺們村……」

  城門後,個挑糞老漢捂著臉大哭:「俺閨女嫁到李家村……全死了?全沒啦?」

  「那是官兵啊!兇手穿著官兵衣裳啊!」

  人群里,憤怒開始壓倒恐懼。

  「這就是你們說的土匪?」

  「這就是你們說的皇孫造反?」

  百姓們的眼神變了。

  原本看官老爺是怕,現在是恨,是想把人生吞活剝的恨。

  城牆上,按察使冷汗濕透了官袍。

  「反了……刁民要反了……」

  他死抓著女牆,指著下方的朱允熥:「別讓他念了!放箭!誰不放箭,老子誅他九族!!」

  弓箭手們顫抖著舉弓。

  可那箭在弦上,就是撒不出去。

  下面那尊黑甲魔神,氣場太恐怖了。

  那不是人,那是來索命的閻王。

  朱允熥緩緩摘下面具。

  露出那張蒼白卻冷硬如鐵的臉。

  重瞳掃過城牆,最後鎖死在趙半城和按察使身上。

  「趙半城,你說孤造反?」

  朱允熥解下一個包裹。

  那件染血碎花小襖,那件撕爛的大紅嫁衣。

  長槊挑起兩件衣服,高高舉起。

  鮮紅嫁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戰旗,更像厲鬼索命。

  「這是你們濟南府百姓的血。」

  「這是你們所謂『父母官』幹的好事。」

  朱允熥策馬向前。

  「孤不管什麼官場規矩。」

  「也不管你們背後站著誰。」

  長槊直指城樓。

  「今天,孤只辦一件事。」

  「把你們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從城樓上拽下來,點天燈!」

  「開門!!」


  最後兩字,暴喝如雷。

  城牆灰土簌簌落下。

  「別聽他的!射死他!快射死他!!」

  趙半城瘋了,搶過硬弓,不管準頭對著朱允熥就是一箭。

  「叮!」

  羽箭射在護心鏡上,直接彈飛。

  朱允熥連眼皮都沒眨。

  他盯著那扇包鐵的厚重木門,還有門後隱約可見的千斤閘。

  「不開?」

  朱允熥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

  「李景隆!」

  「在!!」李景隆在大軍陣前狂吼。

  「告訴弟兄們,不用攻城。」

  朱允熥掛好長槊,翻身下馬。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巨大的城門。

  「這扇門,髒了。」

  「孤,親自來碎了它!」

  萬眾矚目。

  上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背影。

  他想幹什麼?

  一個人?

  砸門?

  那可是濟南府正門!

  半寸厚的鐵皮包著,後面頂著千斤閘,攻城錘都得撞半天!

  趙半城像看傻子一樣:「他瘋了……他以為他是誰?項羽在世嗎?」

  朱允熥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

  體內霸王血沸騰到極致,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皮膚仿佛都要炸開。

  「喝!!」

  不用兵器。

  雙手成爪,死死扣住門縫鐵皮邊緣。

  手臂青筋暴起,那一刻,他不像個人,像頭遠古凶獸。

  「給孤……開!!!」

  一聲咆哮。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徹全場。

  城上士兵驚恐地看見,那兩扇能擋騎兵衝撞的鐵門,竟然在少年手中……彎了!

  門縫擴大。

  裡頭的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咔嚓!!」

  一聲巨響。

  兒臂粗的門栓,生生崩斷!

  「這……這不可能!!」按察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是人幹的事?

  還沒完。

  門栓斷了,千斤閘還在。

  巨大石閘死死壓在門後,封死去路。

  朱允熥渾身冒著白氣,汗水瞬間蒸發。

  他盯著落地石閘,重瞳里黑火燃燒。

  「擋孤者,死!!」

  後退半步,抽出背後那杆百斤長槊。

  腰馬合一,脊椎大龍猛地一抖,整個人拉成一張滿弓。

  「破!!」

  長槊化作黑色閃電,帶著音爆轟鳴,狠狠刺向石閘底部——那個承重的石槽!

  「轟隆!!」

  碎石飛濺。

  堅硬的花崗岩石槽,在霸王神力和精鋼長槊面前,當場炸裂!

  失去平衡的石閘在一陣轟鳴聲中歪斜卡住,露出一道足以過人的縫隙。

  煙塵散去。

  那個黑甲少年,單手提槊,站在破碎的城門洞裡。

  他抬頭,透過漫天塵土,看向城樓上已經嚇癱的趙半城。

  那一刻,趙半城覺得魂都被那雙重瞳吸走了。

  「門開了。」

  朱允熥回頭,看向五千紅眼騎兵,看向沸騰的百姓。

  長槊一指城內。

  「冤有頭,債有主。」

  「進城。」

  「把這天,給孤翻過來!!」

  「殺!!!」

  五千騎兵發出怒吼。

  鋼鐵洪流順著那個被暴力砸開的缺口,洶湧而入!

  城牆上,按察使兩眼一翻,直接暈死。

  趙半城癱坐在地,看著湧入的黑色死神,嘴裡只剩哆嗦。

  「完了……全完了……」

  「這哪裡是皇孫……」

  「這是活閻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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