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剝皮實草?不,孤要讓他們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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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癱在岩壁下,混著冷風裡的血腥氣,聞著讓人想吐。

  他哆嗦著抬頭。

  面前這一大一小,大的穿著破爛飛魚服,一身貴氣里透著閻王般的凶煞;

  小的那個……眼神木得像塊石頭,活人氣兒全無。

  「別……別動刀……」

  二當家血沫子亂飛:

  「我是濟南衛百戶!我有腰牌!我知道趙半城把糧藏哪了!留我一條狗命,我指認!我有大用!」

  李景隆沒搭理。

  指認?

  那是朝堂老狐狸幹的事。

  在這兒,只有血債血償。

  李景隆大手一伸,死死覆蓋在陳婭那雙冰涼的小手。

  「丫頭,手別抖。」

  「叔……我沒勁兒。」陳婭死咬著牙,眼眶紅得要滴血,卻硬是沒掉一滴淚:「他皮甲厚,扎不透。」

  「叔幫你。」

  李景隆咧嘴。

  他握著那雙小手,沒有任何花哨,借著體重猛地向前一送。

  「不!!我是官軍!我是……」

  二當家眼珠子暴突,拼命後縮。

  兩邊重騎兵面無表情,長槊狠狠一壓,直接把他的手腳釘死在岩壁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

  刀尖避開護心鏡,順著肋骨縫,斜著向上,狠狠捅進胸腔。

  「呃——!!」

  二當家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的抽氣聲。

  「轉一下。」李景隆貼在陳婭耳邊:「手腕用力,往左擰。」

  陳婭那雙滿是凍瘡的小手,死死攥著刀柄。

  腦子裡全是那個被折斷手腳的姐姐,全是那個被挑在槍尖上的爹。

  「死!!」

  一聲稚嫩悽厲的嘶吼。

  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心臟攪碎。二當家猛地抽搐兩下,眼裡的光散了,腦袋一歪,像條死狗掛在岩壁上。

  熱血順著血槽湧出來,澆了陳婭滿手。

  李景隆掏出金絲手帕,一點點把她手上的血擦乾,隨手將帕子扔屍體臉上。

  「記住了嗎?」

  「記住了。」陳婭喘著粗氣,小臉上濺著幾點梅花般的血漬。

  「以後誰敢欺負你,誰敢欺負咱大明百姓,就這麼捅。」李景隆拍了拍她的鐵頭盔:「天王老子也照捅不誤。」

  周圍五千鐵騎,鴉雀無聲。

  那群殺才盯著馬背上的小姑娘,只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

  這才是大明的種!

  「國公爺!」

  滿臉絡腮鬍的千戶策馬出列,紅著眼掏出個油紙包遞過去。

  「丫頭費了勁,肯定餓了。」

  是塊風乾醬牛肉。

  千戶咧著一口黃牙:「吃兩口!這畜生心太髒,咱不稀罕看,回頭叔給你抓幾個乾淨的!」

  陳婭愣了下,接過牛肉狠狠咬了一口:「謝謝叔。」

  這一聲「叔」,喊得千戶骨頭都酥了,轉頭沖身後吼:「聽見沒!喊我叔!誰也別搶!」

  「滾蛋!那是喊大伙兒!」

  軍陣炸了鍋,一群糙漢子爭著把私藏的好東西往外掏。

  李景隆大笑一聲,猛地抬頭看向還在冒煙的寨子。

  柔情散去,只剩修羅殺意。

  「全軍聽令!!」

  「嗆啷——!」

  五千戰刀同時出鞘,刀光如雪海。

  「這黑風嶺上,不管耗子還是人,只要喘氣的全是幫凶!給我碾碎他們!殺!!」

  「轟——!!」

  鋼鐵洪流啟動。

  這不叫戰鬥,叫碾壓。

  不到兩刻鐘,黑風嶺再無一個站著的土匪。


  聚義廳大門被撞開。

  一股濃烈的肉香混著血腥撲面而來。

  沖在最前的幾個老兵,剛看清屋裡景象,扭頭就吐了。

  火塘上架著半扇沒吃完的……

  旁邊堆著的一袋袋糧食上,赫然印著刺眼的鮮紅大印——「大明戶部」、「濟南府庫」。

  角落裡,還有一座小山。

  碎花棉襖、打補丁的褲子、染血的肚兜,還有一件撕成條的大紅嫁衣。

  嫁衣上,全是黑紅的血手印。

  衣服旁,幾具赤條條的女屍身子扭曲,像是被玩壞的布娃娃。

  「那是李家村的新娘子……」

  一個七尺高的漢子顫抖著撿起嫁衣,當場哭嚎:「俺前天巡邏還討了杯喜酒喝……畜生!這幫畜生啊!!」

  李景隆牙齒都要咬碎了。

  陳婭掙扎跳下馬,從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染血的碎花襖,把臉埋進去深吸一口氣。

  「這是二丫姐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她說等過年穿新衣裳帶我去買糖人。」

  「轟!」

  這一刻,五千鐵血漢子徹底炸了。

  那是想把天捅個窟窿的憤怒!

  他們守護的民,被這群官府養的狗糟蹋成這樣!

  這口氣,咽不下去!

  「國公爺!!」

  剛才送牛肉的千戶「噗通」跪下。

  他滿臉是淚,眼裡噴火:「別回去了!咱帶著大伙兒殺進濟南府吧!!」

  「這幫狗官不是人!再不殺,山東沒活路了!!」

  「嘩啦——」

  五千鐵騎,齊刷刷跪倒。甲葉撞擊,匯成怒吼。

  「請國公爺下令!!血洗濟南府!!」

  李景隆看著這群紅眼的兵。

  從今天起,這支軍不再姓朱,也不姓藍,他們姓「公道」。

  。。。。。。。。。。。。。。

  「噠噠噠。」

  馬蹄聲響。

  朱允熥騎著烏騅馬,一身黑甲踏進這人間煉獄。

  他沒說話,重瞳掃過殘屍、掃過官印糧袋,最後定格在抱著血衣的陳婭身上。

  翻身下馬,解下明黃披風輕輕蓋住那件染血花襖。

  「穿上,別冷著。」

  陳婭抬頭,枯井般的眼裡有了波瀾:「殿下哥哥……」

  「嗯。」朱允熥幫她理了理亂發:「仇報了嗎?」

  「一半。還有趙半城,還有那個知府。」

  「好。」

  朱允熥起身。

  溫和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獄歸來的霸王。

  他轉身,面對五千跪地的虎狼。

  「都起來。」

  他走到糧袋前,拔刀一劈。

  「嘩啦!」

  白花花的大米流了一地,混著地上的黑血,刺眼至極。

  「這就是證據。這就是濟南府那幫狗官給自己準備的棺材土。」

  朱允熥抓起一把米,重瞳里黑火跳動。

  「李景隆。」

  「臣在!」

  「傳令。」

  朱允熥長槊直指濟南方向。

  「把所有人頭砍下來,掛在馬脖子上。」

  「把印著官印的糧袋,挑在長槍上。」

  「把那件染血嫁衣升起來,當旗!」

  「咱們不藏著掖著,就這麼大搖大擺去濟南!」

  朱允熥翻身上馬:

  「孤要讓天下看看,大明的官到底是誰在做鬼!孤還要問問那位趙半城,他的脖子,是不是比這黑風嶺的石頭還硬!!」

  「出發!!」

  「吼——!!」

  五千鐵騎咆哮震天。

  ……

  濟南府,巡撫衙門後堂。

  暖閣地龍燒得正旺,戲台上名角兒正唱著《單刀會》,婉轉淒切。

  「好!賞!」

  趙半城半躺在太師椅上,滿臉橫肉隨著叫好聲亂顫。

  上首,山東按察使捧著暖爐,眼皮半耷拉。

  「趙兄,」按察使聲音慵懶:

  「算時辰黑風嶺該完事了。你說那位皇孫這會兒是正在哭鼻子,還是已經被亂軍衝散,正在哪個雪窩子裡求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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