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手刃毒婦!太祖親封:大明只有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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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爹抓著我的手,說胸口火燒火燎,想喝水。」

  朱允熥的聲音混著雨聲。

  他手裡的雁翎刀,刀尖刺破那層華貴的綾羅,扎進肉里,血珠子順著血槽往外冒。

  「你說那是醫囑,讓人撤了東宮所有的水壺。」

  呂氏渾身僵硬,眼球暴突。

  閃電撕開夜幕。

  慘白的光照亮了朱允熥身上那件杏黃色的圓領常服。

  那是朱標的舊衣。

  寬大的袖袍在風雨里鼓盪,看著就是那個人回來了。

  「標…標哥…」呂氏嚇得出現幻象,雙手在泥水裡亂抓:「我錯了!念在夫妻一場…」

  「晚了。」

  朱允熥手腕狠命一轉。

  哪用得著刺?

  這是絞!

  西楚霸王的殺人技,不需要花哨,只要結果。

  雁翎刀硬生生擠開肋骨,在胸腔里攪一圈!

  「咯嘣!」

  那是心臟連著骨頭被攪碎的聲響。

  呂氏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她渾身脫力,身子驟然一挺,眼裡的神采當場散了。

  手腳在泥水裡最後抽搐兩下,不動了。

  那個在東宮作威作福四年、把朱允熥當狗養的女人,如今成一攤爛泥,爛在了午門的積水裡。

  沒有三尺白綾,沒有體面賜死。

  只有一把卷刃的刀,和幾萬雙冷漠的眼。

  朱允熥拔出刀。

  「噗!」

  熱血噴他一臉。

  腥的,燙的。

  他沒擦,反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邊的血跡。

  這股鐵鏽味讓他那顆壓抑了十幾年的心,開始狂跳。

  這才是活著。

  這才是大明皇孫該有的樣子。

  他抬頭,看向濃黑的蒼穹。

  「爹,利息收了。本金,兒子慢慢跟他們算。」

  他轉過身,提著滴血的刀,面對著廣場上黑壓壓的人潮。

  鴉雀無聲。

  幾萬百姓淋著雨,看著那個浴血的少年。

  不知道是誰,雙膝一軟,跪進泥水裡。

  緊接著,人群大片倒伏,跪倒一片。

  他們不懂朝堂規矩,他們只認死理,這少年郎給那個端粥的好太子報了仇,那就是自己人!

  「太子爺千古!!」

  一聲嘶吼,喊破了喉嚨。

  「三殿下千古!!」

  聲浪震天,震得承天門的門釘都在顫。

  朱允熥站在人潮中央,渾身浴血煞氣逼人。

  他視線穿透雨幕,直直看向丹陛之上。

  那裡,站著氣勢懾人的老皇帝。

  朱元璋一直沒動。

  他披著破鐵甲,任由雨水沖刷著滿頭亂髮。

  看著孫子殺人,看著孫子立威。

  老皇帝的手在抖。

  那是興奮。

  標兒太仁,是塊美玉,容易碎。

  但這孫子是鐵,是鋼,就是他朱重八年輕時候手裡那把砍卷了的刀!

  這才是朱家的種!

  「好…好啊!」

  朱元璋扔掉手裡的刀,「哐當」一聲砸在金磚上。

  太監朴不花想上來扶,被老皇帝一腳踹開。

  朱元璋踩著滿地的血水,大步流星衝下台階,根本不管鞋襪濕透,徑直衝到朱允熥面前。

  爺孫倆,面對面。

  一老一少,氣場剛猛懾人。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大手,也不嫌髒,一把抹在朱允熥的臉上,用力搓掉那層血污。

  「殺得好!」


  老皇帝嗓音透著金石般的硬氣:「這毒婦該死!這幫狗官該死!你這刀,利索!」

  他驟然轉頭,目光掃向角落。

  那裡,朱允炆已經嚇昏死過去,褲襠濕一片。

  「還有那坨廢物。」朱元璋冷哼,連名字都懶得叫。

  「蔣瓛。」朱允熥開口了:「別讓他死了。把他扔進宗人府。」

  「讓他活著。我要讓他睜著眼看清楚,這大明離了他們那套假仁假義,是亡了,還是更強了。」

  蔣瓛立馬躬身:「遵命!拖下去!」

  處理完那個「大孝子」,朱允熥重新看向朱元璋。

  「熥兒。」朱元璋眼裡的光,亮得嚇人。

  「孫兒在。」

  「今兒個這天,讓你給捅破了。」朱元璋咧開嘴:「文官要罵你暴君,史書要寫你嗜殺。怕不怕?」

  朱允熥迎著老皇帝的視線,搖頭。

  「不怕。」

  「天破了,孫兒再補。臉髒了,孫兒再洗。」

  少年頓了頓:「只要這大明的根還在,只要百姓還認咱們朱家,誰敢亂叫,我就砍誰!」

  「哈哈哈哈!」

  朱元璋仰天狂笑。

  「說得好!這才是咱大明的當家人!」

  老皇帝豁然轉身,幾步竄上丹陛最高處。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早已濕透的鐵甲披風,高高舉起。

  「傳旨!!」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那位重回洪武元年的開國大帝。

  朱元璋的手,狠狠指向台階下的朱允熥。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引經據典,只有最簡單、最粗暴的命令:

  「從今日起,大明沒有什麼皇長孫!」

  「只有皇太孫!朱!允!熥!」

  「誰敢不服,咱讓他全家去地下伺候標兒!!」

  雨,終於停了。

  怕是老天爺也累了,又或是被這午門前沖天的血氣給驚著,那漫天的雨幕收了個乾淨,只剩下屋檐下的水珠子,「滴答、滴答」地往青石板上砸。

  但這聲音沒人聽得見。

  朱元璋那句「只有皇太孫朱允熥」,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那件破鐵甲為圓心,決然撞向四面八方。

  跪在泥地里的藍玉,整個人僵在那兒。

  這位平日裡殺人不眨眼、在捕魚兒海把北元王庭都能掀翻的涼國公,眼下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皮子,正在劇烈地抽搐。

  一下,兩下,完全控制不住面部的筋脈。

  他那雙總是眯縫著、透著凶光的眼睛,慢慢瞪圓,直勾勾地盯著台階上那個穿著杏黃袍子、滿身血污的少年。

  「太…太孫?」

  藍玉喉嚨里發出「咔咔」的聲響,那是激動的,也是不敢相信的。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按在泥水裡、沾滿血污的大手。

  這雙手,這幾年在京城憋屈啊!

  拿不動刀,只能拿酒杯;

  不敢大聲說話,只能裝醉罵娘。

  因為他們知道,朱標死了,這大明的文官要把他們這群只會殺人的丘八,一個個趕盡殺絕!

  朱允炆那個軟蛋若是上位,淮西勛貴就是案板上的肉!

  可現在…

  那個少年提著刀,踩著文官的爛肉,站在最高處。

  「那是咱姐夫的種…」

  旁邊的開國公常升,堂堂七尺高的漢子,突然把頭埋進那一灘混著血水的爛泥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嗚…嗚嗚!!」

  哭聲悶在泥里,聽著真就是受傷的野獸在嚎。

  「姐夫啊!你看見沒!咱外甥出息了!咱常家…有後了!!」

  這哭聲便是一根引線,很快點燃了這群在刀尖上舔血半輩子的武將。

  「操他娘的!我看誰還敢說咱們是粗鄙武夫!」

  定遠侯王弼悍然跳起來,一把扯開胸前的甲冑,露出黑黢黢的胸毛和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不管不顧地衝著天,衝著那散去的烏雲,用盡全身力氣咆哮:

  「太孫!!!」

  「大明戰神!!太孫殿下!!」

  「咱們的腦袋,以後就拴在殿下的褲腰帶上!誰敢動殿下,老子活剮了他全家!!」

  幾十個國公、侯爵,這群大明的頂級武力集團,眼下這群人都激動得發狂,圍著朱允熥,發出震動天地的吶喊。

  ……

  這股子瘋勁兒,順著風,刮到百姓的人堆里。

  那個咬掉了練子寧一塊肉的河南漢子,這會兒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嘴裡全是腥味,也不知道是那狗官的血,還是自個兒咬崩了牙流的血。

  他聽到「皇太孫」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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