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道德綁架?解縉:來,我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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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縉這一指,把全場都給干沉默。

  那把椅子是空的。

  那是曾經屬於大明太子朱標的位置。

  即便人走了這麼久,只要朱元璋不發話撤掉,它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解縉,你瘋魔了不成?」禮部尚書任亨泰鬍子亂顫,手指哆嗦著指著解縉:「那是懿文太子的座次,豈容你隨便亂指!這是大不敬!」

  「大不敬?」

  解縉收回手,臉上的嘲諷怎麼都遮不住。

  「我看大不敬的,是你們這幫占著茅坑不拉屎、只有嘴上功夫厲害的廢物!」

  「你!」任亨泰兩眼一翻,差點當場送走。

  解縉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霍然轉身,死死釘在黃子澄和齊泰身上。

  「諸位大人剛才口口聲聲說『孝道』,說『人倫』。好,那下官就跟諸位好好論一論這個『孝』字!」

  他往前跨一步,逼得前面的幾個御史下意識往後縮。

  「我就問一句!如果懿文太子此刻就坐在這把椅子上,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被一群閹狗欺負,看著自己的兒子吃豬食、穿破衣,甚至差點被那群狗奴才弄死……」

  解縉的聲音陡然拔高。

  「請問諸位大人,依太子的脾氣,他會怎麼做?是跟那群奴才講《論語》?還是跟他們談仁義道德?」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敢接話。

  誰不知道朱標雖然仁厚,但那是對百姓,對兄弟。

  真要涉及到原則問題,那位爺手裡的劍也是見過紅的!

  那位爺可是親手操刀了好幾個大案子!

  手裡可黑著呢1

  「不敢說是吧?那我替你們說!」

  解縉冷笑一聲,雙手抱拳,對著那把空椅子虛空一拜。

  「若是太子殿下在此,定會拔劍斬了那幫狗奴才!殺光他們全家!甚至要把那負責管教的東宮之主拉過來問罪!」

  「這叫什麼?這叫舐犢情深!這才是當爹的樣!這叫皇室威儀不容踐踏!」

  說到這裡,解縉驀然轉頭看向朱允熥,眼神里竟多幾分狂熱的崇拜。

  「三殿下昨天的所作所為,哪裡是瘋病?哪裡是不孝?」

  「他這是在替亡父行道!替太子殿下清理門戶!」

  「常氏娘娘早逝,太子殿下早薨,三殿下身為嫡子,眼見皇室尊嚴被一群家奴踩在腳底,他若是不拔刀,不殺人,那才是不孝!那才是給朱家祖宗丟臉!」

  「剝皮實草怎麼了?對於那等欺主的惡奴,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三殿下此舉,乃是大忠!大孝!大義!」

  這一番歪理邪說,硬是被解縉說得正氣凜然。

  奉天殿龍椅上的朱元璋,原本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老臉,此刻也緩下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竟然亮起來。

  這特娘的……

  說得好啊!

  老皇帝心裡那根刺,被解縉這番話奇蹟般地拔掉一半。

  他昨晚糾結的是什麼?

  不就是怕孫子背上「嗜殺成性」的罵名嗎?

  現在好了,解縉這小子直接把「嗜殺」解釋成「至孝」。

  誰敢反駁?反駁就是說太子沒骨氣!

  反駁就是說皇室活該被奴才騎在頭上!

  「胡言亂語!簡直是……一派胡言!」

  黃子澄終於回過神來,氣得臉皮子都在抽抽。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寫文章的解才子,嘴皮子竟然比刀子還利索。

  「解縉!你這是偷換概念!」

  黃子澄指著解縉:

  「三皇孫殺奴才或許事出有因,但他提刀上殿是事實!「

  」他在大殿之上刀指呂妃也是事實!這種暴虐行徑,若是被你捧為『大孝』,那天下還有王法嗎?」

  「王法?」

  解縉嗤笑一聲。

  「黃大人,你跟我談王法?那我問你,家奴欺主,按照《大明律》,該當何罪?」


  黃子澄一愣,下意識答道:「杖斃……」

  「好!杖斃!」解縉步步緊逼:「那若是家奴聯合起來,常年虐待皇孫,甚至意圖謀害皇嗣,這又該當何罪?」

  「這……」黃子澄冷汗下來了。

  謀害皇嗣,那是要誅九族的。

  「怎麼?黃大人律法背得不熟?」解縉直接貼臉輸出:「既然律法規定該死,三殿下作為受害者,作為皇孫,親自動手執行家法,何錯之有?」

  「至於呂妃……」

  解縉眼睛微微眯起: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奴才造反,那是主母管教無方!「

  」三殿下沒去質問呂妃治家不嚴之罪,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孝順嗎?!」

  絕殺。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文官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

  他們準備一晚上的道德文章,被解縉這套「強盜邏輯」打得稀碎。

  「好!說得好!」

  藍玉也不管什麼御前失儀了,開心的大喊起來。

  「解大才子,以前咱老藍覺得你就是個只會寫酸詩的小白臉,今兒個咱服了!這話聽著順耳!解氣!」

  藍玉扭頭衝著那幫臉色鐵青的文官啐一口:「聽聽!都把耳朵豎起來聽聽!人家這才是讀書人說的話!你們那叫啥?那是放屁!」

  「涼國公,慎言!」詹徽陰沉著臉警告。

  「慎你大爺!」

  藍玉今天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既然解縉把路鋪好了,他要是再不敢上,那就不是藍玉了:

  「解才子說得對,三爺那是替標哥出氣!咱們這幫老兄弟看著都解恨!咋的?你們還想給那幫奴才披麻戴孝不成?」

  局勢頃刻逆轉。

  原本一邊倒的圍攻,此刻變成了雙方混戰。

  而且因為解縉占據了「維護太子尊嚴」這個道德制高點,文官們反而變得束手束腳。

  高台上,朱元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頭扶手,目光幽深。

  「陛下!」

  齊泰眼看局勢要崩,一咬牙,使出殺手鐧。

  「即便解修撰巧舌如簧,但這並不能掩蓋三皇孫當眾提刀、神情癲狂的事實!「

  」臣依然懷疑,三皇孫患有離魂之症!若是不查清楚,萬一他在朝堂上發病傷人,誰能擔待得起?」

  「臣懇請陛下,宣太醫當殿診治!」齊泰大聲疾呼:「查!必須查!若是真有病,必須圈禁治療,絕不可讓其在大殿之上手持利刃!」

  這是一招毒計。

  只要太醫一介入,到時候說你有病你就有病,沒病也得給你開兩貼安神藥,把你弄得昏昏沉沉。

  只要「病歷」一留檔,朱允熥這輩子就別想翻身。

  「請陛下宣太醫!」

  文官們再次跪倒一片。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了朱允熥。

  一直像個局外人般沉默的朱允熥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百官,也沒有看那個正在為他「辯護」的解縉。

  他只是緩緩轉過身,面向齊泰。

  「你要驗我?」

  朱允熥的聲音透著一股你想死對嗎?

  齊泰心頭猛顫,強撐著膽氣:「三殿下,這是為了你的龍體安康,也是為了……」

  「噌——!」

  一聲脆響。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拔刀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冷電已經劃破空氣。

  下一秒,那把雪亮的雁翎刀,已經架在齊泰的脖子上。

  刀鋒距離齊泰的咽喉只有薄薄的一張紙,森寒的刀氣剎那激起齊泰滿脖子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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