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拿禮法壓人?大明第一噴子申請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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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那句透著幾分戲謔的嘲諷,好似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大殿裡原本整齊劃一的討伐聲給抽斷。

  緊接著,文官隊列里徹底瘋狂起來。

  「狂悖!」

  「不知悔改!簡直是無可救藥!」

  「陛下!您聽聽!這是一個國公該說的話嗎?這是市井潑皮才有的腔調!」

  詹徽跪在地上,頭冠上的玉珠子撞得咔咔響。

  「夠了!!」

  一聲暴雷般的怒吼。

  藍玉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鶴慶侯張翼,大步流星衝到丹陛前。

  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一探,直接揪住詹徽的衣領子,硬生生把這位左都御史提得雙腳離地。

  「放肆!藍玉,你敢在御前動粗?!」

  旁邊的齊泰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象牙笏板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動粗?老子今天還要見紅呢!」

  藍玉兩眼充血,滿身的酒氣混著那股子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煞氣,噴了詹徽一臉。

  「你們這幫沒卵子的東西,平日裡正事不干,只曉得盯著別人褲襠里的那點破事!三爺怎麼了?三爺受了十幾年的苦,還不興人家撒撒氣?」

  「你們這群鳥人說三爺不孝?啊呸!」

  藍玉一口濃痰直接吐在金磚上。

  「呂氏那個老娘們兒給三爺吃豬食的時候,你們的孝道在哪?「

  」三爺大冬天凍得直哆嗦穿單衣的時候,你們的禮法死哪去了?「

  」現在三爺把那一窩子黑心奴才宰了,你們倒一個個好似死了親爹一樣在這嚎喪!」

  「老子告訴你們,誰敢動三爺一根汗毛,老子先去把他家房頂掀了,再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看誰敢寫那個什麼狗屁奏摺!」

  藍玉的手重重按在腰間,那是大明國公的底氣,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凶威。

  剎那間,後排那些膽小的郎官著實被嚇得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淮西勛貴。

  簡單,粗暴,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然而,站在最前排的黃子澄、齊泰等人,臉上卻沒有半點懼色。

  黃子澄甚至冷冷地看著藍玉,目光里透著一縷得逞的譏諷,好似獵人看著一頭主動踩進陷阱的野豬。

  他們等的,就是藍玉發飆。

  「涼國公。」

  黃子澄慢條斯理地整理一下袖口。

  「這裡是奉天殿,是講理的地方,不是你的軍營大帳。」

  「你剛才說要拆了百官的家?還要擰下朝廷命官的腦袋?」

  黃子澄轉過身,對著高台上的朱元璋深深一拜。

  「陛下,您聽見了嗎?涼國公這是要造反啊!「

  」視國法如無物,視君威如草芥!若是大明律法由著這幫武夫說了算,那還要朝廷幹什麼?還要六部幹什麼?還要……陛下您幹什麼?」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比千斤頂還重,能把人壓死。

  「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說要造反了?!」藍玉急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剛才。」

  刑部尚書往前邁一步,面色陰沉:

  「在場百官,皆是證人。涼國公公然恐嚇言官,意圖阻撓聖聽。按照《大明律》,咆哮朝堂,乃是大不敬!按律當斬!」

  「你……」藍玉指著他們,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個詞兒來。

  打仗他在行,玩嘴皮子?

  十個藍玉綁一塊兒也玩不過這幫心眼兒比篩子還多的讀書人。

  「講道理?」齊泰接過話茬,步步緊逼,根本不給藍玉喘息的機會:「涼國公要講道理?好,那下官就陪你講講。」

  「三皇孫遭遇雖慘,那也是家事!家有家規,國有國法。「

  」受了委屈,可以上奏宗人府,可以求陛下做主。私自動刑,那是濫用私刑!「

  」隨意殺人,那是酷吏行徑!這種人若是掌了權,大明還有寧日嗎?」


  「涼國公口口聲聲為了三皇孫,可你這種包庇縱容的態度,才是真的在害他!」

  「若是人人效仿三皇孫,受了委屈就殺人,那這天下豈不是亂了套?還要我們刑部幹什麼?還要大理寺幹什麼?還要這大明律何用?」

  一連串的反問,猶如連珠炮一樣轟在藍玉腦門上。

  藍玉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想拔刀,可理智告訴他不能拔;

  他想反駁,可肚子裡那點墨水早就幹了,根本找不到話來堵這幫人的嘴。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文官。

  他們不用刀,卻能用這看不見的網,把你纏得死死的,讓你有一身力氣沒處使,讓你憋屈得想吐血。

  傅友德、馮勝這幫老將,一個個垂下了頭,好似鬥敗的公雞。

  在這朝堂上,只要不動手,他們永遠贏不了這幫耍筆桿子的。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眼皮子耷拉著,掩蓋了眼底的失望。

  藍玉啊藍玉,你除了會撒潑,還能幹點啥?

  這局面,眼看就要一邊倒了。

  黃子澄冷笑一聲,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那個孤零零的少年身上。

  贏了。

  所謂的霸氣,所謂的瘋魔,在「體制」這座大山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一陣突兀的笑聲,從大殿最後方傳過來。

  這笑聲清亮,脆生,透著一種目空一切的狂傲。

  所有人都愣住。

  回頭望去。

  只見翰林院那堆綠袍小官的隊列里,慢悠悠走出來一個年輕人。

  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長得眉清目秀,但那個下巴抬得比誰都高,渾身上下寫滿四個字——恃才傲物。

  翰林院庶吉士,解縉。

  洪武二十一年的狀元,大明出了名的才子,也是出了名的……刺頭。

  解縉也不管旁人異樣的視線,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他既不看憤怒的藍玉,也不看陰狠的黃子澄,反而先是把目光投向朱允熥。

  那神情,透著幾分挑剔,幾分嫌棄。

  「三殿下。」

  解縉語氣很不客氣,甚至略帶訓斥的味道:

  「你在東宮殺人,弄得血流成河。這事兒,辦得著實糙!髒!哪怕是為了報仇,手段也太過下作!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文官們一聽,樂了。

  這小子行啊!雖然平時傲了點,但這關鍵時刻,屁股還是坐得正的嘛!這也是友軍啊!

  詹徽急忙點頭:「解修撰說得對!此等暴行……」

  「你閉嘴。」

  解縉頭都沒回,直接一句就把詹徽的話噎回嗓子眼:「我話還沒說完呢,哪輪得到你插嘴?」

  詹徽:「……」

  滿朝文武:「???」

  這小子瘋了?

  連左都御史都敢懟?

  解縉慢條斯理地轉過身,面向朱元璋,行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儒生禮。

  「陛下。」

  解縉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臣要彈劾三皇孫朱允熥,手段殘忍,行事魯莽,著實不配為人君!」

  文官們紛紛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黃子澄甚至想給這小子點個讚。

  「但是!」

  解縉語調突變。

  「臣更要彈劾在場的諸位公卿!更要問問這滿朝文武,問問這天下的讀書人!」

  解縉驟然轉身,手指直直指向站在文官首位的——那把空著的椅子。

  那裡,曾是太子朱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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