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排骨與謊言
林峰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排骨。父親很少主動買排骨，除非是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或者是想緩和氣氛。
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浩子，我得回去一趟。」林峰說，「下午兩點，準時上線。你先自己練練補刀。」
「這就走？不是說好帶我打幾局嗎？」王浩有些不舍。
「晚上補上。」林峰關掉電腦，「記住，練補刀不是無腦A兵。要控制兵線，要算血線，要防gank。」
「知道了知道了，跟唐僧似的。」王浩擺擺手，「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姨等。」
林峰走出網吧，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街道兩旁的店鋪已經開始飄出午飯的香味，炒菜聲、鍋鏟碰撞聲、老闆的吆喝聲混在一起，是縣城最普通的中午景象。
他拐進小區旁邊的菜市場，在肉攤前停下。
「小伙子，買點什麼？」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繫著沾滿油漬的圍裙。
「排骨怎麼賣？」
「十五一斤。要多少？」
林峰想了想：「來兩斤。」
「好嘞！」大姐麻利地挑了塊肋排，上秤，「二斤一兩，算你二斤，三十塊。」
林峰掏出錢包——裡面只有幾張零錢，加起來不到五十。他抽出一張二十，一張十塊，遞過去。
接過找零和排骨，他又在旁邊菜攤買了點土豆和青椒，花了八塊。
提著菜上樓，樓道里的聲控燈依舊反應遲鈍。走到三樓時，他聽見樓上傳來開門聲。
「小峰？」母親的聲音。
「媽。」林峰加快腳步。
李秀珍站在門口，看到他手裡的菜，愣了一下：「你買的？」
「嗯。」
「你這孩子，家裡有菜，還買什麼…」話雖這麼說，但李秀珍接過菜時，嘴角還是揚了起來，「排骨你爸買過了，你這買重了。」
「那留著明天吃。」林峰換鞋進屋。
父親林建國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份《參考消息》。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峰手裡的排骨上，沒說話。
廚房裡傳來高壓鍋的噴氣聲，排骨湯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
「洗洗手，準備吃飯。」李秀珍拎著菜進了廚房。
林峰去衛生間洗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十八歲，臉上還有些青春痘的痕跡，頭髮因為網吧的煙味和熬夜顯得有些油膩。
前世他打職業後，因為長期訓練，臉色總是蒼白的，眼袋很重。現在這具身體，健康，有活力，但還帶著少年的青澀。
回到客廳，父親已經收起報紙，正在擺碗筷。
「你媽說你這兩天都在外面，幹什麼呢？」林建國問，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和王浩一起。」林峰說。
「玩電腦？」
「嗯。」
林建國沉默了幾秒，遞過來一雙筷子：「玩可以，別沉迷。你李叔叔家那個兒子，大學四年打了四年遊戲，現在工作都找不到。」
「我知道。」
「知道就好。」林建國頓了頓，「你那個錄取通知書，估計下周能到。江州師範雖然不是名校，但計算機專業還行，將來好找工作。」
林峰「嗯」了一聲，沒接話。
他知道父親想說什麼——好好讀書，畢業找個穩定工作，結婚生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這是中國大多數父母對孩子的期望，普通，但踏實。
可他要走的路，不是這條路。
「吃飯了。」李秀珍端著湯鍋出來，熱氣騰騰，「小峰，把電飯煲端過來。」
三人圍桌坐下。排骨湯、炒土豆絲、青椒肉片，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分量很足。
「多吃點。」李秀珍給林峰夾了塊排骨，「你看你，這幾天都瘦了。」
「沒有，媽。」
「怎麼沒有？下巴都尖了。」李秀珍又夾了一筷子肉片，「你爸說得對，玩遊戲不能當飯吃。馬上要上大學了，得收收心。」
林峰默默吃飯，沒有反駁。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2013年，電子競技在大多數人眼裡還是「不務正業」，是「玩物喪志」。即使有職業選手，也被認為是吃青春飯，不穩定。
他要改變父母的看法，需要時間，也需要成績。
「對了，」林建國忽然說，「你張伯伯的兒子，在上海做什麼…電競？說是打遊戲比賽，一個月能掙好幾千。」
林峰抬起頭。
「不過那孩子高中都沒畢業，整天泡網吧。」林建國搖頭，「你張伯伯提起他就嘆氣。小峰，你可不能學他。」
「我不會。」林峰說。
「你明白就好。」林建國喝了口湯，「對了，你大學學費，一年五千八，住宿費一千二。生活費一個月給你一千，夠不夠？」
「夠了。」
「不夠就跟家裡說。」李秀珍接話，「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供你讀書的錢還是有的。你別有壓力，好好學習就行。」
林峰心裡一動。
他想起前世，父親查出腎病後，母親一個人打兩份工，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飯店洗碗。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十多。
那時候他剛打職業，月薪三千，全寄回家。但不夠，遠遠不夠。
「爸，媽。」林峰放下筷子，「我會賺錢的。」
林建國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的任務是讀書，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可以一邊讀書一邊賺。」林峰說，「我聽說，做遊戲代練，一個月能賺好幾千。」
「代練？」李秀珍皺眉，「那是什麼？」
「就是幫別人打遊戲，升級。」林峰儘量用父母能聽懂的方式解釋，「按段位收費，比如幫別人從黃金打到白金，能收三四百。」
「三四百？」林建國有些驚訝，「打遊戲能賺這麼多？」
「嗯。」
「那也不靠譜。」林建國搖頭，「那種錢不穩定，而且傷眼睛。你還是好好讀書，畢業找個正經工作。」
林峰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急不來。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李秀珍想攔，被他按住了：「媽，你休息會兒，我來。」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流，洗潔精的泡沫在碗沿上堆積。林峰一邊洗碗，一邊思考。
四百塊只是開始。他需要更多錢，需要證明這條路可行。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訓練。大學開學是九月中旬，還有一個多月。這一個月，他必須把王浩和陳晨帶起來，必須接到更多單子，必須開始組建自己的團隊。
洗完碗，回到房間。林峰打開筆記本，開始寫訓練計劃。
王浩：主練打野，副練上單。每天十局排位，每局復盤。補刀訓練半小時，走位訓練半小時。重點學習：野區路線規劃，gank時機選擇，團戰切入時機。
陳晨：主練輔助，副練AD。每天十局排位，每局復盤。眼位訓練半小時，對線細節半小時。重點學習：視野控制，保護ADC，開團時機。
自己：全位置精通，但主要練中單和打野。每天十五局排位，保持手感。研究S3版本強勢英雄，開發新套路。
還要研究對手。雖然現在還接觸不到職業隊，但可以看比賽錄像。OMG、WE、IG，這些國內強隊的打法，他需要提前熟悉。
正寫著，手機震了。是陳晨。
「我提前到了，在網吧。你們人呢？」
林峰看了眼時間，一點四十。他回覆：「馬上到。」
走出房間，父母正在客廳看電視。午間新聞的主播正在播報國際局勢，聲音平靜無波。
「爸，媽，我出去了。」
「又去網吧？」李秀珍轉過頭，「下午早點回來，晚上燉排骨。」
「好。」
走出家門，林峰深吸一口氣。樓道里依舊悶熱，但他腳步很快。
到網吧時，王浩和陳晨已經在了。兩人正湊在一台電腦前看什麼，表情專注。
「看什麼呢？」林峰走過去。
「峰子你來了！」王浩抬起頭，眼睛發亮，「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貼吧帖子，標題是：「國服驚現神秘高手，卡牌十八分鐘超神，打法前所未見！」
樓主貼了幾張戰績截圖，正是林峰昨天打的那局卡牌。7-0-11的戰績，補刀數全場最高。
下面回復已經刷了幾十樓：
「這卡牌出裝好怪，時光杖加巫妖？不都是出冥火嗎？」
「他支援好快，每次都比對面中單先到。」
「是不是開圖了？」
「開圖個屁，這是意識好！」
林峰皺眉：「這帖子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上午。」陳晨說，「我逛貼吧看到的。峰子，你要出名了！」
出名？
林峰心裡一沉。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出名。太高調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可能會被系統檢測，可能會被其他代練盯上，也可能會…
被職業戰隊注意到。
雖然這遲早會發生，但現在還太早。他的團隊還沒成型，他的實力還需要時間沉澱。
「這個ID，」林峰指著截圖上的名字，「不是我的號。」
「啊？」王浩一愣，「不是你昨天打的那個？」
「不是。」林峰撒謊了，「可能是別人打的，戰績跟我差不多而已。」
「這樣啊…」王浩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要火了。」
「火不火不重要。」林峰說，「重要的是訓練。下午我們三排，我打AD，陳晨輔助，王浩打野。我要看你們配合。」
「好！」
三人開機，登錄，組隊。
排隊的時候，林峰又看了一眼那個貼吧帖子。
回復還在增加，已經有人開始分析他的出裝和打法。有人說是新套路，有人說是運氣好，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肯定是外掛。
林峰關掉網頁。
出名是早晚的事，但他希望是在自己準備好的時候。
而不是現在。
遊戲進入隊列，匹配成功。
這一局，他們在藍色方。陣容：上單瑞文，打野皇子（王浩），中單發條，下路薇恩（林峰）加錘石（陳晨）。
對面陣容：上單鱷魚，打野盲僧，中單劫，下路EZ加機器人。
「經典對局又來了。」陳晨說，「峰子，這局怎麼打？」
林峰活動了下手指。
「這局，我要教你們一個概念。」
「什麼概念？」
「拉扯。」
排骨。父親很少主動買排骨，除非是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或者是想緩和氣氛。
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浩子，我得回去一趟。」林峰說，「下午兩點，準時上線。你先自己練練補刀。」
「這就走？不是說好帶我打幾局嗎？」王浩有些不舍。
「晚上補上。」林峰關掉電腦，「記住，練補刀不是無腦A兵。要控制兵線，要算血線，要防gank。」
「知道了知道了，跟唐僧似的。」王浩擺擺手，「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姨等。」
林峰走出網吧，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街道兩旁的店鋪已經開始飄出午飯的香味，炒菜聲、鍋鏟碰撞聲、老闆的吆喝聲混在一起，是縣城最普通的中午景象。
他拐進小區旁邊的菜市場，在肉攤前停下。
「小伙子，買點什麼？」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繫著沾滿油漬的圍裙。
「排骨怎麼賣？」
「十五一斤。要多少？」
林峰想了想：「來兩斤。」
「好嘞！」大姐麻利地挑了塊肋排，上秤，「二斤一兩，算你二斤，三十塊。」
林峰掏出錢包——裡面只有幾張零錢，加起來不到五十。他抽出一張二十，一張十塊，遞過去。
接過找零和排骨，他又在旁邊菜攤買了點土豆和青椒，花了八塊。
提著菜上樓，樓道里的聲控燈依舊反應遲鈍。走到三樓時，他聽見樓上傳來開門聲。
「小峰？」母親的聲音。
「媽。」林峰加快腳步。
李秀珍站在門口，看到他手裡的菜，愣了一下：「你買的？」
「嗯。」
「你這孩子，家裡有菜，還買什麼…」話雖這麼說，但李秀珍接過菜時，嘴角還是揚了起來，「排骨你爸買過了，你這買重了。」
「那留著明天吃。」林峰換鞋進屋。
父親林建國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份《參考消息》。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峰手裡的排骨上，沒說話。
廚房裡傳來高壓鍋的噴氣聲，排骨湯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
「洗洗手，準備吃飯。」李秀珍拎著菜進了廚房。
林峰去衛生間洗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十八歲，臉上還有些青春痘的痕跡，頭髮因為網吧的煙味和熬夜顯得有些油膩。
前世他打職業後，因為長期訓練，臉色總是蒼白的，眼袋很重。現在這具身體，健康，有活力，但還帶著少年的青澀。
回到客廳，父親已經收起報紙，正在擺碗筷。
「你媽說你這兩天都在外面，幹什麼呢？」林建國問，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和王浩一起。」林峰說。
「玩電腦？」
「嗯。」
林建國沉默了幾秒，遞過來一雙筷子：「玩可以，別沉迷。你李叔叔家那個兒子，大學四年打了四年遊戲，現在工作都找不到。」
「我知道。」
「知道就好。」林建國頓了頓，「你那個錄取通知書，估計下周能到。江州師範雖然不是名校，但計算機專業還行，將來好找工作。」
林峰「嗯」了一聲，沒接話。
他知道父親想說什麼——好好讀書，畢業找個穩定工作，結婚生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這是中國大多數父母對孩子的期望，普通，但踏實。
可他要走的路，不是這條路。
「吃飯了。」李秀珍端著湯鍋出來，熱氣騰騰，「小峰，把電飯煲端過來。」
三人圍桌坐下。排骨湯、炒土豆絲、青椒肉片，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分量很足。
「多吃點。」李秀珍給林峰夾了塊排骨，「你看你，這幾天都瘦了。」
「沒有，媽。」
「怎麼沒有？下巴都尖了。」李秀珍又夾了一筷子肉片，「你爸說得對，玩遊戲不能當飯吃。馬上要上大學了，得收收心。」
林峰默默吃飯，沒有反駁。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2013年，電子競技在大多數人眼裡還是「不務正業」，是「玩物喪志」。即使有職業選手，也被認為是吃青春飯，不穩定。
他要改變父母的看法，需要時間，也需要成績。
「對了，」林建國忽然說，「你張伯伯的兒子，在上海做什麼…電競？說是打遊戲比賽，一個月能掙好幾千。」
林峰抬起頭。
「不過那孩子高中都沒畢業，整天泡網吧。」林建國搖頭，「你張伯伯提起他就嘆氣。小峰，你可不能學他。」
「我不會。」林峰說。
「你明白就好。」林建國喝了口湯，「對了，你大學學費，一年五千八，住宿費一千二。生活費一個月給你一千，夠不夠？」
「夠了。」
「不夠就跟家裡說。」李秀珍接話，「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供你讀書的錢還是有的。你別有壓力，好好學習就行。」
林峰心裡一動。
他想起前世，父親查出腎病後，母親一個人打兩份工，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飯店洗碗。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十多。
那時候他剛打職業，月薪三千，全寄回家。但不夠，遠遠不夠。
「爸，媽。」林峰放下筷子，「我會賺錢的。」
林建國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的任務是讀書，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可以一邊讀書一邊賺。」林峰說，「我聽說，做遊戲代練，一個月能賺好幾千。」
「代練？」李秀珍皺眉，「那是什麼？」
「就是幫別人打遊戲，升級。」林峰儘量用父母能聽懂的方式解釋，「按段位收費，比如幫別人從黃金打到白金，能收三四百。」
「三四百？」林建國有些驚訝，「打遊戲能賺這麼多？」
「嗯。」
「那也不靠譜。」林建國搖頭，「那種錢不穩定，而且傷眼睛。你還是好好讀書，畢業找個正經工作。」
林峰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急不來。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李秀珍想攔，被他按住了：「媽，你休息會兒，我來。」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流，洗潔精的泡沫在碗沿上堆積。林峰一邊洗碗，一邊思考。
四百塊只是開始。他需要更多錢，需要證明這條路可行。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訓練。大學開學是九月中旬，還有一個多月。這一個月，他必須把王浩和陳晨帶起來，必須接到更多單子，必須開始組建自己的團隊。
洗完碗，回到房間。林峰打開筆記本，開始寫訓練計劃。
王浩：主練打野，副練上單。每天十局排位，每局復盤。補刀訓練半小時，走位訓練半小時。重點學習：野區路線規劃，gank時機選擇，團戰切入時機。
陳晨：主練輔助，副練AD。每天十局排位，每局復盤。眼位訓練半小時，對線細節半小時。重點學習：視野控制，保護ADC，開團時機。
自己：全位置精通，但主要練中單和打野。每天十五局排位，保持手感。研究S3版本強勢英雄，開發新套路。
還要研究對手。雖然現在還接觸不到職業隊，但可以看比賽錄像。OMG、WE、IG，這些國內強隊的打法，他需要提前熟悉。
正寫著，手機震了。是陳晨。
「我提前到了，在網吧。你們人呢？」
林峰看了眼時間，一點四十。他回覆：「馬上到。」
走出房間，父母正在客廳看電視。午間新聞的主播正在播報國際局勢，聲音平靜無波。
「爸，媽，我出去了。」
「又去網吧？」李秀珍轉過頭，「下午早點回來，晚上燉排骨。」
「好。」
走出家門，林峰深吸一口氣。樓道里依舊悶熱，但他腳步很快。
到網吧時，王浩和陳晨已經在了。兩人正湊在一台電腦前看什麼，表情專注。
「看什麼呢？」林峰走過去。
「峰子你來了！」王浩抬起頭，眼睛發亮，「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貼吧帖子，標題是：「國服驚現神秘高手，卡牌十八分鐘超神，打法前所未見！」
樓主貼了幾張戰績截圖，正是林峰昨天打的那局卡牌。7-0-11的戰績，補刀數全場最高。
下面回復已經刷了幾十樓：
「這卡牌出裝好怪，時光杖加巫妖？不都是出冥火嗎？」
「他支援好快，每次都比對面中單先到。」
「是不是開圖了？」
「開圖個屁，這是意識好！」
林峰皺眉：「這帖子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上午。」陳晨說，「我逛貼吧看到的。峰子，你要出名了！」
出名？
林峰心裡一沉。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出名。太高調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可能會被系統檢測，可能會被其他代練盯上，也可能會…
被職業戰隊注意到。
雖然這遲早會發生，但現在還太早。他的團隊還沒成型，他的實力還需要時間沉澱。
「這個ID，」林峰指著截圖上的名字，「不是我的號。」
「啊？」王浩一愣，「不是你昨天打的那個？」
「不是。」林峰撒謊了，「可能是別人打的，戰績跟我差不多而已。」
「這樣啊…」王浩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要火了。」
「火不火不重要。」林峰說，「重要的是訓練。下午我們三排，我打AD，陳晨輔助，王浩打野。我要看你們配合。」
「好！」
三人開機，登錄，組隊。
排隊的時候，林峰又看了一眼那個貼吧帖子。
回復還在增加，已經有人開始分析他的出裝和打法。有人說是新套路，有人說是運氣好，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肯定是外掛。
林峰關掉網頁。
出名是早晚的事，但他希望是在自己準備好的時候。
而不是現在。
遊戲進入隊列，匹配成功。
這一局，他們在藍色方。陣容：上單瑞文，打野皇子（王浩），中單發條，下路薇恩（林峰）加錘石（陳晨）。
對面陣容：上單鱷魚，打野盲僧，中單劫，下路EZ加機器人。
「經典對局又來了。」陳晨說，「峰子，這局怎麼打？」
林峰活動了下手指。
「這局，我要教你們一個概念。」
「什麼概念？」
「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