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人的疑問
回到小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老舊居民樓的窗戶里透出零零星星的燈光，樓下停著幾輛自行車，車筐里塞著買菜用的布兜。
林峰家在五樓，沒有電梯。他一步步往上走，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逐層亮起，又在他經過後逐層熄滅。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的時候，客廳的電視正放著新聞聯播的重播。父親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母親李秀珍在廚房裡洗碗，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回來了？」林建國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睛，「吃飯了沒？」
「吃了。」林峰在門口換鞋。
「在外面吃的？」李秀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濕漉漉的抹布，「吃了什麼？不會是泡麵吧？」
「和王浩一起吃的炒飯。」林峰撒了個謊。其實他和王浩在網吧吃了兩桶泡麵，加兩根火腿腸。
「炒飯也行，總比泡麵強。」李秀珍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你爸今天去學校問了，你的錄取通知書應該快到了。江州師範學院的計算機專業，挺好的。」
林峰「嗯」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
「等等。」林建國放下報紙，「你這幾天，天天往外跑，幹什麼呢？」
「和王浩玩。」林峰停下腳步。
「玩什麼？還是打遊戲？」
「嗯。」
林建國皺起眉頭：「小峰，不是不讓你玩，但馬上要上大學了，得收收心。遊戲這東西，玩玩可以，不能當飯吃。」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林建國重新拿起報紙，「對了，你李叔叔的兒子，今年畢業，工作還沒找到。現在大學生找工作可不容易，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林峰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關上門。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書桌上堆著高中三年的課本和習題冊，牆上貼著幾張球星海報——科比、麥迪，都是這個年代男生喜歡貼的。
林峰坐在床邊，打開手機。2013年的智慧型手機還不普及，他用的是父親淘汰下來的諾基亞N81，能上QQ，能看網頁，但很卡。
QQ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王浩：「明天幾點？」
陳晨：「我今天練了三小時機器人，鉤子准多了！」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的好友申請，備註是：「看了你EZ的戰績，有興趣接單嗎？」
林峰通過申請。
對方立刻發來消息：「兄弟，你EZ玩得不錯。我有個朋友卡在黃金一晉級賽，三連敗了，想找個代練。多少錢？」
林峰想了想，回覆：「黃金一到白金五，四百。包過，勝率保70%以上。」
「這麼貴？別人都三百。」
「我保證兩天內打完，而且戰績好看。」
那邊沉默了幾分鐘。
「行。帳號密碼發你，明天能開始嗎？」
「可以。」
林峰記下帳號密碼，退出QQ。
他打開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下：
第一單：黃金一到白金五，400元。目標：兩天完成，勝率75%以上。
然後是詳細的計劃：
英雄選擇：EZ、卡牌、盲僧，三個位置各一個，避免被ban。
時間安排：明天上午兩局，下午三局，晚上看情況。
注意事項：避免連勝太多被系統檢測，適當插入一局正常遊戲。
寫完後，林峰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上因為潮濕而泛黃的痕跡。
四百塊。
對於2013年的高中生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錢。足夠他在網吧泡一個月，或者買一雙還不錯的球鞋。
但對他來說，這只是開始。
他要賺的，遠不止這些。
門外傳來父母的對話聲，隔著門板，聽不太清，但能隱約捕捉到幾個詞：「學費」、「生活費」、「省著點花」。
林峰閉上眼睛。
前世，他打職業的第一年，月薪三千，包吃住。第二年打上LPL，漲到八千。第三年奪冠，年薪百萬。
但那些錢，大部分都用來還債了——父親在他大二那年查出腎病，需要長期透析。家裡欠了十幾萬外債，他打職業賺的錢，全都填了進去。
所以直到退役，他也沒攢下多少錢。
但這一次…
林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手。
這一次，他要改變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
還有家人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峰準時起床。洗漱，吃早飯——稀飯、鹹菜、煮雞蛋。
「今天還出去？」李秀珍問。
「嗯，和王浩約好了。」
「別玩太晚，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
林峰出門時，父親已經去學校了——雖然是暑假，但教師有時候要去學校值班。
極速網吧上午人不多，只有幾個通宵的還在堅持。王浩還沒來，林峰先開了台機器，登錄了那個代練帳號。
ID：「風之誓言」，黃金一段位，晉級賽0勝2負。
他點開戰績，最近三局分別是：EZ 3-5-2敗，亞索 2-8-1敗，盲僧 5-3-4敗。
典型的低分段玩家，操作一般，意識幾乎沒有。
林峰沒有立刻開始排位，而是先研究這個號的英雄池和符文頁。
英雄倒是買了不少，但常用的就那幾個：EZ、亞索、劫、盲僧、劍聖。符文頁有四頁，但配得亂七八糟——有一頁甚至帶了全法強符文，顯然是用來玩AP英雄的。
他重新調整符文，配置了三套：一套AD通用，一套AP通用，一套打野專用。
然後開始排隊。
上午第一局，他在三樓，位置是中單。他選了卡牌。
加載界面，對面中單是安妮。典型的低分段殺手，六級一套秒人。
但林峰完全不虛。
一級，他用藍牌推線，同時消耗安妮。每一次安妮想用Q補刀，都會被他提前走位拉開距離。
三級時，安妮血量已經下半，被迫回城。
林峰推完線，沒有回城，而是直接往下路走。
下路正在對拼，雙方血量都不健康。林峰的卡牌從河道草叢走出，黃牌定住對方ADC，配合隊友完成雙殺。
回城，買出飯盒（催化神石），TP回線。
六級，開大飛上路，幫上單拿下人頭。
八分鐘，再次飛下，拿下雙殺。
十二分鐘，卡牌已經3-0-5，裝備時光杖加巫妖之禍。
接下來就是單帶時間。卡牌一個人帶邊線，對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跑，來三個，隊友就拿大龍。
二十分鐘，對面投降。
戰績：7-0-11。
退出結算，林峰立刻開始第二局。
這一局他補位到打野，選了盲僧。
同樣的劇本：三級反野，六級抓爆三路，十五分鐘超神。
第三局，他玩AD，EZ。
下路打穿，換線推上，控龍推塔，二十分鐘結束。
三連勝，晉級賽變成3勝2負。
還差最後一局。
林峰沒有急著開，而是先退出遊戲，登錄QQ。
王浩發來消息：「我到了，在樓下買早飯，你要吃什麼？」
「包子豆漿。」
「OK，五分鐘。」
林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連續三局高強度對局，即使是對他來說，也有點疲勞。
但這還不夠。
要想在職業圈立足，需要的是每天十小時以上的訓練。而且不是隨便打打，是每一局都要全力以赴，每一個操作都要追求完美。
五分鐘後，王浩拎著塑膠袋進來，臉上帶著興奮。
「峰子，我昨晚按你說的練了補刀，你猜怎麼著？我用寒冰十分鐘補了八十刀！以前最多六十！」
「還不錯。」林峰接過包子，「但還不夠。職業選手十分鐘要補九十刀以上。」
「九十？怎麼可能？兵線總共才多少個？」
「總共107個，包括炮車。」林峰咬了口包子，「漏十個以內是基本要求。」
王浩張大嘴巴：「我草…這麼變態？」
「你以為職業選手那麼好當？」林峰喝了口豆漿，「今天繼續練。下午陳晨來，我們三排。」
「好！」王浩坐下，開機，「對了，那個代練的單子怎麼樣了？」
「還差一局晉級賽。」
「這麼快？！」王浩轉過頭，「你一上午打了三局？」
「三連勝。」
「牛逼…」王浩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壓低聲音，「那個…我能看看你怎麼打的嗎？學習學習。」
林峰想了想：「行，這最後一局，你坐我旁邊看。」
第四局開始。
林峰在一樓，直接鎖定了劫。
「劫？」王浩有些意外，「這英雄你不是不常玩嗎？」
「這局需要刺客。」林峰說，「對面陣容看到了嗎？上單石頭人，打野阿木木，中單發條，下路金克斯加風女。全是脆皮，而且沒位移。」
「所以劫好殺？」
「嗯。」
加載界面，果然如林峰所說。藍色方（林峰方）陣容：上單瑞文，打野盲僧，中單劫，下路女警加錘石。
紅色方陣容：上單石頭人，打野阿木木，中單發條，下路金克斯加風女。
典型的團戰陣容，但前期很弱。
「這局思路很簡單。」林峰說，「六級前壓發條，六級後遊走。不能讓石頭人和阿木木發育起來，不然我們後期打不過。」
遊戲開始。
一級，劫學Q，站在兵線側面，用飛鏢消耗發條。發條想反打，但每一次技能都被劫用走位躲開。
三級時，發條已經被消耗得只能塔下補刀。
六級，劫開大，一套連招越塔強殺發條，然後瀟灑用W影子離場。
「First Blood！」
「現在，遊走。」林峰說。
他先去了下路。金克斯和風女壓線很深，錘石一個鉤子命中金克斯，劫跟上，秒掉。
然後又去了上路。石頭人想跑，但被瑞文黏住，劫趕到，收下人頭。
十分鐘，劫已經4-0。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成了屠殺。劫就像個幽靈，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有人頭。
十八分鐘，劫超神，裝備幽夢之靈加破敗王者之刃。
最後一波團戰，劫繞後秒掉發條和金克斯，然後配合隊友團滅對手，一波結束。
「Victory！」
晉級賽成功，帳號升到白金五。
退出結算，林峰立刻登錄QQ，聯繫那個客戶。
「打完了，白金五。戰績可查。」
那邊很快回覆：「我看看…臥槽！四連勝！還是MVP！兄弟牛逼啊！」
「轉帳吧。支付寶還是銀行卡？」
「支付寶。帳號發我。」
兩分鐘後，手機震動。林峰打開支付寶——2013年的支付寶界面還很簡陋，但功能已經有了。
收款：400元。
餘額：401.27元。
林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手機。
「成了？」王浩湊過來。
「嗯。」
「多少？」
「四百。」
「我草！」王浩差點跳起來，「一上午四百？那一個月不得…一萬二？！」
「沒那麼多。」林峰搖頭，「這種單子不是天天有。而且打多了會被封號。」
「那也夠牛逼了…」王浩咽了口唾沫，「峰子，你說我能學會嗎？我也想接單…」
「能。」林峰說，「但你要先打到鑽石。而且不是混上去的鑽石，是真材實料的鑽石。」
「那要多久？」
「看你努力程度。」林峰看了看時間，「現在十一點，下午兩點陳晨來。中間這三個小時，我帶你打雙排。你玩打野，我玩輔助指揮你。」
「輔助指揮打野？」王浩愣了。
「對。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兩人重新進入隊列。
排隊的時候，林峰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以為是客戶的消息，打開一看，卻是母親發來的簡訊：
「中午回來吃飯嗎？你爸買了排骨。」
林峰家在五樓，沒有電梯。他一步步往上走，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逐層亮起，又在他經過後逐層熄滅。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的時候，客廳的電視正放著新聞聯播的重播。父親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母親李秀珍在廚房裡洗碗，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回來了？」林建國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睛，「吃飯了沒？」
「吃了。」林峰在門口換鞋。
「在外面吃的？」李秀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濕漉漉的抹布，「吃了什麼？不會是泡麵吧？」
「和王浩一起吃的炒飯。」林峰撒了個謊。其實他和王浩在網吧吃了兩桶泡麵，加兩根火腿腸。
「炒飯也行，總比泡麵強。」李秀珍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你爸今天去學校問了，你的錄取通知書應該快到了。江州師範學院的計算機專業，挺好的。」
林峰「嗯」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
「等等。」林建國放下報紙，「你這幾天，天天往外跑，幹什麼呢？」
「和王浩玩。」林峰停下腳步。
「玩什麼？還是打遊戲？」
「嗯。」
林建國皺起眉頭：「小峰，不是不讓你玩，但馬上要上大學了，得收收心。遊戲這東西，玩玩可以，不能當飯吃。」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林建國重新拿起報紙，「對了，你李叔叔的兒子，今年畢業，工作還沒找到。現在大學生找工作可不容易，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林峰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關上門。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書桌上堆著高中三年的課本和習題冊，牆上貼著幾張球星海報——科比、麥迪，都是這個年代男生喜歡貼的。
林峰坐在床邊，打開手機。2013年的智慧型手機還不普及，他用的是父親淘汰下來的諾基亞N81，能上QQ，能看網頁，但很卡。
QQ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王浩：「明天幾點？」
陳晨：「我今天練了三小時機器人，鉤子准多了！」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的好友申請，備註是：「看了你EZ的戰績，有興趣接單嗎？」
林峰通過申請。
對方立刻發來消息：「兄弟，你EZ玩得不錯。我有個朋友卡在黃金一晉級賽，三連敗了，想找個代練。多少錢？」
林峰想了想，回覆：「黃金一到白金五，四百。包過，勝率保70%以上。」
「這麼貴？別人都三百。」
「我保證兩天內打完，而且戰績好看。」
那邊沉默了幾分鐘。
「行。帳號密碼發你，明天能開始嗎？」
「可以。」
林峰記下帳號密碼，退出QQ。
他打開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下：
第一單：黃金一到白金五，400元。目標：兩天完成，勝率75%以上。
然後是詳細的計劃：
英雄選擇：EZ、卡牌、盲僧，三個位置各一個，避免被ban。
時間安排：明天上午兩局，下午三局，晚上看情況。
注意事項：避免連勝太多被系統檢測，適當插入一局正常遊戲。
寫完後，林峰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上因為潮濕而泛黃的痕跡。
四百塊。
對於2013年的高中生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錢。足夠他在網吧泡一個月，或者買一雙還不錯的球鞋。
但對他來說，這只是開始。
他要賺的，遠不止這些。
門外傳來父母的對話聲，隔著門板，聽不太清，但能隱約捕捉到幾個詞：「學費」、「生活費」、「省著點花」。
林峰閉上眼睛。
前世，他打職業的第一年，月薪三千，包吃住。第二年打上LPL，漲到八千。第三年奪冠，年薪百萬。
但那些錢，大部分都用來還債了——父親在他大二那年查出腎病，需要長期透析。家裡欠了十幾萬外債，他打職業賺的錢，全都填了進去。
所以直到退役，他也沒攢下多少錢。
但這一次…
林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手。
這一次，他要改變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
還有家人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峰準時起床。洗漱，吃早飯——稀飯、鹹菜、煮雞蛋。
「今天還出去？」李秀珍問。
「嗯，和王浩約好了。」
「別玩太晚，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
林峰出門時，父親已經去學校了——雖然是暑假，但教師有時候要去學校值班。
極速網吧上午人不多，只有幾個通宵的還在堅持。王浩還沒來，林峰先開了台機器，登錄了那個代練帳號。
ID：「風之誓言」，黃金一段位，晉級賽0勝2負。
他點開戰績，最近三局分別是：EZ 3-5-2敗，亞索 2-8-1敗，盲僧 5-3-4敗。
典型的低分段玩家，操作一般，意識幾乎沒有。
林峰沒有立刻開始排位，而是先研究這個號的英雄池和符文頁。
英雄倒是買了不少，但常用的就那幾個：EZ、亞索、劫、盲僧、劍聖。符文頁有四頁，但配得亂七八糟——有一頁甚至帶了全法強符文，顯然是用來玩AP英雄的。
他重新調整符文，配置了三套：一套AD通用，一套AP通用，一套打野專用。
然後開始排隊。
上午第一局，他在三樓，位置是中單。他選了卡牌。
加載界面，對面中單是安妮。典型的低分段殺手，六級一套秒人。
但林峰完全不虛。
一級，他用藍牌推線，同時消耗安妮。每一次安妮想用Q補刀，都會被他提前走位拉開距離。
三級時，安妮血量已經下半，被迫回城。
林峰推完線，沒有回城，而是直接往下路走。
下路正在對拼，雙方血量都不健康。林峰的卡牌從河道草叢走出，黃牌定住對方ADC，配合隊友完成雙殺。
回城，買出飯盒（催化神石），TP回線。
六級，開大飛上路，幫上單拿下人頭。
八分鐘，再次飛下，拿下雙殺。
十二分鐘，卡牌已經3-0-5，裝備時光杖加巫妖之禍。
接下來就是單帶時間。卡牌一個人帶邊線，對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跑，來三個，隊友就拿大龍。
二十分鐘，對面投降。
戰績：7-0-11。
退出結算，林峰立刻開始第二局。
這一局他補位到打野，選了盲僧。
同樣的劇本：三級反野，六級抓爆三路，十五分鐘超神。
第三局，他玩AD，EZ。
下路打穿，換線推上，控龍推塔，二十分鐘結束。
三連勝，晉級賽變成3勝2負。
還差最後一局。
林峰沒有急著開，而是先退出遊戲，登錄QQ。
王浩發來消息：「我到了，在樓下買早飯，你要吃什麼？」
「包子豆漿。」
「OK，五分鐘。」
林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連續三局高強度對局，即使是對他來說，也有點疲勞。
但這還不夠。
要想在職業圈立足，需要的是每天十小時以上的訓練。而且不是隨便打打，是每一局都要全力以赴，每一個操作都要追求完美。
五分鐘後，王浩拎著塑膠袋進來，臉上帶著興奮。
「峰子，我昨晚按你說的練了補刀，你猜怎麼著？我用寒冰十分鐘補了八十刀！以前最多六十！」
「還不錯。」林峰接過包子，「但還不夠。職業選手十分鐘要補九十刀以上。」
「九十？怎麼可能？兵線總共才多少個？」
「總共107個，包括炮車。」林峰咬了口包子，「漏十個以內是基本要求。」
王浩張大嘴巴：「我草…這麼變態？」
「你以為職業選手那麼好當？」林峰喝了口豆漿，「今天繼續練。下午陳晨來，我們三排。」
「好！」王浩坐下，開機，「對了，那個代練的單子怎麼樣了？」
「還差一局晉級賽。」
「這麼快？！」王浩轉過頭，「你一上午打了三局？」
「三連勝。」
「牛逼…」王浩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壓低聲音，「那個…我能看看你怎麼打的嗎？學習學習。」
林峰想了想：「行，這最後一局，你坐我旁邊看。」
第四局開始。
林峰在一樓，直接鎖定了劫。
「劫？」王浩有些意外，「這英雄你不是不常玩嗎？」
「這局需要刺客。」林峰說，「對面陣容看到了嗎？上單石頭人，打野阿木木，中單發條，下路金克斯加風女。全是脆皮，而且沒位移。」
「所以劫好殺？」
「嗯。」
加載界面，果然如林峰所說。藍色方（林峰方）陣容：上單瑞文，打野盲僧，中單劫，下路女警加錘石。
紅色方陣容：上單石頭人，打野阿木木，中單發條，下路金克斯加風女。
典型的團戰陣容，但前期很弱。
「這局思路很簡單。」林峰說，「六級前壓發條，六級後遊走。不能讓石頭人和阿木木發育起來，不然我們後期打不過。」
遊戲開始。
一級，劫學Q，站在兵線側面，用飛鏢消耗發條。發條想反打，但每一次技能都被劫用走位躲開。
三級時，發條已經被消耗得只能塔下補刀。
六級，劫開大，一套連招越塔強殺發條，然後瀟灑用W影子離場。
「First Blood！」
「現在，遊走。」林峰說。
他先去了下路。金克斯和風女壓線很深，錘石一個鉤子命中金克斯，劫跟上，秒掉。
然後又去了上路。石頭人想跑，但被瑞文黏住，劫趕到，收下人頭。
十分鐘，劫已經4-0。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成了屠殺。劫就像個幽靈，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有人頭。
十八分鐘，劫超神，裝備幽夢之靈加破敗王者之刃。
最後一波團戰，劫繞後秒掉發條和金克斯，然後配合隊友團滅對手，一波結束。
「Victory！」
晉級賽成功，帳號升到白金五。
退出結算，林峰立刻登錄QQ，聯繫那個客戶。
「打完了，白金五。戰績可查。」
那邊很快回覆：「我看看…臥槽！四連勝！還是MVP！兄弟牛逼啊！」
「轉帳吧。支付寶還是銀行卡？」
「支付寶。帳號發我。」
兩分鐘後，手機震動。林峰打開支付寶——2013年的支付寶界面還很簡陋，但功能已經有了。
收款：400元。
餘額：401.27元。
林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手機。
「成了？」王浩湊過來。
「嗯。」
「多少？」
「四百。」
「我草！」王浩差點跳起來，「一上午四百？那一個月不得…一萬二？！」
「沒那麼多。」林峰搖頭，「這種單子不是天天有。而且打多了會被封號。」
「那也夠牛逼了…」王浩咽了口唾沫，「峰子，你說我能學會嗎？我也想接單…」
「能。」林峰說，「但你要先打到鑽石。而且不是混上去的鑽石，是真材實料的鑽石。」
「那要多久？」
「看你努力程度。」林峰看了看時間，「現在十一點，下午兩點陳晨來。中間這三個小時，我帶你打雙排。你玩打野，我玩輔助指揮你。」
「輔助指揮打野？」王浩愣了。
「對。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兩人重新進入隊列。
排隊的時候，林峰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以為是客戶的消息，打開一看，卻是母親發來的簡訊：
「中午回來吃飯嗎？你爸買了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