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初臨亂星海
亂星海，某處偏僻海島內部。
古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散，只餘下空氣中細微的空間漣漪。
夏至率先從劇烈的空間眩暈中掙脫，他晃了晃有些刺痛的腦袋，目光瞬間鎖定了腳下光芒暗淡的傳送陣。沒有半分猶豫，夏至已將白華槍握在手中，精準無比地斬在陣法邊緣一根鐫刻著複雜符文的石柱上！
「咔嚓！」
石柱應聲而斷，整個古傳送陣的靈光徹底寂滅，嗡嗡聲戛然而止，但主體結構大體完好。
直到此時，韓立才完全清醒過來。劇烈的傳送讓他丹田內本就虛浮的法力一陣激盪，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已恢復往日的銳利。看到破損的陣法，他幾乎下意識就要命令身旁沉默的曲魂將其徹底摧毀，以絕後患。
「且慢！」夏至出聲阻止，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陣法大師和大挪移令都是稀罕玩意。這陣……留著吧。」
韓立動作頓住，霍然轉頭：「鬼靈門那邊，可是有元嬰期。」
「那就修到元嬰期。」夏至語氣平淡，指尖拂過斷裂的石柱截面。
韓立張了張嘴，竟不知如何接話。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隨你。」
夏至看了他一眼，目光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他日你我修行有成，你就不想回家？現在毀一角，將來更容易修復。希望還是要有的，留個念想也好。」
韓立仿佛想起了什麼，恍惚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二人略作調息，壓下身體的不適，合力推開了塵封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石門。
熾烈到陌生的陽光、裹挾著濃烈咸腥與淡淡靈氣的海風、還有那迥異於天南內陸的、更顯活躍與濕潤的天地靈氣……瞬間衝擊著他們的感官。
然而，最震撼的，是眼前那一望無際、直至天地盡頭的蔚藍。胥國也有江河湖泊，但與這一片浩瀚之藍相比，真是螢火比之皓月。。
兩人屹立在懸崖邊，海風鼓盪著他們的衣袍，許久無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
「當務之急，」夏至迅速開口，目光掠過眼前的地形，「是弄清這是何處，有無危險，以及……找到當地人，了解情況。」
韓立點頭，言簡意賅：「我探東、北。」
夏至：「我西、南。以此島為中心，百里為限，先觀察，不接觸。若有危險，以此符為號。」他又遞出一枚特製感應符。
韓立接過，同時遞出自己那枚：「一樣。」
「半個時辰，」夏至最後強調，「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匯合。」
「好。」韓立應道。
半時辰後。
夏至的身影自西方海面悄然掠回，落在海島邊緣的礁石上。他目光掃過，見韓立已先一步返回，正站在一株矮樹旁凝望東北海面，曲魂沉默立於其側。
「看來師弟的運道，確比我強上幾分。」夏至走上前，語氣平靜。他西南方向一無所獲，皆是茫茫大海。
韓立聞聲轉過頭，指向東北方：「一艘船。商船，在數十里外，形制頗大，但靈氣微弱，應是以凡人為主，可能有零星低階修士護衛。」
海風帶著腥咸氣息吹拂，夏至目光似乎掠過那遠處的黑點，冷靜分析道：「直接以『虛弱散修』面目登船，是取死之道。人心鬼蜮，即便一船凡人，若起歹念，或者是船本身有異，我們便是自投羅網。」
韓立深以為然，接口道：「師兄所言極是。我們對此地一無所知，『傷』與『弱』是最易招禍的破綻。需先觀其虛實。」
「先行偵察，謀定後動。」夏至頷首，說出計劃，「我速度快，先去辨明虛實。若真無威脅，你我『偶遇』登船。若是有修士，則需判斷其人修為路數，再決定是否接觸，或另尋他法。」
「穩妥。」韓立點頭，同時補充，「我在後方策應。若有不對勁，我會製造混亂，接應師兄撤離。」
計劃既定，夏至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韓立面露疑惑。
「隱靈紗。」夏至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要一件普通工具，但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前方吉凶未卜，此物該物歸原主了。還是說……師弟用順手了，捨不得還？」
韓立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尷尬。這幾日的亡命奔逃，竟讓他忘了此事。他立刻取出隱靈紗遞還：「一時疏忽，師兄勿怪。」
「無妨。」夏至接過隱靈紗，隨手披上，身形氣息瞬間與海天融為一體，「我先行一步。」
「等我信號。」夏至最後叮囑一句，身形貼著海面，駕馭乘風翼，朝著商船方向無聲無息地掠去，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消失了。
韓立立於神風舟上，目光掃過腳下陌生的海水，又抬眼望向那艘越來越近的商船。
他催動神風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韓立腦中傳來夏至的傳音：「查探完畢。確是凡人商船。船上共數十人，有些練家子護衛，分駐船頭船尾。」
夏至的傳音頓了頓，似乎在海風中捕捉到了什麼：「正好，東北方向三里，有一頭海獸被吸引，正加速衝來。」
韓立目光一凝，立刻理解了夏至的意圖。
「用這海獸當投名狀。韓師弟，你覺得呢？」夏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詢問，但顯然已成竹在胸。
韓立沒有立刻回答，神識已向前方海域掃去。果然，一股微弱妖力正破水而來，目標直指商船側腹。
「甚好。」韓立簡短回應，同時向曲魂下達了指令。
下一刻，在商船上瞭望的水手驚恐的呼喊聲中，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破開海浪，以驚人的速度撞向船體！
就在此時，曲魂從側方海面下猛然躥出，後發先至，一拳轟在海獸最為堅硬的頭側！
「砰！！！」
一聲悶響，海水炸開。那來勢洶洶的海獸如遭重擊，龐大身軀猛地一歪，翻滾著浮上海面，頭側鱗片碎裂。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船上的凡人只看到海獸襲來，然後一道影子閃過，兇惡的海獸便癱軟浮屍，危機瞬間解除。
韓立駕馭著神風舟，與曲魂帶著海獸屍體登上船頭。他面色平靜，看著船上驚疑不定望來的幾名護衛，聲音清晰傳出：「好了，你們頭領呢，叫他出來一敘。」
與此同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商船船尾，夏至已經無聲無息地登上了船。
古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散，只餘下空氣中細微的空間漣漪。
夏至率先從劇烈的空間眩暈中掙脫，他晃了晃有些刺痛的腦袋，目光瞬間鎖定了腳下光芒暗淡的傳送陣。沒有半分猶豫，夏至已將白華槍握在手中，精準無比地斬在陣法邊緣一根鐫刻著複雜符文的石柱上！
「咔嚓！」
石柱應聲而斷，整個古傳送陣的靈光徹底寂滅，嗡嗡聲戛然而止，但主體結構大體完好。
直到此時，韓立才完全清醒過來。劇烈的傳送讓他丹田內本就虛浮的法力一陣激盪，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已恢復往日的銳利。看到破損的陣法，他幾乎下意識就要命令身旁沉默的曲魂將其徹底摧毀，以絕後患。
「且慢！」夏至出聲阻止，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陣法大師和大挪移令都是稀罕玩意。這陣……留著吧。」
韓立動作頓住，霍然轉頭：「鬼靈門那邊，可是有元嬰期。」
「那就修到元嬰期。」夏至語氣平淡，指尖拂過斷裂的石柱截面。
韓立張了張嘴，竟不知如何接話。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隨你。」
夏至看了他一眼，目光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他日你我修行有成，你就不想回家？現在毀一角，將來更容易修復。希望還是要有的，留個念想也好。」
韓立仿佛想起了什麼，恍惚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二人略作調息，壓下身體的不適，合力推開了塵封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石門。
熾烈到陌生的陽光、裹挾著濃烈咸腥與淡淡靈氣的海風、還有那迥異於天南內陸的、更顯活躍與濕潤的天地靈氣……瞬間衝擊著他們的感官。
然而，最震撼的，是眼前那一望無際、直至天地盡頭的蔚藍。胥國也有江河湖泊，但與這一片浩瀚之藍相比，真是螢火比之皓月。。
兩人屹立在懸崖邊，海風鼓盪著他們的衣袍，許久無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
「當務之急，」夏至迅速開口，目光掠過眼前的地形，「是弄清這是何處，有無危險，以及……找到當地人，了解情況。」
韓立點頭，言簡意賅：「我探東、北。」
夏至：「我西、南。以此島為中心，百里為限，先觀察，不接觸。若有危險，以此符為號。」他又遞出一枚特製感應符。
韓立接過，同時遞出自己那枚：「一樣。」
「半個時辰，」夏至最後強調，「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匯合。」
「好。」韓立應道。
半時辰後。
夏至的身影自西方海面悄然掠回，落在海島邊緣的礁石上。他目光掃過，見韓立已先一步返回，正站在一株矮樹旁凝望東北海面，曲魂沉默立於其側。
「看來師弟的運道，確比我強上幾分。」夏至走上前，語氣平靜。他西南方向一無所獲，皆是茫茫大海。
韓立聞聲轉過頭，指向東北方：「一艘船。商船，在數十里外，形制頗大，但靈氣微弱，應是以凡人為主，可能有零星低階修士護衛。」
海風帶著腥咸氣息吹拂，夏至目光似乎掠過那遠處的黑點，冷靜分析道：「直接以『虛弱散修』面目登船，是取死之道。人心鬼蜮，即便一船凡人，若起歹念，或者是船本身有異，我們便是自投羅網。」
韓立深以為然，接口道：「師兄所言極是。我們對此地一無所知，『傷』與『弱』是最易招禍的破綻。需先觀其虛實。」
「先行偵察，謀定後動。」夏至頷首，說出計劃，「我速度快，先去辨明虛實。若真無威脅，你我『偶遇』登船。若是有修士，則需判斷其人修為路數，再決定是否接觸，或另尋他法。」
「穩妥。」韓立點頭，同時補充，「我在後方策應。若有不對勁，我會製造混亂，接應師兄撤離。」
計劃既定，夏至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韓立面露疑惑。
「隱靈紗。」夏至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要一件普通工具，但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前方吉凶未卜，此物該物歸原主了。還是說……師弟用順手了，捨不得還？」
韓立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尷尬。這幾日的亡命奔逃，竟讓他忘了此事。他立刻取出隱靈紗遞還：「一時疏忽，師兄勿怪。」
「無妨。」夏至接過隱靈紗，隨手披上，身形氣息瞬間與海天融為一體，「我先行一步。」
「等我信號。」夏至最後叮囑一句，身形貼著海面，駕馭乘風翼，朝著商船方向無聲無息地掠去，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消失了。
韓立立於神風舟上，目光掃過腳下陌生的海水，又抬眼望向那艘越來越近的商船。
他催動神風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韓立腦中傳來夏至的傳音：「查探完畢。確是凡人商船。船上共數十人，有些練家子護衛，分駐船頭船尾。」
夏至的傳音頓了頓，似乎在海風中捕捉到了什麼：「正好，東北方向三里，有一頭海獸被吸引，正加速衝來。」
韓立目光一凝，立刻理解了夏至的意圖。
「用這海獸當投名狀。韓師弟，你覺得呢？」夏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詢問，但顯然已成竹在胸。
韓立沒有立刻回答，神識已向前方海域掃去。果然，一股微弱妖力正破水而來，目標直指商船側腹。
「甚好。」韓立簡短回應，同時向曲魂下達了指令。
下一刻，在商船上瞭望的水手驚恐的呼喊聲中，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破開海浪，以驚人的速度撞向船體！
就在此時，曲魂從側方海面下猛然躥出，後發先至，一拳轟在海獸最為堅硬的頭側！
「砰！！！」
一聲悶響，海水炸開。那來勢洶洶的海獸如遭重擊，龐大身軀猛地一歪，翻滾著浮上海面，頭側鱗片碎裂。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船上的凡人只看到海獸襲來，然後一道影子閃過，兇惡的海獸便癱軟浮屍，危機瞬間解除。
韓立駕馭著神風舟，與曲魂帶著海獸屍體登上船頭。他面色平靜，看著船上驚疑不定望來的幾名護衛，聲音清晰傳出：「好了，你們頭領呢，叫他出來一敘。」
與此同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商船船尾，夏至已經無聲無息地登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