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左輪賭命
從柳家回來後，王允那邊遞來消息：洋人到了，談軍火生意。
葉聞也就和他分開，自己去練武場接著教課。
這時候，王允領著一群軍官，正和一群來觀摩的洋人軍官槓上了。
周圍還站著幾個戴高帽的洋人貴族，津門衙門的主事，還有幾個挎著相機的記者。
「東……亞……病……夫。」
領頭的洋人軍官，大乾語說得磕磕絆絆，懷裡抱著塊牌匾，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念完了，嘴角往一邊扯了扯，掀出個玩味的笑。
「混帳！你說什麼？！我斃了你！」
「我說，你們是東亞病夫。連跟我們比一場勇氣的膽子都沒有。」
「你！」
王允他們，拳頭都攥緊了。
指節捏得發白，骨節咔咔輕響。
他們是真想直接崩了這洋人，可他們不能！
如今洋人勢大，特別是大乾如今軍閥林立，人心不齊。
一旦他們和洋人打起來，很多勢力只會作弊觀上，光憑他們王家的力量根本不是洋人的對手。
「你們想怎麼比？」
王允往前邁了一步。臉色鐵青，下巴繃著，喉結滾了一下。
「簡單。」洋人軍官從腰後摸出一把左輪，在手裡轉了個圈，槍身迎著陽光，閃出一道冷光，
「我這把左輪，你們的人自己選裝幾顆子彈，最多五顆。誰裝得多，活著就算贏，死了算自己的。
你們要是扛不住，不敢繼續，就把這塊『東方懦夫』掛到門口。
我們要是慫了，就把『西方懦夫』掛在租界駐軍營地門口。」
他說著，把那牌匾拎起來晃了晃。
洋人軍官笑眯眯地盯著王允。
「好！我們跟你比！」
王允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眯了眯眼，嘴角抿成一條線。
比膽氣？他們大乾人什麼時候輸過？
「你先檢查，看看槍有沒有問題，有沒有作弊。」
洋人軍官把左輪遞過來。伸手時袖口縮了縮，露出手腕上一道舊疤。
王允接過槍，翻來覆去細細看。指腹摩挲過槍身的每一條接縫，拉開彈倉湊近聞了聞——沒有記號，沒有改過的痕跡。確認沒問題，他把槍還回去。
「看好了，這裡五顆子彈。裝幾顆，自己定。誰先來？」
洋人軍官卸下彈倉，一隻手攤開，掌心躺著五顆黃澄澄的子彈。他托著子彈，往王允那邊傾了傾身子。
「我們先來！」
王允沒客氣，一把抓過三顆子彈。抓的時候手指頓了頓，拇指在子彈上蹭了一下，然後緊緊攥住。
他有膽，但不傻。這裡他留了個心眼。
三顆子彈，夠險，但還有活的可能。
他要是成了，洋人想贏，就得裝四顆——那才叫九死一生。
「允哥，讓我來！你這腦子，將來有大用，不該在這兒賭命！」
身後一個人猛地跨出來，伸手要奪槍。是副官，眼眶泛紅，額角青筋都暴起來了。
王允一皺眉，側身避開那隻手。
他想說他來。他是王大帥的兒子，身份夠高。
他也不是怕死。
可——
王允腦子裡，閃過一幅幅畫面：大乾人在海外，碼頭上被白人水手一腳踹翻的小販，唐人街被砸爛的鋪子，拖著辮子的勞工蹲在牆角，任由洋人往臉上吐唾沫。那些畫面堵在胸口，頂得肋骨發脹。
他當初跑去西洋，忍氣吞聲學本事，又拉著一批學成的兄弟回來，為的是什麼？不就是讓大乾人能直起腰來？
他要死在這兒，多少事就黃了。
不是他惜命。
他活著，比死了有用。
可反過來講，讓底下這幫兄弟替他頂上？
他這心，怎麼過得去？
再說，他也不想退。
不能退。
「允哥！冷靜！讓我們來！」
有人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要不叫葉師傅過來？他們武者，據說有什麼危機感應……」
有人一邊說，一邊往練武場那邊張望。
「不行！這事怎麼能讓葉師傅來！」
王允一口回絕，聲音斬釘截鐵。
他慢慢掃了一圈周圍的人。
洋人領事端著茶杯，目光從杯沿上方飄過來；幾個貴族交頭接耳，嘴角掛著笑；
總督府來的人臉色緊繃，一言不發；
那幾個記者已經把相機舉起來了，黑洞洞的鏡頭對準這邊，一隻手按在快門上。
「我來比！有什麼不敢！？」
王允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怕還是什麼，尾音飄了一下。
他咬著牙，腮幫子咬出兩塊肌肉。
「大乾英傑多的是，沒了我，還有千千萬萬！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
「告訴我爹，他的兒子不是個孬種！要是我死了，將來多替我殺幾個洋鬼子！」
王允的臉擰得有些猙獰。他一把舉起左輪，槍管抵住太陽穴。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他眼皮跳了一下，手指搭上扳機，指節彎曲——
就要扣下去！
「允哥！！！」
身後驚呼炸開！幾個副官同時伸手去抓，手臂在空中划過，什麼都沒撈著。
可就在這時候，王允的手指突然按不下去了。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卻剛好卡在他發力的點上。拇指按在他虎口，輕輕一掰——
「讓我來吧。」
一個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身後。走過來時幾乎沒有聲響。
他掰開王允的手指，取走那把左輪，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那背影，又高又厚，像座山一樣橫在前面，把所有的風，所有的雨，都擋住了。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把王允整個人罩在裡面。
「葉師傅！？」
王允回過神來，臉色一變。
「這賭，我來吧！你們都是少年英傑，將來在戰場有大用，葉某一介武夫，就算死了也不礙事。」
葉聞笑了笑道。
少年英傑？
王允嘴角有些鼓動。
他是少年英傑，難道葉聞就不是麼。
就算不是武師界的人，他也知道，二十歲的葉聞能到暗勁大成，如何算不上暗勁大成。
「哦？又來一個？武師？」
洋人軍官眼睛微微眯起。
葉聞也就和他分開，自己去練武場接著教課。
這時候，王允領著一群軍官，正和一群來觀摩的洋人軍官槓上了。
周圍還站著幾個戴高帽的洋人貴族，津門衙門的主事，還有幾個挎著相機的記者。
「東……亞……病……夫。」
領頭的洋人軍官，大乾語說得磕磕絆絆，懷裡抱著塊牌匾，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念完了，嘴角往一邊扯了扯，掀出個玩味的笑。
「混帳！你說什麼？！我斃了你！」
「我說，你們是東亞病夫。連跟我們比一場勇氣的膽子都沒有。」
「你！」
王允他們，拳頭都攥緊了。
指節捏得發白，骨節咔咔輕響。
他們是真想直接崩了這洋人，可他們不能！
如今洋人勢大，特別是大乾如今軍閥林立，人心不齊。
一旦他們和洋人打起來，很多勢力只會作弊觀上，光憑他們王家的力量根本不是洋人的對手。
「你們想怎麼比？」
王允往前邁了一步。臉色鐵青，下巴繃著，喉結滾了一下。
「簡單。」洋人軍官從腰後摸出一把左輪，在手裡轉了個圈，槍身迎著陽光，閃出一道冷光，
「我這把左輪，你們的人自己選裝幾顆子彈，最多五顆。誰裝得多，活著就算贏，死了算自己的。
你們要是扛不住，不敢繼續，就把這塊『東方懦夫』掛到門口。
我們要是慫了，就把『西方懦夫』掛在租界駐軍營地門口。」
他說著，把那牌匾拎起來晃了晃。
洋人軍官笑眯眯地盯著王允。
「好！我們跟你比！」
王允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眯了眯眼，嘴角抿成一條線。
比膽氣？他們大乾人什麼時候輸過？
「你先檢查，看看槍有沒有問題，有沒有作弊。」
洋人軍官把左輪遞過來。伸手時袖口縮了縮，露出手腕上一道舊疤。
王允接過槍，翻來覆去細細看。指腹摩挲過槍身的每一條接縫，拉開彈倉湊近聞了聞——沒有記號，沒有改過的痕跡。確認沒問題，他把槍還回去。
「看好了，這裡五顆子彈。裝幾顆，自己定。誰先來？」
洋人軍官卸下彈倉，一隻手攤開，掌心躺著五顆黃澄澄的子彈。他托著子彈，往王允那邊傾了傾身子。
「我們先來！」
王允沒客氣，一把抓過三顆子彈。抓的時候手指頓了頓，拇指在子彈上蹭了一下，然後緊緊攥住。
他有膽，但不傻。這裡他留了個心眼。
三顆子彈，夠險，但還有活的可能。
他要是成了，洋人想贏，就得裝四顆——那才叫九死一生。
「允哥，讓我來！你這腦子，將來有大用，不該在這兒賭命！」
身後一個人猛地跨出來，伸手要奪槍。是副官，眼眶泛紅，額角青筋都暴起來了。
王允一皺眉，側身避開那隻手。
他想說他來。他是王大帥的兒子，身份夠高。
他也不是怕死。
可——
王允腦子裡，閃過一幅幅畫面：大乾人在海外，碼頭上被白人水手一腳踹翻的小販，唐人街被砸爛的鋪子，拖著辮子的勞工蹲在牆角，任由洋人往臉上吐唾沫。那些畫面堵在胸口，頂得肋骨發脹。
他當初跑去西洋，忍氣吞聲學本事，又拉著一批學成的兄弟回來，為的是什麼？不就是讓大乾人能直起腰來？
他要死在這兒，多少事就黃了。
不是他惜命。
他活著，比死了有用。
可反過來講，讓底下這幫兄弟替他頂上？
他這心，怎麼過得去？
再說，他也不想退。
不能退。
「允哥！冷靜！讓我們來！」
有人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要不叫葉師傅過來？他們武者，據說有什麼危機感應……」
有人一邊說，一邊往練武場那邊張望。
「不行！這事怎麼能讓葉師傅來！」
王允一口回絕，聲音斬釘截鐵。
他慢慢掃了一圈周圍的人。
洋人領事端著茶杯，目光從杯沿上方飄過來；幾個貴族交頭接耳，嘴角掛著笑；
總督府來的人臉色緊繃，一言不發；
那幾個記者已經把相機舉起來了，黑洞洞的鏡頭對準這邊，一隻手按在快門上。
「我來比！有什麼不敢！？」
王允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怕還是什麼，尾音飄了一下。
他咬著牙，腮幫子咬出兩塊肌肉。
「大乾英傑多的是，沒了我，還有千千萬萬！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
「告訴我爹，他的兒子不是個孬種！要是我死了，將來多替我殺幾個洋鬼子！」
王允的臉擰得有些猙獰。他一把舉起左輪，槍管抵住太陽穴。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他眼皮跳了一下，手指搭上扳機，指節彎曲——
就要扣下去！
「允哥！！！」
身後驚呼炸開！幾個副官同時伸手去抓，手臂在空中划過，什麼都沒撈著。
可就在這時候，王允的手指突然按不下去了。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卻剛好卡在他發力的點上。拇指按在他虎口，輕輕一掰——
「讓我來吧。」
一個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身後。走過來時幾乎沒有聲響。
他掰開王允的手指，取走那把左輪，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那背影，又高又厚，像座山一樣橫在前面，把所有的風，所有的雨，都擋住了。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把王允整個人罩在裡面。
「葉師傅！？」
王允回過神來，臉色一變。
「這賭，我來吧！你們都是少年英傑，將來在戰場有大用，葉某一介武夫，就算死了也不礙事。」
葉聞笑了笑道。
少年英傑？
王允嘴角有些鼓動。
他是少年英傑，難道葉聞就不是麼。
就算不是武師界的人，他也知道，二十歲的葉聞能到暗勁大成，如何算不上暗勁大成。
「哦？又來一個？武師？」
洋人軍官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