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將其斬首,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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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江南特有的風情院子。

  石板沿著兩側的竹林一路鋪設往前,一古樸窗外小雨淅淅。

  林如海正伏案寫信。

  他要感謝南直隸巡撫,也要感謝在對方牽線搭橋下,具體提供幫助的甄家。

  等往後有機會去到金陵,他要去好好感謝甄應嘉,給自己舉薦的賈雨村,提供莫大的幫助。

  如果不是南直隸巡撫與甄家船隊的幫忙,恐怕他也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籌集蘇州與揚州兩地的糧食。

  ......

  武松看著手下擬好的帳冊。

  這次的進攻可謂大獲全勝,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恩公林如海的大力支持。

  也是對方明確回信表達願意這樣做過後,他才正式開始,從被動防守到主動進攻的轉變。

  此次,高賣低買下來。

  其中原本常平倉要落帳的白銀,累計八萬五千兩,不過倉庫不能沒有糧食,這部分銀子,在後面陸陸續續地全部換成了低價的糧食,總計六萬石重新裝回常平倉內。

  而收繳王家的一萬石糧食,在頂峰直接賣了十二萬兩,這筆錢裝在桂竹小院。

  林如海從各處協調過來的六萬石糧食,在城中轉了一圈,又重新低價買了一圈糧食後,總共售賣的錢,達到了十八萬三千兩。

  不過船上的一萬石糧食並沒卸貨,連帶著讓本地的漕幫,再裝一萬石糧食,返回蘇州與揚州,這是最初給人說好的,必須要拿回去壓艙的糧食。

  其餘上元倉四萬石糧食,武松以二兩銀子一石的高價買了下來,暫時存放上元倉。

  這八萬兩銀子由林管家帶回去交由林如海處置,還有細碎的三千兩零頭,就當做漕運和期間上下各路打點的損耗費用。

  府衙庫銀並沒有進帳,只是常平倉的糧食走了一圈,,還多出了一萬石,銀子卻是一分沒走周治中手裡過。

  而刨除掉給林如海的錢。

  武松現在手中相當於有了二十二萬兩可支配銀子和四萬石可由他支配的糧食。

  理論上這筆錢和糧食都是他的。

  按照以往府尹的慣例,可能這筆錢就直接黑掉了,所謂公器私用後掙的差價,這也是常見貪污手段之一。

  但武松對於金錢並不貪戀,況且這事鬧得這麼大,這筆錢拿著燙手。

  他不準備放在自己身上。

  昨天就將奏本加急提了上去,二十萬兩白銀,直接上供朝廷。

  餘下的零頭,兩萬兩白銀當中,一萬兩拿來作為獎勵,發放給這次戰鬥中,參與的所有人,衙役與他們找來的朋友和後面加入的吏員與林家、薛家裝卸工們,林林總總四百多人。

  最高的邢捕頭拿到了二百兩銀子,最低的裝卸工都有十兩賞銀。

  對於所有人來說,這都是一筆極其可觀的數字,簡直就是意外之財。

  而其餘的一萬兩銀子,武松作為補償金,分與那些因為這次動盪,太過貪心的糧商或者富戶,特別是那種被逼到絕境,要賣兒賣女的那種,保障他基本生活,子女無損。

  當然,這個要提交給他審批,讓他過目是否補助。

  刑捕頭將錢給兄弟們分了下去,他對著武松拱手道:「大人,您不留點嗎?」

  武松笑一笑說道:「我跟著朝廷,有吃有穿,如今城裡的糧價打到了一兩二錢,百姓們都吃得上飯,這不就是我留下的東西嗎?」

  刑捕頭聽聞陣陣出神,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腰慢慢彎了下去。

  這次的賣糧隊伍當中,他自己手下的衙役,手腳都乾淨嗎?

  其實並不見得,有些小隊熟絡過後也在私下搞點私活。

  只是因為事情緊急,作為捕頭,他沒時間與他們糾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他們這群人的行徑,與賈府尹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不行。

  都論功行賞了,他們哪能拿兩次錢,他得去讓這些害群之馬把錢吐出來,送給府尹。

  但府尹估計不收。

  沒事,到時候送給府尹夫人

  邢捕頭在這瞬間就打算這樣做。


  其餘衙役則是遵從府尹的計劃,去收集那些在這次糧價波動當中,因為破產,需要賣兒賣女的那種商戶農戶信息。

  ......

  順天府,文華殿,作為崇禎皇帝平常處理政務的副殿,相對私密,這裡往常都是通傳一兩個心腹,面對面交流的地方。

  「混帳。」

  幾個奏本被扔到了御案前面。

  傳旨太監埋著頭,不敢抬頭去看皇帝。

  下方站著的三位尚書,同時埋頭。

  畢竟他們帶來的消息,是關外又被那群滿人搶了一個鎮,騎著馬的韃子,擄了鎮上的糧食與百姓就跑。

  他們機動速度太快,這邊的隊伍根本追不上,況且許久軍餉都沒發下去,士兵士氣不高。

  兵部尚書張鳳翼更是瑟瑟發抖,陛下的這種語氣,他在當兵部侍郎的時候就見過,這是要砍人的前兆。

  之前被殺的幾個帶兵的首輔、總督與兵部尚書,都是在打仗不利的情況下被陛下給砍了,更有被凌遲的,陛下極其重視打勝仗。

  此刻作為兵部尚書的他,又來傳遞這種打了敗仗的消息,頓時感覺脖子一涼,原本想開口要軍餉,恐怕得換個時間說。

  崇禎帝丟完奏本後,坐在御案後面,翻看堆積如山的奏本。

  他臉色陰沉,心思顯然不在關外的鎮子被劫掠一事上,畢竟這幾年騷擾慣了,對那滿人冬季日常打秋風的事,他相信守關的吳三桂可以處理好,財政暫時困難,苦一苦士兵,總能挨過去。

  只要沒入關,都算在可控範圍之內。

  此刻讓他不爽的,是應天新上任的府尹。

  崇禎帝敲著桌子說道:「這個新任府尹賈雨村,朕原以為他當庭杖斃拐子,失手用驚堂木砸死,打死自己親妹的哥哥,他自覺犯錯,自己參自己,勇氣可嘉,是個多麼性情的人,朕原本都打算原諒他的過失。」

  此事。

  站在殿內的幾位尚書並不知內情。

  但吏部尚書聽的心頭一慌,畢竟府尹這種大官報批,他也是簽了字的,別剛上任就捅出了不得的事情。

  兵部尚書在聽聞陛下將矛頭指向那個應天府尹之時,他頗有種劫後餘生與兔死狐悲的交匯感覺。

  說到這裡,崇禎皇帝憤怒:「可這新任府尹,剛愎自用,毆打吏部官員,以下犯上不說,還擅自開倉,置我大明律法於何地?他當堂殺人還不遵朕的硃批,還要我這個皇帝做什麼,難道讓各個官員都有樣學樣?」

  吏部尚書急忙跪下,「陛下,若此人真如奏本所言,本官定然回去追查一下如何勘定的官冊。」

  崇禎帝看著他,「你吏部當然要罰。傳朕旨意,三百里飛馬報信,讓傳旨太監拿著朕的尚方寶劍,把這個賈雨村給朕砍了,以彰我大明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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