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逼退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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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字路口之王將拇指、食指、中指撮在一起,腳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迪恩的心跳拍子上,打亂了他的心緒,掌控全場節奏,成為這裡唯一的樂隊指揮。

  「只差一點,差點讓你逃走了。作為一個人類,迪恩·溫徹斯特,你做得真心不錯,我差點就要為你鼓掌,這是一齣好戲,只是差不多也該落幕了。」

  死亡迫近,惡魔在低語,獵魔人意識到了這就是自己的末路,最後的時間他甚至無暇去回顧自己這匆匆的一生,只剩濃濃的眷戀,他不舍自己的同胞弟弟,他不想讓對方承受。

  「對不起,薩姆……我盡力了。」

  眼見兄長即將落入惡魔之手,薩姆這一刻只恨自己為什麼要戒掉惡魔血,如果他再喝一段時間,至少幫迪恩渡過眼前的難關,這一切……

  「迪恩!!!」

  悽厲的嘶吼在巷中迴蕩,引來了保管人的注視,魔眼看到了一切。

  惡魔這一步未能落下,懸空停止,空氣中鼓點變了。

  羅記門口有一道隱藏在燈光陰影下的身影,看不清臉,唯有左眼幽光閃爍。

  克勞利感到忌憚,更多是憤怒:「保管人,這是生意。」

  「他預約了。」

  「真遺憾,他要失約了。」

  「我討厭不守時的人……」

  幽光猛然暴漲,狂風在巷中呼嘯,地獄犬們紛紛伏在地上發出哀鳴,野獸的本能在告訴它們有恐怖的存在正在逼近現世,降臨點就是此地。

  惡魔咬牙切齒:「保,管,人。」

  羅森緩步走出陰影,來到燈光下:「我更討厭失約。」

  「你答應過我不會插手。」

  「我沒答應過,不過也確實透露過類似的意思。」

  克勞利有些不明白羅森的意思了,又想插手又表明不插手,這是做什麼?

  答案很快出現了——

  狂風停下了,羅森的身後多出了一個黑影,隨著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響起,火苗貪婪的舔舐菸草,一張不修邊幅、玩世不恭的臉出現在燈光之下。

  男人從羅森身後走出,呼出一口煙:「抱歉,靈界趕路很麻煩,我找了個朋友借道,動靜鬧得有點大,沒想到會嚇到你的狗。」

  克勞利認出了對方:「康斯坦丁。」

  「賓果,答對咯!就是我約翰·康斯坦丁,我聽說過你,十字路口賣保險的對吧?」

  克勞利沒有搭理這個在惡魔中臭名昭著的傢伙,只是怒視羅森。

  羅森聳聳肩:「別誤會,我沒通知他,他一個月前就預約了今天的晚餐,我也沒想到他能正好趕上這事……用我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就是——緣,妙不可言。」

  克勞利心中惱怒不已,他怎麼可能看不出羅森和康斯坦丁串通好了,羅森一開始出來就是拖延時間的,他絕對在發現溫徹斯特兄弟後就聯繫了康斯坦丁,否則康斯坦丁憑什麼急匆匆的用靈界行走趕路,嫌他自己背的債還不夠多嗎?

  可是他沒有證據,或者說他沒有優勢,如果只是對上羅森或康斯坦丁其中一個,他還不會怕,但如果對手是兩個,即便是十字路口之王也會退避三舍。

  克勞利不愧是能屈能伸的人物,在被人擺了一道的情況下他還能像是沒事人一樣展顏一笑。

  「是我誤會你了,只能說太巧合了。看來今天不是時候,不過生意不在仁義在,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就是來日方長,今天看在你們的面上就先放他們一馬。」

  被壓制在牆上動彈不得的鮑比和薩姆身上遽然一松摔在地上,惡魔和他的走狗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了,僅剩風中殘留的餘韻——

  「……但請記住,地獄的追債是永無止境的,無論是對於他,還是你……地獄神探。」

  迪恩又撿回了一條命,從地上爬起來時兩條腿還在發軟,剛才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酸蘿蔔別吃,嚇死我了……薩米,我、我還活著嗎?」

  靠牆癱坐在地上的薩姆也是滿臉的劫後餘生,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木然的點頭。

  鮑比一把揪下腦袋上的帽子甩在地上,整個人都有氣無力了:「我早晚會被你們兩個混球害死。」

  羅森輕笑,扯下手腕上的頭巾:「先生們,進來入座吧,羅記可沒有讓客人坐在地上吃飯的規矩……開飯。」


  羅森沒打算參與溫徹斯特兄弟和康斯坦丁的談話,既然是他們有求於康斯坦丁,那麼被宰一刀已經是在所難免,如果他不管康斯坦丁可能只是獅子大開口一下,要是他管了,康斯坦丁反而可能坑他們一手。

  跟康斯坦丁做朋友最重要的就是關我屁事和關你屁事,只要羅森不去管他的閒事,和他保持一個安全距離,那康斯坦丁那些破事就永遠干擾不到他。

  康斯坦丁在羅森眼裡和掃把星沒區別。

  給溫徹斯特兄弟依舊是不變的紅酒煨羊排,雖然他們帶了個人來,但做羊排本來就沒法只做一點點,足夠他們三人分了。

  康斯坦丁是那種對食物不挑剔,但對酒有追求的人,他是少數幾個在羅記會要求羅森做多種類菜色的客人,不過他要的菜品製作起來都很簡單。

  今天羅森給他安排了兩道小菜,第一道是本幫熏魚,又名老上海熏魚。

  有意思的是,這道菜雖然名為熏魚,但魚卻不是煙燻製作的,而是油炸出來的,所以在有些地區又將這道菜稱為爆魚。

  正常來說製作這道菜需要選擇草魚或青魚,但是在紐約想要買到新鮮的草魚或青魚可不容易,就算買到了很可能也品質不好,而且價格還非常昂貴。

  羅森的料理之道是融,既然買不到心儀的魚,那麼他就會變通,將美國本土的魚作為自己的食材選擇,融合進他的烹飪技藝之中。

  這次他選購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嘴鱸魚,這是一種紐約本土的淡水魚,也是垂釣客們最容易釣到的魚。

  羅森今天沒有去水產市場,而是一大早開車去了中央公園湖,清晨是大嘴鱸魚活躍的時間段,這個時候的垂釣客數量很多,羅森需要一些紐約能釣到的淡水魚時經常會來這裡直接向他們購買。

  剛剛被釣起來的魚活力遠比水產市場的魚更強,而且這群垂釣客最大的樂趣不是吃魚和賣魚,而是垂釣本身,羅森能選走他們手中的魚也是對他們垂釣技藝的一種肯定。

  這裡有不少人都認識羅森,在見到他後紛紛向他推銷自己的戰利品,有不少人甚至表示羅森看上了哪條直接送給他。

  不過羅森已經有目標了,是一位盲眼的老釣客。

  「棍老,今日斬獲如何?」

  「你小子又想白拿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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