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明勁高手
韓烈難得地露出一絲苦笑，「之前在古藤縣，我們打過三場，兩勝一負。後來他離開了古藤縣，說是要去追尋更高的武道境界，沒想到來了蒼山縣。」
他看向陳青陽：「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鐵骨木到手，石彪一隊全滅，還帶回了厲寒山的消息。這個承諾，你完成了。」
陳青陽鬆了口氣。
「但是，」韓烈話鋒一轉，「石家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石彪一隊八人失蹤，石家二房必然震怒。接下來，他們會加大追查力度，甚至會請動藤甲門的人。」
老吳皺眉：「那咱們怎麼辦？」
「按原計劃。」
韓烈眼神冰冷，「鐵骨木已經到手，接下來我要用這批木材，煉製一件東西。等東西煉成，石家和藤甲門若敢來，正好試試鋒芒。」
他看向陳青陽：「你這幾天好好養傷，同時抓緊修煉。我觀你氣血又有精進，距離如溪巔峰不遠了。等你傷好，我教你劈山刀法的後續變化。」
「後續變化？」陳青陽一怔。
「劈山刀法真正的精髓，在於五式連用，化為一套完整的刀路。」
「老吳。」韓烈又看向老吳，「你去城外把鐵骨木運回來，小心點，別被人盯上。」
「放心。」老吳應道。
「至於石家那邊……」
韓烈眼中寒光閃爍，「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我倒要看看，在這蒼山縣，究竟是誰的刀更利。」
......
......
距離鐵骨林歸來，已經過去七天。
陳青陽赤裸上身盤膝坐在院中青石板上，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小月蹲在灶間門口，小心地守著藥罐，罐里熬著的是韓烈昨日帶回來的續脈散。
專門用於修復受損經脈的良藥，價格不菲，一副就要五兩銀子。
「哥，藥好了。」
小月端著粗陶碗走過來，碗裡是濃稠的黑色藥汁，熱氣蒸騰，苦澀味撲鼻。
陳青陽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藥汁入腹，起初是火燒般的灼熱，隨後化作溫潤的氣流，順著經脈流淌，尤其集中在右臂受損的經脈處。
喝完藥，他開始練刀。
動作緩慢到極致，像在演示給初學者看。
但若有明眼人在場，便會發現他每一刀的軌跡都精準無比，腰胯擰轉的角度、肩臂發力的時機、氣血奔涌的節奏，都臻至毫巔。
這是韓烈教的方法：傷勢未愈，不能全力爆發，那就打磨基礎，將每一式拆解到最細微處，反覆錘鍊。
陳青陽練了三十遍開門見山，額頭見汗，背後傷口隱隱作痛。
他收刀，盤膝坐下，運轉青陽引氣訣調息。
氣血在經脈中流淌，比受傷前更加渾厚、凝實。
鐵骨林一戰，雖然兇險，卻是最好的磨刀石。
生死搏殺間對氣血的極限壓榨與運用，讓他的經脈承載能力大幅提升。
加上這幾日連續服用鹿血草、續脈散等藥物，氣血總量已逼近如溪境的極限。
午後，韓烈來了。
他站在院門外，朝陳青陽招了招手。
陳青陽起身跟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石炭巷，走出西門，來到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
坡上有一片不大的松林，林間空地平整，地面是柔軟的松針。
「傷勢怎麼樣了？」韓烈問道。
「經脈恢復得七七八八，背後傷口也結痂了。」
陳青陽如實道，「氣血好像到了瓶頸。」
韓烈點點頭，從腰間解下自己的砍山刀，遞給陳青陽：「用我的刀，全力攻我。」
陳青陽一怔，接過砍山刀。
刀入手沉實，比他的剔骨短刀重了至少一倍，刀身厚實，刀刃寒光凜冽。
他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擺開劈山刀法起手式。
「來。」韓烈空手而立，眼神平靜。
陳青陽不再猶豫，踏步上前，開門見山！
刀鋒斜劈，帶著破空聲。
韓烈側身，左手在刀身側面輕輕一按，精準地改變了刀勢軌跡。
陳青陽的刀鋒擦著他身側落下，斬在空處。
「再來。」韓烈道。
陳青陽腰胯擰轉，刀鋒迴旋，玉帶纏腰！
韓烈右手食指在刀脊上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點在刀勢轉換的節點上，陳青陽只覺手臂一麻，刀勢頓時潰散。
「不夠快，不夠准。」
韓烈聲音平淡，「你的刀法招式已經純熟，但臨敵應變還差火候。真正的戰鬥，對手不會按你的節奏來。」
陳青陽調整呼吸，再次攻上。
五十招後，陳青陽氣息開始紊亂。
他咬緊牙關，強提氣血，刀勢陡然一變——斷岳式！
雖然右臂經脈尚未完全恢復，不敢全力施展，但那股一往無前的意已經融入刀中。
砍山刀化作一道寒光，豎劈而下！
韓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次他沒有硬接，而是身形疾退，同時右手握拳，一拳轟向刀身側面！
「鐺！」
拳頭與刀身碰撞，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巨響！
陳青陽只覺一股狂暴剛猛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砍山刀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地上！
他踉蹌後退，穩住身形，駭然看向韓烈。
剛才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爆發。
但那股力量凝練到了極致，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能發出的。
「這就是明勁。」
韓烈緩緩收拳，走到那棵碗口粗的松樹前，「看好了。」
他沉腰坐馬，右拳收至腰側，隨即一拳轟出！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樹幹上。
樹身劇烈震動，松針如雨落下。
拳頭落點處，樹皮炸裂，木屑紛飛，樹幹被硬生生轟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裂紋從窟窿向四周蔓延。
「明勁剛猛，開碑裂石。」
韓烈收回拳頭，拳面只有些許泛紅，「將氣血高度凝練，集中於一點瞬間爆發，便是明勁。我如今便是明勁小成，一拳之力，可破石開木。」
陳青陽看著樹幹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窟窿，心中震撼。
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筋骨俱碎。
韓烈看向陳青陽，「你離如河只差臨門一腳。」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扔給陳青陽。
玉瓶入手溫潤，裡面是一顆龍眼大小的赤紅丹丸，藥香濃郁。
「赤血丹，能短暫激發氣血潛能，助你衝破瓶頸。」
韓烈道，「但藥力兇猛，服下後氣血沸騰，經脈脹痛。撐過去，便是海闊天空。撐不過去，經脈受損，前功盡棄。要不要用，你自己決定。」
他看向陳青陽：「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鐵骨木到手，石彪一隊全滅，還帶回了厲寒山的消息。這個承諾，你完成了。」
陳青陽鬆了口氣。
「但是，」韓烈話鋒一轉，「石家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石彪一隊八人失蹤，石家二房必然震怒。接下來，他們會加大追查力度，甚至會請動藤甲門的人。」
老吳皺眉：「那咱們怎麼辦？」
「按原計劃。」
韓烈眼神冰冷，「鐵骨木已經到手，接下來我要用這批木材，煉製一件東西。等東西煉成，石家和藤甲門若敢來，正好試試鋒芒。」
他看向陳青陽：「你這幾天好好養傷，同時抓緊修煉。我觀你氣血又有精進，距離如溪巔峰不遠了。等你傷好，我教你劈山刀法的後續變化。」
「後續變化？」陳青陽一怔。
「劈山刀法真正的精髓，在於五式連用，化為一套完整的刀路。」
「老吳。」韓烈又看向老吳，「你去城外把鐵骨木運回來，小心點，別被人盯上。」
「放心。」老吳應道。
「至於石家那邊……」
韓烈眼中寒光閃爍，「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我倒要看看，在這蒼山縣，究竟是誰的刀更利。」
......
......
距離鐵骨林歸來，已經過去七天。
陳青陽赤裸上身盤膝坐在院中青石板上，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小月蹲在灶間門口，小心地守著藥罐，罐里熬著的是韓烈昨日帶回來的續脈散。
專門用於修復受損經脈的良藥，價格不菲，一副就要五兩銀子。
「哥，藥好了。」
小月端著粗陶碗走過來，碗裡是濃稠的黑色藥汁，熱氣蒸騰，苦澀味撲鼻。
陳青陽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藥汁入腹，起初是火燒般的灼熱，隨後化作溫潤的氣流，順著經脈流淌，尤其集中在右臂受損的經脈處。
喝完藥，他開始練刀。
動作緩慢到極致，像在演示給初學者看。
但若有明眼人在場，便會發現他每一刀的軌跡都精準無比，腰胯擰轉的角度、肩臂發力的時機、氣血奔涌的節奏，都臻至毫巔。
這是韓烈教的方法：傷勢未愈，不能全力爆發，那就打磨基礎，將每一式拆解到最細微處，反覆錘鍊。
陳青陽練了三十遍開門見山，額頭見汗，背後傷口隱隱作痛。
他收刀，盤膝坐下，運轉青陽引氣訣調息。
氣血在經脈中流淌，比受傷前更加渾厚、凝實。
鐵骨林一戰，雖然兇險，卻是最好的磨刀石。
生死搏殺間對氣血的極限壓榨與運用，讓他的經脈承載能力大幅提升。
加上這幾日連續服用鹿血草、續脈散等藥物，氣血總量已逼近如溪境的極限。
午後，韓烈來了。
他站在院門外，朝陳青陽招了招手。
陳青陽起身跟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石炭巷，走出西門，來到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
坡上有一片不大的松林，林間空地平整，地面是柔軟的松針。
「傷勢怎麼樣了？」韓烈問道。
「經脈恢復得七七八八，背後傷口也結痂了。」
陳青陽如實道，「氣血好像到了瓶頸。」
韓烈點點頭，從腰間解下自己的砍山刀，遞給陳青陽：「用我的刀，全力攻我。」
陳青陽一怔，接過砍山刀。
刀入手沉實，比他的剔骨短刀重了至少一倍，刀身厚實，刀刃寒光凜冽。
他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擺開劈山刀法起手式。
「來。」韓烈空手而立，眼神平靜。
陳青陽不再猶豫，踏步上前，開門見山！
刀鋒斜劈，帶著破空聲。
韓烈側身，左手在刀身側面輕輕一按，精準地改變了刀勢軌跡。
陳青陽的刀鋒擦著他身側落下，斬在空處。
「再來。」韓烈道。
陳青陽腰胯擰轉，刀鋒迴旋，玉帶纏腰！
韓烈右手食指在刀脊上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點在刀勢轉換的節點上，陳青陽只覺手臂一麻，刀勢頓時潰散。
「不夠快，不夠准。」
韓烈聲音平淡，「你的刀法招式已經純熟，但臨敵應變還差火候。真正的戰鬥，對手不會按你的節奏來。」
陳青陽調整呼吸，再次攻上。
五十招後，陳青陽氣息開始紊亂。
他咬緊牙關，強提氣血，刀勢陡然一變——斷岳式！
雖然右臂經脈尚未完全恢復，不敢全力施展，但那股一往無前的意已經融入刀中。
砍山刀化作一道寒光，豎劈而下！
韓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次他沒有硬接，而是身形疾退，同時右手握拳，一拳轟向刀身側面！
「鐺！」
拳頭與刀身碰撞，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巨響！
陳青陽只覺一股狂暴剛猛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砍山刀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地上！
他踉蹌後退，穩住身形，駭然看向韓烈。
剛才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爆發。
但那股力量凝練到了極致，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能發出的。
「這就是明勁。」
韓烈緩緩收拳，走到那棵碗口粗的松樹前，「看好了。」
他沉腰坐馬，右拳收至腰側，隨即一拳轟出！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樹幹上。
樹身劇烈震動，松針如雨落下。
拳頭落點處，樹皮炸裂，木屑紛飛，樹幹被硬生生轟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裂紋從窟窿向四周蔓延。
「明勁剛猛，開碑裂石。」
韓烈收回拳頭，拳面只有些許泛紅，「將氣血高度凝練，集中於一點瞬間爆發，便是明勁。我如今便是明勁小成，一拳之力，可破石開木。」
陳青陽看著樹幹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窟窿，心中震撼。
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筋骨俱碎。
韓烈看向陳青陽，「你離如河只差臨門一腳。」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扔給陳青陽。
玉瓶入手溫潤，裡面是一顆龍眼大小的赤紅丹丸，藥香濃郁。
「赤血丹，能短暫激發氣血潛能，助你衝破瓶頸。」
韓烈道，「但藥力兇猛，服下後氣血沸騰，經脈脹痛。撐過去，便是海闊天空。撐不過去，經脈受損，前功盡棄。要不要用，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