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阿翁的一片心意
第108章 阿翁的一片心意
王漢明白了，為什麼李振伯父的心情也不好。長安那邊正經是他們李家經營的一塊攤子，搞砸了。
「長安水深啊。」王漢為李壘默哀三秒鐘。
王漢讓李狗兒代為轉達，其實賺不到錢也沒啥，在長安那邊玩夠了就回來唄。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
裴十二一直旁聽。等李狗兒走了，裴十二問道：「要不要我們裴家幫把手？等我耶耶掛帥之後，很多事就容易操辦了。」
這事兒已經基本上定了，過了這個年，裴行儉就會掛帥。
雖然裴家也很難介入長安的生意，但是給李壘這邊做一些安排，給個不入流的小官噹噹，還是非常簡單的。
煤爐煤球的生意，從程伯獻帶去長安之後，裴行儉就讓河東的中眷裴氏開始投入了，現在在河東地區已經占領了優勢。但這還只是布局，不到賺錢的時候。
隨著裴行儉掛帥，這個生意就會發展到西北和蜀地，藉機成為拉攏土豪、獲取支持的利器。
王漢卻不太支持給李壘安排長安的官位，沒太大前途，見見世面就得了。李壘本身在長安就沒有根基，不如趁早回來。幽州的機會不比長安更多？
裴十二怪道：「你就不想去看看長安的繁花？」
「見過了，也就那樣。」王漢想了想，說道，「各花入各眼吧。」
裴十二一想，也對，王漢肯定是去過長安的，至少去祭拜過王皇后。長安對王漢來說，一定是傷心地。
於是裴十二有些心疼起來。
高崇德做準備去了，王漢和裴十二一起去找木匠買木雁。在沒有活雁的情況下，木雁是比大鵝和鴨子更高級的代替品，因為木雁不會跑掉，象徵愛情不變。
白莊子鄉最好的木匠是魯老漢，據說是魯班的多少世孫。
「魯公的眼睛花了，看不清了，偏生雕刻的手藝，還是十里八鄉最好的。」王漢對裴十二介紹道。
兩人站在店門口，這是一個擺滿了各種木雕和雕刻原料的鋪子，生意非常的火。現在經營這個木匠行的，是魯老漢的兒子魯有手和弟子，迎出來盛情招待王漢兩人。現在王漢不得了，在整個鄉里是帶頭人。
王漢道：「過了年，有好多家具的單子想要給你做，你多招些人手啊。」
魯有手無奈道：「過了年大家都要下地，人手就更少了啊。現在的活，我都忙不過來」」
。
這就是小作坊的悲哀，守著手藝吃飯，想要擴大生產都很難。
王漢說明來意，果然魯有手笑道：「這還真的要找我耶耶。」
現在魯老漢的眼睛花得厲害，走路都撞樹，但是就憑著手感，依舊是最牛逼的雕花工匠。做木雁這個事情，貌似簡單，實則講究多了去了。比方說，雁的姿態必須是雙翼收攏，靜立待命的姿勢，表示「婚約既定，信守不渝」。顏色，裝飾，都是有講究的，一個細節做不對，那就會壞大事。
「王家大郎，你要定親啦？」魯老漢眯起眼睛看著王漢，好像看到了一隊人馬，但他還能辨認出王漢的模樣，自光充滿了慈祥。
然後轉向裴十二：「來，把你娘子帶過來，讓老漢看看！」
裴十二一臉無語，王漢一臉好笑地把裴干二推了過去，還把她的髮髻扯開，故意給魯老漢造成錯覺。
「魯公，你看我娘子漂不漂亮？你仔細看，你慢慢看！」
裴十二大大方方地嫣然一笑，行了個女子見長輩的禮，微微肅拜，柔聲道：「阿翁福壽綿長。」
「好，好！一聽就是個大家閨秀！生得真水靈，你小子有福氣！」魯公很高興，在架子上摸了一會兒，把一對雕刻得最精緻的木雁找了出來。
這木雁是已經完成了裝飾的，上了大紅朱漆，編了彩繩，工藝干分複雜。朱漆象徵吉慶，五色絲線編繩系在頸上，寓意五行相生，夫妻和順。這個雁的嘴還是活動的，可以叼著東西。光是雕漆晾乾就得好幾個月，更別說那些精美的花紋和絲線了。如此複雜的工藝，真不是王漢一個後來人拍拍腦袋就能做出來的。
魯老漢交代了許多細節，可以給雁身上增加什麼樣的裝飾，不能做什麼，都是很講究的。
王漢要給錢，魯老漢來脾氣了，跟我談錢！小兩口拿去！這是阿翁的一片心意！
王漢和裴十二偷著樂著，各自抱著一隻木雁就走了，沒給錢。
魯有手在旁邊看著，也不說破，偷著樂半天，讓老漢高興幾天有什麼不好？當然他曉得王漢是在開玩笑，並不會介意。
第二天一早，王漢和高崇德一起登門拜訪李府，約了里正和許多長輩陪同，禮數十分周到。
整個村里都熱熱鬧鬧的，堵在門口看著他們來替薛訥說媒。幽州李氏的族長也到場，作為李振這邊的大媒，這樣就算三媒成立。
王漢和裴十二各自捧著一隻木雁，兩隻雁的嘴巴里，現在叼著一根長長的紅綾。
李振問：「雁口銜綾是何意？」
王漢高聲道：「千里姻緣一線牽——！
頓時在場之人轟然叫好，李家阿姊滿面羞紅，又十分歡喜地躲入門中。
李振開始裝逼：「有詩嗎？」
王漢咬牙配合：「有，必須有！」
這老小子，逮住機會沒完了。
王漢略作思索，大聲道：「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願為雙飛鴻，百歲不相離！」
頓時四周再次轟然叫好，有這一首詩，全天下都會羨慕這對有情人的。以後不知道多少人家娶媳婦的催妝詩，都會用到這四句。
王漢覺得心好累。
幫薛丁山換老婆，這個真不算日行一善。就這東拼西湊的一首詩，可是耗費了自己不少功德。
李振滿足了，我幽州李氏再次大出風頭。
李家阿姊點頭，然後直接進入下個流程，問名，合生辰八字。
王漢也是第一次知道，李家阿姊的閨名叫李淑華。跟薛訥薛丁山的生辰八字一起拿進祠堂，由族長帶來的占下師進行占下。具體的流程，王漢也看不懂，據說用的是什麼合婚法，首先要看名字是不是相配，李淑華和薛丁山從諧音方面還是挺配的。然後是八字，一通算，主判「上吉」，復判「無大凶」。
李氏族長宣布：「天作之合！」
頓時現場又是一片歡呼，李家阿姊在門後面明顯鬆了口氣。
要是主判「中吉」輔判「有凶」，就得想辦法化解。要是主判「下凶」輔判「多忌」，那就結不了婚了，所有的人都會退卻，勸分。
總算是沒出岔子，其實也出不了岔子，因為李振昨日就已經要了薛訥的生辰八字，找人先算過了。
王漢和高崇德都累得夠嗆。
回了家，王漢往床上一倒，叫道：「結個婚真不容易，這才萬里長征第一步，而且還不是自己結婚。」
裴十二倒是挺精神，和他並頭躺在床上：「好在你今天有準備。」她面孔紅紅的，惋惜道，「只可惜那四句詩，實在太好了。給薛大愣子用了完全是浪費，還不如隨便對付幾句。應該用在你自己成親時，做催妝詩。」
王漢叫道：「太麻煩了，我已經感覺不想成親了。」
裴十二咯咯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又有些惆悵：「大約我也沒什麼機會成親了。」
王漢問道：「為什麼？」
裴十二道：「我很快就要跟我耶耶一起，去吐谷渾打吐蕃了。這一戰，關乎我大唐國運，輸不起。」
「唉。」王漢忽然也有些傷感。
裴十二郎這樣俊美的少年，上了高原，且不說能不能保住性命，就那強烈的紫外線，還不得曬成小黑人，外加兩坨高原紅。
王漢閉上眼，說道：「裴兄，你千萬不要拉我去高原。」
裴十二幽幽道：「我知道。你不想去的。可是我得去。」
王漢再次強調：「絕不能求我去啊！」
「我知道。」裴十二心如止水。
她已經想通了。王漢有王漢要做的事情，而且他更適合在後方指點。這些天，別看好像也沒做太多的事情，但是裴干二學到了很多很多，比如大氣壓的原理，比如要如何建立一個寒冬里人員密集的溫暖兵營。
她跟王漢聊得越多，越發開始明白，跟吐蕃之間的戰爭，不光是刀光劍影，還牽扯到經濟，牽扯到技術，牽扯到人文地理，國家制度，甚至還牽扯到絲綢之路上的每一個國家的利益。
王漢太博學了，從絲綢之路帶給世界各國的影響，到吐蕃為什麼會崛起，為什麼有了膽子來攻擊大唐，並且真的把大唐給擊敗了。他仿佛擁有一雙上天的眼睛，可以俯視蒼穹。這樣的人，去戰場上打仗才真是大材小用了，折損不起的。
外面傳來金蓮和彩衣的抱怨聲，她倆也幫了一天的忙，非常疲憊。
裴十二從王漢身邊爬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背靠在門板上，默默想著，我能在王郎身邊，像這樣一起生活過這些日子，就應該知足了。再多，便要迷失了。
王漢瞅著裴十二的背影老大沒趣，你，你再求我一下，我就答應了，你怎麼聽不懂呢？唐人真是沒有幽默感。
王漢明白了，為什麼李振伯父的心情也不好。長安那邊正經是他們李家經營的一塊攤子，搞砸了。
「長安水深啊。」王漢為李壘默哀三秒鐘。
王漢讓李狗兒代為轉達，其實賺不到錢也沒啥，在長安那邊玩夠了就回來唄。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
裴十二一直旁聽。等李狗兒走了，裴十二問道：「要不要我們裴家幫把手？等我耶耶掛帥之後，很多事就容易操辦了。」
這事兒已經基本上定了，過了這個年，裴行儉就會掛帥。
雖然裴家也很難介入長安的生意，但是給李壘這邊做一些安排，給個不入流的小官噹噹，還是非常簡單的。
煤爐煤球的生意，從程伯獻帶去長安之後，裴行儉就讓河東的中眷裴氏開始投入了，現在在河東地區已經占領了優勢。但這還只是布局，不到賺錢的時候。
隨著裴行儉掛帥，這個生意就會發展到西北和蜀地，藉機成為拉攏土豪、獲取支持的利器。
王漢卻不太支持給李壘安排長安的官位，沒太大前途，見見世面就得了。李壘本身在長安就沒有根基，不如趁早回來。幽州的機會不比長安更多？
裴十二怪道：「你就不想去看看長安的繁花？」
「見過了，也就那樣。」王漢想了想，說道，「各花入各眼吧。」
裴十二一想，也對，王漢肯定是去過長安的，至少去祭拜過王皇后。長安對王漢來說，一定是傷心地。
於是裴十二有些心疼起來。
高崇德做準備去了，王漢和裴十二一起去找木匠買木雁。在沒有活雁的情況下，木雁是比大鵝和鴨子更高級的代替品，因為木雁不會跑掉，象徵愛情不變。
白莊子鄉最好的木匠是魯老漢，據說是魯班的多少世孫。
「魯公的眼睛花了，看不清了，偏生雕刻的手藝，還是十里八鄉最好的。」王漢對裴十二介紹道。
兩人站在店門口，這是一個擺滿了各種木雕和雕刻原料的鋪子，生意非常的火。現在經營這個木匠行的，是魯老漢的兒子魯有手和弟子，迎出來盛情招待王漢兩人。現在王漢不得了，在整個鄉里是帶頭人。
王漢道：「過了年，有好多家具的單子想要給你做，你多招些人手啊。」
魯有手無奈道：「過了年大家都要下地，人手就更少了啊。現在的活，我都忙不過來」」
。
這就是小作坊的悲哀，守著手藝吃飯，想要擴大生產都很難。
王漢說明來意，果然魯有手笑道：「這還真的要找我耶耶。」
現在魯老漢的眼睛花得厲害，走路都撞樹，但是就憑著手感，依舊是最牛逼的雕花工匠。做木雁這個事情，貌似簡單，實則講究多了去了。比方說，雁的姿態必須是雙翼收攏，靜立待命的姿勢，表示「婚約既定，信守不渝」。顏色，裝飾，都是有講究的，一個細節做不對，那就會壞大事。
「王家大郎，你要定親啦？」魯老漢眯起眼睛看著王漢，好像看到了一隊人馬，但他還能辨認出王漢的模樣，自光充滿了慈祥。
然後轉向裴十二：「來，把你娘子帶過來，讓老漢看看！」
裴十二一臉無語，王漢一臉好笑地把裴干二推了過去，還把她的髮髻扯開，故意給魯老漢造成錯覺。
「魯公，你看我娘子漂不漂亮？你仔細看，你慢慢看！」
裴十二大大方方地嫣然一笑，行了個女子見長輩的禮，微微肅拜，柔聲道：「阿翁福壽綿長。」
「好，好！一聽就是個大家閨秀！生得真水靈，你小子有福氣！」魯公很高興，在架子上摸了一會兒，把一對雕刻得最精緻的木雁找了出來。
這木雁是已經完成了裝飾的，上了大紅朱漆，編了彩繩，工藝干分複雜。朱漆象徵吉慶，五色絲線編繩系在頸上，寓意五行相生，夫妻和順。這個雁的嘴還是活動的，可以叼著東西。光是雕漆晾乾就得好幾個月，更別說那些精美的花紋和絲線了。如此複雜的工藝，真不是王漢一個後來人拍拍腦袋就能做出來的。
魯老漢交代了許多細節，可以給雁身上增加什麼樣的裝飾，不能做什麼，都是很講究的。
王漢要給錢，魯老漢來脾氣了，跟我談錢！小兩口拿去！這是阿翁的一片心意！
王漢和裴十二偷著樂著，各自抱著一隻木雁就走了，沒給錢。
魯有手在旁邊看著，也不說破，偷著樂半天，讓老漢高興幾天有什麼不好？當然他曉得王漢是在開玩笑，並不會介意。
第二天一早，王漢和高崇德一起登門拜訪李府，約了里正和許多長輩陪同，禮數十分周到。
整個村里都熱熱鬧鬧的，堵在門口看著他們來替薛訥說媒。幽州李氏的族長也到場，作為李振這邊的大媒，這樣就算三媒成立。
王漢和裴十二各自捧著一隻木雁，兩隻雁的嘴巴里，現在叼著一根長長的紅綾。
李振問：「雁口銜綾是何意？」
王漢高聲道：「千里姻緣一線牽——！
頓時在場之人轟然叫好，李家阿姊滿面羞紅，又十分歡喜地躲入門中。
李振開始裝逼：「有詩嗎？」
王漢咬牙配合：「有，必須有！」
這老小子，逮住機會沒完了。
王漢略作思索，大聲道：「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願為雙飛鴻，百歲不相離！」
頓時四周再次轟然叫好，有這一首詩，全天下都會羨慕這對有情人的。以後不知道多少人家娶媳婦的催妝詩，都會用到這四句。
王漢覺得心好累。
幫薛丁山換老婆，這個真不算日行一善。就這東拼西湊的一首詩，可是耗費了自己不少功德。
李振滿足了，我幽州李氏再次大出風頭。
李家阿姊點頭，然後直接進入下個流程，問名，合生辰八字。
王漢也是第一次知道，李家阿姊的閨名叫李淑華。跟薛訥薛丁山的生辰八字一起拿進祠堂，由族長帶來的占下師進行占下。具體的流程，王漢也看不懂，據說用的是什麼合婚法，首先要看名字是不是相配，李淑華和薛丁山從諧音方面還是挺配的。然後是八字，一通算，主判「上吉」，復判「無大凶」。
李氏族長宣布：「天作之合！」
頓時現場又是一片歡呼，李家阿姊在門後面明顯鬆了口氣。
要是主判「中吉」輔判「有凶」，就得想辦法化解。要是主判「下凶」輔判「多忌」，那就結不了婚了，所有的人都會退卻，勸分。
總算是沒出岔子，其實也出不了岔子，因為李振昨日就已經要了薛訥的生辰八字，找人先算過了。
王漢和高崇德都累得夠嗆。
回了家，王漢往床上一倒，叫道：「結個婚真不容易，這才萬里長征第一步，而且還不是自己結婚。」
裴十二倒是挺精神，和他並頭躺在床上：「好在你今天有準備。」她面孔紅紅的，惋惜道，「只可惜那四句詩，實在太好了。給薛大愣子用了完全是浪費，還不如隨便對付幾句。應該用在你自己成親時，做催妝詩。」
王漢叫道：「太麻煩了，我已經感覺不想成親了。」
裴十二咯咯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又有些惆悵：「大約我也沒什麼機會成親了。」
王漢問道：「為什麼？」
裴十二道：「我很快就要跟我耶耶一起，去吐谷渾打吐蕃了。這一戰，關乎我大唐國運，輸不起。」
「唉。」王漢忽然也有些傷感。
裴十二郎這樣俊美的少年，上了高原，且不說能不能保住性命，就那強烈的紫外線，還不得曬成小黑人，外加兩坨高原紅。
王漢閉上眼，說道：「裴兄，你千萬不要拉我去高原。」
裴十二幽幽道：「我知道。你不想去的。可是我得去。」
王漢再次強調：「絕不能求我去啊！」
「我知道。」裴十二心如止水。
她已經想通了。王漢有王漢要做的事情，而且他更適合在後方指點。這些天，別看好像也沒做太多的事情，但是裴干二學到了很多很多，比如大氣壓的原理，比如要如何建立一個寒冬里人員密集的溫暖兵營。
她跟王漢聊得越多，越發開始明白，跟吐蕃之間的戰爭，不光是刀光劍影，還牽扯到經濟，牽扯到技術，牽扯到人文地理，國家制度，甚至還牽扯到絲綢之路上的每一個國家的利益。
王漢太博學了，從絲綢之路帶給世界各國的影響，到吐蕃為什麼會崛起，為什麼有了膽子來攻擊大唐，並且真的把大唐給擊敗了。他仿佛擁有一雙上天的眼睛，可以俯視蒼穹。這樣的人，去戰場上打仗才真是大材小用了，折損不起的。
外面傳來金蓮和彩衣的抱怨聲，她倆也幫了一天的忙，非常疲憊。
裴十二從王漢身邊爬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背靠在門板上，默默想著，我能在王郎身邊，像這樣一起生活過這些日子，就應該知足了。再多，便要迷失了。
王漢瞅著裴十二的背影老大沒趣，你，你再求我一下，我就答應了，你怎麼聽不懂呢？唐人真是沒有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