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熱場演出開始了
只見門口不停有馬車趕到，都是衝著一休法師來的大施主，一個個抬著錢箱。而且離譜的是，貴婦人、千金小姐比男的還多。
小林又驚又喜，今天指定會爆滿了！
羅春也莫名感到戰慄，這就是一休法師的影響力！但是，羅春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法師可以這麼明目張胆地來逛胡玉樓，捧女人的嗎？
阿史那娘子開始覺得棘手了，她猛然驚覺，自己的色相和歌喉，今天都不能拿出來用了。因為她要是出去色誘那些貴人，只怕立刻就會被那些悍婦給揪著暴打，保管比她用鞭子抽男人的時候打得狠。
憑什麼？蘇農這小騷貨，她居然用這種不公平的手段！
阿史那娘子氣壞了，開始咬自己的指甲。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第一次見到阿史那娘子露出這種表情，就跟氣壞的小女孩一樣的。
「你去——！」阿史那娘子一指崔九，「你們都去！」
為免被打，自己絕不能沖在前面，得讓這些舔狗當炮灰！
阿史那娘子冷笑道：「你們去把座位都占了！讓那些後來的沒地方坐！」
崔九兩眼一亮，就算是程長史在場，也不能不讓我們這些胡玉樓的常客進場吧？
眾人立刻氣勢如虹地沖向大廳，今天正是阿史那娘子需要我們表忠心的時候！
到了大殿入口，發現擺了一張台子，兩個高大的力士把守著入口，蒲扇一樣的手掌一攔。
「去買票。」
「買票？」崔九一呆，逛青樓還要買票？當這裡是戲園子嗎？
「今天的茶水錢，十貫起步。」力士旁邊的一個侏儒大著膽子說。
王郎君有交代，得把搗亂的人給攔在外面。
十貫！
一群少年只覺得小風嗖嗖地吹，阿史那娘子都沒有收過這麼高的茶水錢！
「那他們呢？」崔九對著那些被請進去的人一指。
小侏儒道：「新客特惠呀。再說了，你沒看人家僕人都抬著多大的錢箱？這些都是要賞的。各位郎君可都是空著手的。」
畜生，合著老客的待遇還不如新客了？眾人暴跳如雷，剛要發作，看到那兩座肉山伸出的巨大手掌，頓時又冷靜下來。
小侏儒們笑道：「沒辦法，這是蘇農娘子的規矩。阿史那娘子有阿史那娘子的規矩，我們蘇農娘子也有蘇農娘子的規矩，很正常吧。」
這，也是啊。
眾人頓覺為難，這身上帶的錢，剛才早就交給阿史那娘子那邊了。阿史那娘子今天特地交代，只許在她那邊花錢，一個個都被擼得一乾二淨，這會兒身上哪兒會有錢。
「我們是胡玉樓的常客！常客你不認得嗎？」一個人氣憤道，「我什麼時候差過錢！記在帳上便是！」
「如果我家樓主康娘子在場，當然會招呼郎君的。」小侏儒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但是我家康娘子現在不在，我們也不能做主。」
崔九等人頓時語塞，康娘子被灌醉丟樓上了啊！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崔九咬牙：「錢先記在我帳上！」
「今日不能記帳。」小侏儒滿臉抱歉道，「今日要算台費，幾位郎君只能記帳的話，自然無錢打賞。康娘子不在，還請幾位郎君不要為難我等。」
崔九真的很想發作，想直接把這小侏儒的脖子給擰斷，但是看看四周的衙役，再看看大力和小力，他只能忍了。
回去找阿史那娘子借錢！
阿史那娘子被這操作給完全震驚了，氣笑了，直接氣笑了。
阿史那娘子悠然轉到屏風後面，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叫：「你怎麼不去搶——！」
崔九和小夥伴們面面相覷，第一次見到阿史那娘子如此失態。
阿史那娘子自然從他們身上賺過很多很多錢，但阿史那娘子好像永遠都缺錢。
「走！」阿史那娘子喝道，「我帶你們進去，我就不信了！」
她帶著一群突厥僕人剛到樓梯口，發現被衙役給堵住了。
羅春拎著一根歪臉虎頭棒，喝道：「剛剛沒聽見我的話嘛？給我在屋裡乖乖待著，不許出來！」
阿史那娘子十分震驚，眼前這個看起來丑怪兇惡的地痞，什麼不良帥，居然對她這麼說話？
幾個突厥僕人低著頭，眼角露出兇狠的目光。
崔九大怒：「我是博陵崔九！你不認識嘛？你想死，想死是吧？」
羅春冷笑道：「以前崔六爺也很霸道，後來他惹到了王郎君，再後來就沒有然後了。」他說著一揮手，四周的衙役一下子全都提著大棍，簇擁過來。
崔九的嘴唇顫抖，臥槽，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阿史那娘子一揮手，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回去。」
這不是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而是一旦動手，撕破了臉，她就再也不能留在胡玉樓了。現在胡玉樓擺明了可以離開她，她卻還離不開胡玉樓。
羅春對著小林一揮手：「還不去把你們康娘子給扶出來，喝些醒酒湯，好等下拜見程長史。」
小林大喜，帶著幾個侍女一起上樓。進了阿史那娘子的地盤，幾個人都是哆哆嗦嗦的，但是今天有人撐腰，不一樣，小林和眾人都壯起膽，不去跟那些突厥人和阿史那娘子的目光接觸，悶頭衝進去，把康娘子給抬了出來。
可憐的康娘子被灌得人事不省，衣衫也很凌亂。
羅春皺起眉頭，這妥妥是被下了蒙汗藥吧？如果是正常醉酒，躺了一會兒又被人這樣搬動，肯定會有反應的。
大廳里，演出已經開場。先是一些熱場的演出，笛師吹笛子，還有雜耍。
所有的人都在對重新裝修後的大戲院表示讚嘆，沒想到這麼暖和，這麼舒適！
戲園子裡是按蓆子買位置，這裡也一樣，但是每個席位都擁有良好的視野，逐級升高。而且光線昏暗，每個席位都由圍欄和靠墊區分開，令人能完全放輕鬆。這種感覺，非常的獨特。
侍女用燈籠帶人入位，並且給每一桌呈上溫酒和小食。入席的人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在黑暗中，三五成群地放鬆下來，驚訝於席位的溫暖舒適，脫掉外衣，嬉笑輕聊。胡玉樓的美女們端著果盤和茶壺過來伺候，有帶娘子的直接把自家娘子摟了起來，感覺玩的就是一個刺激。
程務挺一家和曹縣尉交頭接耳，光是這個環境就覺得很值了。這裡怎麼會如此溫暖舒適？
程務挺看著過道和角落擺著的煤爐，皺起眉頭。這個煤爐，其實他家裡也買了，但這麼大的戲樓，如何能做到連地板都不涼？就算是鋪了蓆子和地毯，也不可能吧？
裴十二和薛訥卻是很清楚其中的緣故，因為王漢家裡的火炕就是這樣的。但是王漢刻意沒有對外宣揚，就連村里人都不知道，因為王漢怕一發不可收拾，搞得自己家都沒法呆了。
程奇之跟薛訥和裴十二坐在一起，挨著高家三子，年輕人結交比較快，他們一面好奇著這裡的溫暖舒適，一面聊著自己所知道的王漢的種種不可思議之處。
高家人大聊特聊賽馬的事情，而程奇之居然知道第一次五里河村鬧賊的事情，因為仵作的第一手資料，只有他家能看到。
看看四周昏暗，聊天不會被人注意，程奇之低聲對幾人道：「那些賊人其實不是賊人，是武后的密探！」
裴十二一激靈，扯了一下程奇之的袖子，叫他別說這麼危險的話題。雖然前後左右都是長史府的胥吏，但難保隔牆有耳呢。
程奇之點點頭，只偷偷跟他們說，長史府的仵作去檢查了屍體，那一箭射得當真驚人。那時候，他們便知道王郎君是個神箭手了。
薛訥聽得哭笑不得，跟高家三子對了對眼神，低聲道：「你們早知道了？怪不得一說比箭法，一個個都攔著我。」
大家年紀相仿，熟絡起來很快，約了程奇之日後一起玩。高崇德說起他們在林中偷看王漢烤肉，被饞得要死，眾人又是大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掌握著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分享時非常有優越感。
台上的幾個小侏儒在十分賣力地表演雜技，還有一個騎著鴕鳥在台上跳舞，那鴕鳥的羽毛被裝飾得五顏六色，小侏儒在跑動時努力扮滑稽，引來一陣嬉笑和彩聲。他們這些侏儒都是從康居國來的，對康娘子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今天的演出有多重要，他們非常清楚，所以都不遺餘力地拿出自己的絕活來。
王漢戴著面具走進後台，從幕後看了一下座無虛席的大廳，嚇一跳，連過道都坐滿了。
請的客人差不多都來了，甚至連沒請的都來了一大堆。王漢自己也沒料到，一休法師的名頭，現在這麼響亮嗎？
其實王漢遠遠低估了佛門在幽州的影響力。哪怕這段時間，他不曾召開講經大會，只是應邀去幾家大寺院裡，給和尚們講了幾次經，名聲也早已經透過那些寺院傳了出去。
小林又驚又喜，今天指定會爆滿了！
羅春也莫名感到戰慄，這就是一休法師的影響力！但是，羅春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法師可以這麼明目張胆地來逛胡玉樓，捧女人的嗎？
阿史那娘子開始覺得棘手了，她猛然驚覺，自己的色相和歌喉，今天都不能拿出來用了。因為她要是出去色誘那些貴人，只怕立刻就會被那些悍婦給揪著暴打，保管比她用鞭子抽男人的時候打得狠。
憑什麼？蘇農這小騷貨，她居然用這種不公平的手段！
阿史那娘子氣壞了，開始咬自己的指甲。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第一次見到阿史那娘子露出這種表情，就跟氣壞的小女孩一樣的。
「你去——！」阿史那娘子一指崔九，「你們都去！」
為免被打，自己絕不能沖在前面，得讓這些舔狗當炮灰！
阿史那娘子冷笑道：「你們去把座位都占了！讓那些後來的沒地方坐！」
崔九兩眼一亮，就算是程長史在場，也不能不讓我們這些胡玉樓的常客進場吧？
眾人立刻氣勢如虹地沖向大廳，今天正是阿史那娘子需要我們表忠心的時候！
到了大殿入口，發現擺了一張台子，兩個高大的力士把守著入口，蒲扇一樣的手掌一攔。
「去買票。」
「買票？」崔九一呆，逛青樓還要買票？當這裡是戲園子嗎？
「今天的茶水錢，十貫起步。」力士旁邊的一個侏儒大著膽子說。
王郎君有交代，得把搗亂的人給攔在外面。
十貫！
一群少年只覺得小風嗖嗖地吹，阿史那娘子都沒有收過這麼高的茶水錢！
「那他們呢？」崔九對著那些被請進去的人一指。
小侏儒道：「新客特惠呀。再說了，你沒看人家僕人都抬著多大的錢箱？這些都是要賞的。各位郎君可都是空著手的。」
畜生，合著老客的待遇還不如新客了？眾人暴跳如雷，剛要發作，看到那兩座肉山伸出的巨大手掌，頓時又冷靜下來。
小侏儒們笑道：「沒辦法，這是蘇農娘子的規矩。阿史那娘子有阿史那娘子的規矩，我們蘇農娘子也有蘇農娘子的規矩，很正常吧。」
這，也是啊。
眾人頓覺為難，這身上帶的錢，剛才早就交給阿史那娘子那邊了。阿史那娘子今天特地交代，只許在她那邊花錢，一個個都被擼得一乾二淨，這會兒身上哪兒會有錢。
「我們是胡玉樓的常客！常客你不認得嗎？」一個人氣憤道，「我什麼時候差過錢！記在帳上便是！」
「如果我家樓主康娘子在場，當然會招呼郎君的。」小侏儒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但是我家康娘子現在不在，我們也不能做主。」
崔九等人頓時語塞，康娘子被灌醉丟樓上了啊！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崔九咬牙：「錢先記在我帳上！」
「今日不能記帳。」小侏儒滿臉抱歉道，「今日要算台費，幾位郎君只能記帳的話，自然無錢打賞。康娘子不在，還請幾位郎君不要為難我等。」
崔九真的很想發作，想直接把這小侏儒的脖子給擰斷，但是看看四周的衙役，再看看大力和小力，他只能忍了。
回去找阿史那娘子借錢！
阿史那娘子被這操作給完全震驚了，氣笑了，直接氣笑了。
阿史那娘子悠然轉到屏風後面，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叫：「你怎麼不去搶——！」
崔九和小夥伴們面面相覷，第一次見到阿史那娘子如此失態。
阿史那娘子自然從他們身上賺過很多很多錢，但阿史那娘子好像永遠都缺錢。
「走！」阿史那娘子喝道，「我帶你們進去，我就不信了！」
她帶著一群突厥僕人剛到樓梯口，發現被衙役給堵住了。
羅春拎著一根歪臉虎頭棒，喝道：「剛剛沒聽見我的話嘛？給我在屋裡乖乖待著，不許出來！」
阿史那娘子十分震驚，眼前這個看起來丑怪兇惡的地痞，什麼不良帥，居然對她這麼說話？
幾個突厥僕人低著頭，眼角露出兇狠的目光。
崔九大怒：「我是博陵崔九！你不認識嘛？你想死，想死是吧？」
羅春冷笑道：「以前崔六爺也很霸道，後來他惹到了王郎君，再後來就沒有然後了。」他說著一揮手，四周的衙役一下子全都提著大棍，簇擁過來。
崔九的嘴唇顫抖，臥槽，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阿史那娘子一揮手，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回去。」
這不是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而是一旦動手，撕破了臉，她就再也不能留在胡玉樓了。現在胡玉樓擺明了可以離開她，她卻還離不開胡玉樓。
羅春對著小林一揮手：「還不去把你們康娘子給扶出來，喝些醒酒湯，好等下拜見程長史。」
小林大喜，帶著幾個侍女一起上樓。進了阿史那娘子的地盤，幾個人都是哆哆嗦嗦的，但是今天有人撐腰，不一樣，小林和眾人都壯起膽，不去跟那些突厥人和阿史那娘子的目光接觸，悶頭衝進去，把康娘子給抬了出來。
可憐的康娘子被灌得人事不省，衣衫也很凌亂。
羅春皺起眉頭，這妥妥是被下了蒙汗藥吧？如果是正常醉酒，躺了一會兒又被人這樣搬動，肯定會有反應的。
大廳里，演出已經開場。先是一些熱場的演出，笛師吹笛子，還有雜耍。
所有的人都在對重新裝修後的大戲院表示讚嘆，沒想到這麼暖和，這麼舒適！
戲園子裡是按蓆子買位置，這裡也一樣，但是每個席位都擁有良好的視野，逐級升高。而且光線昏暗，每個席位都由圍欄和靠墊區分開，令人能完全放輕鬆。這種感覺，非常的獨特。
侍女用燈籠帶人入位，並且給每一桌呈上溫酒和小食。入席的人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在黑暗中，三五成群地放鬆下來，驚訝於席位的溫暖舒適，脫掉外衣，嬉笑輕聊。胡玉樓的美女們端著果盤和茶壺過來伺候，有帶娘子的直接把自家娘子摟了起來，感覺玩的就是一個刺激。
程務挺一家和曹縣尉交頭接耳，光是這個環境就覺得很值了。這裡怎麼會如此溫暖舒適？
程務挺看著過道和角落擺著的煤爐，皺起眉頭。這個煤爐，其實他家裡也買了，但這麼大的戲樓，如何能做到連地板都不涼？就算是鋪了蓆子和地毯，也不可能吧？
裴十二和薛訥卻是很清楚其中的緣故，因為王漢家裡的火炕就是這樣的。但是王漢刻意沒有對外宣揚，就連村里人都不知道，因為王漢怕一發不可收拾，搞得自己家都沒法呆了。
程奇之跟薛訥和裴十二坐在一起，挨著高家三子，年輕人結交比較快，他們一面好奇著這裡的溫暖舒適，一面聊著自己所知道的王漢的種種不可思議之處。
高家人大聊特聊賽馬的事情，而程奇之居然知道第一次五里河村鬧賊的事情，因為仵作的第一手資料，只有他家能看到。
看看四周昏暗，聊天不會被人注意，程奇之低聲對幾人道：「那些賊人其實不是賊人，是武后的密探！」
裴十二一激靈，扯了一下程奇之的袖子，叫他別說這麼危險的話題。雖然前後左右都是長史府的胥吏，但難保隔牆有耳呢。
程奇之點點頭，只偷偷跟他們說，長史府的仵作去檢查了屍體，那一箭射得當真驚人。那時候，他們便知道王郎君是個神箭手了。
薛訥聽得哭笑不得，跟高家三子對了對眼神，低聲道：「你們早知道了？怪不得一說比箭法，一個個都攔著我。」
大家年紀相仿，熟絡起來很快，約了程奇之日後一起玩。高崇德說起他們在林中偷看王漢烤肉，被饞得要死，眾人又是大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掌握著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分享時非常有優越感。
台上的幾個小侏儒在十分賣力地表演雜技，還有一個騎著鴕鳥在台上跳舞，那鴕鳥的羽毛被裝飾得五顏六色，小侏儒在跑動時努力扮滑稽，引來一陣嬉笑和彩聲。他們這些侏儒都是從康居國來的，對康娘子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今天的演出有多重要，他們非常清楚，所以都不遺餘力地拿出自己的絕活來。
王漢戴著面具走進後台，從幕後看了一下座無虛席的大廳，嚇一跳，連過道都坐滿了。
請的客人差不多都來了，甚至連沒請的都來了一大堆。王漢自己也沒料到，一休法師的名頭，現在這麼響亮嗎？
其實王漢遠遠低估了佛門在幽州的影響力。哪怕這段時間，他不曾召開講經大會，只是應邀去幾家大寺院裡，給和尚們講了幾次經，名聲也早已經透過那些寺院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