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兇手
膳堂。
外堂已經來了不少人。
管事、護衛……全都排起了長長的隊。
專為玄鑒司弟子設立的窗口前，排著陳順心等新晉弟子，還有幾個尚未晉級匠人，已經被玄鑒司半放棄的上一批弟子。
這裡的隊伍明顯要短很多。
「周兄，來，這邊。」
隊伍中的陳順心，招呼了一聲：「站我前面。」
眾人紛紛望向了周文，不少人都是皺起了眉頭，尤其是站在陳順心身後的弟子。
「不用了。」
周文搖了搖頭，順勢道：「師姐帶我去內堂，明天咱們再一起吃。」
說罷，他便是跟著沈熹微，進了內堂。
四周一靜。
瞬間，所有人看周文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成為匠人才有資格進內堂免費吃，其他人只能在外堂免費用餐，想要進入內堂需要花貢獻點。
誰又捨得花貢獻點去吃一頓飯？
「俺啥時候也能去一趟。」
「聽說內堂還有補充氣血的食材呢，吃了對修習【血衣功】有好處。」
……
眾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我也要跟收了我貢獻點的師兄說，請我吃飯。」
陳順心嘀咕一聲。
其它人紛紛點頭。
「放心吧，你們就是不找他們，他們也會請你們去內堂吃的。」
一旁，一個上一批進來的弟子酸溜溜地說道。
說完，這人便是跟身旁的人自顧自地討論著：「老宋，你覺得這批弟子有幾個能成為匠人？」
「這次人多，估計能有五個？」
「屁！四個最多了！」
「賭一頓內堂的堂食？」
「賭了！」
陳順心等人面面相覷。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們這群人當中，描形成功的只有陳如意一人。
想到這兒，不少人都是面露愁色，詢問張三要不要一起請教一番，張三果斷拒絕：「老子才不會去請教那娘們！」
「靠自己，一樣行！」
「要去你們去！」
「去了，就別跟老子來往了！」
他知道，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隊伍，要散了。
「這……」
眾人一滯。
顯然，張三還在跟陳如意置氣。
已經在吃飯的秦歡，則是面露急色，不自覺地加快了進食速度，吃完後便是匆匆離去。
陳順心倒是一臉無所謂，喊道：「老周，今晚我和妹妹去找你，咱們好好交流交流『描形』的經驗。」
眾人頓時羨慕不已。
周文目光微動：陳順心難道知道我的處境？
望著陳順心一臉熱誠的目光，他也不管陳順心如何想的，總之此舉勢必會幫他解決目前的困境，鄭重一禮：「多謝。」
「不見不散。」
陳順心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陳如意蹙了蹙眉，低聲問道：「他睡覺是因為氣血不足，這種人天賦再好，成就也不會有你我高。」
「值得讓你我冒險？」
陳順心笑了笑，道：「值。」
陳如意不再多說。
內堂。
周文推門而入。
一股清爽的涼意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隨即，映入眼帘的是八仙桌、靠背椅、細棉桌布、光潔的青磚，精緻的木雕櫥窗和衣著整潔的侍者。
如同上次見到的那般，侍者面帶微笑。
幾張桌子旁已然坐了人，他們有的穿著匠人服飾，有的穿著考究的綢緞袍服，這些人慢條斯理地夾著菜，安靜從容。
「周師弟。」
「隨便選。」
沈熹微指著裡面的菜品，隨即想到周文家境不好，不認識這裡的菜品，主動介紹道：「這是紅繞獅子頭，這是清炒時蔬，這是黑魚湯……」
周文注意到，那一摞摞的白面饅頭，比外堂的饅頭更白，更蓬鬆柔軟。
看一眼就讓人很有食慾。
「師姐你來點吧。」
周文將選擇權交給了沈熹微。
他不知道這些菜的價格，萬一要貴了，不太好，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些菜的味道。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對了，黑斑蛇膽炒蒜薹也來一份。」
沈熹微沒想到周文如此淡定，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想，以為周文是故意裝的。
她按照是否好吃、是否能幫周文提升氣血這兩個角度點了四菜一湯。
饅頭管夠。
這頓飯，周文吃得很飽，尤其是黑斑蛇膽炒蒜薹，更是清盤了。
第一口吃下去，他就感覺身體暖洋洋的，詢問得知，這是專門補充氣血的食材，那還客氣什麼？
『吃了補充氣血的食材，身體的疲憊感都淡了許多。』
『不知道對修煉有沒有好處？』
飯後。
抵達靜心院大門時，周文剛巧瞅見秦歡拿著一堆青灰玉走進來，目測應該有十個，顯然是剛剛購買的。
「秦大哥，你的青灰玉用完了？」
「嗯。」
秦歡點頭，原本匆忙的腳步停了下來，道：「你知道的，秦某的氣血充盈，每天廢掉的青灰玉多。」
「沒有陳氏兄妹的天賦，還不得努力點？」
「嗯。」
周文點頭認可不已。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歡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周兄，待你用完青灰玉後，可以來找我。」
「哦？」
周文意外不已。
主要是沒想到濃眉大眼，滿臉絡腮鬍的秦歡，竟然也搞起了這種二道販子的生意。
「你放心，我不抽你利。」
秦歡保證道：「是有人在私下兜售各種品階的玉石，比藏物閣那邊的玉石品質要高。」
周文恍然。
肯定是內部的人用內部價將品質好的玉石挑走，之後再售賣給外人，賺取差價。
「多謝秦兄告知，若是有需求，周某會好好考慮的。」
他將此事記在心中，至於是否去買……
再說。
「嗯。」
秦歡點頭。
這時，陳順心拉著陳如意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見狀，秦歡不再多言，衝著眾人抱了抱拳，告辭離去。
回房，掌燈，繼續刻印。
「秦兄真努力。」
陳順心感慨道。
「是啊。」
「聽說秦兄的實力達到了武道第三境，氣血生勁，他這樣的人在外面的身份和地位肯定不低，為什麼還來這裡冒險？」
周文搖頭不知。
雖然成為神刻師後身份和地位會再度上漲，但是存活率才百分之一，屬實有些冒險，完全沒必要。
除非……
「請！」
「請！」
三人進入房間。
隨後，陳順心當真拉著周文和陳如意，交流起了描形的經驗。
不知何時。
陳如意竟是睡著了，陳順心卻還拉著周文交流【血衣功】的經驗。
周文不傻，哪裡還不明白陳順心的意思？
心中感激，卻並未表露出來。
有些話沒必要說出來。
記在心裡即可。
當晚。
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第五天。
清晨時分。
【第一境·蠻牛（9/500）】
『對修煉果然是有好處的。』
這些日子，周文每天晚上修煉【血衣功】都只是提升兩個點，昨晚竟然提升了三個點。
這就是資源的好處。
『只是……資源太貴了。』
周文搖了搖頭。
昨晚那頓飯，若是在外面吃，估摸著能花十幾兩銀子，單單是黑斑蛇膽炒蒜薹就價值十二兩銀子！
一個字：貴！
至於讓師姐再帶他進去……
不可能了。
師姐已經花了一個貢獻點。
周文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陳如意，和桌上趴著的陳順心，心中一暖，剛想喊二人起床。
突然。
「李翔！」
「李翔你怎麼了？」
院子裡響起尖叫聲。
周文臉色一變。
李翔，住在左七！
距離他所在的房間有些遠，怪不得昨晚沒有動靜！
陳順心和陳如意紛紛醒來，兩兄妹互望一眼，隨著周文一起沖了出去。
「這都幾天了，難不成李翔也是『無福之人』？」
「可是怎麼沒有傷口？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痛苦，這是怎麼回事？」
……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周文的視線始終停在張三和秦歡的身上：『會是誰呢？』
這兩人，一個在左五，一個在左六，都挨著院子裡的梧桐樹，也難怪第一夜的時候，驚動了樹上的鳥兒。
也難怪，從來沒有聽到過兇手回房時的關門聲！
此刻。
張三招呼著眾人去喊王管事，秦歡則是默默地站在人群當中，漠然地望著這一幕。
陳順心打著哈欠，雙手插袖，道：「看來咱們靜心院內有鬼啊。」
眾人神色一凝。
隨後。
王管事前來。
檢查李翔的死屍後，他也是意識到了不對勁，面色凝重地詢問眾人：「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眾人紛紛搖頭。
這時，張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秦歡，秦歡似有所感，竟也是看了一眼張三。
周文雙眼眯起。
如果今天查不出來，那今晚又該如何度過？
他不能再等了！
「散了吧。」
「先去學習神刻術。」
王管事擺了擺手，迅速招呼護衛守著李翔的屍體，他則是急匆匆地離去，去上報此事。
很快。
護衛統領前來。
驗屍。
調查。
再然後，玄鑒司司主竟是親自前來，匆匆忙忙。
刻印坊這邊。
陳順心描形成功。
李翔被殺一事，瞬間被眾人拋之腦後。
「怪不得昨晚吃飯的時候，陳哥一點不慌。」
「人家兄妹關係好，掌握了好的手藝，肯定要緊著自家哥哥傳授，咱們就不一樣了。」
「廢物抱團，依舊是廢物！兄弟，一會兒咱們去找陳順心請教一下！我總感覺這些師兄師姐沒認真教。」
「好。」
……
不少弟子都是心思浮動，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張三，又看了一眼神色輕鬆自若的陳氏兄妹。
心中已然有了選擇。
望著這一幕，秦歡不由得緊了緊拳頭，繼續埋頭刻印。
【巧匠（4/200）】
周文的神刻術有條不紊地進步著。
「昨日的傳承玉，賣給了林豹……」
沈熹微接過周文新刻印好的傳承玉，隨口介紹了一番，便是按照周文的請求繼續盯著張三和秦歡二人。
下午時分。
周文正在睡覺的時候，被沈熹微搖醒：「不好了，你們靜心院被封鎖了。」
事情，鬧大了！
周文目光一閃，隨即便是看到大批護衛湧來，將他們這一批的弟子一一控制。
張三！
秦歡！
這兩人還在！
『沒跑？』
眼看著有護衛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周文皺了皺眉，問道：「張三和秦歡沒有異常？」
「沒。」
沈熹微搖頭，奇怪不已。
今早一見面，周文就讓她幫忙盯著這二人，也不解釋為什麼，現在的她更好奇了。
『看來……幕後勢力根本不打算滅口！是因為知道兇手知之甚少嗎？』
周文目光微動，似是想通了什麼。
他小聲在沈熹微耳邊嘀咕了一句，最後將腰牌遞了過去，伸出兩根手指，補充道：「師姐，可能會有危險，你可要想好了。」
沈熹微瞪大了眼眸，剛想應下，隨即猶豫了起來：「這……」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是卻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危險，並沒有立馬應下。
周文伸出三根手指。
「成交！」
沈熹微果斷應道。
「謝師姐。」
周文鄭重一禮。
無論沈師姐是不是為了貢獻點，此時願意幫他，這份情要記下。
「周文是吧？」
「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兩名護衛走了過來。
「好。」
周文點頭。
沈熹微剛想詢問一下事情的具體進展。
未曾想。
這名護衛直接道：「沈匠人，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沈熹微頓時傻眼了。
望著這兩人一臉警惕的模樣，周文眉頭一皺……
外堂已經來了不少人。
管事、護衛……全都排起了長長的隊。
專為玄鑒司弟子設立的窗口前，排著陳順心等新晉弟子，還有幾個尚未晉級匠人，已經被玄鑒司半放棄的上一批弟子。
這裡的隊伍明顯要短很多。
「周兄，來，這邊。」
隊伍中的陳順心，招呼了一聲：「站我前面。」
眾人紛紛望向了周文，不少人都是皺起了眉頭，尤其是站在陳順心身後的弟子。
「不用了。」
周文搖了搖頭，順勢道：「師姐帶我去內堂，明天咱們再一起吃。」
說罷，他便是跟著沈熹微，進了內堂。
四周一靜。
瞬間，所有人看周文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成為匠人才有資格進內堂免費吃，其他人只能在外堂免費用餐，想要進入內堂需要花貢獻點。
誰又捨得花貢獻點去吃一頓飯？
「俺啥時候也能去一趟。」
「聽說內堂還有補充氣血的食材呢，吃了對修習【血衣功】有好處。」
……
眾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我也要跟收了我貢獻點的師兄說，請我吃飯。」
陳順心嘀咕一聲。
其它人紛紛點頭。
「放心吧，你們就是不找他們，他們也會請你們去內堂吃的。」
一旁，一個上一批進來的弟子酸溜溜地說道。
說完，這人便是跟身旁的人自顧自地討論著：「老宋，你覺得這批弟子有幾個能成為匠人？」
「這次人多，估計能有五個？」
「屁！四個最多了！」
「賭一頓內堂的堂食？」
「賭了！」
陳順心等人面面相覷。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們這群人當中，描形成功的只有陳如意一人。
想到這兒，不少人都是面露愁色，詢問張三要不要一起請教一番，張三果斷拒絕：「老子才不會去請教那娘們！」
「靠自己，一樣行！」
「要去你們去！」
「去了，就別跟老子來往了！」
他知道，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隊伍，要散了。
「這……」
眾人一滯。
顯然，張三還在跟陳如意置氣。
已經在吃飯的秦歡，則是面露急色，不自覺地加快了進食速度，吃完後便是匆匆離去。
陳順心倒是一臉無所謂，喊道：「老周，今晚我和妹妹去找你，咱們好好交流交流『描形』的經驗。」
眾人頓時羨慕不已。
周文目光微動：陳順心難道知道我的處境？
望著陳順心一臉熱誠的目光，他也不管陳順心如何想的，總之此舉勢必會幫他解決目前的困境，鄭重一禮：「多謝。」
「不見不散。」
陳順心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陳如意蹙了蹙眉，低聲問道：「他睡覺是因為氣血不足，這種人天賦再好，成就也不會有你我高。」
「值得讓你我冒險？」
陳順心笑了笑，道：「值。」
陳如意不再多說。
內堂。
周文推門而入。
一股清爽的涼意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隨即，映入眼帘的是八仙桌、靠背椅、細棉桌布、光潔的青磚，精緻的木雕櫥窗和衣著整潔的侍者。
如同上次見到的那般，侍者面帶微笑。
幾張桌子旁已然坐了人，他們有的穿著匠人服飾，有的穿著考究的綢緞袍服，這些人慢條斯理地夾著菜，安靜從容。
「周師弟。」
「隨便選。」
沈熹微指著裡面的菜品，隨即想到周文家境不好，不認識這裡的菜品，主動介紹道：「這是紅繞獅子頭，這是清炒時蔬，這是黑魚湯……」
周文注意到，那一摞摞的白面饅頭，比外堂的饅頭更白，更蓬鬆柔軟。
看一眼就讓人很有食慾。
「師姐你來點吧。」
周文將選擇權交給了沈熹微。
他不知道這些菜的價格，萬一要貴了，不太好，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些菜的味道。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對了，黑斑蛇膽炒蒜薹也來一份。」
沈熹微沒想到周文如此淡定，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想，以為周文是故意裝的。
她按照是否好吃、是否能幫周文提升氣血這兩個角度點了四菜一湯。
饅頭管夠。
這頓飯，周文吃得很飽，尤其是黑斑蛇膽炒蒜薹，更是清盤了。
第一口吃下去，他就感覺身體暖洋洋的，詢問得知，這是專門補充氣血的食材，那還客氣什麼？
『吃了補充氣血的食材，身體的疲憊感都淡了許多。』
『不知道對修煉有沒有好處？』
飯後。
抵達靜心院大門時，周文剛巧瞅見秦歡拿著一堆青灰玉走進來，目測應該有十個，顯然是剛剛購買的。
「秦大哥，你的青灰玉用完了？」
「嗯。」
秦歡點頭，原本匆忙的腳步停了下來，道：「你知道的，秦某的氣血充盈，每天廢掉的青灰玉多。」
「沒有陳氏兄妹的天賦，還不得努力點？」
「嗯。」
周文點頭認可不已。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歡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周兄，待你用完青灰玉後，可以來找我。」
「哦？」
周文意外不已。
主要是沒想到濃眉大眼，滿臉絡腮鬍的秦歡，竟然也搞起了這種二道販子的生意。
「你放心，我不抽你利。」
秦歡保證道：「是有人在私下兜售各種品階的玉石，比藏物閣那邊的玉石品質要高。」
周文恍然。
肯定是內部的人用內部價將品質好的玉石挑走，之後再售賣給外人，賺取差價。
「多謝秦兄告知，若是有需求，周某會好好考慮的。」
他將此事記在心中，至於是否去買……
再說。
「嗯。」
秦歡點頭。
這時，陳順心拉著陳如意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見狀，秦歡不再多言，衝著眾人抱了抱拳，告辭離去。
回房，掌燈，繼續刻印。
「秦兄真努力。」
陳順心感慨道。
「是啊。」
「聽說秦兄的實力達到了武道第三境，氣血生勁，他這樣的人在外面的身份和地位肯定不低，為什麼還來這裡冒險？」
周文搖頭不知。
雖然成為神刻師後身份和地位會再度上漲，但是存活率才百分之一，屬實有些冒險，完全沒必要。
除非……
「請！」
「請！」
三人進入房間。
隨後，陳順心當真拉著周文和陳如意，交流起了描形的經驗。
不知何時。
陳如意竟是睡著了，陳順心卻還拉著周文交流【血衣功】的經驗。
周文不傻，哪裡還不明白陳順心的意思？
心中感激，卻並未表露出來。
有些話沒必要說出來。
記在心裡即可。
當晚。
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第五天。
清晨時分。
【第一境·蠻牛（9/500）】
『對修煉果然是有好處的。』
這些日子，周文每天晚上修煉【血衣功】都只是提升兩個點，昨晚竟然提升了三個點。
這就是資源的好處。
『只是……資源太貴了。』
周文搖了搖頭。
昨晚那頓飯，若是在外面吃，估摸著能花十幾兩銀子，單單是黑斑蛇膽炒蒜薹就價值十二兩銀子！
一個字：貴！
至於讓師姐再帶他進去……
不可能了。
師姐已經花了一個貢獻點。
周文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陳如意，和桌上趴著的陳順心，心中一暖，剛想喊二人起床。
突然。
「李翔！」
「李翔你怎麼了？」
院子裡響起尖叫聲。
周文臉色一變。
李翔，住在左七！
距離他所在的房間有些遠，怪不得昨晚沒有動靜！
陳順心和陳如意紛紛醒來，兩兄妹互望一眼，隨著周文一起沖了出去。
「這都幾天了，難不成李翔也是『無福之人』？」
「可是怎麼沒有傷口？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痛苦，這是怎麼回事？」
……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周文的視線始終停在張三和秦歡的身上：『會是誰呢？』
這兩人，一個在左五，一個在左六，都挨著院子裡的梧桐樹，也難怪第一夜的時候，驚動了樹上的鳥兒。
也難怪，從來沒有聽到過兇手回房時的關門聲！
此刻。
張三招呼著眾人去喊王管事，秦歡則是默默地站在人群當中，漠然地望著這一幕。
陳順心打著哈欠，雙手插袖，道：「看來咱們靜心院內有鬼啊。」
眾人神色一凝。
隨後。
王管事前來。
檢查李翔的死屍後，他也是意識到了不對勁，面色凝重地詢問眾人：「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眾人紛紛搖頭。
這時，張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秦歡，秦歡似有所感，竟也是看了一眼張三。
周文雙眼眯起。
如果今天查不出來，那今晚又該如何度過？
他不能再等了！
「散了吧。」
「先去學習神刻術。」
王管事擺了擺手，迅速招呼護衛守著李翔的屍體，他則是急匆匆地離去，去上報此事。
很快。
護衛統領前來。
驗屍。
調查。
再然後，玄鑒司司主竟是親自前來，匆匆忙忙。
刻印坊這邊。
陳順心描形成功。
李翔被殺一事，瞬間被眾人拋之腦後。
「怪不得昨晚吃飯的時候，陳哥一點不慌。」
「人家兄妹關係好，掌握了好的手藝，肯定要緊著自家哥哥傳授，咱們就不一樣了。」
「廢物抱團，依舊是廢物！兄弟，一會兒咱們去找陳順心請教一下！我總感覺這些師兄師姐沒認真教。」
「好。」
……
不少弟子都是心思浮動，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張三，又看了一眼神色輕鬆自若的陳氏兄妹。
心中已然有了選擇。
望著這一幕，秦歡不由得緊了緊拳頭，繼續埋頭刻印。
【巧匠（4/200）】
周文的神刻術有條不紊地進步著。
「昨日的傳承玉，賣給了林豹……」
沈熹微接過周文新刻印好的傳承玉，隨口介紹了一番，便是按照周文的請求繼續盯著張三和秦歡二人。
下午時分。
周文正在睡覺的時候，被沈熹微搖醒：「不好了，你們靜心院被封鎖了。」
事情，鬧大了！
周文目光一閃，隨即便是看到大批護衛湧來，將他們這一批的弟子一一控制。
張三！
秦歡！
這兩人還在！
『沒跑？』
眼看著有護衛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周文皺了皺眉，問道：「張三和秦歡沒有異常？」
「沒。」
沈熹微搖頭，奇怪不已。
今早一見面，周文就讓她幫忙盯著這二人，也不解釋為什麼，現在的她更好奇了。
『看來……幕後勢力根本不打算滅口！是因為知道兇手知之甚少嗎？』
周文目光微動，似是想通了什麼。
他小聲在沈熹微耳邊嘀咕了一句，最後將腰牌遞了過去，伸出兩根手指，補充道：「師姐，可能會有危險，你可要想好了。」
沈熹微瞪大了眼眸，剛想應下，隨即猶豫了起來：「這……」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是卻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危險，並沒有立馬應下。
周文伸出三根手指。
「成交！」
沈熹微果斷應道。
「謝師姐。」
周文鄭重一禮。
無論沈師姐是不是為了貢獻點，此時願意幫他，這份情要記下。
「周文是吧？」
「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兩名護衛走了過來。
「好。」
周文點頭。
沈熹微剛想詢問一下事情的具體進展。
未曾想。
這名護衛直接道：「沈匠人，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沈熹微頓時傻眼了。
望著這兩人一臉警惕的模樣，周文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