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袖箭
「你的天賦超絕。」
「整個大晉都能排得上號。」
「若是讓別人知曉……」
說到這兒，沈熹微壓低聲音道：「【山君】派系跟咱們【琉璃佛】派系是競爭關係，暗地裡沒少使骯髒的手段。」
「那些跟【琉璃佛】敵對的野佛和野神也有可能針對你。」
「還有……總之，一切小心。」
「多謝師姐。」
周文退後一步，恭敬行了一禮。
原本，他已經想好了措辭，準備說服師姐暫時不要透露自己的天賦，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更何況，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不是真的天賦好。
未曾想，師姐已經想好了理由。
「你能聽進去就行。」
沈熹微點了點頭，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周文，沒曾想這個看起來貧苦人家出身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心性。
「不用謝我。」
「我也是為了能從你身上賺更多的貢獻點。」
「開始吧。」
「匠人成為巧匠，最主要的是練習和理解。」
「這個過程有【百遍夯基】一說，意思是：記住每一次成功的時候，能量流動的細微差別。」
「做到無論何時何地，用什麼玉石都能成功。」
「最終刻印出帶有『活力』的傳承玉。」
「活力？」
周文眉頭一動。
「對。」
「現在你刻印的青灰玉，是靜態的，死的東西。」
沈熹微拿起周文刻印的傳承玉：「當你能夠刻印出『活』的傳承玉，讓修行者能從你的傳承玉中感受到一絲功法的『動態意境』，就能晉升巧匠。」
周文恍然。
「先加強魂力和氣血的協同穩定性，提升『描形』的成功率……」
沈熹微認真講述。
周文認真學習。
一上午的時間悄然流逝。
【巧匠（1/200）】
刻印一次，對應一點？
之前的那次刻印，不算？
這麼算下來，需要刻印二百次？
耗時二百天？
果不其然。
他的刻印天賦不怎麼樣，否則觀摩琉璃佛像的時候，原身不可能死得那麼早，他如果不是【巡天寶籙】也會死。
想要加快速度，必須提高氣血總量，這樣才能增加每天練習的次數。
而想要更快地提高氣血總量……
就需要繼承規則能力——坐享其成！
所以，還是要找出兇手！
「不著急。」
「靜下心來。」
「我到現在還沒成為巧匠呢。」
「嗯。」
「休息一會兒，下午繼續。」
「下午的話……我想拜託師姐一件事。」
「哦？什麼事能比練習刻印還重要？」
「我想去藏物閣，買點防身的東西。」
這是周文的第二個目的。
「防身？」
沈熹微皺了皺眉，道：「玄鑒司異常安全，你……」
「我沒安全感。」
周文目光堅定。
沈熹微還想再勸，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周文肯定是從小經常流離失所，被強盜、酷吏、村霸欺負，所以才沒安全感的。
我要理解他。
想到這兒，她點了點頭，道：「好，我帶你去。」
「師姐。」
「能不能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住？」
「換地方？這不行。」
沈熹微搖頭，隨即想到了什麼，道：「除非你關係很硬，師姐幫不了你。」
也就是說，是有更安全的地方住的。
「那就買點防身的東西吧。」
「嗯。藏物閣有刀、劍、弩箭……每個只需要一個貢獻點。」
「讓藏在身上？」
「讓。」
「還有沒有更厲害的防身手段？」
「有！比如說袖箭、唐門的暴雨梨花針，還有……這些暗器比較貴，起步都是三個貢獻點。」
片刻後。
周文買來了袖箭，淬了毒的。
單買袖箭，需要三個貢獻點，淬了毒的就需要四個貢獻點。
毒，名為『三步倒』，不是劇毒，而是讓人四肢發軟的毒藥，效果來得極快，更貴的……沒必要。
「師姐。」
回來的路上，周文說出了今日的第三個目的：「青灰玉，你能幫我賣出去嗎？」
沈熹微目光一動，壓低聲音問道：「走寶？」
「無所謂。」
周文只有一個要求：「我的青灰玉，必須賣給天才。」
「哦？」
對於這個奇怪的要求，沈熹微也沒多問，因為她有自己關心的事情：「走我的名下，可以不抽取費用。」
「師姐，一碼歸一碼，費用你該抽抽。」
「必須聽我的。」
「那……好吧。」
「走，趁著還有時間，去刻印坊，再練習一下。」
「去刻印坊可以，不過……」
周文搓了搓臉，道：「我昨晚沒睡好，想在那裡睡會。」
精神頭不好，練習的效率極低，不如不練，更何況以他的氣血總量，一天能刻印一個傳承玉就不錯了。
「也好。」
沈熹微點頭。
賺著貢獻點練習自己的神刻術，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原本，她還在發愁，怎麼才能在練習神刻術的同時，教授周文神刻術……現在，問題都解決了！
黃昏時分。
關閉刻印坊的梆子聲響起。
大多數弟子紛紛放下刻刀，揉著酸麻的手腕，沉默而迅速地收拾著各自條案上的工具和木屑。
少部分學徒尚未完工，不由得加快進度。
周文悠悠醒來，起身將平口刻刀小心地用布包好，等待著王管事前來，檢查損耗。
這是規矩。
「一會兒態度好點，否則你就慘了。」
沈熹微趕忙提醒了一句。
「嗯。」
周文點頭。
按照規矩，損耗記錄累積三次，月底扣一個貢獻點。
工具損耗的標準極其模糊，全憑管事一句話。
輪到周文時，他的態度很好，可……
王管事拿起他那把刻刀，檢查了一番，在記錄冊上劃了一筆，面無表情地道：「周文，刻刀損耗，記一次。」
沈熹微剛想幫忙說話，周文卻拉了拉她的袖子，道：「王管事，您慢點。」
王管事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
「哼。」
「這些人真是不講道理。」
待王管事遠去，沈熹微心疼不已，吐槽道：「我當初就被記錄了三次損耗，白白被扣了一個貢獻點。」
「那可是一個貢獻點啊！辛苦許久才能賺到的！」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氣憤不已：「關鍵是，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標準是什麼。」
「下次你別攔我，看他敢不給我面子！」
周文笑了笑，並未說話。
「好。」
沈熹微離去，開始了屬於自己的忙碌。
想賺更多的貢獻點，就不能偷懶，她還要完成司內的各種任務。
膳堂。
周文依舊是一份菜、一份肉、一大碗濃湯和三個大饅頭。
還是那麼美味。
肉湯泡饃，一口下去，靈魂都異常巴適。
陳順心等人怎麼都吃不夠。
即便看見內堂明亮的環境、精緻的木雕櫥窗，以及內裡衣著整潔、面帶微笑的侍者，他們也未曾在意。
眉眼間只有滿足。
周文倒是沒太大感覺，畢竟吃過更好吃的東西。
他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剩下的八人，聽著他們的聊天。
一天下來，陳順心和陳如意的神刻術進展最快。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這讓他一度懷疑破壞琉璃佛像的兇手在不在這群人當中。
飯後。
「我都打聽好了。」
「以前的那些神刻師，互相之間跟防賊似的，從不交流，所以在一個月內成為匠人的只有兩三人。」
「咱們不能這樣。」
「咱們要互幫互助！」
張三將眾人聚在一起。
一時間，眾人紛紛響應。
然後……
陳如意走了。
張三眉頭一皺。
陳順心趕忙打個哈哈，解釋道：「我妹妹體弱，忙了一天，很累了。」
「我陪你們一起。」
張三這才收回目光。
秦歡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張三點了點頭，主動笑著道：「秦兄慢走。」
隨即，似乎在解釋給別人聽：「秦兄實力強橫，氣血足，晚上回去加練，確實沒有功夫跟我們這兒浪費時間。」
眾人看著秦歡那魁梧的體型不敢說什麼，轉頭望向周文。
他們這一批，公認的天賦最好的就是周文，之後是陳如意和陳順心，再之後才是秦歡。
因為從觀寂室出來的順序，基本代表天賦，除非有人在觀寂室里故意耽擱時間，影響了出來的順序。
周文敢在刻印坊睡覺，顯然是……
胸有成竹！
「張兄，我也累了。」
周文一臉歉意地告辭離去。
他回去繼續刻印，【百遍夯基】需要的就是大量練習。
至於兇手……他已經確定，單靠觀察看不出什麼來。
張三眉頭一皺。
「誰信啊！明明睡了一下午！」
「不想分享經驗就直說嘛！」
「裝什麼裝！」
……
不少人小聲嘀咕道。
「哼！」
「咱們走！」
張三轉身離去。
周文頭也不回地離去，卻已經將張三和剛剛說話的李翔三人記在心裡，這樣的人不適合當朋友。
深夜再度降臨。
院落中再次有了動靜……
「整個大晉都能排得上號。」
「若是讓別人知曉……」
說到這兒，沈熹微壓低聲音道：「【山君】派系跟咱們【琉璃佛】派系是競爭關係，暗地裡沒少使骯髒的手段。」
「那些跟【琉璃佛】敵對的野佛和野神也有可能針對你。」
「還有……總之，一切小心。」
「多謝師姐。」
周文退後一步，恭敬行了一禮。
原本，他已經想好了措辭，準備說服師姐暫時不要透露自己的天賦，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更何況，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不是真的天賦好。
未曾想，師姐已經想好了理由。
「你能聽進去就行。」
沈熹微點了點頭，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周文，沒曾想這個看起來貧苦人家出身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心性。
「不用謝我。」
「我也是為了能從你身上賺更多的貢獻點。」
「開始吧。」
「匠人成為巧匠，最主要的是練習和理解。」
「這個過程有【百遍夯基】一說，意思是：記住每一次成功的時候，能量流動的細微差別。」
「做到無論何時何地，用什麼玉石都能成功。」
「最終刻印出帶有『活力』的傳承玉。」
「活力？」
周文眉頭一動。
「對。」
「現在你刻印的青灰玉，是靜態的，死的東西。」
沈熹微拿起周文刻印的傳承玉：「當你能夠刻印出『活』的傳承玉，讓修行者能從你的傳承玉中感受到一絲功法的『動態意境』，就能晉升巧匠。」
周文恍然。
「先加強魂力和氣血的協同穩定性，提升『描形』的成功率……」
沈熹微認真講述。
周文認真學習。
一上午的時間悄然流逝。
【巧匠（1/200）】
刻印一次，對應一點？
之前的那次刻印，不算？
這麼算下來，需要刻印二百次？
耗時二百天？
果不其然。
他的刻印天賦不怎麼樣，否則觀摩琉璃佛像的時候，原身不可能死得那麼早，他如果不是【巡天寶籙】也會死。
想要加快速度，必須提高氣血總量，這樣才能增加每天練習的次數。
而想要更快地提高氣血總量……
就需要繼承規則能力——坐享其成！
所以，還是要找出兇手！
「不著急。」
「靜下心來。」
「我到現在還沒成為巧匠呢。」
「嗯。」
「休息一會兒，下午繼續。」
「下午的話……我想拜託師姐一件事。」
「哦？什麼事能比練習刻印還重要？」
「我想去藏物閣，買點防身的東西。」
這是周文的第二個目的。
「防身？」
沈熹微皺了皺眉，道：「玄鑒司異常安全，你……」
「我沒安全感。」
周文目光堅定。
沈熹微還想再勸，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周文肯定是從小經常流離失所，被強盜、酷吏、村霸欺負，所以才沒安全感的。
我要理解他。
想到這兒，她點了點頭，道：「好，我帶你去。」
「師姐。」
「能不能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住？」
「換地方？這不行。」
沈熹微搖頭，隨即想到了什麼，道：「除非你關係很硬，師姐幫不了你。」
也就是說，是有更安全的地方住的。
「那就買點防身的東西吧。」
「嗯。藏物閣有刀、劍、弩箭……每個只需要一個貢獻點。」
「讓藏在身上？」
「讓。」
「還有沒有更厲害的防身手段？」
「有！比如說袖箭、唐門的暴雨梨花針，還有……這些暗器比較貴，起步都是三個貢獻點。」
片刻後。
周文買來了袖箭，淬了毒的。
單買袖箭，需要三個貢獻點，淬了毒的就需要四個貢獻點。
毒，名為『三步倒』，不是劇毒，而是讓人四肢發軟的毒藥，效果來得極快，更貴的……沒必要。
「師姐。」
回來的路上，周文說出了今日的第三個目的：「青灰玉，你能幫我賣出去嗎？」
沈熹微目光一動，壓低聲音問道：「走寶？」
「無所謂。」
周文只有一個要求：「我的青灰玉，必須賣給天才。」
「哦？」
對於這個奇怪的要求，沈熹微也沒多問，因為她有自己關心的事情：「走我的名下，可以不抽取費用。」
「師姐，一碼歸一碼，費用你該抽抽。」
「必須聽我的。」
「那……好吧。」
「走，趁著還有時間，去刻印坊，再練習一下。」
「去刻印坊可以，不過……」
周文搓了搓臉，道：「我昨晚沒睡好，想在那裡睡會。」
精神頭不好，練習的效率極低，不如不練，更何況以他的氣血總量，一天能刻印一個傳承玉就不錯了。
「也好。」
沈熹微點頭。
賺著貢獻點練習自己的神刻術，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原本，她還在發愁，怎麼才能在練習神刻術的同時，教授周文神刻術……現在，問題都解決了！
黃昏時分。
關閉刻印坊的梆子聲響起。
大多數弟子紛紛放下刻刀，揉著酸麻的手腕，沉默而迅速地收拾著各自條案上的工具和木屑。
少部分學徒尚未完工，不由得加快進度。
周文悠悠醒來，起身將平口刻刀小心地用布包好，等待著王管事前來，檢查損耗。
這是規矩。
「一會兒態度好點，否則你就慘了。」
沈熹微趕忙提醒了一句。
「嗯。」
周文點頭。
按照規矩，損耗記錄累積三次，月底扣一個貢獻點。
工具損耗的標準極其模糊，全憑管事一句話。
輪到周文時，他的態度很好，可……
王管事拿起他那把刻刀，檢查了一番，在記錄冊上劃了一筆，面無表情地道：「周文，刻刀損耗，記一次。」
沈熹微剛想幫忙說話，周文卻拉了拉她的袖子，道：「王管事，您慢點。」
王管事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
「哼。」
「這些人真是不講道理。」
待王管事遠去，沈熹微心疼不已，吐槽道：「我當初就被記錄了三次損耗，白白被扣了一個貢獻點。」
「那可是一個貢獻點啊！辛苦許久才能賺到的！」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氣憤不已：「關鍵是，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標準是什麼。」
「下次你別攔我，看他敢不給我面子！」
周文笑了笑，並未說話。
「好。」
沈熹微離去，開始了屬於自己的忙碌。
想賺更多的貢獻點，就不能偷懶，她還要完成司內的各種任務。
膳堂。
周文依舊是一份菜、一份肉、一大碗濃湯和三個大饅頭。
還是那麼美味。
肉湯泡饃，一口下去，靈魂都異常巴適。
陳順心等人怎麼都吃不夠。
即便看見內堂明亮的環境、精緻的木雕櫥窗，以及內裡衣著整潔、面帶微笑的侍者，他們也未曾在意。
眉眼間只有滿足。
周文倒是沒太大感覺，畢竟吃過更好吃的東西。
他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剩下的八人，聽著他們的聊天。
一天下來，陳順心和陳如意的神刻術進展最快。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這讓他一度懷疑破壞琉璃佛像的兇手在不在這群人當中。
飯後。
「我都打聽好了。」
「以前的那些神刻師，互相之間跟防賊似的，從不交流，所以在一個月內成為匠人的只有兩三人。」
「咱們不能這樣。」
「咱們要互幫互助！」
張三將眾人聚在一起。
一時間，眾人紛紛響應。
然後……
陳如意走了。
張三眉頭一皺。
陳順心趕忙打個哈哈，解釋道：「我妹妹體弱，忙了一天，很累了。」
「我陪你們一起。」
張三這才收回目光。
秦歡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張三點了點頭，主動笑著道：「秦兄慢走。」
隨即，似乎在解釋給別人聽：「秦兄實力強橫，氣血足，晚上回去加練，確實沒有功夫跟我們這兒浪費時間。」
眾人看著秦歡那魁梧的體型不敢說什麼，轉頭望向周文。
他們這一批，公認的天賦最好的就是周文，之後是陳如意和陳順心，再之後才是秦歡。
因為從觀寂室出來的順序，基本代表天賦，除非有人在觀寂室里故意耽擱時間，影響了出來的順序。
周文敢在刻印坊睡覺，顯然是……
胸有成竹！
「張兄，我也累了。」
周文一臉歉意地告辭離去。
他回去繼續刻印，【百遍夯基】需要的就是大量練習。
至於兇手……他已經確定，單靠觀察看不出什麼來。
張三眉頭一皺。
「誰信啊！明明睡了一下午！」
「不想分享經驗就直說嘛！」
「裝什麼裝！」
……
不少人小聲嘀咕道。
「哼！」
「咱們走！」
張三轉身離去。
周文頭也不回地離去，卻已經將張三和剛剛說話的李翔三人記在心裡，這樣的人不適合當朋友。
深夜再度降臨。
院落中再次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