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撿個小漏
林舟這一組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信心滿滿，就等著老師宣布答案。
他們覺得林舟不可能出錯。
林舟要更謹慎一點，他覺得這個銀扣九九成是個稀罕物。
畢竟他的鑑定技能只是專家級，又不是掃描儀，沒辦法做到完全肯定。
「下面公布答案，唯一一個真正的老物件，就在這一組。」
吳老師指了指教室左後方的一組。
但那並不是林舟他們組。
教室里發出一聲驚呼，那一組的同學簡直欣喜若狂。
「你看看，我就說在咱們組吧！」
「肯定是我手上這個印泥盒！」
「不對，你那個一看就是假的，我這個才是真的，這個奼紫雞缸杯。」
「你別搞笑了好嗎，這要是真的老師能拿出來隨便給我們看？要是真的我當場把它吃了！」
隨著那一組的同學開始爭執起來，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教室右後方。
唯獨林舟這一組的人像是突然喪失了所有力氣一般，跌坐回椅子上。
「唉，看來林同學你也搞錯了呀。」
「果然，以我們現在的水平想要鑑賞古玩還是太難了。」
祝嵐沒說話，一直秀眉微蹙，盯著桌上的銀扣。
林舟所說的一切，雖然她不可能自己做出這麼專業的鑑定，但是在模糊的印象中，她能判斷出林舟說的這些基本都是屬實的。
父親也或多或少跟她提過一些。
所以祝嵐發自內心地原意相信林舟是對的。
但現在，這個結果和吳老師的說法出現了矛盾啊。
難道，老師錯了？
不不不，可能還是林舟錯了的可能性大一點吧。
祝嵐感覺代表林舟和吳老師的兩個小人在自己腦海里不斷打架。
但她就是不願意相信林舟錯了這件事。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也太專業了吧，不應該啊。
她輕輕戳了林舟一下，小聲說：
「要不要問一下啊？沒準是老師看走眼了呢？」
林舟卻搖搖頭：「等下課吧，吳老師手上那件，也應該確實是老東西。」
此時，吳老師正拿著一個明顯有修補痕跡的青花小茶盞，放在台上的投影儀下，向教室內所有同學講解它的具體特徵。
「那個茶盞口沿有缺，內壁有明顯老修的痕跡，青花不艷，有點灰，和剛剛你手上的那個碗很像。」林舟繼續向旁邊的祝嵐解釋著。
與此同時，吳老師也在向全班同學進行講解。
祝嵐仔細對比了一下，發現老師和林舟說的竟然沒什麼差別，只是用語上稍顯不同，老師說的更細緻，但林舟抓的重點更明確。
「誒？那你手上這個銀扣？」
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我猜，八成是老師漏看了，」林舟笑眯眯地說，「咱們這才叫真正的撿漏啊。」
經過老師的講解之後，隨著下課鈴聲想起，這些小物件被吳老師一一回收，同學們興奮地議論著今天上課的收穫，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
講台前，吳啟山一邊整理著袋子，一邊恭敬地問站在他旁邊的范老師：「老師，我今天講的還行吧？」
范老師點點頭：「嗯，課程框架很合理，知識點講的也清晰，最後的互動也明顯設計過，我覺得這節課無論是從內容還是從效果上，都是很不錯的。」
吳老師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有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他剛要再檢查一下收拾好的那包東西，卻忽然聽見有人叫他。
「吳老師，抱歉打擾您了，我有個事情還想請教您一下。」
吳老師抬頭看去，只見一男一女兩位學生正站在講台前。
「嗯？兩位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老師，我們那組剛剛分到了一枚銀扣，我覺得挺真的，所以想讓您幫忙再看一眼，可以嗎？」林舟開門見山。
吳老師立刻一副瞭然的樣子。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在鑑定活動的時候，也總有人會有和這兩位同學一樣的問題。
但每次遇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吳老師都是很願意解答的。
一來能體現自己的專業素養，二來也能幫助其他人在鑑定這方面少走彎路，提升一些認知。
何樂而不為呢？
「好啊，沒問題，你等我找一下啊。」
吳老師一邊說一邊在袋子裡翻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林舟說的那枚銀扣。
「這樣吧，這位——」
「我叫林舟。」
「好，林同學，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來單獨問我這個銀扣呢？」
林舟當即指著那枚銀扣，把剛剛在小組討論時說的內容大概複述了一遍。
一開始，吳老師還有點不以為然，自信滿滿的樣子。
但隨著林舟每說下一個點，吳老師的表情就嚴肅一點。
直到林舟最後講完，吳啟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在古玩鑑賞這方面，他其實比較擅長的是瓷器，因為范老師算是他的師傅，而范老師比較擅長的也是瓷器。
但這並不意味著吳啟山就完全不懂其他的領域。
其實在選擇這些小玩意的時候，他並沒有怎麼仔細看，因為那個真的茶盞，是他精心選出來之後，混在這一堆東西裡面的。
這一堆東西則是他隨手在潘家園批發來的，一開始攤主要400，他想砍價狠一點，叫了三分之一的價，120。
然後店主立刻成交，還讓他鬱悶了一陣。
所以，吳啟山下意識就判斷，這一堆玩意兒裡面不可能有真東西。
但聽了剛剛林舟的那些判斷，吳啟山竟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難道這個銀扣，是老的？
在文物鑑定這行，究竟有沒有真材實料，通過這個人對文物的認知方式就能判斷出來。
只要是盯著那種什麼，裂紋，開片之類跟你說事的，一直強調東西是真的，基本就可以知道，他魔障了。
因為真東西一點假不能做，假東西只要有一點假就肯定是假。
但面前這位林舟同學的判斷，無論是在敘述的專業程度，還是他對各個細節的關注來看，都想是個行家。
這搞得吳啟山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他從衣兜里摸出微型手電筒，仔細地照看了一下。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真有可能是真的！
但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於是又把銀扣遞給旁邊一直沒言語的范老師。
「老師，要不，您掌掌眼？」
范老師接過手電筒和銀扣，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隨後把兩樣東西都放下，直視著林舟的雙眼，嘴角微微抿起。
林舟也同樣注視著這位只有在視頻上才能見到的鑑定大師。
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自我懷疑，而是完全的自信。
吳啟山和祝嵐突然感覺空氣之中莫名有些緊張的氣氛。
兩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他們覺得林舟不可能出錯。
林舟要更謹慎一點，他覺得這個銀扣九九成是個稀罕物。
畢竟他的鑑定技能只是專家級，又不是掃描儀，沒辦法做到完全肯定。
「下面公布答案，唯一一個真正的老物件，就在這一組。」
吳老師指了指教室左後方的一組。
但那並不是林舟他們組。
教室里發出一聲驚呼，那一組的同學簡直欣喜若狂。
「你看看，我就說在咱們組吧！」
「肯定是我手上這個印泥盒！」
「不對，你那個一看就是假的，我這個才是真的，這個奼紫雞缸杯。」
「你別搞笑了好嗎，這要是真的老師能拿出來隨便給我們看？要是真的我當場把它吃了！」
隨著那一組的同學開始爭執起來，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教室右後方。
唯獨林舟這一組的人像是突然喪失了所有力氣一般，跌坐回椅子上。
「唉，看來林同學你也搞錯了呀。」
「果然，以我們現在的水平想要鑑賞古玩還是太難了。」
祝嵐沒說話，一直秀眉微蹙，盯著桌上的銀扣。
林舟所說的一切，雖然她不可能自己做出這麼專業的鑑定，但是在模糊的印象中，她能判斷出林舟說的這些基本都是屬實的。
父親也或多或少跟她提過一些。
所以祝嵐發自內心地原意相信林舟是對的。
但現在，這個結果和吳老師的說法出現了矛盾啊。
難道，老師錯了？
不不不，可能還是林舟錯了的可能性大一點吧。
祝嵐感覺代表林舟和吳老師的兩個小人在自己腦海里不斷打架。
但她就是不願意相信林舟錯了這件事。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也太專業了吧，不應該啊。
她輕輕戳了林舟一下，小聲說：
「要不要問一下啊？沒準是老師看走眼了呢？」
林舟卻搖搖頭：「等下課吧，吳老師手上那件，也應該確實是老東西。」
此時，吳老師正拿著一個明顯有修補痕跡的青花小茶盞，放在台上的投影儀下，向教室內所有同學講解它的具體特徵。
「那個茶盞口沿有缺，內壁有明顯老修的痕跡，青花不艷，有點灰，和剛剛你手上的那個碗很像。」林舟繼續向旁邊的祝嵐解釋著。
與此同時，吳老師也在向全班同學進行講解。
祝嵐仔細對比了一下，發現老師和林舟說的竟然沒什麼差別，只是用語上稍顯不同，老師說的更細緻，但林舟抓的重點更明確。
「誒？那你手上這個銀扣？」
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我猜，八成是老師漏看了，」林舟笑眯眯地說，「咱們這才叫真正的撿漏啊。」
經過老師的講解之後，隨著下課鈴聲想起，這些小物件被吳老師一一回收，同學們興奮地議論著今天上課的收穫，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
講台前，吳啟山一邊整理著袋子，一邊恭敬地問站在他旁邊的范老師：「老師，我今天講的還行吧？」
范老師點點頭：「嗯，課程框架很合理，知識點講的也清晰，最後的互動也明顯設計過，我覺得這節課無論是從內容還是從效果上，都是很不錯的。」
吳老師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有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他剛要再檢查一下收拾好的那包東西，卻忽然聽見有人叫他。
「吳老師，抱歉打擾您了，我有個事情還想請教您一下。」
吳老師抬頭看去，只見一男一女兩位學生正站在講台前。
「嗯？兩位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老師，我們那組剛剛分到了一枚銀扣，我覺得挺真的，所以想讓您幫忙再看一眼，可以嗎？」林舟開門見山。
吳老師立刻一副瞭然的樣子。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在鑑定活動的時候，也總有人會有和這兩位同學一樣的問題。
但每次遇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吳老師都是很願意解答的。
一來能體現自己的專業素養，二來也能幫助其他人在鑑定這方面少走彎路，提升一些認知。
何樂而不為呢？
「好啊，沒問題，你等我找一下啊。」
吳老師一邊說一邊在袋子裡翻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林舟說的那枚銀扣。
「這樣吧，這位——」
「我叫林舟。」
「好，林同學，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來單獨問我這個銀扣呢？」
林舟當即指著那枚銀扣，把剛剛在小組討論時說的內容大概複述了一遍。
一開始，吳老師還有點不以為然，自信滿滿的樣子。
但隨著林舟每說下一個點，吳老師的表情就嚴肅一點。
直到林舟最後講完，吳啟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在古玩鑑賞這方面，他其實比較擅長的是瓷器，因為范老師算是他的師傅，而范老師比較擅長的也是瓷器。
但這並不意味著吳啟山就完全不懂其他的領域。
其實在選擇這些小玩意的時候，他並沒有怎麼仔細看，因為那個真的茶盞，是他精心選出來之後，混在這一堆東西裡面的。
這一堆東西則是他隨手在潘家園批發來的，一開始攤主要400，他想砍價狠一點，叫了三分之一的價，120。
然後店主立刻成交，還讓他鬱悶了一陣。
所以，吳啟山下意識就判斷，這一堆玩意兒裡面不可能有真東西。
但聽了剛剛林舟的那些判斷，吳啟山竟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難道這個銀扣，是老的？
在文物鑑定這行，究竟有沒有真材實料，通過這個人對文物的認知方式就能判斷出來。
只要是盯著那種什麼，裂紋，開片之類跟你說事的，一直強調東西是真的，基本就可以知道，他魔障了。
因為真東西一點假不能做，假東西只要有一點假就肯定是假。
但面前這位林舟同學的判斷，無論是在敘述的專業程度，還是他對各個細節的關注來看，都想是個行家。
這搞得吳啟山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他從衣兜里摸出微型手電筒，仔細地照看了一下。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真有可能是真的！
但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於是又把銀扣遞給旁邊一直沒言語的范老師。
「老師，要不，您掌掌眼？」
范老師接過手電筒和銀扣，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隨後把兩樣東西都放下，直視著林舟的雙眼，嘴角微微抿起。
林舟也同樣注視著這位只有在視頻上才能見到的鑑定大師。
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自我懷疑，而是完全的自信。
吳啟山和祝嵐突然感覺空氣之中莫名有些緊張的氣氛。
兩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