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身酒
如果說在昨天晚上之前，林舟不可能有現在的反應。
但自從獲得調酒技能之後，他對每種酒所代表的含義，以及酒的別稱，外號之類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
長島冰茶是一款經典雞尾酒，由五種基酒搭配檸檬汁以及可樂調和而成，外觀上看起來就像一杯冰可樂。
但它又有一個著名的別稱——「失身酒」，或者也可以叫「see you tomorrow」。
長島冰茶當然不至於喝一杯就倒，那是只有水滸傳里蒙汗藥才有的效果。
它被稱為失身酒的原因正是在於，欺騙性。
長島冰茶的外觀看起來就像一杯冰可樂，入口幾乎沒有明顯酒精感，有可樂的顏色與甜度，檸檬的酸度掩蓋住酒精，也沒有烈酒的灼燒感。
大部分人第一次接觸的反應是：「這不就是冰紅茶或者冰可樂嗎？」
於是，就會以喝得比正常烈酒快得多、猛得多的速度，喝一杯其實酒精濃度疊加起來堪比半杯純烈酒的雞尾酒。
緊接著，就會在前10-20分鐘大呼「我沒事」，然後在接下來的5-10分鐘忽然開始暈頭轉向。
如果在酒吧里給一位從未喝過酒的女士點這杯酒，這人的目的基本上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對長島冰茶這杯酒有深刻理解的林舟，立刻開始以全新的視角觀察起面前這對「情侶」來。
男生雖然看起來斯文，但是說話痞里痞氣的，透露出一種莫名的社會感，而且看起來對酒文化和酒吧這種地方非常熟悉。
再仔細看他看向女生的眼神，似乎總有那麼種，獵人盯上了獵物的感覺。
至於這位看起來打扮的挺酷，像是酒吧夜店常客的女生，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伴的目光，而依舊像是好奇寶寶一樣，要把酒吧里的一切裝潢都盡收眼底。
有一句話叫做，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在當下這個社會，林舟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在大部分情形下都很有道理。
但無論如何，就像黑夜中的繁星一般，向陌生人伸出援手永遠是一種可貴的品質。
林舟盯著面前的兩位客人，心生一計。
「當然可以，」他微笑著回答，「對了，我看兩位的樣子，像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吧？我們酒吧新開業，對附近這幾所學校的學生都有優惠活動。」
「兩位帶學生證了嗎？如果方便讓我看一眼的話，可以享有9折的優惠哦。」
林舟確實沒說瞎話，這活動的海報就在吧檯旁邊貼著呢，出示學生證就有9折優惠。
兩人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學生證，放在吧檯上。
雖然黃來生囑咐過他，這就是個促銷推廣活動，只要拿出來證件就行，不用太細看，但林舟還是拿過學生證，仔細比對了一下。
果然，這兩個學生都是師大的。
男生叫沈沖，歷史學院的，大四。
女生叫陸佳，文學院的，大二。
他把學生證還給兩人，接著開口說：「兩位，今天店裡人有點多，如果沒有地方的話，可以暫時在吧檯旁邊坐一會兒，我可以給兩位簡單講講，這兩杯酒，各自都有什麼來歷。」
一聽林舟這麼說，沈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他立刻將學生證從林舟手裡拽了回來，意味深長地瞪了林舟一眼。
「謝謝，不用你費心了。」
但陸佳眼睛一亮，很明顯來了興趣：「有什麼關係嘛，我倒是有點想聽聽。」
「我也可以給你講啊。」沈沖伸手就要去拽陸佳的胳膊。
「誒呀，你哪有人家調酒師懂啊？我就要在這聽，你快說，就從我這杯說起吧！我還挺奇怪呢，這名字明明就是茶，為什麼會是一種雞尾酒呢？」
陸佳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兩隻胳膊撐在臉龐下面，瞪著大眼睛，一臉好奇。
沈沖站在她背後，臉上的表情卻陰晴不定，一直盯著林舟。
林舟只當什麼都沒看見，手上忙活著將所需的各種基酒從酒櫃裡取出，嘴裡也沒閒著：「好問題！這就要從這杯酒的起源說起了。」
「根據比較權威的說法，長島冰茶起源於1970年代的美國長島，一位酒保在雞尾酒比賽中想做一杯看起來像冰茶，但勁道十足的酒，於是把吧檯上最常見的幾種基酒混在一起，用檸檬汁和可樂調色，然後就成就了這杯流傳至今的，長島冰茶。」
林舟慢條斯理地娓娓道來，幾乎每說半句就把一種酒添加在杯子裡。
「啊？這麼多種酒？我還以為是只有一點點酒精的茶呢。」陸佳不禁吐了吐舌頭，看著面前逐漸成型的酒杯，咽了一口口水。
「那這種酒，我能喝嗎？喝了會不會醉啊？」她接著問。
但這個問題還沒問完，就被身後的沈沖輕咳一聲打斷了。
「佳佳，那邊座位空出來了，我們該過去了。」
「啊？哦，好，誒呀，我還想聽一會兒呢。」
陸佳從凳子上跳下來，扭頭被拽走了。
沈沖渾身上下如釋重負一般鬆弛下來，在臨走時還沒忘了惡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
但林舟只當沒看見，他雖然沒有完全解釋清楚，但至少已經做了些許鋪墊。
他故意放慢了調酒的速度，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沖與陸佳那桌的情況，直到沈沖掏出手機，出門去接電話的時候，他才把兩杯酒端了過去。
「馬天尼，長島冰茶，請慢用。」
「謝謝！對了，你剛剛還沒跟我解釋完呢，這杯酒聽上去很有迷惑性的樣子，真的適合我這種新手喝嗎？」
陸佳趕緊追問，她被勾起來的好奇心依舊沒有散去。
「嗯，作為一名調酒師，我一般是不推薦新手喝這款酒的，畢竟它還有個綽號，叫做『see you tomorrow』。」
林舟平靜且快速地把剩下的事情解釋完，眼看著陸佳的表情從錯愕，逐漸陰沉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酒一點也不適合新手，而且如果毫不知情地喝下去的話，很容易因為欺騙性而喝多，最後醉的找不著北，對嗎？」
「嗯，可能性很大。」林舟點點頭。
「呵，我懂了，」陸佳看了一眼門外，又盯著面前還在冒著氣泡的酒，嘴角扯起一個冷笑，「謝謝你的提醒。」
「不客氣。」
「對了，如果只是嘗一口的話，問題不大，」林舟又笑著提醒，「我對自己調酒的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
然後，他就若無其事地走回吧檯後面，繼續擦著自己的玻璃杯。
陸佳盯著面前的雞尾酒，深棕色的液體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在昏黃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愈發迷離，十分誘人。
這個調酒師願意提醒我，看起來人還怪好的，聽他的稍微嘗一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她先看向吧檯的方向，然後低下頭輕輕用吸管抿了一口。
陸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好喝！
她本來還想喝下一口，但一抬頭看見門口正在打電話的沈沖之後，那點光又迅速變得黯淡，上翹的嘴角一點點下墜。
半分鐘後，沈沖打完電話，滿面笑容地推門而入，來到桌旁。
「誒？酒已經上了？嘗了嗎？他們家酒怎麼樣？」他開口發問，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為什麼坐在對面的陸佳，正一臉冷笑和鄙夷地盯著他？
但自從獲得調酒技能之後，他對每種酒所代表的含義，以及酒的別稱，外號之類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
長島冰茶是一款經典雞尾酒，由五種基酒搭配檸檬汁以及可樂調和而成，外觀上看起來就像一杯冰可樂。
但它又有一個著名的別稱——「失身酒」，或者也可以叫「see you tomorrow」。
長島冰茶當然不至於喝一杯就倒，那是只有水滸傳里蒙汗藥才有的效果。
它被稱為失身酒的原因正是在於，欺騙性。
長島冰茶的外觀看起來就像一杯冰可樂，入口幾乎沒有明顯酒精感，有可樂的顏色與甜度，檸檬的酸度掩蓋住酒精，也沒有烈酒的灼燒感。
大部分人第一次接觸的反應是：「這不就是冰紅茶或者冰可樂嗎？」
於是，就會以喝得比正常烈酒快得多、猛得多的速度，喝一杯其實酒精濃度疊加起來堪比半杯純烈酒的雞尾酒。
緊接著，就會在前10-20分鐘大呼「我沒事」，然後在接下來的5-10分鐘忽然開始暈頭轉向。
如果在酒吧里給一位從未喝過酒的女士點這杯酒，這人的目的基本上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對長島冰茶這杯酒有深刻理解的林舟，立刻開始以全新的視角觀察起面前這對「情侶」來。
男生雖然看起來斯文，但是說話痞里痞氣的，透露出一種莫名的社會感，而且看起來對酒文化和酒吧這種地方非常熟悉。
再仔細看他看向女生的眼神，似乎總有那麼種，獵人盯上了獵物的感覺。
至於這位看起來打扮的挺酷，像是酒吧夜店常客的女生，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伴的目光，而依舊像是好奇寶寶一樣，要把酒吧里的一切裝潢都盡收眼底。
有一句話叫做，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在當下這個社會，林舟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在大部分情形下都很有道理。
但無論如何，就像黑夜中的繁星一般，向陌生人伸出援手永遠是一種可貴的品質。
林舟盯著面前的兩位客人，心生一計。
「當然可以，」他微笑著回答，「對了，我看兩位的樣子，像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吧？我們酒吧新開業，對附近這幾所學校的學生都有優惠活動。」
「兩位帶學生證了嗎？如果方便讓我看一眼的話，可以享有9折的優惠哦。」
林舟確實沒說瞎話，這活動的海報就在吧檯旁邊貼著呢，出示學生證就有9折優惠。
兩人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學生證，放在吧檯上。
雖然黃來生囑咐過他，這就是個促銷推廣活動，只要拿出來證件就行，不用太細看，但林舟還是拿過學生證，仔細比對了一下。
果然，這兩個學生都是師大的。
男生叫沈沖，歷史學院的，大四。
女生叫陸佳，文學院的，大二。
他把學生證還給兩人，接著開口說：「兩位，今天店裡人有點多，如果沒有地方的話，可以暫時在吧檯旁邊坐一會兒，我可以給兩位簡單講講，這兩杯酒，各自都有什麼來歷。」
一聽林舟這麼說，沈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他立刻將學生證從林舟手裡拽了回來，意味深長地瞪了林舟一眼。
「謝謝，不用你費心了。」
但陸佳眼睛一亮，很明顯來了興趣：「有什麼關係嘛，我倒是有點想聽聽。」
「我也可以給你講啊。」沈沖伸手就要去拽陸佳的胳膊。
「誒呀，你哪有人家調酒師懂啊？我就要在這聽，你快說，就從我這杯說起吧！我還挺奇怪呢，這名字明明就是茶，為什麼會是一種雞尾酒呢？」
陸佳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兩隻胳膊撐在臉龐下面，瞪著大眼睛，一臉好奇。
沈沖站在她背後，臉上的表情卻陰晴不定，一直盯著林舟。
林舟只當什麼都沒看見，手上忙活著將所需的各種基酒從酒櫃裡取出，嘴裡也沒閒著：「好問題！這就要從這杯酒的起源說起了。」
「根據比較權威的說法，長島冰茶起源於1970年代的美國長島，一位酒保在雞尾酒比賽中想做一杯看起來像冰茶，但勁道十足的酒，於是把吧檯上最常見的幾種基酒混在一起，用檸檬汁和可樂調色，然後就成就了這杯流傳至今的，長島冰茶。」
林舟慢條斯理地娓娓道來，幾乎每說半句就把一種酒添加在杯子裡。
「啊？這麼多種酒？我還以為是只有一點點酒精的茶呢。」陸佳不禁吐了吐舌頭，看著面前逐漸成型的酒杯，咽了一口口水。
「那這種酒，我能喝嗎？喝了會不會醉啊？」她接著問。
但這個問題還沒問完，就被身後的沈沖輕咳一聲打斷了。
「佳佳，那邊座位空出來了，我們該過去了。」
「啊？哦，好，誒呀，我還想聽一會兒呢。」
陸佳從凳子上跳下來，扭頭被拽走了。
沈沖渾身上下如釋重負一般鬆弛下來，在臨走時還沒忘了惡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
但林舟只當沒看見，他雖然沒有完全解釋清楚，但至少已經做了些許鋪墊。
他故意放慢了調酒的速度，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沖與陸佳那桌的情況，直到沈沖掏出手機，出門去接電話的時候，他才把兩杯酒端了過去。
「馬天尼，長島冰茶，請慢用。」
「謝謝！對了，你剛剛還沒跟我解釋完呢，這杯酒聽上去很有迷惑性的樣子，真的適合我這種新手喝嗎？」
陸佳趕緊追問，她被勾起來的好奇心依舊沒有散去。
「嗯，作為一名調酒師，我一般是不推薦新手喝這款酒的，畢竟它還有個綽號，叫做『see you tomorrow』。」
林舟平靜且快速地把剩下的事情解釋完，眼看著陸佳的表情從錯愕，逐漸陰沉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酒一點也不適合新手，而且如果毫不知情地喝下去的話，很容易因為欺騙性而喝多，最後醉的找不著北，對嗎？」
「嗯，可能性很大。」林舟點點頭。
「呵，我懂了，」陸佳看了一眼門外，又盯著面前還在冒著氣泡的酒，嘴角扯起一個冷笑，「謝謝你的提醒。」
「不客氣。」
「對了，如果只是嘗一口的話，問題不大，」林舟又笑著提醒，「我對自己調酒的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
然後，他就若無其事地走回吧檯後面，繼續擦著自己的玻璃杯。
陸佳盯著面前的雞尾酒，深棕色的液體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在昏黃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愈發迷離，十分誘人。
這個調酒師願意提醒我，看起來人還怪好的，聽他的稍微嘗一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她先看向吧檯的方向，然後低下頭輕輕用吸管抿了一口。
陸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好喝！
她本來還想喝下一口，但一抬頭看見門口正在打電話的沈沖之後，那點光又迅速變得黯淡，上翹的嘴角一點點下墜。
半分鐘後，沈沖打完電話，滿面笑容地推門而入，來到桌旁。
「誒？酒已經上了？嘗了嗎？他們家酒怎麼樣？」他開口發問，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為什麼坐在對面的陸佳，正一臉冷笑和鄙夷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