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時光荏苒，距離白清遠重返終南山，轉眼間便已是半年寒暑。
這半年裡，白清遠一直在終南山上閉關苦修，再未下山半步。在這日復一日的清修之中，他終是將一身繁複所學盡數融會貫通，體內玄門真氣愈發精純內斂，深不可測。
而楊過在白清遠的悉心指點下，這半年間亦是脫胎換骨，進步神速。他本就是武學天資絕頂之輩，如今又得白清遠的親自指點，輔以白清遠專門煉製的丹藥加持，不過短短半年的工夫，便已水到渠成地打破了「手太陰肺經」，一身修為穩穩邁入了後天六品的境界。
這日清晨，朝陽初升，山間的晨露還未褪去。
小院之中，楊過正盤膝坐於青石板上，雙目緊閉，頭頂隱隱有白氣蒸騰。白清遠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神色平和地凝神靜觀。
身前石桌上的紫砂壺中，剛用山泉水泡好的龍井茶正散發著裊裊茶香，將這方小院映襯得極是清幽。
不知過了多久，楊過身子微微一顫，緩緩收功，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他睜開雙眼，只覺體內真氣運轉如臂使指，比之先前又壯大了許多，忍不住面露喜色，起身恭敬地行禮道：「師父，弟子幸不辱命，剛剛又打通了『手陽明大腸經』。」
白清遠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溫言道：「很好，內功一道最忌貪功冒進，你能穩紮穩打，將這第二條正經徹底貫通，足見這半年沒有偷懶。你過來坐下罷。」
待楊過在石桌旁坐定，白清遠接著說道：「我今日再和你講講十二正經的突破要訣。十二正經乃是人體氣血運行的通衢大道，之前我們已經從手太陰肺經，一路講到了足少陰腎經。接下來，便只剩最後四條經脈還未細說了。」
楊過如今雖然還只是後天六品，堪堪只打通了兩條正經，距離貫通全部十二正經還差著極長的一段路要走。但他生性對武學極為痴迷，對此等高深武理自然是求知若渴，當即端正了坐姿，凝神靜聽。
白清遠端起茶盞淺呷了一口，微微一笑，悉心指點道：
「這其一，便是『手厥陰心包經』。《黃帝內經》有云：『心包者，代心受邪』，此經乃是護衛人體心脈的最後一道門戶。打通此經後，真氣流轉其間，便如同給心脈穿上了一層無形的堅韌護甲。
於武者而言，這最大的妙處便在於『穩定內息』。臨敵交手之時，任憑對方的真氣如何剛猛霸道，你自能抱元守一，內息不亂。若是受了內傷，只需催動此經，調理恢復的速度亦會遠超常人。」
楊過聽得連連點頭，心中暗自記下。
白清遠接著道：「其二，乃是『手少陽三焦經』。三焦乃『決瀆之官』，主導一身之氣機與水道。此經一通，體內的真氣便猶如江河決堤，再無阻塞之患。故而，在與人殊死相搏時，若能瞬間催發此經，便能將畢生內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如山洪般傾瀉而出，最是能提升武者的『爆發力』。許多威力極大的殺招，皆需以此經作為樞紐。」
「其三，是『足少陽膽經』。『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人之膽氣足，則神明敏銳、遇事不慌。打通此經，真氣上可達頭面清竅，下可貫注足根。對敵之時，能極大提升你的『反應速度』與決斷之力，令你在電光石火的毫釐之間，精準察覺敵方的破綻所在。」
「至於這最後一條，則是『足厥陰肝經』。」白清遠語速不疾不徐，「『肝主筋，藏血。』肝經貫通，真氣便能綿綿不絕地滋養周身大筋。常人習武，只道練骨練皮便可身強體壯，卻不知『練筋』才是上乘身法的要旨所在。
此經一通，人體百骸的柔韌度便會大增。到那時，你便能做出許多常人骨骼根本難以企及的詭異身法，攻敵之不備，出奇制勝。」
楊過聽得如痴如醉，只覺眼前仿佛被推開了一扇極其寬廣的武學大門。
他低頭思忖了片刻，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平日裡觀摩全真教長輩們切磋時的場景。他眼珠一轉，好奇地問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弟子見眾位師伯他們與人交手時，一旦將內力催發到了極致，身上往往會浮現出對應五行的異色氣芒。
比如催動『手太陰肺經』時，劍刃上便隱現金光。催動『足陽明胃經』時，雙足中便現黃芒。如此一來，豈不是極易被眼明的高手提前防備，失了先機？」
白清遠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這眼光倒是毒辣，竟能看出這其中的關竅。」
「你說得不錯，這確實是大忌。而這，也正是『後天境界』無法避免的弊端所在。後天武者體內的部分真氣終究還是藉助五穀雜糧化生而來，氣息尚雜，無法做到完美的清微內斂。一旦遇上強敵，全力催動真氣時，體內氣血翻騰，那屬於五臟六腑的五行之氣自然便會難以壓抑地外顯出來，這並非是他們刻意為之，實乃修為境界所限。」
「那若是突破到了『先天』之境後呢？」楊過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道。
「先天者，返璞歸真也。」白清遠放下茶盞，目光悠遠，輕聲答道，作者上班喝可樂最新作品《綜武：我在全真肝經驗》獨家首發！「武者一旦踏足先天境界，便不再需要煉精化氣，而是直接吞吐天地之力化為自身真氣，氣息純粹無比。到了先天之境後，不僅舉手投足間皆有莫大威力，卻又如春風拂柳、雁過無痕，絕不顯山露水。臨敵交鋒之際，再無任何五色氣芒外泄，對手無從防備，這方才是大道無形的真意。」
楊過聽罷，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對那神妙莫測的「先天之境」已是嚮往到了極點。
而他生性跳脫，心思活絡，這剛剛窺見先天的門徑，便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了武道的更絕巔。他大著膽子，好奇地問道：
「師父，既然先天境界便已是這般神妙，那在先天之上的『大宗師』，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光景？到了先天之後，又該如何修煉，才能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呢？」
「呵呵，今日閒來無事，提前與你說說也無妨，權當開闊你的眼界了。」
白清遠微微一笑，卻並沒有直接作答，而是話鋒一轉，徐徐道：「實際上，貫通十二正經，並非世間唯一的突破先天之法。除了我等常修的十二正經一道外，中原還有少部分門派，走的是『奇經八脈』的道路。不過殊途同歸，最後總歸是要打通任督二脈，方能引天地之氣入體，突破先天的。此外，據說在西域密宗，其修煉之法與中原武林大不相同，走的是『三脈七輪』之道……」
白清遠頓了頓，接著道：「後天境界尚且如此，到了從先天邁向大宗師的這一階段，突破的辦法便更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了。
像我們全真教這等底蘊深厚的大派尚好，各門各派皆有歷代祖師傳下的道統，知曉該如何按部就班地去觸碰大宗師的門檻。真正艱難的，是那些沒有完整傳承的江湖散人，到了這一步便是前方無路，只能憑藉自身悟性，盲人摸象般去自行摸索了。」
白清遠望著天邊雲霞，緩緩說道：「想要突破到大宗師，佛門一脈，講究的是『明心見性，立地成佛』。魔門一派，講究的是『道心種魔，破而後立』。而我全真一脈，秉承玄門正宗，要跨過那道天塹，走的乃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道。」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楊過輕聲喃喃自語。他雖不懂這其中的高深玄理，但只覺這八個字字字重如千鈞，冥冥中透著一股縹緲浩瀚的道家仙氣，令人心生敬畏。
他忽然目光灼灼地抬起頭，看向端坐在前方的白清遠，眼神中滿是探究與期盼，問道：「師父，既然這是大宗師的門徑……那您如今，做到了哪一步？」
白清遠並未出言回答，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天資絕倫的弟子，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緩緩闔上了雙目。
小院中原本輕拂的微風，在這一瞬間竟突兀地凝滯了！
楊過驚駭地瞪大了雙眼。
只見白清遠頭頂上方三尺處，虛空中竟毫無徵兆地生出了一團氤氳翻滾的紫氣。那紫氣極其凝練，翻滾流轉之間，竟在半空中緩緩凝聚出了兩朵若隱若現、宛如實質般的奇花！
左邊一朵，燦若黃金，熠熠生輝。右邊一朵，皎若白銀，清冷出塵。雙花並蒂，散發著一股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玄妙道韻。
緊接著，四股截然不同、卻又相生相息的磅礴真氣出現在白清遠身邊，化作四道肉眼可見的流光，在他的身邊的虛空中上下起伏！
東方，一道青色氣浪升騰而起，生機盎然，此乃東方木氣，肝氣藏魂之所！
南方，一道赤色氣焰明光煌煌，熾烈如火，此乃南方火氣，心氣藏神之所！
西方，一道金色罡氣鋒銳無匹，凌厲肅殺，此乃西方金氣，肺氣藏魄之所！
金銀雙花在頭頂虛空搖曳，四象之氣在周身交相輝映。
此時此刻，端坐在石桌旁的白清遠，在那一襲青衫與漫天道家氣象的映襯下，再無半點凡俗之氣，恍若一位勘破紅塵、謫仙臨塵的真君！
這等只存在於道藏古籍中的驚世異象，足足持續了十數個呼吸。
這並非後天武者那種無法自控的真氣外泄，而是他刻意外放，引動周遭天地氣機具象而成的道家法相，專為給楊過展示大宗師的門徑。
待到異象緩緩收斂，雙花隱沒，四氣歸元。白清遠重新睜開雙眼，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道家氣象登時消散得乾乾淨淨，仿佛剛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只是一場幻夢。
楊過猶如泥塑木雕一般，呆若木雞地僵坐在石凳上。腦海中，還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那猶如神跡般的畫面。
良久，他才猛地回過神來，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師父頭頂現出兩花，周身顯化四氣……
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的師父，距離那天下武人夢寐以求的大宗師之境，竟已只差最後的一花一氣了！
這半年裡，白清遠一直在終南山上閉關苦修，再未下山半步。在這日復一日的清修之中，他終是將一身繁複所學盡數融會貫通，體內玄門真氣愈發精純內斂，深不可測。
而楊過在白清遠的悉心指點下，這半年間亦是脫胎換骨，進步神速。他本就是武學天資絕頂之輩，如今又得白清遠的親自指點，輔以白清遠專門煉製的丹藥加持，不過短短半年的工夫，便已水到渠成地打破了「手太陰肺經」，一身修為穩穩邁入了後天六品的境界。
這日清晨，朝陽初升，山間的晨露還未褪去。
小院之中，楊過正盤膝坐於青石板上，雙目緊閉，頭頂隱隱有白氣蒸騰。白清遠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神色平和地凝神靜觀。
身前石桌上的紫砂壺中，剛用山泉水泡好的龍井茶正散發著裊裊茶香，將這方小院映襯得極是清幽。
不知過了多久，楊過身子微微一顫，緩緩收功，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他睜開雙眼，只覺體內真氣運轉如臂使指，比之先前又壯大了許多，忍不住面露喜色，起身恭敬地行禮道：「師父，弟子幸不辱命，剛剛又打通了『手陽明大腸經』。」
白清遠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溫言道：「很好，內功一道最忌貪功冒進，你能穩紮穩打，將這第二條正經徹底貫通，足見這半年沒有偷懶。你過來坐下罷。」
待楊過在石桌旁坐定，白清遠接著說道：「我今日再和你講講十二正經的突破要訣。十二正經乃是人體氣血運行的通衢大道，之前我們已經從手太陰肺經，一路講到了足少陰腎經。接下來，便只剩最後四條經脈還未細說了。」
楊過如今雖然還只是後天六品，堪堪只打通了兩條正經，距離貫通全部十二正經還差著極長的一段路要走。但他生性對武學極為痴迷，對此等高深武理自然是求知若渴，當即端正了坐姿，凝神靜聽。
白清遠端起茶盞淺呷了一口，微微一笑，悉心指點道：
「這其一，便是『手厥陰心包經』。《黃帝內經》有云：『心包者，代心受邪』，此經乃是護衛人體心脈的最後一道門戶。打通此經後，真氣流轉其間，便如同給心脈穿上了一層無形的堅韌護甲。
於武者而言，這最大的妙處便在於『穩定內息』。臨敵交手之時，任憑對方的真氣如何剛猛霸道，你自能抱元守一，內息不亂。若是受了內傷，只需催動此經，調理恢復的速度亦會遠超常人。」
楊過聽得連連點頭，心中暗自記下。
白清遠接著道：「其二，乃是『手少陽三焦經』。三焦乃『決瀆之官』，主導一身之氣機與水道。此經一通，體內的真氣便猶如江河決堤，再無阻塞之患。故而，在與人殊死相搏時，若能瞬間催發此經，便能將畢生內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如山洪般傾瀉而出，最是能提升武者的『爆發力』。許多威力極大的殺招，皆需以此經作為樞紐。」
「其三，是『足少陽膽經』。『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人之膽氣足，則神明敏銳、遇事不慌。打通此經，真氣上可達頭面清竅，下可貫注足根。對敵之時，能極大提升你的『反應速度』與決斷之力，令你在電光石火的毫釐之間，精準察覺敵方的破綻所在。」
「至於這最後一條，則是『足厥陰肝經』。」白清遠語速不疾不徐，「『肝主筋，藏血。』肝經貫通，真氣便能綿綿不絕地滋養周身大筋。常人習武，只道練骨練皮便可身強體壯，卻不知『練筋』才是上乘身法的要旨所在。
此經一通，人體百骸的柔韌度便會大增。到那時，你便能做出許多常人骨骼根本難以企及的詭異身法，攻敵之不備，出奇制勝。」
楊過聽得如痴如醉，只覺眼前仿佛被推開了一扇極其寬廣的武學大門。
他低頭思忖了片刻，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平日裡觀摩全真教長輩們切磋時的場景。他眼珠一轉，好奇地問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弟子見眾位師伯他們與人交手時，一旦將內力催發到了極致，身上往往會浮現出對應五行的異色氣芒。
比如催動『手太陰肺經』時，劍刃上便隱現金光。催動『足陽明胃經』時，雙足中便現黃芒。如此一來，豈不是極易被眼明的高手提前防備，失了先機？」
白清遠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這眼光倒是毒辣，竟能看出這其中的關竅。」
「你說得不錯，這確實是大忌。而這，也正是『後天境界』無法避免的弊端所在。後天武者體內的部分真氣終究還是藉助五穀雜糧化生而來，氣息尚雜，無法做到完美的清微內斂。一旦遇上強敵，全力催動真氣時，體內氣血翻騰，那屬於五臟六腑的五行之氣自然便會難以壓抑地外顯出來，這並非是他們刻意為之，實乃修為境界所限。」
「那若是突破到了『先天』之境後呢？」楊過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道。
「先天者，返璞歸真也。」白清遠放下茶盞，目光悠遠，輕聲答道，作者上班喝可樂最新作品《綜武：我在全真肝經驗》獨家首發！「武者一旦踏足先天境界，便不再需要煉精化氣，而是直接吞吐天地之力化為自身真氣，氣息純粹無比。到了先天之境後，不僅舉手投足間皆有莫大威力，卻又如春風拂柳、雁過無痕，絕不顯山露水。臨敵交鋒之際，再無任何五色氣芒外泄，對手無從防備，這方才是大道無形的真意。」
楊過聽罷，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對那神妙莫測的「先天之境」已是嚮往到了極點。
而他生性跳脫，心思活絡，這剛剛窺見先天的門徑，便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了武道的更絕巔。他大著膽子，好奇地問道：
「師父，既然先天境界便已是這般神妙，那在先天之上的『大宗師』，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光景？到了先天之後，又該如何修煉，才能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呢？」
「呵呵，今日閒來無事，提前與你說說也無妨，權當開闊你的眼界了。」
白清遠微微一笑，卻並沒有直接作答，而是話鋒一轉，徐徐道：「實際上，貫通十二正經，並非世間唯一的突破先天之法。除了我等常修的十二正經一道外，中原還有少部分門派，走的是『奇經八脈』的道路。不過殊途同歸，最後總歸是要打通任督二脈，方能引天地之氣入體，突破先天的。此外，據說在西域密宗，其修煉之法與中原武林大不相同，走的是『三脈七輪』之道……」
白清遠頓了頓，接著道：「後天境界尚且如此，到了從先天邁向大宗師的這一階段，突破的辦法便更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了。
像我們全真教這等底蘊深厚的大派尚好，各門各派皆有歷代祖師傳下的道統，知曉該如何按部就班地去觸碰大宗師的門檻。真正艱難的，是那些沒有完整傳承的江湖散人，到了這一步便是前方無路，只能憑藉自身悟性，盲人摸象般去自行摸索了。」
白清遠望著天邊雲霞，緩緩說道：「想要突破到大宗師，佛門一脈，講究的是『明心見性，立地成佛』。魔門一派，講究的是『道心種魔，破而後立』。而我全真一脈，秉承玄門正宗，要跨過那道天塹，走的乃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道。」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楊過輕聲喃喃自語。他雖不懂這其中的高深玄理，但只覺這八個字字字重如千鈞，冥冥中透著一股縹緲浩瀚的道家仙氣，令人心生敬畏。
他忽然目光灼灼地抬起頭，看向端坐在前方的白清遠，眼神中滿是探究與期盼，問道：「師父，既然這是大宗師的門徑……那您如今，做到了哪一步？」
白清遠並未出言回答，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天資絕倫的弟子，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緩緩闔上了雙目。
小院中原本輕拂的微風，在這一瞬間竟突兀地凝滯了！
楊過驚駭地瞪大了雙眼。
只見白清遠頭頂上方三尺處，虛空中竟毫無徵兆地生出了一團氤氳翻滾的紫氣。那紫氣極其凝練，翻滾流轉之間，竟在半空中緩緩凝聚出了兩朵若隱若現、宛如實質般的奇花！
左邊一朵，燦若黃金，熠熠生輝。右邊一朵，皎若白銀，清冷出塵。雙花並蒂，散發著一股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玄妙道韻。
緊接著，四股截然不同、卻又相生相息的磅礴真氣出現在白清遠身邊，化作四道肉眼可見的流光，在他的身邊的虛空中上下起伏！
東方，一道青色氣浪升騰而起，生機盎然，此乃東方木氣，肝氣藏魂之所！
南方，一道赤色氣焰明光煌煌，熾烈如火，此乃南方火氣，心氣藏神之所！
西方，一道金色罡氣鋒銳無匹，凌厲肅殺，此乃西方金氣，肺氣藏魄之所！
金銀雙花在頭頂虛空搖曳，四象之氣在周身交相輝映。
此時此刻，端坐在石桌旁的白清遠，在那一襲青衫與漫天道家氣象的映襯下，再無半點凡俗之氣，恍若一位勘破紅塵、謫仙臨塵的真君！
這等只存在於道藏古籍中的驚世異象，足足持續了十數個呼吸。
這並非後天武者那種無法自控的真氣外泄，而是他刻意外放，引動周遭天地氣機具象而成的道家法相，專為給楊過展示大宗師的門徑。
待到異象緩緩收斂，雙花隱沒，四氣歸元。白清遠重新睜開雙眼，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道家氣象登時消散得乾乾淨淨，仿佛剛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只是一場幻夢。
楊過猶如泥塑木雕一般，呆若木雞地僵坐在石凳上。腦海中，還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那猶如神跡般的畫面。
良久，他才猛地回過神來，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師父頭頂現出兩花，周身顯化四氣……
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的師父，距離那天下武人夢寐以求的大宗師之境，竟已只差最後的一花一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