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大瀑布的水量何等驚人，不斷注入這湖中，湖水卻始終不見滿溢，想來這湖底深處，必然另有暗河與外界相通。
白清遠沿著湖畔前行，很快便在崖壁下方發現了一叢叢生長得極為茂盛的野生茶花。花瓣嬌艷欲滴，在水汽的滋潤下更顯生機。
他目光掃過花叢，最終定格在花叢後方一塊爬滿藤蔓的巨大岩石上。
「應該便是此處了。」
白清遠走上前，伸手撥開藤蔓，雙掌貼在那塊大岩石上，試探著微微發力一推。
只聽得「喀喇喇」一陣悶響，那看似重逾千斤的巨大岩石，竟不費吹灰之力地緩緩轉動起來。原來這石門乃是依著山體地勢，輔以極為精妙的樞紐巧制而成，縱是絲毫不懂武學的常人，亦能輕易將其推開。
隨著石門轉過，岩石後方頓時露出了一個隱秘無比的幽暗洞口。
白清遠沒有遲疑，邁步走入洞中。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白清遠已入先天，真氣流轉於雙目，在黑暗中視物與白晝雖有差別，卻也不至於寸步難行。
他順著腳下的石階甬道一路向下行走。甬道傾斜向下，越走越深，空氣也漸漸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陰冷起來。
沒過多久，道路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銅門。銅門上生滿了斑駁的綠鏽，釘著十餘枚海碗大小的門釘，正中還掛著一個獸首門環。
白清遠將手掌按在銅門之上，平平向前一推。
「嘎吱——」
沉重的銅門應聲而開，只是門軸處因年久失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銅門之後，竟又是一扇形制相同的銅門。白清遠依法施為，再次發力將第二扇銅門推開。
第二扇銅門一開，眼前頓時一亮。
只見此處洞府，乃是一座圓形的寬闊石室。石室中並非完全黑暗，而是充斥著一股朦朦朧朧、泛著淡淡幽綠的奇特光亮。
白清遠循著光亮看去，發現這光線竟是從石室左側鑲嵌著的一整塊巨大水晶處透進來的。
他走近前去，只見這塊水晶被打磨得極薄極透，不僅起到了照明的作用，還是一扇巨大的透明窗戶。透過水晶望出去，赫然能看到石室之外那碧綠幽深的湖水，水流潺潺，成群的魚蝦在搖曳的水草間游弋穿梭，宛如置身於傳說中的龍宮寶殿，端的是巧奪天工。
欣賞了片刻奇景，白清遠便收斂心神，在石室中仔細探查起來。
很快，他便在右側的石壁上發現了一條極細微的縫隙，縫隙後隱隱有微弱的光亮透出。
白清遠雙手按上石壁，微微用力向側邊一推，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果然是一道極巧妙的石門，隨著他的推動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條嶄新的甬道。
這條甬道依舊是傾斜向下，白清遠沿著甬道前行了數十步，前方又出現了一扇銅門。
白清遠若有所思，旋即伸出手，輕車熟路地在門上略微發力一推。
銅門洞開，內室的景象豁然呈現。
白清遠抬眼望去，便見室內正中央，赫然站立著一位身披宮裝的女子。那女子手中倒提著一柄長劍，劍尖不偏不倚，正指著推門而入的白清遠。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白清遠定睛細看時，心下仍是不由得暗暗讚嘆。
這赫然是一尊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像！
其雕工之精，已到了奪天地造化的地步。玉像的眉眼、髮絲、衣褶，無一不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一雙以黑寶石鑲嵌的眼眸，隱隱有流光流轉，似怨似慕，宛若神明。
「怪不得段譽那等熟讀聖賢之書的世家子弟，一見此像便神魂顛倒，口呼神仙姐姐。」白清遠微微一笑，負手繞過玉像。
他沒有去多看那玉像的絕世容顏，而是被石室東側的一處石壁吸引。
只見那光滑的石壁上，龍飛鳳舞地刻著數十行大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白清遠看向另一行字，上面赫然刻著：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
這些字跡筆法飄逸絕倫，卻又入石三分，透著一股孤高傲世的意態。
白清遠自然認出這是《莊子》中的名篇《逍遙遊》，也深知這必是昔日逍遙派掌門無崖子親手所刻。
白清遠自然認出這是《莊子》中的名篇《逍遙遊》，也深知這必是昔日逍遙派掌門無崖子親手所刻。
看罷石壁，白清遠的目光又落在了玉像前那個看似尋常的蒲團之上。
原著中，段譽是因對這玉像痴迷不已，叩首千遍，才磕破了這蒲團，得了其中的機緣。但白清遠早有所知，自然不會對一尊玉像行跪拜大禮。
他神色從容地並起食中二指，指尖吞吐出一道極其凝練的先天真氣，順勢在那蒲團上輕輕一划。
「嗤」的一聲輕響，蒲團登時裂開，露出藏在內里的一個綢包。
白清遠衣袖微拂，一股柔和的潛勁將那綢包托起，落入掌中。
他將其解開，裡面是一個保存得極為完好的帛卷。
白清遠毫不客氣，指尖捏住帛卷的一端，將其順勢展開，低頭仔細查看起來。
帛卷開篇便是一行娟秀的字跡：「《莊子·逍遙遊》有云：『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
他目光如炬，一目十行地順著捲軸向下查看。
北冥神功的真氣運行路線極為繁複奇絕，理念也與講究中正平和的全真玄功大相逕庭，其核心乃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化用之道。
待白清遠將功法口訣盡數記在心底，腦海中的白書微微一震，書頁之上字跡氤氳，內功一欄後面，赫然浮現出了【北冥神功一級（0\/10）】的字跡。
白清遠微微一笑，繼續往後展卷。
帛卷後半段，寫著「凌波微步」四個大字。其下密密麻麻地繪著無數縱橫交錯的足印，旁註「歸妹」、「無妄」等字樣，儘是按照《易經》六十四卦的方位排列。
他這一路南下，早就算到了今日之事，是以每天都會抽出些時間研讀易經，儘管稱不上是精通，但至少理解凌波微步中的內容已是毫不費力。
白清遠一直看到卷尾那句「猝遇強敵，以此保身，更積內力，再取敵命」。至此，這門大名鼎鼎的絕頂輕功，也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了白書的輕功一欄之中。
將帛卷上的內容盡數收錄後，白清遠卻並未將這卷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絕學據為己有，而是原樣將帛卷折好，用綢包包妥，重新放回了玉像的足底。
於他而言，功法既已記下，有沒有帛卷都無所謂。況且天道渺渺，這本就是屬於段譽的機緣，他自取所需，卻也不必絕了旁人的路。
做完這一切，白清遠起身走向一旁的「琅嬛福地」。
步入石室，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排高大的木製書架。然而，偌大的書架上竟是空空如也，連半張殘頁都沒留下。
他緩步走過，只見書架邊緣貼著諸多泛黃的標籤：「崑崙派」、「全真教」、「武當派」、「少林派」、「五嶽劍派」、「崆峒派」、「丐幫」、「峨眉派」……
這方綜武世界的天下各派武學，竟似乎曾在此地匯聚一堂。
白清遠知曉，這些秘籍早已被王語嫣的母親李青蘿盡數搬回了姑蘇曼陀山莊，是以見此空室，倒也並不氣餒，只是隨意掃了兩眼，便轉身離去。
他順著石室側邊一條向上的甬道向外走去，甬道蜿蜒曲折，盡頭處是一方高聳的石壁。
石壁下方十幾丈外，便是江水湍急、奔騰咆哮的瀾滄江。而上方的江岸距離洞口則不足一丈。白清遠足尖在洞口邊緣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輕巧地躍上江岸，穩穩落地。
……
當晚，夜色如墨。
白清遠來到無量山附近的小鎮，徑直去往馬五德家的茶鋪。
他剛跨過茶鋪的門檻，便瞧見馬五德正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堂中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
待一抬頭看見白清遠走進來，馬五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頓時湧起一片極其慚愧的神色。
「白道長……」馬五德長嘆一聲，拱手行了個大禮。
白清遠微微一怔，伸手扶住他，溫和問道：「馬兄，何事如此心煩意亂？」
馬五德羞愧得老臉通紅，澀聲道：「白道長，馬某實在是對不住您！您寄養在鋪上的那匹赤驥馬……被人給強搶了去！」
聽聞此言，白清遠雙目微微一眯，原本平和的氣息中隱隱透出一絲凌厲，淡淡問道：「不知是何人所為？」
馬五德忙道：「是神農幫的人！今日白天，有幾個神農幫的幫眾來鎮上採買茶葉，不知怎的聽到了後院赤驥的嘶鳴。那幾個賊子不顧阻攔強行衝進後院，見赤驥神駿異常，便動了貪念，硬要牽走。
說到這裡，馬五德又想到弄丟了恩人的寶馬，如今還要厚著臉皮求恩人出手救命，不禁羞愧萬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清遠神色不變，只問了一句：「令侄現下在何處？」
馬五德知道白清遠醫術通神，聽他此言便是願意出手，當即大喜過望，連忙在前面引路：「就在後院的廂房之中，道長快請！」
來到廂房，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馬騰雲的妻子正守在床榻邊垂淚。
白清遠走到床前，只見床上的馬騰雲面色發青，嘴唇烏紫，呼吸已是極為微弱。他身為毒道宗師，對天下毒理瞭然於胸，僅是看了一眼其面色，便已將這毒藥的成分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並不多言，只是將兩根手指搭在馬騰雲的寸關尺上，心念微轉間，體內一股精純綿長的紫霞真氣便順著指尖渡入到了馬騰雲的經脈之中。
紫霞真氣最擅化解異種氣機與驅邪辟毒，不過數息功夫，馬騰雲臉上的青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烏紫的嘴唇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呃……」
馬騰雲口中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緩緩睜開了雙眼，算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一旁的馬五德與馬騰雲之妻見狀，皆是喜極而泣，連連道謝。
馬騰雲看清床邊坐著的白清遠，掙扎著想要起身，滿臉慚愧地道：「白道長……在下無能，沒能替您看好那匹寶馬……」
白清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好，語氣平和地道：「人沒事就好，你體內餘毒已清，好生靜養三天，便可痊癒如初。」
治好馬騰雲後，白清遠便獨自走出了茶鋪。
他抬頭望向無量山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他並非大理江湖中人，本不欲在大理江湖大開殺戒，但神農幫搶馬在先，傷人在後，這樁因果，卻是不得不結了。
白清遠循著山道，借著夜色一路來到無量山腳下。
遠處，數十間大屋連綿成片，正是無量劍派的劍湖宮。而在劍湖宮西面的一處高聳山坡上，火光隱隱，在夜色中格外惹眼，隱約可見不少人影正圍聚在火堆旁，儼然是紮營堵截的架勢。
白清遠深知那裡必是神農幫圍攻無量劍派的營地所在。
他沒有絲毫猶豫，背負雙劍，閒庭信步般地向著那燃起篝火的山坡緩緩走去。
，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白清遠沿著湖畔前行，很快便在崖壁下方發現了一叢叢生長得極為茂盛的野生茶花。花瓣嬌艷欲滴，在水汽的滋潤下更顯生機。
他目光掃過花叢，最終定格在花叢後方一塊爬滿藤蔓的巨大岩石上。
「應該便是此處了。」
白清遠走上前，伸手撥開藤蔓，雙掌貼在那塊大岩石上，試探著微微發力一推。
只聽得「喀喇喇」一陣悶響，那看似重逾千斤的巨大岩石，竟不費吹灰之力地緩緩轉動起來。原來這石門乃是依著山體地勢，輔以極為精妙的樞紐巧制而成，縱是絲毫不懂武學的常人，亦能輕易將其推開。
隨著石門轉過，岩石後方頓時露出了一個隱秘無比的幽暗洞口。
白清遠沒有遲疑，邁步走入洞中。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白清遠已入先天，真氣流轉於雙目，在黑暗中視物與白晝雖有差別，卻也不至於寸步難行。
他順著腳下的石階甬道一路向下行走。甬道傾斜向下，越走越深，空氣也漸漸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陰冷起來。
沒過多久，道路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銅門。銅門上生滿了斑駁的綠鏽，釘著十餘枚海碗大小的門釘，正中還掛著一個獸首門環。
白清遠將手掌按在銅門之上，平平向前一推。
「嘎吱——」
沉重的銅門應聲而開，只是門軸處因年久失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銅門之後，竟又是一扇形制相同的銅門。白清遠依法施為，再次發力將第二扇銅門推開。
第二扇銅門一開，眼前頓時一亮。
只見此處洞府，乃是一座圓形的寬闊石室。石室中並非完全黑暗，而是充斥著一股朦朦朧朧、泛著淡淡幽綠的奇特光亮。
白清遠循著光亮看去，發現這光線竟是從石室左側鑲嵌著的一整塊巨大水晶處透進來的。
他走近前去，只見這塊水晶被打磨得極薄極透，不僅起到了照明的作用，還是一扇巨大的透明窗戶。透過水晶望出去，赫然能看到石室之外那碧綠幽深的湖水，水流潺潺，成群的魚蝦在搖曳的水草間游弋穿梭，宛如置身於傳說中的龍宮寶殿，端的是巧奪天工。
欣賞了片刻奇景，白清遠便收斂心神，在石室中仔細探查起來。
很快，他便在右側的石壁上發現了一條極細微的縫隙，縫隙後隱隱有微弱的光亮透出。
白清遠雙手按上石壁，微微用力向側邊一推，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果然是一道極巧妙的石門，隨著他的推動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條嶄新的甬道。
這條甬道依舊是傾斜向下，白清遠沿著甬道前行了數十步，前方又出現了一扇銅門。
白清遠若有所思，旋即伸出手，輕車熟路地在門上略微發力一推。
銅門洞開，內室的景象豁然呈現。
白清遠抬眼望去，便見室內正中央，赫然站立著一位身披宮裝的女子。那女子手中倒提著一柄長劍，劍尖不偏不倚，正指著推門而入的白清遠。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白清遠定睛細看時，心下仍是不由得暗暗讚嘆。
這赫然是一尊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像！
其雕工之精，已到了奪天地造化的地步。玉像的眉眼、髮絲、衣褶，無一不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一雙以黑寶石鑲嵌的眼眸，隱隱有流光流轉，似怨似慕，宛若神明。
「怪不得段譽那等熟讀聖賢之書的世家子弟，一見此像便神魂顛倒，口呼神仙姐姐。」白清遠微微一笑，負手繞過玉像。
他沒有去多看那玉像的絕世容顏，而是被石室東側的一處石壁吸引。
只見那光滑的石壁上，龍飛鳳舞地刻著數十行大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白清遠看向另一行字，上面赫然刻著：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
這些字跡筆法飄逸絕倫，卻又入石三分，透著一股孤高傲世的意態。
白清遠自然認出這是《莊子》中的名篇《逍遙遊》，也深知這必是昔日逍遙派掌門無崖子親手所刻。
白清遠自然認出這是《莊子》中的名篇《逍遙遊》，也深知這必是昔日逍遙派掌門無崖子親手所刻。
看罷石壁，白清遠的目光又落在了玉像前那個看似尋常的蒲團之上。
原著中，段譽是因對這玉像痴迷不已，叩首千遍，才磕破了這蒲團，得了其中的機緣。但白清遠早有所知，自然不會對一尊玉像行跪拜大禮。
他神色從容地並起食中二指，指尖吞吐出一道極其凝練的先天真氣，順勢在那蒲團上輕輕一划。
「嗤」的一聲輕響，蒲團登時裂開，露出藏在內里的一個綢包。
白清遠衣袖微拂，一股柔和的潛勁將那綢包托起，落入掌中。
他將其解開，裡面是一個保存得極為完好的帛卷。
白清遠毫不客氣，指尖捏住帛卷的一端，將其順勢展開，低頭仔細查看起來。
帛卷開篇便是一行娟秀的字跡：「《莊子·逍遙遊》有云：『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
他目光如炬，一目十行地順著捲軸向下查看。
北冥神功的真氣運行路線極為繁複奇絕，理念也與講究中正平和的全真玄功大相逕庭，其核心乃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化用之道。
待白清遠將功法口訣盡數記在心底，腦海中的白書微微一震，書頁之上字跡氤氳，內功一欄後面，赫然浮現出了【北冥神功一級（0\/10）】的字跡。
白清遠微微一笑，繼續往後展卷。
帛卷後半段，寫著「凌波微步」四個大字。其下密密麻麻地繪著無數縱橫交錯的足印，旁註「歸妹」、「無妄」等字樣，儘是按照《易經》六十四卦的方位排列。
他這一路南下，早就算到了今日之事，是以每天都會抽出些時間研讀易經，儘管稱不上是精通，但至少理解凌波微步中的內容已是毫不費力。
白清遠一直看到卷尾那句「猝遇強敵，以此保身，更積內力，再取敵命」。至此，這門大名鼎鼎的絕頂輕功，也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了白書的輕功一欄之中。
將帛卷上的內容盡數收錄後，白清遠卻並未將這卷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絕學據為己有，而是原樣將帛卷折好，用綢包包妥，重新放回了玉像的足底。
於他而言，功法既已記下，有沒有帛卷都無所謂。況且天道渺渺，這本就是屬於段譽的機緣，他自取所需，卻也不必絕了旁人的路。
做完這一切，白清遠起身走向一旁的「琅嬛福地」。
步入石室，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排高大的木製書架。然而，偌大的書架上竟是空空如也，連半張殘頁都沒留下。
他緩步走過，只見書架邊緣貼著諸多泛黃的標籤：「崑崙派」、「全真教」、「武當派」、「少林派」、「五嶽劍派」、「崆峒派」、「丐幫」、「峨眉派」……
這方綜武世界的天下各派武學，竟似乎曾在此地匯聚一堂。
白清遠知曉，這些秘籍早已被王語嫣的母親李青蘿盡數搬回了姑蘇曼陀山莊，是以見此空室，倒也並不氣餒，只是隨意掃了兩眼，便轉身離去。
他順著石室側邊一條向上的甬道向外走去，甬道蜿蜒曲折，盡頭處是一方高聳的石壁。
石壁下方十幾丈外，便是江水湍急、奔騰咆哮的瀾滄江。而上方的江岸距離洞口則不足一丈。白清遠足尖在洞口邊緣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輕巧地躍上江岸，穩穩落地。
……
當晚，夜色如墨。
白清遠來到無量山附近的小鎮，徑直去往馬五德家的茶鋪。
他剛跨過茶鋪的門檻，便瞧見馬五德正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堂中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
待一抬頭看見白清遠走進來，馬五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頓時湧起一片極其慚愧的神色。
「白道長……」馬五德長嘆一聲，拱手行了個大禮。
白清遠微微一怔，伸手扶住他，溫和問道：「馬兄，何事如此心煩意亂？」
馬五德羞愧得老臉通紅，澀聲道：「白道長，馬某實在是對不住您！您寄養在鋪上的那匹赤驥馬……被人給強搶了去！」
聽聞此言，白清遠雙目微微一眯，原本平和的氣息中隱隱透出一絲凌厲，淡淡問道：「不知是何人所為？」
馬五德忙道：「是神農幫的人！今日白天，有幾個神農幫的幫眾來鎮上採買茶葉，不知怎的聽到了後院赤驥的嘶鳴。那幾個賊子不顧阻攔強行衝進後院，見赤驥神駿異常，便動了貪念，硬要牽走。
說到這裡，馬五德又想到弄丟了恩人的寶馬，如今還要厚著臉皮求恩人出手救命，不禁羞愧萬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清遠神色不變，只問了一句：「令侄現下在何處？」
馬五德知道白清遠醫術通神，聽他此言便是願意出手，當即大喜過望，連忙在前面引路：「就在後院的廂房之中，道長快請！」
來到廂房，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馬騰雲的妻子正守在床榻邊垂淚。
白清遠走到床前，只見床上的馬騰雲面色發青，嘴唇烏紫，呼吸已是極為微弱。他身為毒道宗師，對天下毒理瞭然於胸，僅是看了一眼其面色，便已將這毒藥的成分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並不多言，只是將兩根手指搭在馬騰雲的寸關尺上，心念微轉間，體內一股精純綿長的紫霞真氣便順著指尖渡入到了馬騰雲的經脈之中。
紫霞真氣最擅化解異種氣機與驅邪辟毒，不過數息功夫，馬騰雲臉上的青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烏紫的嘴唇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呃……」
馬騰雲口中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緩緩睜開了雙眼，算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一旁的馬五德與馬騰雲之妻見狀，皆是喜極而泣，連連道謝。
馬騰雲看清床邊坐著的白清遠，掙扎著想要起身，滿臉慚愧地道：「白道長……在下無能，沒能替您看好那匹寶馬……」
白清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好，語氣平和地道：「人沒事就好，你體內餘毒已清，好生靜養三天，便可痊癒如初。」
治好馬騰雲後，白清遠便獨自走出了茶鋪。
他抬頭望向無量山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他並非大理江湖中人，本不欲在大理江湖大開殺戒，但神農幫搶馬在先，傷人在後，這樁因果，卻是不得不結了。
白清遠循著山道，借著夜色一路來到無量山腳下。
遠處，數十間大屋連綿成片，正是無量劍派的劍湖宮。而在劍湖宮西面的一處高聳山坡上，火光隱隱，在夜色中格外惹眼，隱約可見不少人影正圍聚在火堆旁，儼然是紮營堵截的架勢。
白清遠深知那裡必是神農幫圍攻無量劍派的營地所在。
他沒有絲毫猶豫，背負雙劍，閒庭信步般地向著那燃起篝火的山坡緩緩走去。
，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