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租舍友
將手機扔到副駕座位上，他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忽然覺得心裡那點空蕩蕩的失落，被這通電話填得滿了些。
周飛羽這小子，永遠都是這樣，嘴上沒個正經，關鍵時刻卻從來掉不了鏈子。
他發動車子，剛想等著地址發過來，手機「叮」的一聲就震了震。
點開一看，是周飛羽發來的定位——老地方燒烤，後面還跟了一串語音，點開就是熟悉的聲音：「趕緊的！我先點上你愛吃的烤腰子、烤雞翅，再整兩箱冰啤！晚了可就沒位置了啊！」
林繼業失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句「馬上到」，隨即打了把方向盤，車子穩穩地匯入車流，朝著記憶里那家煙火氣十足的燒烤店駛去。
晚風從車窗縫隙里鑽進來，帶著路邊小吃攤的香氣，混著夏夜晚風的微涼，吹散了他心頭大半的陰霾。
租房的事兒、技能熟練度的事兒、賽車的事兒，好像都能先放放。
今晚，想先跟兄弟醉一場。
半個小時後，林繼業到了那家還算熟悉的燒烤店附近。
停好車，他掀開門帘走進去，一眼就瞧見了角落裡的周飛羽和他媳婦兒。
周飛羽還是老樣子，胖乎乎的身子往椅子裡一陷，圓圓的大腦袋上架著一副大框眼鏡，幾縷稀疏軟塌的淡黃色頭髮隨意耷拉著，沒個正形。
飛羽媳婦兒他也熟，算不上驚艷的美人，只能說中規中矩，卻是周飛羽從高中就攥在手裡的寶貝。
用周飛羽的話說，當年他就是趁著媳婦兒跟心上人表白失敗的空檔趁虛而入，這才抱得美人歸的，算是帶著女友上大學了。
雖說兩人不在同一所學校，卻也常湊一塊兒吃飯，林繼業見證了他們一路走到現在的合拍。
林繼業抬腳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兩人連忙揮手喊他坐。
他也不客氣，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熟稔地問：「小糰子呢？咋沒帶過來？」
小糰子是周飛羽的女兒，今年大約三歲了。
周飛羽的媳婦兒笑著擺手：「現在都是她爺爺奶奶接送，隔三差五還跟著老人睡，倆老人稀罕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壓根輪不著我操心。我呀，正好落個清閒。」
話音剛落，周飛羽「嘭」的一聲起開一瓶啤酒，給林繼業的杯子滿上，又抄起自己的杯子，仰頭灌了一口，悶聲道：「多餘的話咱也不說，今兒晚上，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兩人的杯子重重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仰頭就這麼直接吹了個底朝天。
放下空杯子，周飛羽抹了把嘴，得意洋洋地挑眉：「為了陪你喝盡興，我特意帶了專屬代駕司機過來。」
林繼業正想打趣兩句，旁邊的飛羽媳婦兒先翻了個白眼，撇嘴道：「就你會吹牛！你就算不喝酒，不也得我開車？」
林繼業哈哈大笑：「可以啊飛羽，這是提前演練當領導的派頭了！」
周飛羽又拎起酒瓶，跟林繼業碰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無奈道：「真不是我想擺譜，是我現在真開不了車了。」
林繼業愣了愣，他記得周飛羽的駕照還是大學那會兒考的，怎麼就開不了了？
不等周飛羽解釋，飛羽媳婦兒就搶先吐槽：「他呀，算是得了精神病了！」
「精神病？」林繼業嚇了一跳，瞅著周飛羽好好的樣子，實在沒法跟這三個字聯繫起來。
周飛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糾正：「別聽她瞎說，不是精神病，是強迫症。我現在出門，走出去八百米了，還得折回來確認門有沒有鎖好；開車的時候更離譜，總疑神疑鬼旁邊的車會突然撞過來，尤其是會車的時候，手心全是汗，現在根本不敢摸方向盤了。」
林繼業一時語塞。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煩惱，哪怕是看起來沒心沒肺、整天樂呵呵的周飛羽，也藏著這樣的困擾。
一開始，三人只顧著埋頭吃喝，烤串的焦香混著啤酒的麥香，在小小的角落裡瀰漫開來。
酒過三巡，話匣子徹底打開，林繼業也把分手的事兒說了出來。
周飛羽兩口子聽完，對著那個「前女友」一頓數落，替他抱不平。
飛羽媳婦兒心細，聽著聽著就聽出了門道，放下手裡的烤串簽子，問他：「你把房子留給那女的住了，那你現在住哪兒？」
「昨天住的酒店，這兩天正打算在附近租個房子。」林繼業扒拉了一口烤翅中，低聲說道。
周飛羽一聽，當即拍板：「租啥房子！來我家住！我那兒還有好幾間空房呢，咱哥倆住一塊兒，以後喝酒擼串多方便！」
林繼業笑著搖搖頭，直接拒絕了。
他心裡門兒清，人家小兩口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自己湊過去算怎麼回事，總不能平白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飛羽媳婦兒忽然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烤串簽子說：「對了，我有個同事的表妹正找合租舍友呢，你有興趣不？跟你說，那姑娘單身，還是個實打實的大美女！」
林繼業剛把嘴裡的烤腰子咽下去，聞言動作一頓，沒說話，只失笑搖了搖頭。
他心裡門兒清，飛羽媳婦兒是一片好心，見他剛失戀，想攛掇著他開啟一段新感情，衝掉舊傷疤。
只是他沒太當回事，再漂亮的大美女，還能比蘇家姐妹花更出挑？
可飛羽媳婦兒沒打算就此作罷，接著勸道：「那姑娘是我同事的親表妹，剛大學畢業，叫夏漪，在XH區做遊戲直播。她租了套兩室一廳，本來跟朋友合租，結果朋友要回老家發展，空出來的房間想找個認識的人填坑，省得房東隨便租給陌生人，住著也不踏實。」
周飛羽在旁邊「啪」地拍了下大腿，立馬幫腔：「這事兒絕對靠譜！那小區我知道，離漕河涇不遠，你不是在星芽互娛上班嗎？通勤也就二十來分鐘，比你自己瞎找的那些又遠又破的地方強多了！」
「而且啊，」飛羽媳婦兒往林繼業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眉眼帶笑地補充，「房子是精裝修的，家電家具全齊，房租也實惠，兩千八一個月，押一付一，水電燃氣平攤。關鍵是人家姑娘愛乾淨，家裡收拾得亮堂堂的，比你找的那些老破小強一百倍都不止。」
林繼業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裡確實泛起了波瀾。
這條件聽著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飛羽媳婦兒說的「漂亮」，到底是個什麼水準。
周飛羽這小子，永遠都是這樣，嘴上沒個正經，關鍵時刻卻從來掉不了鏈子。
他發動車子，剛想等著地址發過來，手機「叮」的一聲就震了震。
點開一看，是周飛羽發來的定位——老地方燒烤，後面還跟了一串語音，點開就是熟悉的聲音：「趕緊的！我先點上你愛吃的烤腰子、烤雞翅，再整兩箱冰啤！晚了可就沒位置了啊！」
林繼業失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句「馬上到」，隨即打了把方向盤，車子穩穩地匯入車流，朝著記憶里那家煙火氣十足的燒烤店駛去。
晚風從車窗縫隙里鑽進來，帶著路邊小吃攤的香氣，混著夏夜晚風的微涼，吹散了他心頭大半的陰霾。
租房的事兒、技能熟練度的事兒、賽車的事兒，好像都能先放放。
今晚，想先跟兄弟醉一場。
半個小時後，林繼業到了那家還算熟悉的燒烤店附近。
停好車，他掀開門帘走進去，一眼就瞧見了角落裡的周飛羽和他媳婦兒。
周飛羽還是老樣子，胖乎乎的身子往椅子裡一陷，圓圓的大腦袋上架著一副大框眼鏡，幾縷稀疏軟塌的淡黃色頭髮隨意耷拉著，沒個正形。
飛羽媳婦兒他也熟，算不上驚艷的美人，只能說中規中矩，卻是周飛羽從高中就攥在手裡的寶貝。
用周飛羽的話說，當年他就是趁著媳婦兒跟心上人表白失敗的空檔趁虛而入，這才抱得美人歸的，算是帶著女友上大學了。
雖說兩人不在同一所學校，卻也常湊一塊兒吃飯，林繼業見證了他們一路走到現在的合拍。
林繼業抬腳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兩人連忙揮手喊他坐。
他也不客氣，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熟稔地問：「小糰子呢？咋沒帶過來？」
小糰子是周飛羽的女兒，今年大約三歲了。
周飛羽的媳婦兒笑著擺手：「現在都是她爺爺奶奶接送，隔三差五還跟著老人睡，倆老人稀罕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壓根輪不著我操心。我呀，正好落個清閒。」
話音剛落，周飛羽「嘭」的一聲起開一瓶啤酒，給林繼業的杯子滿上，又抄起自己的杯子，仰頭灌了一口，悶聲道：「多餘的話咱也不說，今兒晚上，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兩人的杯子重重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仰頭就這麼直接吹了個底朝天。
放下空杯子，周飛羽抹了把嘴，得意洋洋地挑眉：「為了陪你喝盡興，我特意帶了專屬代駕司機過來。」
林繼業正想打趣兩句，旁邊的飛羽媳婦兒先翻了個白眼，撇嘴道：「就你會吹牛！你就算不喝酒，不也得我開車？」
林繼業哈哈大笑：「可以啊飛羽，這是提前演練當領導的派頭了！」
周飛羽又拎起酒瓶，跟林繼業碰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無奈道：「真不是我想擺譜，是我現在真開不了車了。」
林繼業愣了愣，他記得周飛羽的駕照還是大學那會兒考的，怎麼就開不了了？
不等周飛羽解釋，飛羽媳婦兒就搶先吐槽：「他呀，算是得了精神病了！」
「精神病？」林繼業嚇了一跳，瞅著周飛羽好好的樣子，實在沒法跟這三個字聯繫起來。
周飛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糾正：「別聽她瞎說，不是精神病，是強迫症。我現在出門，走出去八百米了，還得折回來確認門有沒有鎖好；開車的時候更離譜，總疑神疑鬼旁邊的車會突然撞過來，尤其是會車的時候，手心全是汗，現在根本不敢摸方向盤了。」
林繼業一時語塞。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煩惱，哪怕是看起來沒心沒肺、整天樂呵呵的周飛羽，也藏著這樣的困擾。
一開始，三人只顧著埋頭吃喝，烤串的焦香混著啤酒的麥香，在小小的角落裡瀰漫開來。
酒過三巡，話匣子徹底打開，林繼業也把分手的事兒說了出來。
周飛羽兩口子聽完，對著那個「前女友」一頓數落，替他抱不平。
飛羽媳婦兒心細，聽著聽著就聽出了門道，放下手裡的烤串簽子，問他：「你把房子留給那女的住了，那你現在住哪兒？」
「昨天住的酒店，這兩天正打算在附近租個房子。」林繼業扒拉了一口烤翅中，低聲說道。
周飛羽一聽，當即拍板：「租啥房子！來我家住！我那兒還有好幾間空房呢，咱哥倆住一塊兒，以後喝酒擼串多方便！」
林繼業笑著搖搖頭，直接拒絕了。
他心裡門兒清，人家小兩口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自己湊過去算怎麼回事，總不能平白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飛羽媳婦兒忽然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烤串簽子說：「對了，我有個同事的表妹正找合租舍友呢，你有興趣不？跟你說，那姑娘單身，還是個實打實的大美女！」
林繼業剛把嘴裡的烤腰子咽下去，聞言動作一頓，沒說話，只失笑搖了搖頭。
他心裡門兒清，飛羽媳婦兒是一片好心，見他剛失戀，想攛掇著他開啟一段新感情，衝掉舊傷疤。
只是他沒太當回事，再漂亮的大美女，還能比蘇家姐妹花更出挑？
可飛羽媳婦兒沒打算就此作罷，接著勸道：「那姑娘是我同事的親表妹，剛大學畢業，叫夏漪，在XH區做遊戲直播。她租了套兩室一廳，本來跟朋友合租，結果朋友要回老家發展，空出來的房間想找個認識的人填坑，省得房東隨便租給陌生人，住著也不踏實。」
周飛羽在旁邊「啪」地拍了下大腿，立馬幫腔：「這事兒絕對靠譜！那小區我知道，離漕河涇不遠，你不是在星芽互娛上班嗎？通勤也就二十來分鐘，比你自己瞎找的那些又遠又破的地方強多了！」
「而且啊，」飛羽媳婦兒往林繼業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眉眼帶笑地補充，「房子是精裝修的，家電家具全齊，房租也實惠，兩千八一個月，押一付一，水電燃氣平攤。關鍵是人家姑娘愛乾淨，家裡收拾得亮堂堂的，比你找的那些老破小強一百倍都不止。」
林繼業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裡確實泛起了波瀾。
這條件聽著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飛羽媳婦兒說的「漂亮」，到底是個什麼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