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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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自助餐,林繼業開著他的凱迪拉克,出了酒店。

  他隨手點開車載音響,《離別開出花》前奏緩緩流淌,溫柔的旋律裹著淡淡的治癒感。

  林繼業跟著節奏輕輕晃頭,扯著嗓子就唱了起來:「當離別開出花,滲出新長的枝椏,像冬去春又來,等待冰雪融化,你每次轉身離去,有牽掛也有掙扎,教會我如何長大」。

  他唱得投入,副歌部分還跟著節拍輕拍方向盤,尾音拖得悠長,頗有幾分自我陶醉的味道。

  車載音樂自動連播,緊接著是汪蘇瀧和單依純合唱的《如果愛忘了》,他跟著哼唱「如果愛忘了,淚不想落下,那些幸福啊,讓她替我到達,如果愛懂了,承諾的代價,不能給我的,請完整給她」。

  隨後又接了一首周深的《小美滿》,跟著旋律高低起伏地唱到盡興。

  三首歌下來,嗓子都快唱啞了,腦海里卻半點系統提示音都沒響起。

  也就是說,林繼業此時雖唱得帶勁,但唱歌技能根本就沒入門。

  林繼業心頭懊惱,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低罵了一聲:「靠,敢情唱歌也不是有嘴就能唱的啊。」

  正鬱悶著,手機「叮」的一聲,簡訊提示音響起。

  他瞥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亮——知道自己的汽車駕駛熟練度又提升了。

  他意念調出系統面板,其上清晰顯示:【汽車駕駛(精通 4/20000)】。

  林繼業後知後覺地發現,技能熟練度提升變難了。

  之前還在熟練階段時,基本上五分鐘左右就能漲一點;如今到了精通,差不多十分鐘才勉強提升一點。

  他簡單心算了一下,想要將這個技能刷到下一級,至少需要兩萬熟練度,按十分鐘一點算,就得二十萬分鐘,換算下來足足三千多個小時。

  這麼一算,就算他不眠不休地開車,也得一百四十天才能達標。

  林繼業驚得吹了聲口哨:「這就離大譜了!」

  看來,熟練度的提升,用時間熬是最下乘的提升方法,效率低得離譜。

  下一秒,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賽車!

  他應該去學賽車!

  賽車講究極致的操控、精準的判斷、高速下的應變能力,這不正是提升駕駛技能的最佳途徑嗎?普通的城市通勤,根本沒法把駕駛技術的潛力逼到極致。

  這麼一想,林繼業豁然開朗。

  那系統獎勵的一千萬專屬車輛尊享基金,瞬間就不能再想著一次性買輛豪車撐場面了,更應該留著買一輛正經的賽車,專門用來刷熟練度。

  方向盤輕輕一打,凱迪拉克順滑地拐過一個路口。

  林繼業看著窗外掠過的XH區街景,又想起租房的事,無奈地嘆了口氣。

  賽車的事兒可以往後放放,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接下來,林繼業沿著導航里推薦的幾個租房熱門片區慢悠悠轉。

  他先是去了離公司不算遠的老小區,中介領著看了兩套一室戶。

  房子倒是還算規整,就是樓道昏暗,牆皮斑駁,屋裡的家具也都透著股陳舊的味道,月租還不便宜。

  他皺著眉搖搖頭,總覺得和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太搭。

  好歹也是開了掛的人了,總不能住得太憋屈。

  後來又去了附近的一個新公寓,戶型通透,家電也都是新的,可一問價格,林繼業心裡咯噔一下。

  押一付三的話,光押金和首期租金就要小兩萬,他兜里總共才五千多塊錢,連零頭都不夠,現在租不了,過幾天才行。

  中介看他沉默的樣子,也識趣地沒再多說,只客套著讓他再考慮考慮。

  一下午跑了三四家,腿都快走酸了,愣是沒碰到一個中意的。

  倒不是挑,一是他心裡確實迷茫,不知道該往哪個片區紮根。

  是離公司近點圖方便,還是選個性價比高的遠郊?又或者繁華市中心,享受下樓就能逛吃的便利?

  二是現實擺在眼前,手裡這點錢,實在租不起什麼像樣的房子。

  他還是過於急躁了!

  他索性謝過最後一個中介,坐回車裡,癱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嘆了口氣。


  發動車子的時候,車載時鐘的指針已經悄悄滑向了六點。

  六月底的傍晚,夕陽依舊帶著灼人的餘溫,金紅色的餘暉透過車窗斜射進來,給儀錶盤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連帶著座椅的真皮都還透著午後曬過的溫熱。

  林繼業沒有再設導航,只是隨手打了把方向盤,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里。

  車子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沿街的霓虹就迫不及待地亮了起來,和天邊尚未褪去的霞光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他看著窗外掠過的萬家燈火,一盞盞在暮色里漸次亮起,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座城市這麼大,竟一時找不到一處能安放自己的地方。

  伴著如織車流,人聲鼎沸中路邊小吃攤的香氣混著晚風飄進車窗——是小龍蝦和冰啤酒的味道,那是屬於上海夏天的煙火氣。

  聞著這熟悉的煙火氣,林繼業忽然覺得,找個路邊攤擼幾串、喝口冰啤酒,好像也挺不錯。

  正琢磨著,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他的腦海——周飛羽。

  這是他大學時睡對頭鋪的舍友,也是當年關係最鐵的哥們。

  這小子是土生土長的滬市人,家底還相當厚實。

  父親是地勘院某院所的所長,母親是資歷頗深的高級教師,作為家裡的獨苗,他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錦衣玉食,從沒吃過半點苦。

  他這人也沒什麼遠大志向,大學四年,多半時間耗在宿舍里刷劇打遊戲,日子過得逍遙又散漫。

  讀完研究生後,靠著聰明的腦瓜和父親的人脈幫襯,順順利利謀了份朝九晚五、周末雙休的安穩差事,小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況且兩人也好久沒聚了,正好拉他出來喝兩杯,敘敘舊。

  找了個路邊的空位把車停穩,他抓起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快速翻找了幾下,鎖定目標後輕輕一點,電話便撥了出去。

  不過十秒,那邊就接了,伴隨著噼里啪啦急促的鍵盤敲擊聲,一道懶洋洋的男聲傳了過來:「喂,繼業?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沒陪你的小女友膩歪呢?」

  「想你了唄,就打了。」林繼業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

  「別別別,你這肉麻話一出口,我雞皮疙瘩掉一地,再嗦我可掛了啊!」鍵盤聲停了兩秒,又響了起來,「有事兒快說,正準備打刀塔呢,團戰都要開始了!」

  「也沒啥大事,」林繼業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就是分手了,想晚上找你出來喝點酒。」

  「艹!」對面的鍵盤聲戛然而止,周飛羽的嗓門陡然拔高,「繼業,你他媽可不興這麼開玩笑啊!真的假的?」

  「真的。」

  「行!」周飛羽乾脆利落,「我定地方,咱哥倆不醉不歸!等會兒把地址發你手機上,麻溜的!」

  「好。」林繼業眉眼舒展,臉上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隨手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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