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羅馬那些神奇的包稅人(下)這算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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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羅馬那些神奇的包稅人(下)這算是冤家路窄

  小希拉努斯躺在這裡,實際上也不能安心下來。

  本地的包稅人可能會非常兇殘,自己哪怕是真正的在這裡買地,分給農民和奴隸去耕種,有羅馬名門嫡子少爺的身份加持,也一樣可能會出問題,包稅人看的是他的主子,又不是看你的爹。

  但很多地方都是這樣,這就比較麻煩了,小希拉努斯雖然和包稅人的總頭子克拉蘇很熟悉,這位羅馬首富在登門拜訪,上門送禮以後,又聽了他的談吐,非常喜愛,然而那是個人關係。

  和龐培出門征戰,只能夠給黨羽大方向的指示一樣。

  克拉蘇他自己遙控包稅人,亞洲這麼遠的地方,他難免會照顧不到,而且包稅人當中也有不少只是共尊他這個老大,真正動起來也和龐培那些黨羽一樣。

  這樣,就很麻煩。

  然後,他還收到了一封信,大舅在色雷斯病危。

  小加圖舅舅的來信里提到,若是他正在跟隨龐培行動,或者是正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是一定要來色雷斯的。凱皮奧舅舅的身體或許能挺過來,大哥布魯圖斯已經在前往色雷斯的路上。

  小加圖對於外甥的要求也會嚴格,但小希拉努斯這會兒如果是跟隨龐培行動,或者是正在辦什麼事情,便不一定要前來。

  甚至下面還有一行潦草的字跡,這是凱皮奧舅舅在病中寫下來的,囑咐他要以家族的大事為重,他這一生享樂快活,有兄弟和成年外甥相伴,已經很滿足了。

  小希拉努斯大概也知道,大舅此時雖然敲定了大哥的收養計劃,但是不能由他親自執行,需要在凱皮奧家族內另外選人,大概會是他某個堂兄弟。

  至於他在薩爾迪斯,此時遇到的情況,就不得不先調查清楚包稅人的所作所為,這涉及到將來在呂底亞和上下密西亞的產業,對於家族確實也是大事。

  甚至裡面還有給表姐的一份,家裡人要幹什麼,都是團結一致的,他一個小孩在儀式上反而幫不了什麼忙,這方面還得看小加圖的。

  但他也要回信,而且說明自己這邊遇到的事情,凱皮奧舅舅或許病倒了,如今危在旦夕,可是小加圖能夠把他在亞洲行省的所見所聞,都傳遞給元老院當中那些堅定的保守派。

  這會兒在羅馬,就形成了微妙的關係,亞洲的包稅人,竟然要被共和派和軍頭聯手對抗,還是涉及到了利益層面。

  如果龐培的後方不能安定的話,對米特拉達梯的戰爭可能又會功敗垂成。

  雖然以米特拉達梯的能力,已經折騰不起來太大的風浪,路庫魯斯又對本都的本土進行了打擊,實際上本都大王現在就要依靠著攸克興海北岸的附庸王國和城邦來供應糧食。

  如果不然,那就是必定的失敗。

  可龐培這邊,出現問題的話?

  德米特里烏斯還留在以弗所,他應該很清楚情況。

  而且龐培把哈達德這個在海盜覆滅時轉投過來的傭兵隊長和他的弓箭手留在了以弗所。

  大概是要給德米特里烏斯留下一支能夠調遣的武裝力量,同時保證路上波斯帝國那條亞洲道路的暢通,能夠一直連接到卡帕多西亞。

  羅馬人的物資供應更喜歡走水運,東地中海這邊完全不會被米特拉達梯騷擾到,他的海盜盟友都已經完蛋了。

  少數殘留在海上的海盜船,在龐培於羅得島休整的這段時間,一部分也算是被招撫前來投降,最後投降的這些海盜都被打散,安置在內陸地區開荒,算是清剿海盜的一個小小尾聲。

  至於龐培的主力艦隊,此時有一部分正在愛琴海上,他們打算經過拜占庭城邦進入攸克興海水域,在南部的海岸線上對米特拉達梯的後方發起攻擊。

  這個設想和之前的戰略分析,還是有很大關係的。

  龐培實際上問過多位副將,他們大概都是這個意見,切他的後路。

  而兩路大軍的物資供應,都要經過以弗所和小亞細亞海岸線的城市,這就需要後方的總督保持沿海的穩定。

  難免包稅人都會在內陸分配給他們的地區加派,也就有了薩爾迪斯這樣被路庫魯斯重建的地方,雖然城市一度恢復繁榮,現在的情況卻很不妙,包稅人大概會帶著數十人的打手團伙在街面上橫行。

  薩爾迪斯的神廟還有些護衛,一些神廟的祭司本身有戰鬥力,或者像是本地阿爾忒彌斯神廟的姑娘們一樣....


  少女隊普遍都有點亞麻布甲或者皮甲,帶著弓箭、盾牌、短劍甚至是短矛,以及庇護在這裡的一些農民和退下來的希臘僱傭軍,百十號人還是能夠湊出來的。

  一般的包稅人團伙,在看到這裡有獨裁官蘇拉留下供奉的黛安娜雕像,又有武裝女祭司和拿著草叉的農民伯伯,他們還是不會輕易發起行動的。

  唉?這幫玩意兒怎麼跟巴爾博在費拉拉養的那群農業黑衫軍一個鳥樣啊?看樣子,這都是義大利的光榮傳統了。

  小希拉努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看到了呂珊德拉帶著少女隊以及在職的女祭司,退役帶著丈夫兄弟孩子前來的女祭司,她們都在這裡舉行晨間的祭祀儀式。

  「羅馬來的小弟,你也到這裡來吧,我們一起向女神祈禱,但願她能夠仁慈的保佑薩爾迪斯的人民。」

  「不給那些作惡者懲罰麼?」

  「現在能做的,也只有保佑神廟和信眾的安寧,或許那些包稅人這幾日又要來的。」

  「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小希拉努斯說完這句話,也跟著這些信眾一起跪在地上,對著這裡的阿爾忒彌斯女神雕像祭拜。

  呂珊德拉主持的神廟,就不像是以弗所神廟那樣有強大的經濟基礎,還有香料商人供奉,只有表哥泰勒斯給這個同輩最小的小表妹定期送來一些,她這裡雖然還有些財產,但也只能用來維持運轉,定期採購一些用來祭祀的香料,還有這些饋贈的。

  但香火不斷,阿爾忒彌斯神廟還能運轉下去,尤其是薩爾迪斯還真的有不少信眾。

  畢竟希臘和安納托利亞結合的亞洲阿爾忒彌斯女神,和在希臘羅馬的她自己不同,她有很強大的庇護作用,以弗所是典型的代表,距離並不算遠的薩爾迪斯也是這樣。

  但以弗所那邊的生活顯然幸福的多,因為神廟的財力很強,又有強大的政治影響力,羅馬的統治者一般也會表示尊重,在以弗所報復性徵稅的時候,阿爾忒彌斯神廟本身受到的影響也會小一些。

  祈禱過後,小希拉努斯又看到了這些女孩子在練習弓箭,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亞馬遜女戰士的訓練營里。

  哪怕是看起來嬌弱的,比自己矮小的女孩子,都在用兒童練習的弓箭去射那些靶子,算是日常對於阿爾忒彌斯神廟女祭司職責的履行。

  畢竟她們的女神,就是獵人弓箭手這個職業啊。

  「小弟,你要不要來試試?」

  呂珊德拉對他倒是很友好的,知道他是羅馬來的貴客是一方面,幫助自己親人又是一方面,加上他確實是個漂亮的男孩子。

  「羅馬人都練習標槍、短劍和盾牌,弓箭卻很少有人用,我們都僱傭敘利亞和克里特弓箭手的。」

  「但是弓箭很有意思,你還是來試試吧,我看你的手指,似乎練習過?」

  除了寫字磨出來的,那就只能是練習弓箭或者武器導致的。

  小希拉努斯確實會用弓箭,只不過這對於羅馬人來說,是次要武器,殺傷力並不算很強。

  因此他只不過是掌握了射箭的方法,並沒有深入練習。

  當然,他現在力氣也不小,要是放在帶清的標準,已經能開六力弓了。這是綠營弓箭手的最低要求,就這清軍當中都少有人能做到,甚至還曾經把乾隆氣的當場拉斷了兩張弓。

  只見小希拉努斯取過了呂珊德拉身旁的一張弓,彎弓搭箭,沒有長時間的瞄準,放出箭去,正中靶心。

  甚至一旁在練習的少女隊姑娘們,她們看到這一幕以後,也有點驚訝。

  羅馬人的弓箭技能確實差了一些,小希拉努斯要是單論射箭,怕是在成年以後,也差不多是最強的弓箭手之一。

  「看起來不只是雅典娜女神庇佑你的頭腦,我們供奉的女神,她的弟弟阿波羅也在庇佑你,讓你擁有才智,還能夠射箭如此之准。」

  「可惜在羅馬,弓箭並沒有太大用處,要不是希臘人也有使用弓箭的,大概會被認為是蠻族的手藝。不過弓箭手是很有用的兵種,我追隨統帥大將龐培閣下去潘菲利亞的時候,就看到了很多強力的弓箭手。」

  「還是男孩子適合練習弓箭。」

  呂珊德拉身旁一個瘦高的女孩子這麼說,小希拉努斯一開始也沒有注意到問題所在。

  但是看看呂珊德拉和她身邊這些姐姐們的身材就知道了,好在她們不用像是斯基泰的女人那樣對一側的乳房進行摧殘,方便在馬上彎弓搭箭。


  女孩子的天性,就是愛美的。

  「你們這樣練習弓箭,一定也很辛苦。」

  「我們畢竟不像是男人,還能夠組成方陣,拿著短矛也只能鬆散的列陣,要不然不能穿裙子。」

  呂珊德拉提到這點,也是她們是女祭司,不是女戰士。

  要是女戰士的話,自然可以把大腿露出來,然後貼上亞麻甲來防護。

  女祭司更多的時候是一種威懾作用,也難怪她們還需要農民伯伯和已經退役姐妹的家屬,還有幾十個僱傭軍。

  而小希拉努斯在薩爾迪斯乃至呂底亞的活動,也是需要保鏢的。

  他自己跑出來,若是以前卡珊德拉在身邊的時候,昆圖斯等人還會知道。

  不過他也沒出神廟,昆圖斯和墨涅克拉特斯來了以後,也只是勸告。

  「少主,可讓我們好找。」

  「教頭,我又不會單獨出門去體察民情,你知道我的習慣。我只是和祭司長聊聊弓箭和包稅人對這裡的威脅......您去一趟以弗所,招募些可靠的弟兄,你以前帶過定居在這裡的老兵就行,最好和哈達德隊長再說一下,要20個敘利亞弓箭手過來幫忙。」

  小希拉努斯的安排,昆圖斯也明白。

  他這裡到以弗所一趟也不遠,而且如今剛剛進入四月,相對還安寧一些。

  包稅人最近不會到鄉間去撒野,也是因為春耕要是被打攪了,這一年秋天的稅收大概就要白給。

  也難怪集市上會倒大霉,從神廟迴廊往市場上看,還能夠看到一群耀武揚威從街面上過去的光頭。

  呂珊德拉只能保證神廟的安全,如果信眾和市民進入神廟,她也能安排。

  但是她出了神廟,就是再強壯的女祭司,她也是女孩子,對抗這些包稅人和打手,還是很困難的。

  「那些就是包稅人的打手了?」

  「聽說是個希臘人腓力,在羅馬給多米提烏斯氏族的什麼阿赫......家的人當狗腿子,因此給了他自由,他就回來禍害希臘的鄉親們,聽說他當奴隸之前還在呂底亞一個希臘小鎮生活過。」

  「阿赫......姐姐您也記不清羅馬名字,就像是我們提到希臘名字會舌頭打結那樣麼?」

  雖然呂珊德拉的性子也屬於比較活潑的那種,但是和阿爾西諾伊不一樣,她承受了很多,甚至臉上還很嚴肅。

  「算是這樣吧。」

  「我倒是知道阿赫諾巴布斯,我爺爺當年被蠻族擊敗,就是阿赫諾巴布斯家族的人,作為保民官起訴,我爺爺確實是戰敗了,可是馬略出征以前,還有人敗的更慘,我是通過在我家莊園裡管事的老兵提比略知道的。」

  「會不會,這就是冤家路窄呢?」

  「還真是,阿赫諾巴布斯這個姓在後面掛著...

  」

  小希拉努斯用白堊土寫下了這個包稅人的名字結構,又問呂珊德拉:「姐姐你知道這人的名字麼?如果能對上號的話,和我家弄不好還真是冤家。」

  呂珊德拉是用拉丁文寫下來的,小希拉努斯眼前一亮。

  那個和爺爺有仇的格涅烏斯·阿赫諾巴布斯,他的長子是馬略一黨,被龐培殺死在烏提卡。

  但是其次子確實叫做盧西烏斯,而且呂珊德拉還寫了全名的補充。

  「冤家路窄,姐姐,這事兒我還真的要管了,不光是公道,還有我家的個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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