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米特拉達梯是個絕好的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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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米特拉達梯是個絕好的靶子(上)

  」您要我演講,可是這是嚴肅的事情。」

  「這我知道,可是要我去講,卻又很困難。我和你不一樣,賢侄,在最適合學習的時候,我都是在刀光劍影中度過的,赫拉克勒斯能庇佑我走到今天,這都是在戰場上。而學習,當年若不是和同盟者的戰爭,大概我也會來希臘學習。

  而賢侄你,就不一樣了,雖然你不是必須要用雄辯術的,可你在這方面也有些天分,甚至很有些攻擊性。看看你幾個月前為我祝壽時即興發揮的這一篇演講吧,非常有利,像是一支重型標槍,扎在敵人的盾牌上。這樣米特拉達梯,他就無所遁形了,他的真面目被揭露出來。而且這一次演講,也是要面對小亞細亞這些希臘城市的代表,也是為了卡珊德拉那孩子,只有她家鄉的城市遭遇了災厄。」

  其實這也是心理上的一種攻勢,小希拉努斯只要提到卡珊德拉,也難免會有些侷促,雖然靈魂是成熟的,可是身體還是孩子的。

  「既然您這麼說,我倒是可以來完成,只是需要路庫魯斯閣下和您的心腹秘書德米特里烏斯幫我潤色稿件。」

  「這樣也好,第一天的賽會當中,也沒有安排演講這個項目,我們有時間看著廣場上的人們表演,也幫你潤色稿子。希拉努斯賢侄,你的演講就像是西塞羅一樣有力,像是個微縮版的。」

  「您不要這麼說,我長大了以後大概會和我父親兄長一樣的身材,可能會比父親瘦高一些。」

  提到布魯圖斯的話,龐培也會比較尷尬,因為他殺死了布魯圖斯的父親,如果不是老希拉努斯和他是政治盟友,他自己是小希拉努斯的庇護人,蘇拉的女兒科爾涅莉亞的婚約,他也是女方家長之一,可以說是尷尬到家了。

  然後,兩人都沉默了。

  倒是德米特里烏斯這會兒進來,本準備給龐培耳語,但龐培搖了搖頭。

  「是什麼事情,必須得對著耳朵講呢?」

  「主人,是西塞羅閣下的信件,比元老院的任命來的要快一些。」

  然後,西塞羅那封信,在信筒里幾乎卡住。因為內容多,所以顯得也就特別的粗,展開了也非常的長。

  龐培看了以後,也面帶笑容。

  「好一個西塞羅,這一次他的演講想必是大獲成功。」

  然後他給小希拉努斯看,結果這孩子在皺眉頭。

  「賢侄,你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在皺眉頭罷了。」

  除了吉姆·哈克,小希拉努斯也會邱吉爾上身,這種事兒丘胖子在下議院幹過。

  但龐培是個實誠人,他又特別偏愛這孩子,甚至他將來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或者學著他父親掛機,像西塞羅那樣反覆橫跳,哪怕是跳到對面去,只要這孩子是可造之才,他都會悉心培養。

  而且以這個孩子對親友是個重情義的性子,而且看不出來會有什麼改變,他將來一定會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培養他是不會有錯的。

  於是,他抓住信卷的一邊,對小希拉努斯說道:「你大可以講出來,我們不是在元老院的會場上,這種幽默感並不一定要用出來。我們是在朋友的家裡,你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想西塞羅先生對於您的讚頌是到位的,在通過法案的關鍵時刻,這是決定性的一擊,只是他沒有辦法揭露出來,如今為什麼會造成這種情況。以他的性格,還有那兩個座位,他也不會這樣做的。」

  「你知道什麼是羅馬,而且你還年輕,路庫魯斯比我年紀還大,如果共和長存,我想到了你能夠擔任執政官的年紀,羅馬會好一些的。」

  龐培是不知道未來的,可是小希拉努斯知道。

  「只是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羅馬,我要當執政官,大概不會像是您35歲就出任執政官。我未來的岳父,和政治岳父們,已經把羅馬穩定下來了,如果沒有外敵入侵,也很難會有一番功業,像是如今我還是11歲孩童,就隨著您到亞洲來。對海盜的征戰我會隨您前往,可是要到東方征戰,您因為學業又不會讓我前去。」

  「羅得島和以弗所是你的舞台,這些希臘城市大概也需要你。波希多尼大師會安排墨涅克拉特斯帶著你到各地區遊學,而你還要將我老友,你的父親的產業也帶到希臘世界,我們各自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有美好的願望。」

  「是的,閣下。」

  「到了年紀,自然會有你能做的事情,羅馬的疆界永不退縮,你應該也聽說過這個預言吧?」


  在共和國到帝國早期,確實是這樣,但是從澡堂老闆以後,這種事情明顯就變少了,還要被蠻族入侵。

  不過小希拉努斯的自信在於,要是按照他的辦法來,能把日耳曼蠻子全都當成孟獲抓一遍,這叫做標記捕捉法。

  但這個設想,前提是奪取高盧那些沒有被羅馬控制的地區。

  現在小希拉努斯要做的,就是拿出來他的設想,都通過修辭轉化為雄辯的刀劍。

  這時還是百牛大祭的晚上,次日他們就在泰勒斯家的窗口,龐培饒有興致的觀看著廣場上的賽會表演,這裡都是文藝演出。

  至於競技賽會,這個要脫衣服的,是裸衣的那種,而羅馬人對於奧林匹亞賽會這類賽會雖然大力支持,但是卻參與興趣寥寥。

  泰勒斯的二兒子回來了,阿爾西諾伊和二哥赫拉克利特顯然關係很好,她大概就沒有關係處不好的人。

  這位修辭教師,也是奧運選手,回來參加賽會,也主要是短跑這個項目,下一屆奧運會,可能他還算是熱門選手。

  至於家裡來了客人,又多了一個表妹,赫拉克利特也表示歡迎。

  而羅馬的貴客們,就有些讓他震驚了。

  今天元老院的正式任命已經下達,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取代了盧西烏斯·路庫魯斯擔任討伐米特拉達梯羅馬大軍的統帥。

  兩位羅馬在東方最偉大的統帥都在他家裡,赫拉克利特作為修辭學者,同時還是個肌肉發達的運動員,對於他們也表示了敬意。

  這幾天他都在城外的競技場訓練,也是為了適應家鄉新造的場地,對於本地人來說,這是個巨大的優勢。

  龐培倒是也祝願他,能夠在這一次賽會當中取得好成績。

  只不過赫拉克利特在離開前,注意到了灰綠色眼睛的小希拉努斯,他正在那裡寫演說稿。

  一個小孩,寫演說稿,還是羅馬小孩哥寫希臘文的,換別人可能會是個趣聞。

  但赫拉克利特聽說了小希拉努斯演說稿的時候,人正好在米利都參加地方賽會,他知道的還比較早。

  這羅馬的小孩,嘴巴倒是非常厲害,短短的篇幅就帶動了情緒,徹底揭穿了米特拉達梯。

  因此他也難免會好奇,更何況是他給了可愛的表妹卡珊德拉自由。

  「小友,你的用詞應該更有針對性,要讓以弗所的人民知道,米特拉達梯一向不受道德的約束,他只會讓自己獲利。」

  「啊,謝謝。您一定是,我來猜猜,能出現在這裡,剛剛我聽到阿爾西諾伊姐姐的聲音了,您是赫拉克利特兄長吧?」

  卡珊德拉有了自由,和泰勒斯一家套近乎都容易了很多。

  「正是,感謝你為卡珊德拉做的,讓她從創傷中走了出來。至於你的文稿,按照阿波羅尼烏斯先生,就是羅馬那位西塞羅閣下的老師的風格,雖然還不算成熟,但是已經有了明確的風格。很像是西塞羅,而且這種排比是很高級的手法,我在修辭學校的時候看到了反韋勒斯」的譯文,可惜的是只用了第一篇就擊倒了對手。」

  「但一篇就足夠了,我要學的東西太多,不光是修辭,還有哲學、數學......還好我現在還是孩童,學無止境,可以繼續學習。」

  「但別人家的孩童,可沒有這樣尖銳犀利的講話。你要講話的時候,需要有道具來進行配合,演講的時候,要針對你陳述的內容,是支持還是反對,一定要配合到位。我只能說這些,也不再打擾各位,我還要去競技場,失陪了。」

  赫拉克利特也不再打擾他的構思,他還要到樓下去和家人重聚,又要到競技場去,也不好在這裡打攪龐培這位大人物這會兒觀看廣場上賽會的安寧。

  小希拉努斯還留在這裡,他想到的就是,之前米特拉達梯做的事情確實缺德到家,赫拉克利特說的一點都沒錯。

  至於這種極限的拉扯,西塞羅在廣場上示範過,後來到家裡來,還點撥過他幾次。

  小希拉努斯自然也就知道,按照這個辦法來,應該問題不大,甚至能夠直接切中要害。

  以至於他還有了別的想法,赫拉克利特雖然只是和自己短暫接觸,可是他在道具這一點上講的是沒錯的。

  要配合怎樣的道具,也是他如今需要面對的一個重要問題。

  但小希拉努斯還是有辦法的,因為他想到了「本都大王」這道百牛大祭典上才出現的菜餚,這算是他原創的,還適合當成靶子。


  除此以外,米特拉達梯給以弗所造成的最大傷痛,莫過於之前女神雕像的毀壞,阿爾西諾伊應該知道情況。

  如果摩索拉斯大祭司和塞勒涅祭司長願意配合,可以用女神雕像的傷疤,就是之前米特拉達梯改變了城邦冠的頭頂造型,變成了米特拉達梯那邊本都式樣,搞起來了政治宣傳的舊事。

  這件事情,不僅僅是瀆神那麼簡單,對於以弗所沒有被處罰的人們來說,這就是共同的記憶和傷痛。

  米特拉達梯這個騙子,他不是人,卷了聖庫的財產,帶著他的小老婆,跑了!讓以弗所的市民幾百年來積攢的財富被洗劫一空,為了給蘇拉墊賠償款,不得不把上好的各種商品都拿來底價處理......

  頗有點「江南皮革廠」的架勢,小希拉努斯想想,也終於露出了苦笑。

  但他接下來要寫的內容,確實也如同投槍一般,這是龐培誇讚過的。

  需要準備的道具,就是油鍋,外加食材..

  至於為什麼是這些,還是能夠引起共鳴。

  第一天的音樂會,確實也有些意思,只不過弗里吉亞的音樂總是顯出寧靜和憂傷來。

  龐培聽著有些膩了,而小希拉努斯還在努力改稿,儘量還要簡短一些。

  畢竟不是元老院那種正式的地方,長篇大論這一塊,是在元老院和公民大會上極限拉扯用的。

  在以弗所的廣場上,採用的手段,大概還是要兼顧當地人的感受。

  只不過旁邊一口油鍋,案板上是麵食、炸牛裡脊、生菜葉子、甜菜葉子、各種香料.

  您這是羅馬演說家,還是羅馬小當家。

  但是第二天的賽會上,小希拉努斯這會兒也注意到了,今天來演講的人還不在少數。

  考慮到大祭司前天剛給了個吉兆,米特拉達梯會被懲罰,就有些人提到的,是對這個羅馬和希臘世界共同敵人的討伐。

  只不過路庫魯斯聽了他們講的,多少還有些搖頭。

  現在他無官一身輕,回到羅馬大概會罵龐培兩句,但在這裡雙方是友好的,基於小希拉努斯對於兩邊的關係調和作用,以及老長官小女兒未來的歸宿,他們還是會緩和關係的。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大概演講也就沒有意思了,像是霍騰修斯的那種亞洲式修辭,可是卻沒有新意,也沒法帶動情緒,華麗的辭藻在這種情況下,就會變得特別空洞。」

  「您是這麼看的?」

  「是的,格涅烏斯,我畢竟接受過嚴格的修辭訓練。如果您不是青年時期跟著蘇拉閣下征戰耽誤了學習,至少也能達到這孩子父親的水平,您還願意學習,彌補自己的不足。」

  至於老希拉努斯那個不勤奮的標籤,甚至小希拉努斯這個當兒子的,也不得不承認,老爹浪費了雄辯方面的天賦,僅僅在社交場上保留了圓滑的特質。

  他今天的演講,也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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