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語氣里那股篤定卻藏不住
第251章 語氣里那股篤定卻藏不住
修建引雷台的事情算是走上的正軌，只等著匠人將銅柱打造出來了。
只等著匠人將那根銅柱打造出來了。
京城裡頭早已熱鬧非凡，三年一屆的春闈會試在即，又恰逢新帝登基後的頭一遭，意義非凡。
各地舉子紛紛湧入京師，街頭巷尾隨處可見青衫學子三五成群，高談闊論時政文章。
茶樓酒肆里座無虛席，連路邊攤販都多了幾分書卷氣。
袁琅等人也從張家回來，準備和袁致五人一起參加會試。
賈雨村將六人關在小院裡做最後的集訓，尋常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便是袁琛也被攔在門外，只怕擾了幾人的考前心境。
畢竟這可是改變一生的關口，半點馬虎不得。
袁明遠、袁敦，還有張懷川早就將這一次會試主考官的名單打聽清楚了。
此次會試的主考官共有兩位，分別是文淵閣大學士周廷和翰林院掌院學士羅霄。
這兩人在朝中皆以清正著稱，素來不徇私情，在士林中口碑極好。
如此一來，倒讓不少人安心了不少。
三人私下商議，都覺得此次會試比往年公平許多，不必在門路上費太多心思，只要幾個孩子學問過硬，便大有指望。
因此只細細打聽了兩位主考官及同考官素來厭惡的忌諱，叮囑袁琛等人答題時留心避開，莫要頭鐵犯了忌諱。
這幾日，連平日裡最鬧騰的旺哥兒都消停了下來，不敢在院子裡追跑打鬧，走路都放輕了腳步，連說話都壓著嗓子。
袁致等人偶爾從院子裡出來透口氣，人看上去瘦了，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袁琅是六人中最從容的一個，袁琛有回在迴廊上偶遇他，他竟還能笑著同袁琛說兩句閒話，神色泰然，看上去一點也不緊張。
二月初九，會試正式開考。
天不見亮，袁淡和袁琦親自帶著管家小廝們一起送六人進貢院，確保路上不會出事。
二月十七下午收卷，袁琅等人被小廝送回來後，已經昏睡了過去。讓大夫看過並無大礙後，就讓他們好好在火炕上休息。
直到第二天下午，袁琛放學歸家，才在袁老太太正房看見了已經考完春闈的幾位叔叔與兄長。
袁琅幾人坐在老太太房裡，雖面上還算鎮定，但眼底都藏著一抹掩不住的疲憊。連考九天，真的很消耗精力。
袁老太太見袁琛進來，沖他招了招手，笑道：「琛兒回來了，快過來坐。」
袁琛先規規矩矩地給老太太等人行了禮，又朝袁琅幾人一一見過，才在下首坐了。
落座後，袁琛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袁基身上。
其餘五人雖也疲倦，好歹還能端坐著說話，唯獨袁基靠在椅背上，臉色比出發前還要白上幾分。
不是說大夫看過並無大礙麼？
怎麼這副模樣？
袁琛心裡一緊，這看上去像是生病了一般，忍不住問道：「基大哥，你這幾日在貢院裡可是沒睡好？我瞧你氣色比他們都差。」
袁基聞言，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嗓音有些沙啞：「多謝關心，我就是第三場的時候受了些涼，夜裡沒怎麼睡踏實。回來已經請了大夫，吃過藥了，養兩日就好。」
袁老太太聞言，心疼道：「還好沒什麼大礙，不然我怎麼和你祖父祖母、父親母親交代。」
簡嫻也跟著說道：「平安回來就好，老太太也不必太擔心，大夫說了並無大礙。不過哥兒這幾日你哪兒都別去，就在家裡好好歇著，把身子養好再說。」
袁乖乖應下。
袁老太太點了點頭，又看向袁琅幾人，語氣里滿是慈愛與關切：「你們幾個也都累壞了，這幾日就別再想考卷上的事了，該吃吃該睡睡，把精氣神養回來才是正經。」
袁琅笑著應了一聲，嗓音倒還算清亮：「祖母放心，孫兒心裡有數，不會逞強。」
袁致幾人也紛紛點頭，雖說疲憊，但能看得出來，考完之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神色間比在貢院裡時多了幾分輕鬆。
袁老太太又問了問其餘幾人在貢院裡的情形，袁琅幾人都說還算順利，並未出什麼岔子。
老太太這才鬆了口氣，擺擺手讓丫鬟重新上了些點心茶水。
袁琛坐在下首，豎著耳朵聽幾位叔叔和兄長說話。
但在袁老太太面前說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袁老太太留了眾人在房裡說了會兒話，見袁眼皮直打架，便擺擺手道：「行了行了，都回去歇著吧，尤其是哥兒，趕緊回去躺著。」
眾人起身告退，袁琛跟在袁琅身側，出了房，才靠近袁琛身邊，低聲問道：「琅大哥，你們考得怎麼樣？」
袁琅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盡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袁致在後頭接了一句：「琅哥兒說得是，反正已經盡全力寫了，能寫的都寫了。
剩下的就是聽天命。
袁琛點點頭，心裡其實也替幾位叔叔和兄長鬆了口氣。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們都盡力了，無愧於心。
袁瑞卻笑道：「咱們都是看天意，但琅弟和楓弟，應該是有幾分把握吧。」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袁琅和許楓身上。
袁琅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但那雙眼裡透著一股篤定。
如今會試考完，所有考題都答上了，他心裡的確有幾分把握。
許楓卻笑著說道：「瑞大哥抬舉了，不過是平日裡下了些苦功，考場上確實比從前順手些。至於能不能入得了兩位主考官的眼，那可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他話說得謙虛，但語氣里那股篤定卻藏不住。
這話說是看天意，其實心裡頭多半是有數的，只是不願在放榜之前把話說滿罷了。
袁致便笑了：「楓哥兒你就別謙虛了，這一科你和琅哥兒的文章我雖沒親眼見著，但之前賈先生批改文章時，哪回不是單獨把你們兩個的卷子拎出來講？
「6
袁瑞點頭附和：「正是這個理。咱幾個裡頭，要說真有把握的，也就你們二人了。我們不過是陪跑，能中自然好，不中也只當積累經驗。
7
袁琛看著幾個叔叔哥哥雖疲憊不堪卻還有心思拌嘴，心中也跟著鬆快了些，笑著同他們一道往各自院子裡去了。
修建引雷台的事情算是走上的正軌，只等著匠人將銅柱打造出來了。
只等著匠人將那根銅柱打造出來了。
京城裡頭早已熱鬧非凡，三年一屆的春闈會試在即，又恰逢新帝登基後的頭一遭，意義非凡。
各地舉子紛紛湧入京師，街頭巷尾隨處可見青衫學子三五成群，高談闊論時政文章。
茶樓酒肆里座無虛席，連路邊攤販都多了幾分書卷氣。
袁琅等人也從張家回來，準備和袁致五人一起參加會試。
賈雨村將六人關在小院裡做最後的集訓，尋常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便是袁琛也被攔在門外，只怕擾了幾人的考前心境。
畢竟這可是改變一生的關口，半點馬虎不得。
袁明遠、袁敦，還有張懷川早就將這一次會試主考官的名單打聽清楚了。
此次會試的主考官共有兩位，分別是文淵閣大學士周廷和翰林院掌院學士羅霄。
這兩人在朝中皆以清正著稱，素來不徇私情，在士林中口碑極好。
如此一來，倒讓不少人安心了不少。
三人私下商議，都覺得此次會試比往年公平許多，不必在門路上費太多心思，只要幾個孩子學問過硬，便大有指望。
因此只細細打聽了兩位主考官及同考官素來厭惡的忌諱，叮囑袁琛等人答題時留心避開，莫要頭鐵犯了忌諱。
這幾日，連平日裡最鬧騰的旺哥兒都消停了下來，不敢在院子裡追跑打鬧，走路都放輕了腳步，連說話都壓著嗓子。
袁致等人偶爾從院子裡出來透口氣，人看上去瘦了，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袁琅是六人中最從容的一個，袁琛有回在迴廊上偶遇他，他竟還能笑著同袁琛說兩句閒話，神色泰然，看上去一點也不緊張。
二月初九，會試正式開考。
天不見亮，袁淡和袁琦親自帶著管家小廝們一起送六人進貢院，確保路上不會出事。
二月十七下午收卷，袁琅等人被小廝送回來後，已經昏睡了過去。讓大夫看過並無大礙後，就讓他們好好在火炕上休息。
直到第二天下午，袁琛放學歸家，才在袁老太太正房看見了已經考完春闈的幾位叔叔與兄長。
袁琅幾人坐在老太太房裡，雖面上還算鎮定，但眼底都藏著一抹掩不住的疲憊。連考九天，真的很消耗精力。
袁老太太見袁琛進來，沖他招了招手，笑道：「琛兒回來了，快過來坐。」
袁琛先規規矩矩地給老太太等人行了禮，又朝袁琅幾人一一見過，才在下首坐了。
落座後，袁琛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袁基身上。
其餘五人雖也疲倦，好歹還能端坐著說話，唯獨袁基靠在椅背上，臉色比出發前還要白上幾分。
不是說大夫看過並無大礙麼？
怎麼這副模樣？
袁琛心裡一緊，這看上去像是生病了一般，忍不住問道：「基大哥，你這幾日在貢院裡可是沒睡好？我瞧你氣色比他們都差。」
袁基聞言，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嗓音有些沙啞：「多謝關心，我就是第三場的時候受了些涼，夜裡沒怎麼睡踏實。回來已經請了大夫，吃過藥了，養兩日就好。」
袁老太太聞言，心疼道：「還好沒什麼大礙，不然我怎麼和你祖父祖母、父親母親交代。」
簡嫻也跟著說道：「平安回來就好，老太太也不必太擔心，大夫說了並無大礙。不過哥兒這幾日你哪兒都別去，就在家裡好好歇著，把身子養好再說。」
袁乖乖應下。
袁老太太點了點頭，又看向袁琅幾人，語氣里滿是慈愛與關切：「你們幾個也都累壞了，這幾日就別再想考卷上的事了，該吃吃該睡睡，把精氣神養回來才是正經。」
袁琅笑著應了一聲，嗓音倒還算清亮：「祖母放心，孫兒心裡有數，不會逞強。」
袁致幾人也紛紛點頭，雖說疲憊，但能看得出來，考完之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神色間比在貢院裡時多了幾分輕鬆。
袁老太太又問了問其餘幾人在貢院裡的情形，袁琅幾人都說還算順利，並未出什麼岔子。
老太太這才鬆了口氣，擺擺手讓丫鬟重新上了些點心茶水。
袁琛坐在下首，豎著耳朵聽幾位叔叔和兄長說話。
但在袁老太太面前說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袁老太太留了眾人在房裡說了會兒話，見袁眼皮直打架，便擺擺手道：「行了行了，都回去歇著吧，尤其是哥兒，趕緊回去躺著。」
眾人起身告退，袁琛跟在袁琅身側，出了房，才靠近袁琛身邊，低聲問道：「琅大哥，你們考得怎麼樣？」
袁琅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盡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袁致在後頭接了一句：「琅哥兒說得是，反正已經盡全力寫了，能寫的都寫了。
剩下的就是聽天命。
袁琛點點頭，心裡其實也替幾位叔叔和兄長鬆了口氣。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們都盡力了，無愧於心。
袁瑞卻笑道：「咱們都是看天意，但琅弟和楓弟，應該是有幾分把握吧。」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袁琅和許楓身上。
袁琅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但那雙眼裡透著一股篤定。
如今會試考完，所有考題都答上了，他心裡的確有幾分把握。
許楓卻笑著說道：「瑞大哥抬舉了，不過是平日裡下了些苦功，考場上確實比從前順手些。至於能不能入得了兩位主考官的眼，那可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他話說得謙虛，但語氣里那股篤定卻藏不住。
這話說是看天意，其實心裡頭多半是有數的，只是不願在放榜之前把話說滿罷了。
袁致便笑了：「楓哥兒你就別謙虛了，這一科你和琅哥兒的文章我雖沒親眼見著，但之前賈先生批改文章時，哪回不是單獨把你們兩個的卷子拎出來講？
「6
袁瑞點頭附和：「正是這個理。咱幾個裡頭，要說真有把握的，也就你們二人了。我們不過是陪跑，能中自然好，不中也只當積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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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琛看著幾個叔叔哥哥雖疲憊不堪卻還有心思拌嘴，心中也跟著鬆快了些，笑著同他們一道往各自院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