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還沒認清現實
羅非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大量美式居合的視頻畫面。
彈夾清空，上稱一稱，能稱出二斤子彈的那種。
唯一慶幸的。
羅非下意識的瞥了眼旁邊的化妝鏡，自己這膚色，應該還不至於有這種結果。
但還是那句話，這是在美國，警察找上門，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兒。
羅非有些坐立不安。
暴富的事情先不說，就怕來個出身未捷身先死。
關鍵羅非搜遍腦海記憶，也沒發現有什麼隱患。
莫非還是那位富婆，想逼自己就範的新手段？
「羅，你是不是害怕了。」卡洛斯一臉揶揄的壞笑。
在一個孩子面前，羅非故作鎮定道：「怎麼可能。」
說著，也是為了轉移話題，沖他勾勾手，示意把籃球給自己。
卡洛斯丟了過來。
入手的那一刻，心頭還湧上一種熟悉的感覺。
前世羅非是個體育愛好者。
不僅喜歡打籃球，足球，桌球，羽毛球，各種運動都喜歡。
也是畢業之後，一直從事體育相關工作的主要動力。
可惜，球入手，系統依舊沒有出現。
羅非算是徹底死心了。
「羅，你還會打球嗎？」卡洛斯突然問道。
「高手」之間都是惺惺相惜的。
羅非接球的姿勢，拿到球之後，還本能的搓了搓球，又順手轉了一下。
那感覺不像是個生手。
「不會。」羅非搖頭，要是有系統，自己敢說會，又反問道：「那你會嗎，厲不厲害？」
腦子裡沒太多卡洛斯的記憶。
卡洛斯毫不猶豫道：「那當然，我可是我們學校最厲害的……之一。」
話到最後，他改口加了個之一。
「我的夢想，是成為下一個Pistolero。」
他說了一個單詞，羅非沒聽懂。
「是西班牙語槍手的意思。」
卡洛斯解釋，一臉嚮往的道：「這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卡洛斯·阿羅約的綽號。」
「羅，你知道嗎，我的老家和他一樣，都是法哈多，而且我也叫卡洛斯，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徵兆和啟示嗎？」
「我覺得我註定要和他一樣，進入NBA，成為球星，然後賺數不清的錢。」
他啊。
羅非恍然，這一位，可以算是波多黎各籃球第一人了。
現在是02-03賽季，他應該已經登陸NBA，這個賽季好像去了爵士，給斯托克頓打替補。
等下個賽季，猶他雙煞解體，他等來了機會，數據開始大爆發。
最重要的，明年雅典奧運會上，面對夢六，他將會一戰成名。
那同樣來自波多黎各的卡洛斯，把他當成偶像很正常。
羅非重新打量了一眼卡洛斯。
這一眼，羅非就覺得他夠嗆。
首先是不高，估摸著也就一米八出頭。
他好像高三。
高三才這麼高，那幾乎就完蛋了。
然後胳膊太短，臂展著急。
肩膀也不寬，上下身比例不好，短腿。
又瞥了眼他小腿。
這幫狠人，上身棉襖，下身短褲，露著光腿，不怪老了蓋毛毯。
小腿線條不行，跟腱估計不長。
羅非是詹黑不假，也是資深體育博主，從足球到籃球，真懂行的。
就卡洛斯這樣的身體條件，別說去NBA了，NCAA都夠嗆。
「你拿D1獎學金了嗎？」羅非反問。
NCAA這邊，體育類獎學金分為D1，還有23三個級別。
不是說拿到D2D3就被宣判了死刑。
但NCAA那幫傢伙眼睛也毒的，連D1都拿不到，也基本上不可能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殺進NBA。
更別說對於那些大多數窮人來說，要拿不到D1這種全額獎學金，他連大學都讀不起。
現在是03年初，正是各大高校揮舞著支票，搜羅籃球天才的時間。
如果卡洛斯拿到了D1獎學金，那還有戲。
不然的話，他的籃球夢應該就到這兒了。
這問題有些扎心。
卡洛斯一愣，青蔥的臉上浮現出尷尬，不服氣的道：「我不需要。」
羅非暗自搖頭。
你不需要？
那指望你父母給你掏學費，還是說跟自己一樣，背四年學貸？
羅非重新拿回了氣勢，把球丟回去，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卡洛斯，聽我的，趁早放棄籃球吧，職業籃球遠比你想像的要殘酷。」
羅非直接跟他算帳。
全美那麼多高中生，一百個裡面，撐死了有1個能拿到D1獎學金。
而這一幫人裡面，每年也只有幾十個幸運兒，有機會進入NBA。
就算進入NBA又能如何呢？
平均職業生涯4.5年。
大多數的人，還是打完新秀合同，就泯然於眾人。
但他們好歹還有機會以籃球來謀生，打打低級聯賽，轉行去高中當個教練什麼的。
而卡洛斯這種高中就被淘汰的，說白了就是普通人。
甚至於還不如普通人。
打球沒打出名堂，學習也沒學出名堂，上了社會，只會更慘。
「所以卡洛斯，現在放棄籃球，好好學習，說不定你還有機會上大學。」
羅非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務實的人，因此能在詹黑詹密之間來回搖擺。
旁邊麗塔則是不住點頭，她早就覺得弟弟打球不是好選擇。
卡洛斯這明顯是被捅了肺管子，破防了，攥著拳頭紅著臉，似乎要衝上來給羅非一拳。
看到他這副架勢，羅非也覺得這麼快就讓他體驗到社會的殘酷，可能有點兒殘忍，略一沉吟，改口道：「當然，如果你還是想要追逐夢想，那聽我的，多練練三分，拼命的練，當個射手，說不定你還有希望。」
身體天賦不夠，那就當功能型球員。
他又沒有身高，當不了肉盾，那只能當射手。
說不定他未來還能吃點兒庫里的紅利。
破防的卡洛斯沒把這話聽進去，反唇譏諷道：「上大學就有用了，像你一樣，上完大學出來跳脫衣舞？」
我去！
羅非狠抽一口涼氣，雖說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可依舊覺得扎心，臉上有些掛不住。
卡洛斯輕哼一聲，扭頭就走。
麗塔急忙道：「羅，你別聽他亂說，我知道的，你那樣只是沒辦法，你一直在努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名令人尊敬的律師。」
她眼神又開始拉絲。
羅非勉強笑笑，看著麗塔眼底那直言不諱的愛意，倒是感覺她也不光是喜歡自己這張臉。
或許是一種投資。
幻想著自己娶了她，然後等自己當了律師，就能帶她走出泥沼。
她這是在投資潛力股呢。
想到這兒，羅非心裡不免有些煩躁。
自己教訓卡洛斯要認清現實的殘酷，那自己呢？
沒有系統，就算有一腦子的後世記憶，想要起步也難如登天，又如何在這個殘酷的資本世界裡生存。
難道重活一世，還像前世那麼窩囊？
這些太遠，羅非暫時還顧不上想清楚，畢竟眼前有件更急切的事情，那就是找自己的警察。
盤算半晌，羅非還是決定直面問題。
總不能跑吧。
這一跑，工作沒了，住處沒了，再沒錢，真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彈夾清空，上稱一稱，能稱出二斤子彈的那種。
唯一慶幸的。
羅非下意識的瞥了眼旁邊的化妝鏡，自己這膚色，應該還不至於有這種結果。
但還是那句話，這是在美國，警察找上門，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兒。
羅非有些坐立不安。
暴富的事情先不說，就怕來個出身未捷身先死。
關鍵羅非搜遍腦海記憶，也沒發現有什麼隱患。
莫非還是那位富婆，想逼自己就範的新手段？
「羅，你是不是害怕了。」卡洛斯一臉揶揄的壞笑。
在一個孩子面前，羅非故作鎮定道：「怎麼可能。」
說著，也是為了轉移話題，沖他勾勾手，示意把籃球給自己。
卡洛斯丟了過來。
入手的那一刻，心頭還湧上一種熟悉的感覺。
前世羅非是個體育愛好者。
不僅喜歡打籃球，足球，桌球，羽毛球，各種運動都喜歡。
也是畢業之後，一直從事體育相關工作的主要動力。
可惜，球入手，系統依舊沒有出現。
羅非算是徹底死心了。
「羅，你還會打球嗎？」卡洛斯突然問道。
「高手」之間都是惺惺相惜的。
羅非接球的姿勢，拿到球之後，還本能的搓了搓球，又順手轉了一下。
那感覺不像是個生手。
「不會。」羅非搖頭，要是有系統，自己敢說會，又反問道：「那你會嗎，厲不厲害？」
腦子裡沒太多卡洛斯的記憶。
卡洛斯毫不猶豫道：「那當然，我可是我們學校最厲害的……之一。」
話到最後，他改口加了個之一。
「我的夢想，是成為下一個Pistolero。」
他說了一個單詞，羅非沒聽懂。
「是西班牙語槍手的意思。」
卡洛斯解釋，一臉嚮往的道：「這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卡洛斯·阿羅約的綽號。」
「羅，你知道嗎，我的老家和他一樣，都是法哈多，而且我也叫卡洛斯，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徵兆和啟示嗎？」
「我覺得我註定要和他一樣，進入NBA，成為球星，然後賺數不清的錢。」
他啊。
羅非恍然，這一位，可以算是波多黎各籃球第一人了。
現在是02-03賽季，他應該已經登陸NBA，這個賽季好像去了爵士，給斯托克頓打替補。
等下個賽季，猶他雙煞解體，他等來了機會，數據開始大爆發。
最重要的，明年雅典奧運會上，面對夢六，他將會一戰成名。
那同樣來自波多黎各的卡洛斯，把他當成偶像很正常。
羅非重新打量了一眼卡洛斯。
這一眼，羅非就覺得他夠嗆。
首先是不高，估摸著也就一米八出頭。
他好像高三。
高三才這麼高，那幾乎就完蛋了。
然後胳膊太短，臂展著急。
肩膀也不寬，上下身比例不好，短腿。
又瞥了眼他小腿。
這幫狠人，上身棉襖，下身短褲，露著光腿，不怪老了蓋毛毯。
小腿線條不行，跟腱估計不長。
羅非是詹黑不假，也是資深體育博主，從足球到籃球，真懂行的。
就卡洛斯這樣的身體條件，別說去NBA了，NCAA都夠嗆。
「你拿D1獎學金了嗎？」羅非反問。
NCAA這邊，體育類獎學金分為D1，還有23三個級別。
不是說拿到D2D3就被宣判了死刑。
但NCAA那幫傢伙眼睛也毒的，連D1都拿不到，也基本上不可能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殺進NBA。
更別說對於那些大多數窮人來說，要拿不到D1這種全額獎學金，他連大學都讀不起。
現在是03年初，正是各大高校揮舞著支票，搜羅籃球天才的時間。
如果卡洛斯拿到了D1獎學金，那還有戲。
不然的話，他的籃球夢應該就到這兒了。
這問題有些扎心。
卡洛斯一愣，青蔥的臉上浮現出尷尬，不服氣的道：「我不需要。」
羅非暗自搖頭。
你不需要？
那指望你父母給你掏學費，還是說跟自己一樣，背四年學貸？
羅非重新拿回了氣勢，把球丟回去，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卡洛斯，聽我的，趁早放棄籃球吧，職業籃球遠比你想像的要殘酷。」
羅非直接跟他算帳。
全美那麼多高中生，一百個裡面，撐死了有1個能拿到D1獎學金。
而這一幫人裡面，每年也只有幾十個幸運兒，有機會進入NBA。
就算進入NBA又能如何呢？
平均職業生涯4.5年。
大多數的人，還是打完新秀合同，就泯然於眾人。
但他們好歹還有機會以籃球來謀生，打打低級聯賽，轉行去高中當個教練什麼的。
而卡洛斯這種高中就被淘汰的，說白了就是普通人。
甚至於還不如普通人。
打球沒打出名堂，學習也沒學出名堂，上了社會，只會更慘。
「所以卡洛斯，現在放棄籃球，好好學習，說不定你還有機會上大學。」
羅非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務實的人，因此能在詹黑詹密之間來回搖擺。
旁邊麗塔則是不住點頭，她早就覺得弟弟打球不是好選擇。
卡洛斯這明顯是被捅了肺管子，破防了，攥著拳頭紅著臉，似乎要衝上來給羅非一拳。
看到他這副架勢，羅非也覺得這麼快就讓他體驗到社會的殘酷，可能有點兒殘忍，略一沉吟，改口道：「當然，如果你還是想要追逐夢想，那聽我的，多練練三分，拼命的練，當個射手，說不定你還有希望。」
身體天賦不夠，那就當功能型球員。
他又沒有身高，當不了肉盾，那只能當射手。
說不定他未來還能吃點兒庫里的紅利。
破防的卡洛斯沒把這話聽進去，反唇譏諷道：「上大學就有用了，像你一樣，上完大學出來跳脫衣舞？」
我去！
羅非狠抽一口涼氣，雖說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可依舊覺得扎心，臉上有些掛不住。
卡洛斯輕哼一聲，扭頭就走。
麗塔急忙道：「羅，你別聽他亂說，我知道的，你那樣只是沒辦法，你一直在努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名令人尊敬的律師。」
她眼神又開始拉絲。
羅非勉強笑笑，看著麗塔眼底那直言不諱的愛意，倒是感覺她也不光是喜歡自己這張臉。
或許是一種投資。
幻想著自己娶了她，然後等自己當了律師，就能帶她走出泥沼。
她這是在投資潛力股呢。
想到這兒，羅非心裡不免有些煩躁。
自己教訓卡洛斯要認清現實的殘酷，那自己呢？
沒有系統，就算有一腦子的後世記憶，想要起步也難如登天，又如何在這個殘酷的資本世界裡生存。
難道重活一世，還像前世那麼窩囊？
這些太遠，羅非暫時還顧不上想清楚，畢竟眼前有件更急切的事情，那就是找自己的警察。
盤算半晌，羅非還是決定直面問題。
總不能跑吧。
這一跑，工作沒了，住處沒了，再沒錢，真就永無翻身之日了。